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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文
2009年11月27日(2009-11-27 09:05)

 

观千剑而后识器,听千曲而后晓声

《公元2009年11月1日,北京风雪大作》

 

大如席的雪花,白发三千丈

公元2009年11月1日

李太白的牛皮再次吹出

燕山以南以北以西以东的封建社会

调头进入后现代的北京

 

亿万只天鹅泅过银河的沸水

鹅毛使万物发福,流感纷纷洒落

“他人就是地狱”的小北风

呼呼刮起,口罩热

 

长城内外一片银装

江山如此束裹,人工雪

雪落在融雪剂上,见硬就化

仿佛那些势力小人,一撮撮

骚动,抬高了小区门前的斜坡

几个女子匆匆走过

著红衣者仿佛旧日情人

融雪的激动哽在喉咙里

 

我是不是老了,亚健康

六味地黄丸也阻挡不了雪落在头顶上

小报上的壮阳药,鹿鞭抽打着

银杏树狂舞的腰肢

乞丐猫进地铁里

知识分子电视上屈膝

似乎无所不能,又无力阻止

外省上访者雪花一样的画笔

抹白长安街上空的黑乌鸦

 

北中国的舞台上

初雪的首都,冻死鬼

呲着四合院铁环紧锁的门牙

笑傲江湖地唱着

北风那个吹!

雪花那个飘呀!!

 

2009-11-1初稿,2009-11-24改毕

《汲酸菜的方法》(2009-11-24 12:14)

《汲酸菜的方法》

 

我把白菜用刀切开

放进缸里

注入水,撒上盐

 

 (大道至简,平淡是真,乃人生的至高境界。“路漫漫其修远兮,吾将上下而求索。”)

  2009年11月24日

【按:2002年元月,由《诗选刊》评选的“最受读者关注和欢迎的中国五大民间诗报刊”揭晓并在福建霞浦举办了发布会,时隔8年,当年的五大民间诗报刊近况如何?藉丑石诗报改刊之际特开设“中国民间诗(报)刊主编访谈”栏目,由我对当年的五大诗报刊先行采访并进而延伸到中国民间诗报刊主编,敬请关注!——安琪】

 

 《丑石诗刊》“中国民间诗(报)刊主编访谈”之《东北亚》杨勇、杨拓篇

 

提问:安琪

回答:杨拓

时间:2009年10月29日

地点:北京

形式:邮件

 

 

● 第一部分:访谈

 

1、杨拓你好!《东北亚》有两个主编,其中杨勇我从未见过,你因为在北京我们好歹也遇到若干次,就抓住你来回答问题了。在我的印象中,你们两一直很低调,比如这次,我网络搜索半天,也没找到你的博客和联系方式,这么多年你在北京究竟干什么呢? 

    答:你好安琪!很久没见面了,自从你们主持的《诗歌报月刊》下半月停办以来,也不知你还在不再北京。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和杨勇在北京是见过面的,也许是贵人多忘事吧!哈哈!应该是去年,杨勇在鲁迅文学院学习的时候,参加牧野主办的诗会;还有一次是在上苑的一次诗会,当时我没去,但事后杨勇和我说过,看到诗人谁谁了,其中就包括你。这也许是他的低调吧!在诗人们的访谈无比时髦的时代,你的这次访谈,却是我破天荒第一次回答一个人的专门访谈,也许算是我的低调吧。

    我的博客是存在的,只是我很少光顾,懒得打理,园子里已经长满了荒草,让很多关心我的人,一次次失望而去。我建立博客是比较早的,那是各大网站还没有这个玩意儿的时候,我就请我的同学夏子华先生帮我在一社区注册了一个,我天天写日记,我感觉博客的到来,是日记鸟枪换炮的一次革命,待到博客扑天盖地的时候,我却渐渐地没了兴趣,也许是我的偏见吧!那就是我感觉博客是一个不真实的东西,很多个人的私密并不适合于在博客上晾晒,有的博客已经成了一些人沽名钓誉的人生新闻发布会。我不能为了写博客而写作。

    我是2000来北京的,明年就整10年了,我也算是诗人中的老北漂了。我来到北京就在人民文学出版社主管下的一个报纸混饭吃,10年没有换别的工作,也算一个奇迹了,所以在和一些诗人聚会的时候,一说起这事,大家都感到很惊讶!哈哈!回首走过的路,我对我自己也感到很惊讶!我怎么一件事情能干10年呢?!

