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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文

 

                              长者丰采园文学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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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关于举办《虎年春节书画联谊展》的通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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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了活跃老朋友网络生活,虎年春节给丰采园增一份喜色,给大家添个

好去处。遵照丰采园服务组的指示,我馆与“东亚书画家联谊会”商定联

合举办《虎年春节书画联谊展》。农历十二月二十日开始在文学馆和风铃

博客同时展出。届时我园书爱好者可与国内外书画界朋友联袂展出,相

互交流。盼望得到您的积极参与和支持!有意参展的园友请于2009年12月

30日前选送1-2幅书画作品,发至雨中风铃QQ邮 550169305@qq.com )

 欢迎广大老年朋友届时光临指导!
                                                                  

                        主办单位:长者丰采园文学馆

                                                协办单位:东亚书画家联谊会
                                                联系 人:莫郁   细雨   雨中风铃
                                       2009.12.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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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者丰采园祝贺建国六十周年大庆

                                    摄影制作:图博老总

 

          《我的青春我的歌》(十六

 

                                 作者:警察张明

 

 十六

 

    我们一行北京的战友随旅游团去了石林,大理,丽江,玉龙雪山和虎跳峡,然后又乘飞机去西双版纳,游览了野象谷和少数民族村寨。回到昆明后,我们又乘游船游览滇池。

 

     在西山龙门看滇池是一种感受,在滇池湖水上看西山是另一种感受。此外,西山还是著名的“睡美人”。在部队营区铁峰庵的山峰上,远看绵延起伏的西山正是“睡美人”的形状。“美人”仰卧于滇池湖畔,“五官”轮廓清秀,“长发”倾泻于水边,“乳峰”坚挺而美丽,“腰腿”舒展自如……我想,只有四季如春的昆明和万顷晴沙的滇池,才配有这样的美女做伴。

 

    三四十年前,我们战友中的所有女兵,就是身穿绿军装的美女,是佩戴红帽徽红领章的军中美女。她们把青春献给昆明,献给部队,献给国防通信事业的发展。她们是实实在在的美女。尽管几十年过去,她们的脸上有了皱纹,两鬓成霜,却依然风采不减当年。因为女人是一朵花,只要环境适宜,总会开放,用最美的色彩来妆饰和展现自己。

      

    美丽的滇池,我们终于来了。昆明的战友为我们预定了游艇。我们一个个排队上艇,穿上桔黄色的救生衣,在座位上做好。昆明的战友陈尚荣、陈星元和彭家兴等人担心我们坐不下,主动放弃登艇。

 

    游艇缓慢启动,向滇池中心驶去。这时,微风轻拂,浪花奔涌,碧水青山,蓝天白云,构成一幅美丽而又生动的风景画。我们在滇池徜徉,仿佛在画中游荡。

 

    战友吴云晴自告奋勇立在船头,挥动双臂,指挥大家唱歌。战友白崇礼忙着为大家拍摄。

 

   《我是一个兵》,《打靶归来》,《说打就打》,《通信兵之歌》,《我守卫在边防线上》,《我爱这蓝色的海洋》,《三大纪律八项注意》,《毛主席的战士最听党的话》,《我们共产党人好比种子》,以及当代的军歌《咱当兵的人》,《当兵的历史》。

 

    我们情绪高昂,放声歌唱这些当年和当代的军歌。我的眼泪在眼眶里转动,思绪随着歌声奔向过去的军营,逝去的岁月,那火热的生活,火红的青春。

 

   我想起了前年八一建军节前夕,我填写的一首词。

 

       《忆秦娥·青春忆》

 

        青春忆,

        高原莽莽云南地。

        云南地,

        钢枪手握,

        沐风吹雨。

                                  

        当年战友如兄弟,

        怀揣凛凛英雄气。

        英雄气,

        男儿热血,

        为国而沥。

 

    将近七年的部队生活,是我人生中的一个重要阶段。我从少年到青年,从学校走上社会,成长为一名合格的军人,共产党员,由此而形成的世界观和价值观,受益于终身。我想,不仅是我,还有我的战友们也是如此。不然,他(她)们不会这样强烈地怀念部队的生活。

        

   咱当兵的人,有啥不一样?只因为我们都穿着朴实的军装。咱当兵的人,有啥不一样?自从离开家乡就难见到爹娘。说不一样,其实也一样,都是青春的年华,都是热血儿郎。说不一样,其实也一样,一样的足迹留给山高水长。”

 

    生命中有了当兵的历史,一辈子都不会后悔!”

 

    这歌声回荡在整个滇池上空,随着清风越飘越远。妻子坐在我的身边,也仿佛融入在这歌声里。

     

    我的军旅我的情,我的青春我的歌

   

(《我的青春我的歌》第一部完)          

 

     

   我把二连当年的战友名单排列在文章的末尾,请各位老战友补充或更正。

 

《二连(报务中队)全体指战员名单》

 

      连首长(按职务排列):何森道(连长),秦大全(指导员),王玉茹(连长),傅祖和(指导员),袁廷义(副连长),汪大本(副指导员),陈星元(副连长)。

 

       一九六五年入伍的兵:张才荣

 

       一九六八年入伍的兵:杨旭良,张安贵。

 

       一九六九年入伍的兵(按姓氏拼音排序):

       女兵:高红,鲁淑英

       男兵:何天武,何应强,毛佑成,舒大强,宋月彬,向金普,谢会康,熊国胜,许正木(已故),杨银国,杨乾发(已故),张满昌(已故),赵丛友,赵士林,赵士健,郑仕发,朱显文,

 

       一九七○年入伍的兵(按姓氏拼音排序)

       女兵:赵向军

       山东籍:鲁守祥,毛同忠,潘为和,左恒珍,严乐荣,于为习,于有德,韦有珍,王远臣,吴品修,周续湘,

       四川籍:陈祖荣,罗开明,杨道喜,杜治国,杨文益,李通伟,

 

       一九七一年入伍的兵(姓氏拼音排序)

       女兵:季云红,王小雪,王小华,张再光,赵金平,

       男兵:白纪总,博力扬,陈宝成,迟永生,冯刚,寇力旺,李树彬,刘国京,秦惠东,王永兴,许长松,严增如,杨渝,张明,郑继坤。

 

       一九七三年入伍的兵(姓氏拼音排序)

       程标,李从胜,彭家兴,吴言木

 


当年美丽的女兵



兴奋的“西山美女”


李志文夫妇

 


战友们在游艇上


 吴云晴自告奋勇指挥唱歌

 


“图博老总”抓紧一切机会为战友摄影


 滇池岸边


 滇池岸边有污染,水是绿色的


滇池美景


又想起“五百里滇池奔来眼底”


 水天相接,白云飘飘


 一只快艇从我们身边驶过

 


云南的云最壮观,但照片的效果不如现场


     微风轻拂,浪花奔涌,碧水青山,蓝天白云,构成一幅美丽而又生动的风景画。我们在滇池徜徉,仿佛在画中游荡
 
我和妻子在滇池留影

长者丰采园祝贺建国六十周年大庆

                                    摄影制作:图博老总

 

          《我的青春我的歌》(十五

 

                                 作者:警察张明

 

十五

 

    昆明的战友为我们安排的最后一个项目是游览西山龙门、大观楼和滇池。

 

