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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旗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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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11-10 10: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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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旗语

西北政法大学

 

下午六点半

李旗语

 

十月十四,大雨

 

嗨,我说老板,我是你今天下午第三十二个客人,在我来之前,已经有三十一个客人享受过你的臭脸了,面对我,你不打算换个脸色吗。
   
我明白,在我来之前,你已经对着那该死的显示屏发了两个小时又二十一分钟的呆,发现有两对情侣在厨具区接吻,三个小孩偷拿了两包方便面,一个落魄的中年男人拿起一个玩具看了又看……又是一个无聊的下午,一群无聊的顾客,你甚至幻想发生一起抢劫案,可能都远比这操蛋的日子来的要好些,既如此,不如我陪你说说话,权当解解闷。
    
现在是下午六点三十二分,我一个人在小卖部里捏碎了第三包方便面。对面的女孩子手里拿着一本瓦尔登湖,眼神却一直看着窗外的雨,我知道,她有一段想讲又不想讲的故事,我也有。
    
第四包面我只用了三分钟,现在是六点五十五。我看了看外面的雨,又看了看桌子上的书。有些事情就是这样,无论你怎么闪躲犹豫,该来的总是会来,正如我,等一会依然要登上那辆迟来的公车。
    
六点五十七分,再过不久我就会离开这里,外面看起来很冷,是因为雨吗?躲了一辈子雨,雨会不会很难过?
    
昨天是贰零一五年的十月十三日,我决定约她在这间小卖部里见面。可是我等了很久,她都没有来,这才想起自己好像忘了通知她。天色渐渐变暗,甚至下起了大雨,原来在一个人难过的时候,连天气预报也变得格外准。
   
并不是每个人都像我一样出门必看天气预报,尤其是像我一样的同龄人。我顺手把伞送给了旁边被雨困住的女孩,她感激的眼神让我觉得心虚,我知道雨天最容易因为这种借伞的事情发展出各种恋爱的关系,她又长得这么漂亮,我可不能给她借到伞的机会。
   
回去的路比我想象的还要长,雨顺着我的头发流进了我的眼睛,眼睛涩涩地很不舒服,但我很开心,起码这样就不会有人看到我哭过了,我可不想被人当成诗人或者风火眼。
   
然而今天我又来了,等一个注定不会出现的人。就像等一艘不会靠岸的船。

嗨,老板,看你年纪也有四十出头了,在这四十年里,总有些事是你不愿再提的,或者有些人你不愿再见面,所以你现在大概也能理解我的感受吧。
   
七点零三。距离我们约好的时间已经过去了三分钟,看来她今天依旧不会出现,没有什么不会过期的约定,正如我右手第三排架子上的那袋话梅。
    
对了,老板,她很喜欢你们家的草莓奶昔,如果以后有下雨天,希望你能替她留一个,毕竟在这么冷的天气里,我给不了的温暖,至少食物还能够给她。
    
我身后的那对小情侣正在吵架,争吵的话题居然是男孩望着货架上的那袋薯片,而没能及时回答女孩的一句话,我想,那袋薯片一定也有很多的故事,但我应该没有机会去了解了。
   
七点二十四分。老板,下雨天的生意总是这么冷淡吗,在没有顾客的时候,你是否也会想起那个曾经陪你淋过雨的她。我曾在新闻里看过这座城市的很多场大雨,心于是变得愈加谨慎起来,就像一座久经风雨的钟再也无法发出清脆的长鸣,突然间就感到了悲伤,原来我已经连冒雨奔逃的勇气都没有很久了。
   
大概再过几分钟,我也会忘掉一些东西。就像晴天里被忘掉的一把雨伞。就像我忘记了昨天,今天,今后即将过去的每一天,忘了你。
   
忘记了雨伞,以后的下雨天,就无处藏身,无处可以躲避的了吧。
   
不过还好,兴许以后再也没有什么雨天了。
   
所以我说,老板,这斤爱情真的就不能便宜一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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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11-02 23: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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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旗语

西北政法大学

特警生活

李旗语 

    北半球的冬日,白天总是结束的早些,六点刚过,天色已然擦黑,夜幕就从高处落下来,轻轻覆盖着整个警营。
    
西安的冬天已经来了。
   
我喜欢这个季节,这样的天气,窗外寒风呼啸,地上黄叶铺陈,房间里,结束一天训练的兄弟们三三两两,聊着天,谈天说地,说着青涩无忧的大学校园,说着帅气英武的警队的生活,天是冷的,心是热的。在特警队短短待了不到一个月,却从心里找到热血男儿的归属感,已经有了家的感觉。
   