 

2、这么多年杨勇又在老家干什么呢?

 

    答:诗人杨勇是我的一个多个脑袋连姓都不差的不是亲兄弟胜似亲兄弟的兄弟。虽然我身在中国的中心北京,结识的诗人很多。他在中国的边缘绥芬河,我们依然保持着密切的往来,北京的喜事常常传到边塞。我在北京也不时回想我们在一起的日子,那些日子在我的人生中是最深刻最美好的记忆。刚来北京北漂的那几年,我一直怂恿他来北京,虽然他由于种种原因,未能如愿,后来我也很理解他的决定,每个人有每个人的人生道路,也许我们北方人家庭观念强罢,毕竟他不像我当年光棍一个,他是一个上有老下有小的人。杨勇很勤奋,在文学创作、摄影上面逐年都大有长进。只是这条龙还在黑龙江绥芬河宣传部“干事”到现在,他工作认真、细致,老黄牛一样任劳任怨,我当年出来的时候他就是干事,由于不是“变色龙”,不会阿谀奉承,不会拍当地领导的马屁,现在还是干事,眼看着比他年龄大的比他年龄小的一个个飞黄腾达而去,他的才华,工作能力却不被重视,他这条不会变色的龙,只能盘着,这也是一个奇迹。当然,对所谓诗坛的疏离和对诗歌和心灵的坚守,他还是在中国的最边缘认认真真地写作着,这也是他所向往的安静生活方式。

 

 

3、  资料显示,1995年,你和杨勇创办了《东北亚》诗刊,请回忆一下创办的往事。《东北亚》在编辑上大体循着什么样的思路?

 

   答:为了偷懒,关于创办的往事。我把杨勇的一篇文章《岁月的见证》(此文发表于《东北亚》10周年专号)的一段嫁接到这里:

   “关于《东北亚》,它的第一期让我们回忆的东西是最多的。当时,仅有五六万人口的黑龙江边境小城绥芬河,由于开放,居然也聚集了几个诗写得有那么点意思的诗人,如杨拓、阿西、舟自横、王明刚、天马等,都不是绥芬河土生土长的。当时,在这几个写诗的当中我与杨拓接触是最多的,杨拓1992年从黑龙江的讷河迁居到绥芬河,与其兄一道经商,并且已在国内一些诗歌刊物上发了一些东西。那时我们都处于青春期的自发的写作状态,我们聚会饮酒,没日没夜地谈论着某杂志上的诗作并且还深深地激动着。凭心而论,绥芬河做为诗歌的写作之地,从哪一个角度讲都是边缘,也与外界热闹的诗坛几乎没有一点儿联系,因为闭塞,我们每个人的内心里都在为寻求诗歌的深层突破而苦闷着。或许,《东北亚》就在这种潜意识中萌芽了。

    1995年元月中旬,我和杨拓去哈尔滨,见到了当时在《青年之友》工作的青年诗人他他,他很热情,我们一起饮酒看兆林公园的冰灯,言谈间说到了办一份诗歌报刊意向。再后来,我们冒着哈尔滨巨大的严寒,去车辆厂(现在已倒闭)找马永波,他在这所大厂的十三楼办公,门卫不让我们进,我们在雪地里面跺着脚,哈着气,许久才等到了他。他送给了我们一本哈尔滨几个诗人编的《过渡》,并为我们提供了一些诗人的名单,我们还一起在他家的小屋里合了一张影。背景就是他家几平方米拥挤不堪的蜗居。之所以有这样深的印象,是我们认识了马永波后认识了他的诗,尤其是那份《过渡》,让我们一开始,就有了一个很高的办刊起点和想法。

    回来后说干就干,我和杨拓与几个写诗的哥们儿谈了办刊的想法,大家都很支持,在争取了当地文联部门的同意后,剩下的一切就由我和杨拓来亲手操持。至于刊物名称,我们也反复取了许多的名字,最后还是选择了这种地域色彩浓厚的刊名,我们当时的想法是“越是地域的越是中国的”,现在看有些幼稚,因为后来的实践并不与初衷一致,我们也后悔过这个不太时髦的名称。好在刊物本身能说明一切。记得在发刊词中我这样写到:“诗歌没有疆域,但不能没有土地。太平洋沿岸东北亚一隅绥芬河市,做为东方日出的前沿,我们一直幻想着它诗歌的灵光┅┅我们会找到一条心灵的海域,深深沉下去,浅浅的浮出来。为了诗歌的东北亚,奋勇开拓!”语言够豪气的,其实我和杨拓也真的憋了这股劲,我也没有想到,《东北亚》把我俩今后的诗歌道路已紧紧地联系在一起了。《东北亚》的日渐成长,它可能都跟我们这种豪气有关。