    一九七七年,入伍近七年的我将要从部队复员。一九七○年十二月,我才十五周岁,到一九七七年三月,已经二十一岁,还不满二十二周岁。一晃,七年的军旅生活就要过去了。连队为我们即将退伍的每一位老兵准备了一份纪念品:一个荷花图案的搪瓷洗脸盆,一盆满满的我们自己种的葵花籽,一支钢笔。

 

    四川战友杜治国也要复员,我们相互赠送纪念品。他特别想要我打篮球时穿的一件蓝色长袖球衣,我就送给了他。作为回报,他告诉我可以到军区司令部服务社将战士服改成干部服,即把两个兜改成四个兜。我说那要多增加布,人家同意么?他说可以给多给他们一个军帽,再买两尺白布做衣兜布。我就委托他帮我办。杜治国果然把改好的衣服给我送来,还给我省了一个军帽。那时候,我们战士也有虚荣心,四个衣兜的干部军装当然要比只有两个衣兜的战士军装体面了,回到北京穿在身上,人家还以为你是部队的转业干部呢。

 

    平时老实巴交的杜治国,复员回到四川农村,也不知现在怎样了?记得他与我说过一件事,三年自然灾害时期,他们村里饿死了一些人,单单他们家没事。就是因为杜治国的家就在生产队粮库的后面,他们在墙上很隐蔽的地方挖了一个洞,每天偷一些粮食吃,然后,再悄悄把洞堵上,生产队的粮食保管员一直未发现,这才度过了饥荒。现在改革开放,土地承包给农民,农村的生活应该越来越好。

 

    这次战友聚会,遗憾的是时间太短,不能与相聚的每一位战友好好聊聊天,询问他们这几十年来的变化。每个人都有丰富的经历,每个人都是一本书啊。

 

    复员前,战友“小湖北”张清莲得知我没有去过西山龙门,便找到她的一个司机老乡,借了一辆吉普车拉着我和战友杨道喜万春兰去西山龙门。那时候,龙门还没有缆车,去龙门要一步一步爬山上去。印象里,爬山时曾路过聂耳墓地,还记得石碑上刻着郭沫若的两句诗:“人民革命之号角,民族解放之鼙鼓”(大概是这两句,记不清了)。因为这次是乘缆车去龙门,聂耳的墓就看不见了,掩映在一片绿色树丛中。

 

    细心的张清莲还带了照相机,为我们拍摄了照片,留下了人生历史的瞬间。三十二年后,我在相同的位置再照一张照片,遗憾的是已经没有军装了。警服倒是有,但放在家里没有带来,毕竟路上穿着不方便。

 

    到西山龙门,最主要的目的是居高临下鸟瞰滇池。那是别的地方绝对无法看到的:烟波浩淼,碧浪万顷,茫茫似沧海,袅袅如仙女。不由得你会喜之悦之,舞之蹈之,甚至可以放开喉咙大喊大叫。

 

    滇池古称滇南泽,整个面积二百九十八平方公里(俗称五百里滇池),最深处将近六米,储水量约十二亿立方米,是云南省最大的湖泊。我过去曾写过被污染的高原明珠阳宗海,但与浩瀚的滇池比起来,阳宗海只是一个小弟弟。

 

    现在到龙门乘缆车固然省力方便,却又失掉了步行的乐趣。慢慢走,慢慢爬,轻松自在,可以把一路的风景看个够。前面也说过,至少可以再看看聂耳的墓地,凭吊民族英雄,重温中华人民共和国国歌的激昂旋律……

 

    当然,我这样说不是得了便宜卖乖。这里还是要特别感谢昆明战友的周到安排,毕竟我们也都是五十多岁了,体力不能与年轻人相比,况且时间上也不允许,因为活动内容还有许多。

 

    我们在三清阁坐在当年国家领导人和英国女王伊丽莎白坐过的位置休息、照相,更平添了一份意外的乐趣。

 

    (未完待续)

 


龙门天险
 


一九七七年三月,我和战友杨道喜摄于昆明市西山龙门



三十二年前,那时候,龙门的游人很少

 

如今游人如织,照相也要找机会

 

战友龙门照

 


当年朱镕基总理在龙门留影

 


原乔石委员长在龙门

 


当年英国伊丽莎白女王在龙门


我们也在这里小憩,战友们多开心呢

长者丰采园祝贺建国六十周年大庆

                                    摄影制作:图博老总

 

          《我的青春我的歌》(十四

 

                                 作者:警察张明

十四

 

    晚上,当年的战友、现在的成功商人,昆明市某文化发展有限公司总经理姜英女士,在她旗下的千典会馆设宴招待我们。

 

    姜总经理是个传奇人物。据吴云晴介绍,姜英是一九七九年入伍的兵,文静秀气,就在我们二连。她不但是业务高手,还能亲自操刀杀猪。后来提干,还在陕西省西安市当过武警干休所的政委,转业后经商,在昆明和西安两地开有珠宝店,生意兴隆,财源茂盛。姜英虽然经商很有成就,但从不吝啬,很重战友情谊。只要昆明的老战友聚会,她都会积极承担,慷慨解囊。这次又为我们破费了许多。

 

    在姜英旗下的千馥憬茶店,当年一连的女兵张丽春为我们表演普洱茶艺:备茶叶,温壶涤具,投茶,润茶,冲茶浸润,分茶,有条不紊,技巧娴熟。顷刻间茶香四溢,我们被浓浓的普洱茶和战友情所感动。又据吴云晴介绍,由于多年的学习和体验,张丽春已经具备了相当程度的茶艺师资格。

 

    晚宴还真是热闹。老营长来了,副营长也来了,还有当年其他的营连首长。各地的战友欢聚一堂。许多人看上去十分面熟,却又一时叫不出名字,待相互报出姓名,又恍然大悟哈哈大笑。“你怎么这么老了?”“你也不年轻了!”战友们围坐在餐桌四周,兴高采烈,情绪高涨。

 

    宴会上,先是老营长讲话。他以老领导的名义,欢迎从北京、湖南、四川、贵州赶来参加聚会的战友,感谢姜英提供这样一个战友相聚的场合。贺敬菲大姐代表我们北京的老兵致词,感谢原通信总站的老领导和战友们的热情接待。姜英的迎宾词也很有意思,话不多,却带有文学色彩。她说她最怀念总站的生活,“九○一山上那漫天的晚霞,红彤彤的。那一起一落的篮球拍打的声音,一下,一下,构成了人生最美好的回忆……”

 

    说起篮球的声音,我的感触更深。那时候的部队条件艰苦,对我们战士来说,打篮球是唯一的娱乐项目了。每天吃罢晚饭,只要不值班、连队不安排集体活动,我们就会抱起篮球往球场跑。就算不打比赛,跑跑跳跳,投投篮球也是有趣的、幸福的。

 

    记得那时候,部队刚刚换发了“的确良”新军装,要比过去的棉布军装平滑、鲜亮、笔挺。平时我们都舍不得穿,因为“的确良”军装是涤棉混纺,成本比纯棉军服高多了,每个战士只有一套。这一套新军装,大家像宝贝一样爱惜。

 

    记得在篮球场上,沈林坤曾问过我:“假如你打篮球时摔了一跤,你是情愿新军服磕破呢,还是情愿皮肉磕破呢?”我回答:“我哪个也不愿意磕破。干吗非要穿新军装打篮球,你是‘烧包’啊?”沈林坤说:“我是说假如你穿新军装打篮球摔了一跤。”我说:“你盼我好成不成?”沈林坤说:“我要是摔跤了,情愿皮肉摔破,也不愿意新军装摔破。因为皮肉破了可以长好,而新军装破了,就再也没有了。”