新训的日子,且苦,且累,却充满踏实和快乐,是一种劳心劳力疲惫倦困之后的浴火重生,痛却快乐。每天训练完后用热水泡完脚躺在床上枕着松松软软的枕头的那一秒,竟成为我从前从来未曾感受到的一种新体验。
   
之前的二十年,我或许有那么一点随性,一点散淡,凡事只求过得去,不想当最好也不想当最差,学习中等,运动中等,连上网玩游戏也是中等,萨克斯吹到高三便放下了弦管,写作也仅仅停留在零零散散的发表,一直以来梦想着把之前的文章结个集子出一本书,但总是临到事了就搁了又搁
……我以为我这辈子可能都会这么一直中庸地过下去,成为万千大众中最平凡的一滴雨水,没想到大学毕业,走进警营,一切都变得不同,有时候对着镜子,我竟吃惊地发现哪里出现了一个完全不同的自己。
   “
凡事要么不做,要做就要做到最好。这是我在特警队这个炼铁铸钢的大熔炉里学到的第一个人生的信条,并作为座右铭常伴左右。人生而平等,人人生而平凡,我已经平庸平凡了二十年,之后的人生我要用青春的笔锋绘制出满天繁星,高天长虹。
  
每一天紧张的训练,军姿,队列,枪械,格斗,仿佛在我的眼前打开一扇扇通往新世界新征途的窗口,瞭望到更远更高,日子也仿佛每一天都是新的,正如一位诗人所言:不知道明天会遇见怎样的词语,明天要和怎样的人相遇
。特警队的每一天,都有一个新的世界在前方召唤并索引着我。
  
每个人男人的心中都有一个武侠梦。在武侠小说和武侠影视剧伴随下长大的我们,曾无数次在心中描绘过自己的那个江湖。武侠,成为一种情怀,一种文化烙印。我也不例外,曾多么向往拥有一片快意恩,仇仗剑天涯的江湖,纵马跃过万丈红尘,飞身踏过一地狼烟。原本以为江湖离我太远,此生无缘,特警队竟重新送还我这种驰骋江湖的梦觉。听着前辈们的事迹,乌市反恐,甘南处突,广元赈灾,就像一个个儿时听过的故事一样,故事中的英雄今天竟离我如此之近,不是那不食人间烟火的天神,而是生活中的你我他,有血有肉有泪的普通人,这样的人,更应该被尊称一声侠客!      
   
我向往北方,喜欢北方,喜欢北方的风霜与豪迈,那是南方的温良可人所不能比拟的,我曾在黄土高原上听着牧民唱信天游,想这片破碎的山川大地一定盛载了太多的苦难,山峁上,面对着毛乌素大沙漠吹来的凛冽寒风,这时唱出的歌声仿佛有了灵魂,有了神韵,歌声和泪水仿佛从心灵深处自然地喷涌出来。
   
就像一匹来自北方的狼。孤独,狂野,但同时,狼群也是草原上最可怕的动物,他们高度团结,群体性极强,这不正是我们的最佳写照吗,我们每个人出色并不能代表什么,只有当下我们整支队伍上下一心,凝成一股绳,才能发挥出最大的战斗力,我们才有资格被称为特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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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03-12 21: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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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旗语

西北政法大学

盛世·江湖

---致古龙先生,致西法大,致我荒废的四年


北半球的冬日,白天总是结束的早些,六点刚过,天色已然擦黑,夜幕覆盖盛世商。

 

每天的这个时候,德刚总是会漫步在这里,听身边下人给他汇报一天的情报,他并不见的是个生活规律的人,但这个习惯从创立北川这个组织的第一天开始,就没有变过。

 

德刚原名并不叫德刚,只是由于人到中年,且秃且胖,就有了这个外号,久而久之,人们竟已忘了他的本名。

有人告诉德刚,西门最近不太干净,德刚只是笑笑:我知道旁人或许听不懂,但德刚却是懂了的,他太懂了,他在这里生活了二十年,一点风吹草动都逃不过他的眼,二十年已经足够让一个毛头小伙子变成现在微微秃顶的中年大叔,二十年的风浪已使他坦然,但今天听到这个消息时,却没由头的想起他的师傅临终时握着他的手说的那句话:出来混,迟早是要还的。我们开饭馆的,要讲信用,说开一辈子,就开一辈子。师傅做到了,直到临终前一天还亲自上了灶台,德刚觉得,这就是大成。