    经费是头痛的问题,当时我一个月600多元的工资,杨拓又寄居于他哥哥家。小说家、文联主席葛均义同志鼓励我们去拉赞助,并提供了几个好友名单。春寒料峭,我们先挑熟一点的地方跑,经济快速发展的小城对我们还挺支持,我们嗫嚅着说话,表达自己的心意,人家答应了,因缺票据,人家只能给二三百元,我俩通过各种途径弄票据,弄不着的就做罢了。记得第一期除了诗友们凑份子外,团市委、图书馆、东北亚公司都拿了一二百元不等,一共凑了1400余元。稿件的问题是这样解决的,马永波帮我们约了哈尔滨张曙光、麦可、韩兴贵、何拜伦等诗人的,我们约了肖铁、张雪松、刑海珍、白帆等省内其它县市的。考虑到实际情况,为了团结本地大多数诗友,也为了取得多方的支持,第一期还弄上了散文诗。我为这期报纸做了插图,几年不画,我的那点美术细胞全丢了,不太像样子了。印刷时因为我教课,杨拓去近200公里的牡丹江市印刷(当时绥芬河无印刷设备),版式由绥芬河日报社的舟自横负责。一星期后,杨拓拎着两大捆报纸回来了。嗅着油墨的芳香,那一刻我俩着实激动了一阵子。接下来的问题又来了,就是诗报的邮寄,一是费用,二是邮给谁。第一个问题我们找到报社的一位负责对外通联的朋友解决了。当时我们与外界诗友们联络少,我们就翻报纸杂志,能找到的有点儿名气的都寄,一下子发出去四五百封,杨拓写字漂亮,他一个人奋笔急书,我则装信封,糊胶水。万事开头难,《东北亚》的开头,我们就这么顶过去了。”

    至于编辑思路,这一点,我们一开始就确立了很高的起点,就是坚决不弄那种小打小闹,谁都可以在上面发稿子的“小县城”级刊物。要办成一个自由开放,写作独立意识强大,诗歌文本坚实,具有独创性的诗歌刊物。后来,我们在《东北亚诗刊》上描述过如此编选宗旨:“《东北亚》强调不树立流派,不树立倾向性,公开、公正、开放、纯粹的编选宗旨;倡导摈弃群体模仿,力求呈现带‘血型’的个人化写作”态势。”多年来,《东北亚诗刊》也是这样一步步地走过来了。

 

 4、相对于其他民刊,《东北亚》比较独特的地方在于,它的两个主编似乎都隐身在幕后,很少在公共场合露面,我这个判断对吗?说说你和杨勇的性格。

 

    答:你的判断很准确。我和杨勇都不是喜欢张扬的人,也不是喜欢上串下跳在诗坛上想混个“脸熟”的人,就更不必说去抢夺话筒了。我们一直认为,诗人要靠作品说话,如果在公共场合上说这是《东北亚》的主编杨勇、杨拓,而不是写出了某个重要作品的杨勇、杨拓,这是让我们脸红的事,我们更希望像写出了《回答》等重要作品的北岛,而不是创办出了《今天》诗刊的北岛,尽管他们同等重要。

    我是一个性格比较急噪的人,心直口快,有时,不管三七二十一想到啥就说啥。而杨勇却是一个能顾全大局,能够忍耐的人,这使我们的性格在某种程度上有一种互补性。

 

5、  我零星知道你在北京十多年了,还有自己的房子在通州,这有点了不起,你认为北京是一个怎么样的城市,适不适合诗人居住?