 

    我笑了。沈林坤说的是我们的心里话。那时,我们就是抱着这种想法,现在回忆起来都可笑。

 

    有一次,连队组织我们到山上种松树。我们越过铁峰庵,爬到山峰的高处。我看见篮球场上斑斑点点,人如蚁状。人在奔跑过程中,拍打篮球触地的声音相当迟缓。当篮球落地的时候没有声音,当篮球弹起来飞入空中的时候,触地的声音才传到山峰上,这显然是声音运动的速度要比视线(光速)慢许多。这奇妙的景象也永远珍藏在我的记忆中。

 

    身高一米六三的我,就是在部队篮球场上的奔跑中长到一米八五。战友沈林坤也是如此。记得我当兵满四年后第一次探亲,回到家,父母和两个妹妹猛一看到我都不认识了,不但长成一个大个子,连当兵时的童音也变成了瓮声瓮气的男子汉声音。

 

    部队是年轻人锻炼成长的好地方。

 

    宴会上,所有的战友举杯相邀:为战友情,为军旅情,为永远值得纪念的青春岁月干杯!

 

    (未完待续)

 

战友吴云晴(左一)介绍我们与战友姜英(中)认识

 我们参观战友姜英旗下的千馥憬茶店

 战友张丽春为我们表演茶艺



真好!真香!我们都看呆了

 


欢迎战友的宴会上,原来的老营长首先致辞



原来的袁副营长致辞



贺敬菲大姐代表北京的战友致辞



几位大姐唱得十分尽兴

 


当年的二连战友合影

 


当年的战友合影



战友全家福

长者丰采园祝贺建国六十周年大庆

                                    摄影制作:图博老总

 

          《我的青春我的歌》(十三

 

                                 作者:警察张明

十三

 

    终于要离开营区了,我们都恋恋不舍,但又不能不走,因为下午和晚上还有另外的安排。

 

    中午,战友吴云晴等昆明的战友,在昆明市区一家饭店设便宴招待我们。席间,战友们谈了许许多多的感受和当年的趣闻。一杯杯酒水下肚,升腾起融融的暖流和浓浓的情谊。这种战友之间的情谊,与一般的同学、同事和朋友之间的情谊是不能比拟的。

 

    吴云晴为我们点的菜谱有“凉拌松树尖”,“薄荷牛干巴”,“青椒炒牛肝菌”,“炒洋丝瓜尖”,“棠梨花、石榴花、白花”等五种野菜,“荞面糕”等等,还特意点了“过桥米线”,这可是云南昆明响当当闻名天下的“看家食品”啊。

 

    我们兴奋地端起盛“过桥米线”的大瓷碗干杯!战友白崇礼和吴云晴用他们的相机留下了精彩的瞬间。

 

    中午稍事休息,便由吴云晴带着我们去国防剧院和东寺街西四巷,并一路逛街景。昆明市的变化真大,我们几乎认不出来了。

 

    为什么要去国防剧院呢?我在前面说过,这次回昆明,我和白崇礼有个约定,要续写一个三十六年的梦。这个梦就与国防剧院有关。

 

    国防剧院是原昆明军区最大、也有最有代表性的室内剧场。军区组织的大型文艺演出和电影放映都在这个剧院,我们曾多次光顾这里。国防剧院在当时的昆明市还是规模很大也很有特色的建筑物之一。紧挨着国防剧院的是云南省博物馆。这个博物馆的建筑形式很像北京市的北京展览馆,大概也是苏联式建筑风格,博物馆有一排又高又大的廊柱和细高细高的尖顶,顶部是一颗五角星。

 

    一九七三年的九月份,我和战友白崇礼站在国防剧院大门口的台阶上,背靠剧院,侧对省博物馆的尖顶,照了一张穿军装的合影。这是照相馆为我们拍摄的黑白照片,我们所在的位置也是照相馆的人特意为我们安排的。照片中两张稚气的脸,我是十八岁,白崇礼十九岁。

 

    吴云晴告诉我们,国防剧院还在,云南省博物馆也在。我们很快就走到那里。这两座当年标志性的建筑仍然屹立在那里,看上去是那样的熟悉和亲切。

 

    我和白崇礼很快找到我们当年照相的位置。快,我让妻子端起照相机,比对当年我俩旧照片的地点,战友吴云晴也拿起白崇礼的“大炮”,共同完成了一次三十六年后的再合影

 

    当年的两个热血青年,已经变成了壮年,身体也发福了。但我们精神不减当年,还是那样的亢奋。

 

    三十六年过去,弹指一挥间。照片是青春的定格,也是历史的定格,更是人生的感叹。

 

    所有的战友都在国防剧院前合影。除了我和白崇礼,还有吴云晴、赵姐、周姐、韩姐、何祖强、李志文、沈林坤。

 

    离开国防剧院,我们又走到金碧街原昆明军区司令部大院门口。这个地方我也熟悉,我曾经在军区司令部通信兵部帮助工作过一段时间,任务是抄写无线电频率联络文件,地点就在司令部办公大楼,时间为两个月。除了繁忙的抄写,那也是一段无忧无虑的日子。早晨定点起床跑步,吃饭在机关干部食堂,晚上有时看电影,还能在办公室睡个好觉,因为不用去机房值夜班了。我记得《中国哲学史简编》(主编为任继愈先生,今年刚去世)就是在那个时候看完的。当时通信兵部的邓参谋在我的床头看见这本书时特别惊奇,还特意拿给办公室的吴参谋、熊参谋看,他们大概认为一个小战士看这类书有点与身份不符。当然,那时我也年轻,求知欲旺盛,每个月的津贴拿出一部分买书。《中国哲学史简编》就是那时候买的,记得当时毛泽东主席号召大家学哲学,并指出“让哲学从哲学家的课堂上和书本里解放出来,变成广大群众手中的武器”。所谓“武器”,我的理解大概就是指人的“世界观和方法论”。我虽然不是哲学家,但仍然佩服毛泽东的这个论断,任何理论都应该为实践服务。

 

    连队派我去通信兵部抄写频率表,一是我的阿拉伯数字写得还算马马虎虎,二来我能遵守纪律,不会惹事生非,组织上放心。

 

    铁打的营盘流水的兵。现在的昆明军区司令部已经换成成都军区某部队单位,因为国家大裁军,昆明军区若干年前就被撤销了。“人面不知何处去,桃花依旧笑东风。”我们站在门口也是怅然若失。

 

    离开军区司令部旧址,同行的赵姐、周姐和韩姐,急急忙忙去东寺街西四巷看老部队旧址,她们当新兵时就在那里。我们男兵就去了新建的牌楼“金马”和“碧鸡”,并在那里合影留念。之所以说“新建”的牌楼,是因为我们当兵时并没有这两座的牌楼,肯定是以后修建的。

 

    战友吴云晴告诉我们,“金马”和“碧鸡”牌楼最早建于明朝宣德年间,即公元一四二六年至一四三五年之间,历时五百多年。历史上曾被毁过三次,最后一次就是一九六六年的文革期间,现在所看到的是一九九九年金碧路拓宽时重建的。

 

    这两座牌楼很有特色,金碧辉煌,古色古香。只是屹立在高楼大厦之间,显得与环境有些不协调。

 