 

创业不易,守成更难,德刚明白这一点,他常常对他的朋友们说 财富虽然不一定让人快乐,但总比贫穷好一点。正是因为尝过贫穷的滋味,这么多年来他才能一步一个脚印,打下这一片大大的疆土。昔日盛世商都各大世家,小长安,老潼关等,皆已烟消云散,自从五年前与剁椒山庄最后一战以来,西门餐饮届已无人能和他抗衡,而今天听到手下回报的这个消息,竟让他古井般的心生出了一丝涟漪。

 

他摸了摸腰间的乌金菜刀 老朋友,该醒醒了。

 

白马张三,性别,男,来历,不详。年纪,二十岁上下。特征,善使刀。

薄薄的一张纸,已经是所有的资料了,德刚一向是相信自己的情报部门的,不为别的,就因为统领这个部门的是自己最得力的手下,神形无影草上飞(如今虽然已是草上肥了),昔日道北最有名的飞贼,有人曾见过他追着一辆满载的公交车一连跑了三站路,终于上了车。

 

敌暗我明,乃兵家大忌,罢了,德刚心想,既然你们查不出什么,待我亲自会一会他。

 

德刚来到这家店门口,已是打烊时分,店里只有零零散散的几桌人,门口,一个年轻人坐在昏暗的灯光下专心磨刀,德刚想走过去问问他老板在不在,却突然发现了一连恐怖的事情,这个年轻人磨刀的频率,竟与自己的心跳重合了起来,他后悔不迭,一个疏忽竟然让人打了个措手不及,年轻人边磨刀边哼唱着什么,在寂静的夜空中飘荡过来  摩擦摩擦,在这光滑的石面上,摩擦,似魔鬼的步伐,似魔鬼的步伐。  已刀御气,以气伤人,想不到这个年轻人的内力竟恐怖如斯,随着磨刀频率的加快,德刚的心跳也越来越快,他知道,再这样下去,年轻人的气势一旦到达顶峰,便是出手之时,出手必见血!

 

就在最危急的时刻,年轻人却突然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气机牵引之下,德刚一口老血喷涌上来,又生生用内力压了下去,年轻人开口了 ,德刚知道,正面的交锋已经开始。

郭老板?

张小哥?

久仰久仰

不敢不敢。小哥好刀法。只是

只是什么

刀是死的,人是活的

哦,郭老板也用刀

用一点的

却不知和我手中的刀比如何呢

斗,必须斗,必须恶斗,一山不容二虎,西门餐饮届的王,只能有一个。

北川会领袖,封刀五年的郭老板要跟人斗刀了!这个消息如同风一般的在盛世商都传了开来,到了十五这天,半个大学城的人都来了,只为了一睹昔日刀神的风采。

你来了

来了

刀呢

刀在

此刀天下利器,刀身一尺七,净重七斤十三两

好刀

的确是好刀

此刀海外寒铁铸就,吹毛断发,刀身一尺三,净重六斤七两

好刀,

本就是好刀

又是沉默 令人窒息的沉默

我七岁学刀,新东方大大小小百余战,七年艺成,至此西门外再无敌手,四十岁封刀,你可知道我今天为何破戒

不知

因为在你身上,我看到了我年轻时候的影子。

多谢

今天确实是七月十五?

你是张三?


 
你手中有刀,我手中也有刀?

可要话要留下?

不必

为何

因为我是张三,你是德刚。

话已至此无需多言。

不愧是西门的王者,德刚刀走如龙,落叶飞花,脚踏七星步,行走间有龙吟传出,太整齐,太霸道,在那一刻,看台上的观众感受到了一种来自帝王的压力,十五里外的城管办事处里,王队长喝了口茶,猛的睁开眼

龙抬头!

德刚的刀法可怕,太可怕。

一套练完,德刚对张三说 年轻人,行差踏错很正常,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张三面无表情拱了拱手 郭老板,领教了

我的磨刀石

摩擦,摩擦,在每个人的心头,摩擦,这一刻,所有人的心都随着刀的起伏而起伏,一呼一吸,一饮一啄,仿佛这个世界亘古以来,就一直有这把刀在摩擦一样。

与德刚的霸道相比,张三的刀法已近乎道,人们已经看不到他手中的刀了,这一刻,天下无刀。

德刚败了,在他看到张三出手的那一刻,他就知道,自己彻底的败了。他感到有一种力量,正在把他往商都外推。

你到底是谁,他苦涩的问

记不记得五年前你斗败的最后一家店,泡椒山庄和庄主泡夫人?