 

    答:我是2000年初来北京的,一晃明年就是10年啦,真快呀!在时间面前人真是无能为力。我是有房子在通州,其实也没有什么了不起。如果说有什么了不起的话,恰恰说明我们诗人的悲哀,在这个“富强”的国家,为这个社会苦苦赠送诗歌礼品的诗人,活得是多么艰难,连一个起码生活的地方——在一间房子面前都无能为力。

    我喜欢北京,在我眼里它就像大海一样包容着鱼憋虾蟹......上至国家最高统治者,下至天当被地当床的乞丐,大家呼吸一样的空气,每个人有每个人的活法。每天的生活都不一样,你所接触到的人、事、物不断变化着,包涵着种种可能性。

    诗人在某种意义上应该算个隐者,古人云:“大隐隐于朝,中隐隐于市,小隐隐于野。”北京这三者都站了,你说适合不适合居住。但在某种意义上北京是不够的,在中国任何一个地方都不够。一个更加民主自由的国度,才是大思想家大艺术家大作家大诗人能够产生的真正土壤。

 

6、2001年,《东北亚》和其他四家民间诗报刊一起获得“最受读者喜爱”的称谓,在你看来,理想的诗歌的读者应是怎样的?

 

    答:多年来,作为一份在地域上中国最边缘的民间诗刊,《东北亚》的纯粹性编造原则和对诗歌文本真正原创性的认可,已成为团结当下诗人的一个开放性的民间诗歌阵地。而且,能够在新世纪的初和其他四家兄弟诗报刊一起获得“最受读者喜爱”的称谓,是我们感到十分荣幸的事情。美国诗人惠特曼曾说过:“只有伟大的读者,才能有伟大的诗歌。”那么,我想套用一句,只有伟大的作者,才能有伟大的诗刊。理想的读者应该背对乌烟瘴气的诗坛,不论浮名地面对真正的诗歌。

 

7、  你的创作量大吗,好像很少看到你的作品啊,它们主要放在什么地方?能给自己归纳一个写作特色吗?

 

    答:很汗颜,这几年我的创作量很小,来北京10年写了10几首诗,还有几首在电脑里遗失了。说实话,我对诗歌有点“心死”,“哀莫大于心死”。我害怕这种心死,我希望早日走出这种心理,它日来一个凤凰涅磐似的新生。我的诗歌写作还没有形成突出的特色,一切都还在路上。但我更追求真实、朴素,具有艺术创造力的写作风格。

 

8、  有何兴趣爱好?阅读取向如何?

 

    答:我喜欢书法,近几年一直在这里面徘徊甚至大于在诗歌上的努力。我的阅读很杂,有一点我还真不是吹牛,在我所目及的诗人当中在藏书上还没有看到谁超过我。除了文学类的书之外,我读了很多宗教、哲学、历史方面的书,涉略了电影、音乐、美术、艺术收藏等等吧!所以,了解我的诗人阿西说我,“你快成杂家了”。

  

9、  1998年我转型时期的长诗《事故》就是在《东北亚》独家发表的,还配了一张只给后背的照片,但我现在已经记不清当时是怎么投给你们的。你还有印象吗?请回忆一两个在编辑《东北亚》过程中编者与作者或读者的故事。

 

    答:这一期《东北亚》杂志是杨勇主持的,当时由于我脱不开身,正在俄罗斯远东做“倒爷”,经商回不了国。但有些事我们是通过电话商量的。这一期是《东北亚》由报纸变成杂志的一次跨越式转身,出刊后在诗人中影响很大,也奠定了它在诗坛上的一席之地。记得当时你正在《厦门文学》当编辑,给我们寄来了《事故》这首诗和照片,当时我们是想每个发表作品的诗人都配一个照片的,但已经来不及了,因此,就发了你的。还有杨勇也配了照片,所以这期,就有你和杨勇一南一北两个诗人有照片。出刊后,我和几个诗人逗趣杨勇说:“你什么意思呀?你是否对美女诗人安琪另有企图呀!”哈哈,当然都是笑话。没成想这个对你有所“企图”的诗人10几年了在你眼里连面都没见过。

 

10、我看你也写过一首与庞德有关的诗,受过他的影响吗?在你的写作生涯中,影响最大的是什么:人,事,物?