    (未完待续)

 

 

1973年10月摄于昆明市国防剧院

 


2009年5月摄于昆明市国防剧院

 


老兵集体在国防剧院前合影

 


国防剧院全景

 


云南省博物馆



当年的昆明军区司令部大门



恢复重建的'碧鸡''金马'牌坊



我和沈林坤与当年的指导员合影留念



这两座牌楼很有特色,金碧辉煌,古色古香。只是屹立在高楼大厦之间,显得与环境有些不协调

长者丰采园祝贺建国六十周年大庆

                                    摄影制作:图博老总

 

          《我的青春我的歌》(十二

 

                                 作者:警察张明

十二

 

    要去猪圈,必须走出现在营区的大门。这大门在过去是没有的,那时候的营区没有围墙,也没有铁门,只是在上山的路上进入军事禁区时设立岗哨,并在禁区周围建立铁丝网。

 

    记得当年从远处眺望军事禁区也很有意思。铁丝网沿山麓蜿蜒向上,铁丝网内茅草茂盛,铁丝网外光秃秃一片,当地老百姓把山上的茅草都割走了,但铁丝网内是不许进入的。

 

    营区的大门口,有两位年轻的战士站岗。一位是去年入伍的老兵,另一位是今年入伍的新兵。我和沈林坤告诉他们,我们三十多年前在这里当兵。两位战士十分惊讶,因为那时他俩还没有出生呢。我们和两位小战士合影留念。经过两位战士的允许,我和沈林坤走出营门到过去的猪圈转转。

 

    记忆中,猪圈距离菜地很近。因为那时候,我们要担猪粪浇菜地。说起用木桶挑粪,我经历了一段适应时期。由于北方城里长大的孩子,根本不会用扁担,连空木桶都觉得十分沉重。那时候金属比较贵重,南方人就地取材,用一块块的薄木板拼成一个圆桶,再用藤条或竹皮上下箍紧。木桶干了容易漏水,所以用完木桶一定要把它洗干净,再投入水池里泡上,下一次用就不会漏水。记得我第一次挑木桶时,都不知道扁担应该压在肩膀的什么部位?我佝偻着身子,低着头,呲牙咧嘴,晃晃悠悠,走几步就把粪桶丢在地上。老兵说,看你们这些城市兵的“鬼迷日眼” 的样子(贵州方言,意即北方话“熊样子”),肩不能挑,手不能提,干活不行,嘴巴子倒好使。

 

    从不会挑空桶,到挑上满满的两桶猪粪,我经历的时间还挺长。如今这些经历已经成为愉快的回忆。

   

    猪圈的位置已经被当地老百姓占据,并修起了篱笆墙。一条单薄瘦弱的小狗还朝着我们吼叫。看来猪圈是进不去不了,我和沈林坤就站在旁边照相。当年的菜地,红色的土壤,散发着怪味的桉树和高高的布满石头的蛇山主峰都收入了我们的镜头。

 

    红色的土壤让我记忆犹新。当兵到云南,我第一次见到红壤,感觉奇怪而又有趣,用脚踩在上面会“咯吱咯吱”地响,尤其是下雨天,泥点子溅到身上,绿军装红殷殷的一片。这里的土地怎么会是红颜色呢?土壤中肯定是含有什么元素?

 

    很久以后,我查阅《现代汉语词典》后终于知道,红色的土壤主要含有大量的铁和铝,酸性强,养分少,因而也叫红土。主要分布在我国的长江以南和台湾地区。

 

    红壤分布得这样广,看来是我自己少见多怪呢。虽然红壤养分少,但同样能孕育生命。我们在上面种庄稼种蔬菜,浇水施肥,一样有好的收成。许许多多的植物也在红壤中茁壮成长。

 

    在部队,我还学会了用锄头翻地,驾驭水牛犁地,水稻插秧,收割,脱粒等。

 

    驾驭水牛犁地,我的体会最深。水牛的犄角大而弯曲,眼睛圆鼓鼓的,鼻孔也总是湿漉漉的,动作缓慢而沉重。犁田时主要是扶好犁,往上抬,便犁得深;向下按,便犁得浅。水牛的力气极大,脾气却很温顺。如果是人工用锄头翻地,那付出的劳动量可就大多了,一天下来,腰酸胳膊腿疼,尿液都发红。一旦开饭,每个人吃米饭能吃好几大碗,都不用吃菜。

 

    由此,我知道农民的艰苦和不易,也真正领会了“锄禾日当午,汗滴禾下土。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的含义。

 

    我和沈林坤沿着道路向东走,看到了当年的军人服务社、浴池和“准提阁”遗址,破破烂烂,凋零败落。

 

    记得当年我去服务社买茶叶,有单薰花茶,双薰花茶,三薰花茶,还有一至三级的茉莉花茶。单薰花茶价格最便宜,但冲泡的时间最短;双薰花茶要浓一些,价格次之;三薰花茶最浓,冲泡时间长,价格也最贵。我喝茶基本是购买单薰花茶,一个战士毕竟没有多少钱。有时候,我也会咬咬牙买一次“双薰”。何谓茶叶的“单薰”、“双薰”、“三薰”?后来我查资料得知,“薰茶叶”实际上是“窨茶叶”,是将茉莉花等香料放入茶叶中,使茶叶染上花的香味。窨花工艺繁琐,从选料、制坯、选花、养花、窨制到成品要经过十几道工序,仅“窨花”这一环节就要反复多次,窨几次就叫几窨(薰)。若在北京,窨茉莉花茶还要用玉兰花打底呢。

 

    我喝茶的习惯就是在部队养成的。那时正值文革时期,部队政治学习的时间非常多。连队常常以班组为单位,先找一个人宣读学习材料,然后是讨论。说是讨论,其实就是大家聊天,把时间消耗掉。人一说话就口渴,渴了就要喝水。先是喝白开水,然后老兵主动给我们茶叶,一来二去,我也就喜欢喝茶了。每次喝开水如果不放茶叶,就感觉白开水是腥的。

 

    我只喝茶,但不吸烟。因为入伍时,我的父亲给我规定了一条铁的纪律“不准吸烟”。父亲的话对我来说就是“圣旨”,在男孩子的心里,高大威猛的父亲始终是最大的权威!

 

    再往东走,应该是山洞机房的另一个出口,以及过去的警卫连营房。但我们担心营区里的战友会找我们,便又转身向回返。回到营区,战友们正好准备乘车离开。

 

    (未完待续) 

 

                              我们和两位小战士合影留念

 

                                 后来部队营区建立的围墙

  

                                 新建的部队营区大门

 

        这是出营区大门向东走,去军人服务社、浴池和“铁峰庵”的那条路,熟悉而亲切

 

                                    当年部队的包谷(玉米)地

  

                                       红土地

 

                                红土地红得如铁锈一般

 

                                   营区里的桉树

 

                                  当年的军人服务社

 

                                   当年二连的猪圈

 

                            猪圈全景。右边为饲养员居住的房间

 

                           此建筑据说是国民党一个师长的墓地 

 

                   记得在这个墓室侧面的墙壁上曾写有四个“念念不忘”的口号

 

 

                                      远望蛇山

 

                                    营区内茅草茂盛

 

                                    从营区内向外望

长者丰采园祝贺建国六十周年大庆

                                    摄影制作:图博老总

 

          《我的青春我的歌》(十一

 