 

    答:我是写过一首《伊兹拉•庞德站在詹姆斯•乔伊斯墓前》的诗,当时我刚刚读完庞德的《比萨诗章》。我很喜欢这个最具有创造力的老头,但他对我的写作影响并不大,当然还是有一点影响的。我这首诗是看到这本书里的一张照片引起的创作灵感,我对这张照片浮想联翩,我想,一个活着的人来到一个逝去的友人面前那是一种什么样的心情,当时我正要告别绥芬河,远离我的朋友,心情很复杂。实际上这首诗应该加一副题,献给我的朋友杨勇。但我当时没这么做,也许是为了避讳一些什么。直到现在,我也不知道他看没看出这首诗的涵义。

    我是我家七个兄弟姊妹中最小的一个,由于年龄上的差距,我既没见过姥姥也没见过奶奶,那些听姥姥奶奶童话长大的人,本身对我就是一个童话。我小时候最喜欢的就是小人书(连环画),小人书不能不说是我的文学启蒙。我有一个姐姐和哥哥当时作文都写得很好!但由于种种原因都未能坚持下来,看到他们一个个半途而废,在我上初中的时候我就想,我要当作家,做一名杨氏家族出头的椽子。我就邮寄了一些诗歌刊物和书,像《诗林》,《诗刊》什么的,我的班主任看到我邮这些东西,一个教英语的女老师就对我说,你在这上面好好努力吧!如果有一个人指出我在别的方向上努力,可能我会在另一方面有一点见树,不过谁知道呢?这就是人生吧!为啥不这样那样呢?为啥这样不那样呢?

 

11、“雪”是你诗歌的重要主题之一,这自然与你的家乡绥芬河有关,对很多人来说,绥芬河是一个遥远的陌生的词,请说说它。

 

    答:雪的确是我诗歌的重要主题之一,我无可否认,雪对我们东北人太重要了,简直就像空气一样重要,你们南方诗人无法体会雪对东北人的影响的。我是从小就生活在四季异常分明的环境中,一年有六七个月生活在雪的包围中。寒冷使我们对南方充满了向往,我们像“文革”崇拜毛泽东一样崇拜南方,由于生活在中国的最北部,连东北三省的辽宁、吉林都成了我们心目中的南方。我出生的地方并不是绥芬河,那只能算是我的第二故乡,我出生在齐齐哈尔所辖的讷河市,在我小的时候,雪更大气候更寒冷,雪厚的地方甚至都能到腰际,我和小伙伴们经常在大雪窠子下面挖地道、打雪仗,现在根本无法想象,我的一位乡邻在一次暴风雪中迷路,冻掉了手足,冻死人的事情也实有发生。请允许我在介绍绥芬河之前,先说说我的出生地——讷河,讷河是五大连池发源的一个流域讷谟尔河而得名,位于齐齐哈尔北部,距离大兴安岭千余里。讷河历史上没有出现过叱诧风云的历史人物,大政治家大艺术家大文学家都与这块地域无缘。值得大书特书的是末代皇帝溥仪的皇后婉容,有史可查的据说是她的姥姥在这个地方呆过。至于像唐宗宋祖成吉思汗他们的大姨三姑的姥姥再没再这里呆过,就无史可查了。还有一件事,可以在此略过一笔,也是我经历过的,上世纪90年代初,发生过一起建国以来杀人最多的一个大案,估计你们都没有听说过。正是10月下旬下雪的时候发案的,此人名叫贾文革,可查杀的有50多人,由于案情重大,影响太坏,具体还有多少人被杀就搞不清了,媒体封锁(那时也没有网络)。此人被死刑的那一天,我也去了,全城放假,人山人海,当地五大班子领导全去送行。据说此人杀人后用人肉喂猪,人的心脏包饺子什么的,类似的事件我只是在俄国作家布尔加科夫的一篇短篇小说中读过。记得当时有一顺口溜:“不想活,去讷河。讷河有个贾文革,专用绳子勒小脖。”就这件事,使讷河的GDP下降了很多百分点,不说了。

    讷河出来的诗人也有一些,据我所知的像你认识的南开大学教授、诗评家罗振亚先生;诗人鲁荒(主办《雪国诗刊》);诗人白帆(主办《星光》诗刊);黎阳(主办《华语诗人》)等;还有诗人舟自横、李凯华等等。