                                 作者:警察张明

十一

 

    炊事班宿舍北边的房间是收发室宿舍。收发室的工作间在山洞机房里,是一个小单间,紧挨着无线电报房。收发室的工作是相对于报务员来说的。报务员收发电报,而收发员随时为报务员提供实习电报和真实电报,以及电台无线电联络频率表。一连的音响电报和电传电报,也要通过收发室的登记,再转交给报务员。而报务员从电台接收的电报,再转交给收发员,送往译电部门等。可以说,收发室是文件和电报的中转站,起到一个起承转合的连接作用。

 

    我邻近复员前,有一段时间在收发室工作。当时的收发室主任叫向金普,一九六九年入伍的贵州遵义老兵。他个子很矮,身体瘦削,口齿伶俐,有着一副十分机警的头脑,是副排级干部,后来转业到贵州省遵义市公安局工作,今年刚刚退休。

 

    收发室的人物都很有特点,回忆起来也很有意思。

 

    庄肃志,山东省莒县人,一九七○年入伍,年龄要比我们大许多。他是一个穿戴利索的人,衣服,被褥,床单整洁而干净。平时,他愿意哼个小曲,嗓音也不错,最喜欢唱“洪湖水浪打浪”。遗憾的是他不识音乐简谱。那时候,我在连队的宿舍里常一个人拉二胡,喜欢演奏刘天华的《江河水》、《病中吟》,以及那时候流行的二胡曲《赛马》和《红旗渠水绕太行》。当然,我只是自娱自乐,远远没有达到专业水平。庄肃志是我最忠实的听众,常常坐在一边听我演奏,并摇头晃脑打着节拍跟着哼哼。庄肃志文化程度不高,但很会用词。记得有一次他下夜班回宿舍,路上被一个熟人躲在暗地吓了他一跳,回来便对我说:“万籁俱寂,伸手不见五指,突然一个人影朝我扑来,把我吓得是魂不附体。”我听了哈哈大笑。一般人没有这么说话的,这是书面语,不是口语。

 

    说起爱讲书面语的,一连有一个一九六九年入伍的北京女兵。有一次山上放映电影,各个连整队集合组织观看。我们连旁边就是一连。时值深秋季节,晚上有些凉意。这位女兵穿的不多,觉得有些冷,便说了一句“我感觉有些寒意袭身了”。我在旁边听了很好笑,冷就冷吧,还什么“寒意袭身”?瞎拽啥呀?不过,从神态上看,这位女兵自己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妥。

 

    一九七七年的春天,我和庄肃志同一年复员。他回山东,我回北京,曾通过几封信。三十多年过去了,也不知他现在的情况如何,大概也有六十岁出头了。

 

    杨文益,四川人,一九七○年入伍。体型瘦小,眼睛很大,说话声音很细,音调也高。他特别喜欢打扑克牌,精细认真。打完一局,他都要认真分析一番,计算自己和对方每次出牌的得失。看到杨文益打牌认真的劲头,有时我想,如果给他安排一项需要认真计算的工作,例如统计或者会计之类,他一定是个好手。在收发室工作的日子里,我每天都会看到他用开水冲一杯奶粉喝,小口吸啜、咂摸滋味,喝得专注而享受。杨文益很会保养自己。也可能是青春期,也可能是补得太多,他的脸上经常长疖子(或者称“青春痘”,那个时候我也长过),隔三岔五就会在脸上贴块纱布,连他自己也觉得奇怪。

 

    杨道喜,也是四川人,一九七○年的兵。收发室的工作比报务员相对轻松一些,但责任重大,必须准确及时更换联络文件,否则,会严重影响报务员的无线电联络工作。记得有一个星期六的晚上,杨道喜值夜班。下班前,他仔细检查第二天,也就是星期天是否有该更换的联络文件。没有,他放心了,在交班日志上注明无文件更换,然后,请假下山去昆明市。谁知上白班的同志误以为某家电台需要在当天更换无线电联络频率表,便打电话到连里找杨道喜,却得知他去昆明市了。连长很生气,立刻派人下山找杨道喜回来。待他被找回来后,回到机房,再认真检查,发现是报务员看错了日期。那位报务员向杨道喜道歉。杨道喜说,你看错了不要紧,我好不容易请假到昆明市玩也泡汤了,下次再请假又不知轮到猴年马月了。

 

    那时候,如果有战士在星期天下山去昆明市,必须向连队请假说明理由,而且有人数控制,不是所有的请假都被批准,要大家轮流。因为只有一辆解放牌大卡车来回接送,有四个连队请假的人一同乘车,而且还有下山采购的各连队的司务长、给养员等等,每个人轮到一次不容易。

 

    紧挨着收发室宿舍的房间是营部办公室。这间办公室是营长吴荣章同志和其他营首长办公的地方。关于吴营长,我在《回忆逝去的战友》一文中有详细的描述。

 

    我和战友沈林坤沿着水泥路下坡向南走。当年的食堂已经不在了,被后人辟为一片绿地。与我们二连食堂相毗邻的三连食堂和四连食堂都被拆掉了。也不知后来的军人在哪里吃饭?或许再也没有那么多的干部和战士在这里工作和生活了。当年我们全营四个连队也有四、五百人呢。

 

    在球场边,沈林坤抓起一把土,装进事先准备好的塑料袋里,准备带回北京。

    我对沈林坤说,咱们去猪圈转转,看看当年掉进粪池的肥猪还在不在了?

    沈林坤会心地一笑。

 

      (未完待续)

 

                         几年前的照片,营房尚未进行粉刷,更接近当年的本色

 

                                   当年的收发室宿舍

 

                                  这是一连战友的宿舍

 

                                     林荫下的营房

 

                            战友们在当年的军营中从容的走着

 

                              一连宿舍远景。高高在上呢

 

                   从四连通往山洞机房的路边。也是当年蓄水池的地方

 

长者丰采园祝贺建国六十周年大庆

                                    摄影制作:图博老总

 

          《我的青春我的歌》(十)

 

                                 作者:警察张明

 

    我在二连宿舍平房的墙壁上看到悬挂着一个玻璃镜框,上面写着“第三通信总站教导队营产营具维护管理责任牌”等字样,上面列举了“铁床、铁衣柜、双抽书桌……”等。看来也是管理责任落实到人了。当年昆明军区通信总站,现在大概成了成都军区第三通信总站,当然,这只是我的猜测而已。

 

    我继续向南走,来到当年的炊事班宿舍。我在炊事班的经历也是一段有意思的回忆。

 

    在部队有一个不成文的规定,凡是要求入党入团的战士,都要去连队炊事班当一段时间的炊事员或是去养猪场当饲养员。我想,之所以做这样的安排,一是经受艰苦工作的锻炼和考验,二是替换长期在这些岗位上工作的同志。

 

    一九七四年的六月份,连队安排我到炊事班锻炼。当时的炊事班长叫朱显文,一九六九年入伍的贵州遵义老兵。朱显文身体特别棒,力大无穷。记得连队组织搬石头垒土坎时,朱显文与何天武(另一个贵州遵义兵大力士)两个人担起一块巨大的石头,恐怕有好几百斤,木杠都绳索压弯了,喊着劳动号子,一步一步,艰难地行走……

 