    我是1992年迁往绥芬河的,2000年我就来到了北京北漂,真正的只是在这个地方呆了8年,但这8 年对我却异常重要,我和杨勇共同创办了《东北亚》,追了一个女孩没有成功,经商失败,被迫北漂。除了创办《东北亚》,其他都是失败的,但这却让我记忆犹新。绥芬河位于黑龙江省的东南部,毗邻俄罗斯的一个小城格罗捷阔沃,我在一首诗里写过这个地方。由于上世纪90年代初边境开放,全国各地来了很多人来此对俄经商,诞生了一批“倒爷”,暴发了一批人。但也来了几个诗人,像在北京的诗人阿西,当年就调到当地的报纸任职。杨勇那年大学刚刚毕业,我们一拍即合就搞起了《东北亚》。绥芬河虽然是个县级市,人口也不多,但由于沿边,麻雀虽小、五脏俱全。什么海关、边检等什么的都有,这样便显得很大气,每天都有俄罗斯人来来往往,我们整天和列夫 .托尔斯泰、普希金的后代们在一起,能不感到新奇吗?对于我们,这是一个活力十足的地方。绥芬河是一个山城,四周被群山包裹,可以说也是“环滁皆山也”,不像讷河一马平川,一眼可以望见天的边缘。雪下后也和平原不一样,像古代的山水画一样,一次下了很大的一场春雪,我和杨勇就去爬山,置身在“山水画”中,我们咔咔照了很多相,现在我一看到影集里那些照片,还有一些激动呢!

 

12、《东北亚》今后的走向?你的民间诗刊观?

 

    答:和你一样,很多诗人朋友见我都不禁要问,《东北亚》何时出刊呀?实际上我也不好明确地回答。在民刊遍布的今天,《东北亚》出不出并不重要。但有一点可以肯定,会随机地出。《东北亚》还会一如既往地发挥以前的风格,与时俱进地吸纳当代诗歌的新动向。《东北亚》诗刊第十三期我们曾这样撰文:在网络时代,民刊还是有极强的生命力的。网络诗歌虽然方便迅速,但它还是不能绝对取代纸刊,纸刊带有阅读的一种稳定性,纸刊还有一种筛选后的严肃性,它是实在的存在,并且也附和人们多年积留的阅读习惯。因此,将来网络诗刊和纸刊都是并存的,并不存在谁消失的问题。尤其是民刊,在商业时代的夹缝中,生长与停刊都是很正常的,自由,随机,正是它的活力之所在,民刊的意义就在于此。

    但一个民间诗刊能够保持独立的声音,在当今社会真是太难了,我们听到的常常是众声喧哗,千人一面万人一腔的异口同声,一个独立的声音即使存在也会被压下去,就像拆迁中的钉子户一样你无法“钉子”下去。我知道你走过了很多地方,你是否发现北京的高楼和上海的福州的拉萨的乌鲁木齐的哈尔滨的没什么两样了呢?民间诗刊和官方诗刊甚至扮演同一个角色,那就是把诗人们发在网络上的诗移植到纸上而已。因此,我也充满些许的杞人忧天似的担心,也许多少年后,一份民刊仅仅具有文物价值,但那是多么可怕的事情,背离了诗人创作的初衷,人类思想意识的光辉变成了陈腐的纸张和印刷技术被后人研究,对于诗人们是多么可悲!

 

                                              2009年10月北京通州。

 

 ● 第二部分:《东北亚诗刊》简史

 

   《东北亚》,中国最东北的一份民间先锋诗刊,1995年春寒料峭的3月,由杨勇、杨拓等人创办于俄罗斯接壤的中国东北部边境城市绥芬河。主要成员先后有杨勇、杨拓、阿西、舟自横、马永波、宋迪非等。主办人杨勇现居绥芬河市,出版有诗集《变奏曲》、《点灯》。杨拓现居北京,出版有诗集《中途》。阿西现居北京,出版有诗集《家园》、《叶卡捷琳堡诗稿》等。

   《东北亚》至2006年秋,已出刊十五期。多年来,《东北亚》以其不树立流派,不树立倾向性,秉承公开、公正、开放、纯粹的编选宗旨和对“摈弃群体模仿的写作和可疑的嗓音,力求呈现带血型'的个人化写作态势”的倡导,已成为团结当下实力诗人的一个开放性的民间诗歌阵地。在中国当代诗坛且颇具影响。2001年获《诗选刊》发起评选的“中国民间最受欢迎的五大民间诗刊之一”奖项。2006年被某网站评选为“中国十大民刊”。

    1995年2月,《东北亚》第一期报纸问世,共印刷1000份。这一期黑龙江诗人马永波、张曙光、麦可、何拜伦、韩兴贵、肖铁、张雪松、刑海珍等人给予了支持,让办刊一开始就有了很高的起点。