    朱显文脾气不够温和,性格有些古怪,不容易接触。而且老兵都有后天的优越感,不把新兵放在眼里。好在当时的北京兵白崇礼也在炊事班,我可以与他做个伴。白崇礼在炊事班的时间比我要长一些,已经能够独立做饭,经验丰富。我正好可以向他请教。炊事班除了班长朱显文,还有副班长梁国平。梁国平,男,是一九七○年入伍的四川兵。还有一个是一九六九年入伍的贵州遵义兵,叫什么名字我一时想不来。

 

    炊事班的工作流程是这样的,每个人轮流值班,值班这一天要负责做早中晚三顿饭,炒菜由朱显文负责。做饭主要是生火、量米,淘米、烧水,将淘好的生米下锅,米被煮开后,要用火把水基本煮干,然后,再用煤压住火,盖上锅盖,用小火把饭闷熟。连队有一百多号人吃饭,煮饭的大铁锅直径约一米,要用铁锨来回翻动煮开的大米,才不会使锅底的米被烧糊。炊事班不值班的人都要在厨房帮忙,例如,择菜、洗菜、切菜等。每天,连队还要派一名战士帮厨。

 

    我是属于那种笨手笨脚、领会事物比较慢的人。炊事班的炉灶是煤火,而且有鼓风机,按理说操作起来相对容易些。可是我从来没做过这类事,跟着白崇礼学了几次也掌握不了火候。根据我当时的日记记载,一九七四年的六月十八日上午,我把行李(被褥)从报务员宿舍搬到炊事班宿舍,当天下午开始学做饭。三天之后,也就是六月二十二日一早,炊事班长朱显文就叫我独立做饭,而且不许任何人给我帮忙。就连帮厨的人刚干了一会儿,也被朱显文叫走了。我像个无头苍蝇乱飞乱撞,手忙脚乱,焦头烂额。结果把米饭做夹生了。战友们吃着夹生饭意见特别大,沈林坤也当着全连战士的面说:“米饭做夹生了,这菜汤倒是烧糊了。”因为我觉得菜汤太白,便放了一些酱油进去。后来,我主动到饭堂给大家道歉,心里很不是滋味。时隔三十多年后的今天,战友白崇礼对我说,那时,朱显文就是要看你的笑话,我要帮忙他也不允许。其实,我和朱显文无冤无仇,他对连队领导有意见,不过是拿我这个新兵出气罢了。

 

    我在炊事班工作得不够顺利,并不是我不努力,主要还是我不会处理复杂的人际关系。我把这些情况写信告诉父亲,父亲回信做我的思想工作,同时还写了一首七律诗寄给我。这首诗我至今还记得。

 

    “炊事工作简而繁,一人要调百人餐。量米看菜度火候,煎炸烹炒味要鲜。心中想着毛委员,革命工作无贵贱。莫信君子远庖厨,心红志坚迎考验。”

 

    我在炊事班工作了两个月,收获还是很大,至少,学会了做饭、炒菜、腌肉等等,做什么工作都不容易,要尊重每一个岗位和每一个岗位工作的人。

 

    我在炊事班的宿舍前徘徊、思考和回忆。我相信,对于战友来说,每一个房间都会演绎出一段故事。

 

    (未完待续)

 

                  我在二连宿舍平房的墙壁上看到悬挂着一个玻璃镜框......

 

               左数第二间是当年炊事班宿舍.最左边白色瓷砖的平房是一连食堂

  

                                      这边是二连报务员宿舍

 

      509和510房间我都住过,那时候还没有房间号。妻子为我在“青春的摇篮”前留影

 

         水泥路右边原来建有二连三连和四连的食堂,现在都拆掉了,只剩下荒草萋萋

 

                                 铁峰是我们青春的见证

长者丰采园祝贺建国六十周年大庆

                                    摄影制作:图博老总

 

          《我的青春我的歌》(九)

 

                                 作者:警察张明

 

    我顺着当年二连的宿舍向南走。在两排平房之间,原来建有水泥砌成的洗衣池。过去在部队时,只要是周末,战士们便在这里洗衣服、刷胶鞋等。如今洗衣池已经没有了,而是修建了一条通往一连的路,高高的水泥台阶向上延伸,两边还建有铁扶手。过去连队与连队之间相对独立,很少来往。现在大概不同了,相互间的交往和合作是最重要的。更何况后来的战士是否像原来的我们那样,以连队为建制分别独立居住呢?

 

    说到洗衣池,在我的记忆中又有一个十分巧合的故事。记得我刚分配到通信总站二连不久,还是个新兵,洗衣服常在这个洗衣池。有一次洗衣池的水管没有水,因为二连的地势高,有时候自来水上不来。一位老兵告诉我,说三连宿舍对面、靠近山洞口那边有一个水泵房和水池,水池里蓄满了清水,洗衣服可以去那里。于是,我就端着脸盆和脏衣服往那边走。到了水池子附近,果然有一个女兵在那里接水洗衣服。我不知道她是哪个连的,也不知道是新兵还是老兵,大概也是本连队水池子的水管没有水,才来到这里洗衣服。

 

    这位女兵正对着我,埋头洗衣服。她的军帽下露着两个“抓鬏”,脚上穿的是部队发的“老头鞋”(农村人常穿的黑布鞋),上面还缀了一个鞋带。我觉得这个女兵挺有意思的,一般男兵才穿这种“老头鞋”,何况我们这些城市男兵也不会穿的。我们只穿北京产的“懒汉鞋”(一种黑色灯芯绒面、咖啡色塑料底的松紧口布鞋),但部队不发这种布鞋。这位女兵不但穿“老头鞋”,还穿部队发的绿色线袜(这种线袜缺乏松紧性,时间一长,袜筒便脱落到脚脖子上)。看来这位女兵是刻意为之,真有个性,不搞特殊化。当她一抬头,我心中猛的一惊:这个女兵怎么这么面熟?好像在哪儿见过?这在遥远的云南省昆明市郊区大山的部队营区,又怎么可能呢?!

 

    不可能的事情又有一桩。过了一段时间,我随老兵去猪圈帮忙打猪草,又遇到一位四连的女兵,同样是面熟。这是怎么回事?那时,无工作关系、不认识的男兵和女兵之间是不说话的,何况我还是新兵,更是畏首畏尾,哪敢主动上前与女兵搭话?

 

    后来,时间一长,我终于把问题弄清楚了。四连有三位女兵、三连有一位女兵与我原先就认识。她们是梁建平,梁小燕,王小丽,孙玲,四个人都是一九六九年年底从北京市海淀区入伍,新兵训练后分配到通信总站。梁建平的父亲是军委总政治部军事法院的干部,与我父亲是一个单位;梁小燕的父亲是总政组织部的干部,王小丽的父亲是总政青年部的干部,孙玲的父亲是总政军事检察院的干部。除孙玲外,我们都住在北京市海淀区北太平庄总政机关宿舍大院,从小就认识。那位穿“老头鞋”的女兵叫梁小燕,我和她的弟弟梁小鹰很熟悉。在搬到北太平庄之前,我家住在小西天的部队宿舍大院,那时,孙玲家也在那里。后来,我们搬到北太平庄,孙玲家随军事检察院的干部家属搬到黄寺总政机关宿舍。

 

    梁建平的父亲梁叔叔知道我和梁建平在一个部队,还特意从河南给我捎来土特产。虽然是同院的孩子,见面却像不认识一样,只是偶尔打过一个电话而已,别人也很少知道这个秘密。

 

    我给父亲写信告知这里的巧遇。父亲也有些吃惊,全国这样大的地方,各军兵种不计其数,几百万军队到处驻扎。真是巧得有些不可思议。

 

    这个世界真是太小了。这样的巧遇,也算是我的军旅生活中的一段美好的插曲吧。

 

    梁建平,复员回北京,几年前,总政军事法院的子女聚会时,我们见过一次面。梁小燕,后来在部队提干,转业回北京后至今未见过面。王小丽,复员后到工厂工作,不久因故去世。孙玲,复员时见过一面,一起探讨过有关工作安置的问题,但不知现在她的情况如何。

 

    (未完待续)

 

   如今洗衣池已经没有了,而是修建了一条通往一连的路,高高的水泥台阶向上延伸,两边还建有铁扶手

 

                          “九洞幺”大姐在当年的宿舍前留影

 

                                 与青春的摇篮合影

 

                              难忘青春曲,最想红领章

 

                  从二连到三连直至山洞机房的小路,我们曾走过无数次

 

                                 汪,汪,欢迎当年的老战友

长者丰采园祝贺建国六十周年大庆

                                    摄影制作:图博老总

 

          《我的青春我的歌》(八)

 

                                 作者:警察张明

 

    所有宿舍的门都被锁上,看上去有许多年没人住过了。里面黑乎乎的有些阴森。从窗外可以隐约看见房间内只有高低床架子和桌椅板凳。当年的木架床已经替换成铁架子床,更显得冷清与孤单。

 

    营区的寂静与沉闷,让我想起过去一件事。前文说过,由于我们的营区建在山坳里,从铜厂大烟筒飘过来的浓烟不易消散。除了烟雾之外,巨大的声音也容易在山坳里回响。那时候,营区安装了高音喇叭,每天中午十一点要播放戏曲和音乐,用来唤醒上午补觉的同志。由于那个时代文艺节目贫乏,每天中午,高音喇叭传来的总是广播电台播放的革命现代京剧《奇袭白虎团》的录音,同一个时间段,就是同一个录音段。我很奇怪,云南人民广播电台也不嫌单调,天天如此多枯燥呢?!一到傍晚,喇叭又播放陕北民歌《翻身道情》和《山丹丹开花红艳艳》,也是一遍又一遍,从曲调到歌词我都能倒背如流了。当然,这不能怪广播电台,而是“四人帮”时期的文化禁锢,谁也不敢突破当时的政治樊篱。

 

    人的心情会随着时间的流逝而改变。记得今年年初,我看电视连续剧《保卫延安》,听到剧尾主题曲女高音领唱的《山丹丹开花红艳艳》,猛地一惊,一股暖流涌上心头:

 

    “山丹丹的那个开花呦,红艳艳,咱们中央红军到陕北……热腾腾的油糕哎嘿哎嘿呦,摆上桌哎嘿哎嘿呦,滚滚的米酒捧给亲人喝,依儿呀儿来巴呦……毛主席领导咱打江山!”

 

    感觉亲切极了,好像又回到部队营区高音喇叭时代,思绪如潮,浮想联翩。遗憾的是,这么动听的歌曲让“小沈阳”在小品《不差钱》中这么一唱,感觉特别不是滋味。

 

    我让妻子给我和沈林坤在我们住过的宿舍门口照个合影。一晃三十多年,像做梦一样。

走,去教室看看。我和战友们簇拥着,走向教室。

 

    前面曾说过,我们原来的教室设在铁峰庵的“准提阁”大殿遗址,但那毕竟是权宜之计,名副其实的临时“抱佛脚”,不能解决日益突出的训练问题。因为,许多老报务员的报务技术需要进一步巩固和提高,刚分来的新兵也需要长时间的技术培训,这是一个封建社会遗留下来的“准提阁”大殿所承担不了的。

 

    部队领导要我们自己动手盖教室。这真是一个英明的决定。我们连队的农村兵特别能干活,除了农活,盖房子也是行家里手。从挖沟打地基,到砌墙、上梁、挂瓦、吊顶、安装门窗、粉刷墙壁等等,基本都是以贵州遵义、四川绵阳和山东莒县老兵为主导。我们这些北京的城市兵,不过是做小工,搅拌水泥,搬运砖头而已。时间不长,一排平房拔地而起,青砖红瓦,背靠大山,别有一番景致和情趣。教室里面是晶莹透亮的玻璃,雪白的墙壁,还拦腰涂上一层绿色油漆,为的是保护墙壁的整洁卫生。

 

    教室建好后,我们在里面训练、开会、点名(也是部队开会的一种形式,时间可长可短),还看电视,学唱革命歌曲(有兴趣的博友可以点击我写的幽默散文女兵教员欣赏)。

 

    教室、机房、宿舍,构成了我们在部队训练、工作和生活轨迹的三个连接点。每天周而复始,循环往复。

 

    三十多年后的今天,我们兴致勃勃满怀激情地来到这里。可眼前的景象却给了我们当头一棒!当年亲手搭建的宽敞明亮而又充满活力的教室,早已变成摇摇欲坠的废墟:瓦破损了,门窗的玻璃破碎了,有的也缺失了,吊顶塌了下来,垃圾和废旧电线扯得到处都是,荒草蔓布,灰尘遍地。就连通往教室的小路也是杂草丛生,深一脚,浅一脚……

 

    一片衰败的气象,让我们惨不忍睹。

 

    难道部队的后人就是这样对待我们的劳动成果?!真令我们这些老兵感叹和唏嘘。

 

    从宿舍到教室,来回都要路过公共厕所。部队的公共厕所也是以连为建制,每个连队都有自己的专用厕所。除了使用方便,而且厕所化粪池的人粪尿,是我们浇菜地的主要肥料。连队的公共厕所特别简陋,没有水冲洗。小便池凝结着厚厚的尿碱,大便池也完全靠地球重力来消化,气味难闻不说,苍蝇无数,蛆虫在地上爬来爬去,白花花的一片。有时夜间上厕所,蛆虫被我们踩得噼啪作响。好心的人会摘来一些桉树叶放在厕所的地面上,那气味更是熏得人头疼。

 

    记得我有一次阅读新华通讯社主办的报纸《参考消息》,说外国人最怕上中国的公共厕所,不但脏得无处下脚,甚至面对黑洞洞的茅坑都不知如何下蹲,是脸朝内,还是朝外?那情形我能理解。因为,那时候国人最不注意公厕卫生,不但设施简陋,而且卫生状况极差。现在想来,除了物质条件贫乏、生活水平低下而外,大概人们的思想观念也有问题,一个厕所还能布置得像家庭的卧室一样干净和舒适?而外国(发达国家)的公共厕所,恰恰就是布置得像家庭的卧室一样干净和舒适。

 

    当年二连的公共厕所还坐落在那里,默默无声,形影相伴。我特意用相机给它留个影。

 

    (未完待续,照片待贴)

长者丰采园祝贺建国六十周年大庆

                                    摄影制作:图博老总

 

          《我的青春我的歌》(七)

 

                                 作者:警察张明

 

                                           

 

    部队营区的两扇大铁门徐徐打开,我们的汽车缓缓驶入。

 

    整个营区空荡荡冷清清的,已经褪去了曾经的生机和活力,只有两名穿着迷彩服的年轻战士在大门口站岗。两只硕大的狼狗(军犬)欢蹦乱跳,围绕着我们这些不速之客不断地奔跑、嗥叫。它们大概是第一次看到这么多的人,或者是由于兴奋,或者是由于惊恐。