    1995年6月,《东北亚》第二期印刷。这期推出“黑龙江实力诗人专辑”,西川、雷抒雁等题词祝贺,外省诗人秦巴子、柳宗宣等加盟。

    1996年,《东北亚》三、四期合刊,从这期开始改为对开八版报纸,版式和栏目亦做了较大变动。开辟有“诗人论坛”、“女性天空”、“诗人通讯”、“译海拾珠”、“新人诗作”、“探索诗专集”等,这期伊沙,秦巴子,西篱、阿毛、岩鹰、殷未、潘友强、林忠成等诸君都加入到了东北亚,开放性和先锋性进一步增强。

    1996年9月《东北亚》五、六期合刊,推出主办人杨勇、杨拓针对当下诗歌写作状态的对话——《透视:当代汉语诗歌的写作》一文。并收入全国各地诗人孟浪、余怒、清平、徐江、张执浩、孙磊、孙文波、李自国等大量作品,同时“夏娃之光”女诗人专栏独家推出,收入千叶、紫薇、李轻松、贾薇、阎妮等人的诗,版式风格更趋于先锋和视觉冲击力。

    1998年1月,《东北亚》七、八期印发,推出“黑龙江诗人诗展”,一栏,张曙光、桑克、马永波、李景冰、李德武、麦可(1996年因病去世)等多位优秀诗人在这期集中进行了亮相,发表肖开愚、哑石、宇龙、千叶、海上、南野等人诗歌,诗评家沈奇发表《奇异的果实——评麦可的诗》一文。

    1998年9月,九、十期推出了“中国现代汉诗及理论大展(之一)”,大篇幅刊出了甘肃唐荣尧的一篇关于民间诗歌和民间诗报评论文章《迟到的阵痛与呼告——关于民间诗歌的一份非正式提纲》一文,首次对全国民间诗刊状态给与了关注。蒋浩、姜涛、小海、大解、非亚,欧阳昱等加入、进一步成为中国优秀诗人集结的阵地之一。

    1999年,《东北亚》大转型期,改成厚近200页的十六开刊物。推出“中国现代汉诗及理论大展(之二)”专辑。并进一步明确了东北亚诗刊办刊主张:A、《东北亚》是毫无掩饰的嗓音。B、不树立流派,不树立倾向性。H、《东北亚》呼唤寻找中国人自己的“诗神”等。这期极其厚重,新加入的诗人有宋迪非,臧棣,翟永明、陈亚平、雨田、安琪、于坚、黑大春、道辉、森子、刘漫流、西渡、黄以明等。诗歌理论部分收入欧阳江河、于坚、哑石、杨远宏、奚密、庞培、沈奇、李德武、余怒等诗论。同时推出马永波译的美国诗人约翰•阿什贝利的诗选。这一期在全国诗坛引起轰动和较大反响。并连续得到《诗选刊》、《诗歌月刊》等多家刊物转载和推介。

    2000年12月第十二期《东北亚》出刊,推出“七十年代”、“夏娃之光”、“域外诗选”、“新诗理论建设”、“诗方阵”等栏目。“七十年代”中有蒋浩、姜涛、胡续冬、王艾、远人、阿翔、徐晨亮、陈均等。“夏娃之光”中有海男、鲁西西、安琪、丁丽英、曹疏影、阳子、周瓒、靳晓静等。诗人宋迪非为这期刊物画了前卫插图。臧棣、王家新、张曙光、杨小滨,林木、车前子,西渡、莫非等多位诗人参与。诗刊得到国内等多家文学期刊推介并入选多种诗歌选本。

    2001年,《东北亚》与《诗参考》、《诗歌与人》、《诗文本》、《丑石》等一起,进入了《诗选刊》读者评选的2000——2001年最受关注的五家民间诗报刊。

2004年,《东北亚》第十三期出刊,这是又一个转型期,《东北亚》版面和开本进一步精美。内容为诗学倾向较一致的十几位诗人的作品结集,多数为《东北亚》的老作者,新的有宇向、泽婴、汤养宗、马累、王晓华、刘泽球、苍耳、黄梁等,同时推出马永波诗歌诗论专辑。

    2005年8月,《东北亚》第十四期出刊,推出创办十周年(1995-2005)专刊,在北京印刷。该卷分:“黑铁时代”、“呼喊与细雨”、“东北亚诗歌论坛作品”、“四重奏”、“东北偏北”五辑。新刊有欧阳江河、韩东、朱朱、沈浩波、沈木槿、翟永明、北塔、康城、刘洁岷等五十位活跃于当下诗坛的诗人的新作力作,插有大量东北亚同仁十年以来与诗友们交往的照片,并刊出杨勇《岁月的见证》纪念文章。得到国内《诗选刊》、《诗歌月刊》、《上海文学》等多家文学期刊推介。同年杨拓参加首师大中国诗歌现状研讨会并做《由〈东北亚〉看中国民间诗刊走向》的发言。  

    2006年7月  《东北亚》隆重推出《东北亚诗丛》(第一辑)共五册,包括:阿西的《叶卡捷琳堡诗稿》;宇向的《哈气》;杨勇的《点灯》;杨拓的《中途》;宋迪非的《一个理想主义者的准则》五位诗人的作品。诗集每人百余页码,成为一份难得的研究个人创作状态的诗歌资料。 

 

 

● 第三部分:主编简介及照片

 

杨勇:1970年,出生于黑龙江省密山市某乡村,现居中俄边境绥芬河市。著有诗集《变奏曲》,《点灯》,与诗人杨拓编有大型民间诗刊《东北亚》。

   通联;黑龙江省绥芬河市文联 (157300)电子信箱:sfhxyz@163.com手机:13514521352

 

杨拓:1971年9月9日生于黑龙江省讷河市。1988年开始习诗。1992年迁居中俄边境城市绥芬河。1995年与诗人杨勇创办民间诗刊《东北亚》。2000年漂于北京至今。著有个人诗集《中途》。

 

 

 

 

历年来出版的《东北亚》

 

 

《东北亚》主编 杨勇

 

 

《东北亚》主编 杨拓

 

 

阳光下的七彩李家大院

 

 

需仰视才见

 

满山写着曾经

一个会留在每个旅游者镜头的老人

 

篱笆?那女人和狗呢?

 

 

去李家山的路上,住在山中的一户农家,这副雨打风吹的对联,吸引了每一个路人的目光,上联:

农民兄弟弃农(看不清)外出打工;下联:满山遍野生满黄蒿生满草领回植补;横批:感谢政府。

 

碛口古镇一角

 

 

玩耍的儿童

 

黄河边吃晚饭的人们

 

那边是陕西

 

晨起黄河岸边打水的老人

 

很有意思的农家菜谱(一)

 

很有意思的农家菜谱(二)

 

屹立在黄河岸边的垃圾桶

2009年04月04日(2009-04-04 23:28)

17家论坛(民刊)共同发起“中国诗坛感恩之旅” 问答卷

 

 

1,谁是你最感动的诗人?为什么!

 

在今天,还在苦苦写诗,还在为这个物欲时代苦苦赠送诗歌“礼品”的诗人,都很让我感动。但让我具体地说,还是在2001年,我和哈尔滨诗人李英杰去北京沙河的一个福利院去看望诗人食指,他为我们背诵了他的一首诗,二首诗,三首诗……五首诗,直到我们把话岔开,他才停下来,到现在,我还被他的这种精神所“雷”着。

 

2,谁是你最感谢的诗人?为什么!

 

伟大领袖毛泽东算是我最感谢的诗人吧!我是我家七个兄弟姊妹中最后的一个,如果早实行计划生育,这个地球就没我了。我都不存在了,你们问我的问题可能就会被另一个叫杨拓的回答啦!

 

3,你最欣赏谁的诗歌,为什么?

 

我欣赏的诗随着时间的变化而变化,见异思迁对我比较合适,我是吃着碗里的望着盆里又惦念着锅里的。

 

4,你最不欣赏谁的诗歌,为什么

 

你们这个问题问的,如果说,当代中国诗人有一个营的话,我不欣赏的诗人有一个团,我能回答吗?我要是列出这一个团的装逼的伪大师诗人名单,他们还不把我请出地球。

 

5,你在生活中是怎样一个人?

 

我在生活中应该是一个不愿意为生存而活着的人。

 

6,你最崇尚的是那种诗歌文化,受那些人影响比较深? 

 

我觉得一个诗人不应该仅仅关注诗歌文化本身,他应该关注更大的文化,他应该关注所有人类走过的文化足迹,如果一个诗人仅仅关注诗歌文化本身,他的诗一定写得好不到哪里去。

笑傲风雪

 

 

哈哈

 

雪地里打个滚

 

有啥呀!摔倒了在站起来。

 

我的花围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