 

    汽车停在路边。顺着这条路可以直接进入山洞机房。我们首先经过的是四连驻地。记忆中,四连是长途电话连,代号“东海”,清一色的女兵连。连长是个三十多岁胖胖的山东人,我们称呼她为“老山东”。此外,一连和三连都是男女兵混合型连队。二连,也就是我们连,在我们这些新兵刚到的时候,是清一色的男兵,后来才有了女兵。

 

    我曾经在《回忆逝去的战友和首长(一)文中这样写道:“有女兵的部队真好。因为青春靓丽、英姿飒爽的女兵是部队一道美丽的风景线,我们男兵每天都可以大饱眼福。但是,千万记住,女兵是精美的艺术品,只能观看和欣赏,不能有邪念,更不能触碰。而且男女战士之间绝对不能谈恋爱,这是部队铁的纪律。”欣赏女兵,除了全营会操和看电影拉歌比赛外,进山洞值班时也有机会。因为我们连所属的无线电报房在山洞的最深处,所以值班时,我们都会路过电传电报、音响电报、电话总机房等。那些身穿绿军装、佩戴红帽徽红领章的女兵,沿机台整齐地坐成一排,她们飞速地敲打电传机,或者手握电键,或者头戴耳机,口对话筒,两只手不停地插线、拔线……那场景也令人记忆犹新。

 

    再向前行,紧挨着四连宿舍的是三连宿舍。拱形房顶如波浪一般的三排平房呈“L”型,中间有两个篮球场。当年,我们常在这个篮球场打球比赛,因为是灯光球场,条件蛮好。

 

    三连是机务连,承担保密的载波电话任务。

 

    球场旁边有几棵巨大的剑麻和铁树,长势旺盛。我们在球场上集体合影(见《我的青春我的歌》主题照片)。

 

    继续向前走,登上一段石阶,就是二连的驻地。这里也有两排平房,是我们这些北京男兵曾经居住和生活的地方。从二连宿舍再向上爬一段石阶,便是一连北京女兵的宿舍。同行的女兵赵英红、钱玉英、贺敬菲、周淑华、韩敏和杨燕等六人和吴云晴、柳青、王必宣在一连宿舍前照相。

 

    整个营区的结构和布局还是原样,基本没有变化。只是宿舍平房灰色的水泥房顶被贴上粉红色的瓷砖,原来的外墙红砖被抹上水泥,粉刷成桔黄和天蓝两色。木制门窗都已更换成铁门窗,并刷上紫红色油漆。营区里的树木也长高了,记得当年我们种的云杉树苗,细细得像一根根教鞭,现在却是高大粗壮,茂盛的树冠遮天蔽日。故地重游,白了少年头。当年十五岁的少年,如今已经五十四岁。我感慨不已。妻子一直陪着我,我对她说,我就是在这个地方工作和生活了七年,从十五岁到二十二岁。

 

    战友沈林坤和我在同一个房间住过。我们是一个分队,当时的分队长就是张才荣。我们的台长是许正木,一个大眼睛而又腼腆的贵州遵义兵,报务技术非常好,后来转业到昆明市的新华书店工作,再后来因病去世。我在《回忆逝去的战友和首长(三)一文中曾有过详细描述。

 

    沈林坤的年龄比我还要小一些,入伍时才十四岁。前面说过,我俩都是淘气包。因为同在一个分队,我俩的工作和生活关系也就更密切一些。有一次,分队长安排我们台去打猪草。连队有一座猪圈养了十几头猪,目的是为了改善战士的伙食。十几头猪每天的进食量很大,除了粮食,还需要大量的猪草,所以,连队每天都要安排战士打猪草。我和沈林坤到猪圈找饲养员借镰刀。这时,一只三百多斤的大肥猪正在粪池子边拱来拱去。

 

    猪圈的后面有一个约七、八米长,二、三米宽的粪池,猪排泄的粪便全部由饲养员清扫后流入其中,满满一池子猪粪臭味四溢。搭在粪池上有一块三十厘米宽的厚木板,是饲养员踩在上面舀粪浇菜地用的。这猪粪池一面靠墙,另一面紧挨着两米多深的土坎。那只肥猪正站在沟沿上悠闲自得地吃草呢。

 

    沈林坤对我说,你在前面挡,我在后面赶,肥猪不敢跳下土坎,只能乖乖爬上那块木板。我听饲养员说猪不会退着走,咱们看它怎么办?我一听来了兴趣,立刻答应下来。果然,在我和沈林坤的轰赶下,大肥猪真的爬上了搭在粪池上的木板,头朝墙,四蹄僵硬地站在木板上纹丝不动,是进也不行,退也不行。后来台长找到我们,催促赶紧去打猪草,我俩就走了。收工的时候,我忽然想起那只站在木板上的肥猪,就对沈林坤说,咱们去看看那头猪。沈林坤说对呀。待我俩赶到粪池边,木板上空荡荡的,哪有猪的影子?我说,谁说猪不能后退,这不是跑了么?沈林坤挠着头说,是啊,难道饲养员骗我呢?忽然,粪池的水面涌起波纹,两个大大的鼻孔在挣扎着喘着粗气。啊,肥猪掉粪池子里了!我俩惊叫起来。

 

    闯祸了,怎么办?这肥猪若是淹死了,咱俩非挨处分不可。我埋怨沈林坤出的溲主意。沈林坤说,没关系,猪会凫水,一时半会淹不死。我说,那好,我走了,让它凫着去吧。沈林坤堆下笑脸说,求求你了,咱俩赶紧把它拽上来。我想也是,虽然主意是他出的,但我也是“同伙”,肥猪死了,我照样脱不了干系,不是主犯,也得是从犯,一样挨处分。于是,我们一人拽着肥猪的一只耳朵,使劲往岸上拉。这肥猪太重,又不知道配合,四个蹄乱蹬一气,再加上猪耳朵被稀粪浸湿,滑溜溜地抓不住,眼看几次快要拽上来了,“轰”的一声又落回粪池里,粪汤溅到我们的脸上和身上,臭气熏天。我气急败坏的大骂沈林坤,你他妈干的好事!这要是在平时,沈林坤早跟我急了,但这次他知道没我不行,只是说好话央求。我说最后一次,好家伙,吃奶的劲儿都使出来了,三百多斤呢。

 

    鬼使神差,这最后一次还真的把大肥猪拽上来了。我俩瘫坐在地上,连说话的力气也没有了。(详见

 

    (未完待续)

 

           

                                 军营的两扇大门徐徐打开

 

           

                                      营区的路

 

           

                                      两只军犬

 

           

                               当年“豪华”的灯光篮球场

 

           

                            当年战友们种下树苗已经高大粗壮

 

           

                                    二连的宿舍

                             

         

    宿舍平房灰色的水泥房顶被贴上粉红色的瓷砖,原来的外墙红砖被抹上水泥,粉刷成桔黄和天蓝两色

 

           

                         我曾在最右边的第一间和第二间宿舍住过

 

           

                                 二连的人照一张合影

 

           

                         一连的人照一张合影(白崇礼跟着瞎搀和)

 

           

                               当年二连的精英照一张合影

 

           

                                 二连的男兵照一张合影

 

           

                                篮球场边长势旺盛的剑麻

 

           

                         我们走到哪儿,警惕的军犬就跟踪到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