你击垮了她,夺走了她的店面,夺走了她的所有

这里只属于强者,你应该明白

我只知道她是我母亲。

说完这句话,张三转身离开了,他来,只为了赢,这个小小的西门,并不是他的舞台。

张三击败德刚后,就像从人间蒸发了一样,有人说见过他在法国跟人斗菜,有人说他在南极对着冰原练刀,还有人说他已退出江湖,而我却相信,不管他在哪,他都是那个独一无二的白马张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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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旗语

李小洛

高中时代

文二代

西北政法大学

迎风奔跑并思考着的青春

——李旗语散文随笔阅读札记

胡 坪

用现在流行的话来说,李旗语属于“文二代”,他的母亲李小洛是位优秀诗人,良好的家学基因使得他从胎教开始就得到了早早的熏陶和教化。小小年纪便开始接触文学,大量阅读,后来再爱上写作……这一切顺理成章,也是迟早都会发生的事。

 

有人说:“孩子起初只是父母的一个影子,但总有一天他们会从这影子上站起,长成自己”。一切外因是温床,是沃土,也是内因发生的催生剂,从作文被老师在班上当做范文阅读开始,李旗语就开始了他的写作试水之旅。集中阅读他近年来的散文随笔作品,你会发现,在文一代硕大的背景墙幕之下,这位年轻的90后文学青年已悄然长成,而且,李旗语就是李旗语,有思想有锋芒,他不同于任何一位同龄的写作者。

 

李旗语的散文随笔是青春年华的追风记录和思考。作者虽然只是西北政法大学一名在校大学生,但诉诸笔端的文字却已经透出了深度思考和激情倾注,其温度恰如青春面颊,其色彩恰如少年梦幻,其姿态也正像长发迎风,它们混合一起,生动地呈现了青春少年成长中对生命的好奇欣喜和对未来的憧憬焦虑。这个时期人是一个难得调和的矛盾体,但于写作却是无限潜力和巨大张力,所呈现出来的一切正是青春岁月最鲜活的见证和最美丽的定格,多年后无论作者还是否还喜好文学是否还热爱写作,这都是最好的致青春方式,都是自己赋予生命的最好馈赠。

 

还是来看看作者在作品的一些句子吧。“虽然这个秦岭以南,没有暖气装备的小城,冬天并不温暖,天空也多是雾蒙蒙的一片,但我们的生命是蓬勃的,我们的青春是翠绿的,我们的心像大海一般宽阔而蔚蓝。”(《元旦快乐》) “当年的愿望,现在已经能慢慢地一一实现,但毕竟,我已不是从前的我了。愿望能够在恰当的时机实现,是最最美好的;延迟实现的愿望,就像发霉的蛋糕,仍旧甜,但会带着不祥的苦涩和寡淡。”(《十六岁的蛋糕》)“距离高考的日子越来越近,我看到行走的时间,他疾步如飞。”“搭上叛逆的末班车,成了一个喜欢翻白眼唱反调的怪孩子。”“这样的一本书,这样一群生命在红尘中的翻转挣扎,我们分明在其中看到的是自以为身在局外其实早已陷入其中的自己,我们每个人都分明能在其中找见自己那缕灵魂和影子。”“那些曾经努力要‘破’的人,当他实现了自己的理想和抱负后,同样成了‘立’的守旧者,同样想要灭掉那些要‘破’之人。这才是最深刻的悲哀。”(《这猴子不是那猴子》)

 

这里面有些作品是作者在紧张的初中和高中学习期间写的,尽管透着本应有的清澈纯真和懵懂稚气,但期间处处可见作者的率真和坦诚,尤其是字里行间的那股子灵气和思想的锋芒更为可贵,有些作品里充满了强烈的思辨色彩。可想在ABC、方程式及魔兽之外,在命题作文之余,已经形成了自己的写作和思考自觉,作者应该是他们同龄人当中的“先知行觉”,是高中生活和大学生活中的“清醒者”。

 

李旗语的散文随笔跟他的年龄及现在的生活一样,自由随性,多姿多彩,想象丰富,诗意盎然,既有少年青春特定的“生命之轻”,还有他自己作为文学青年的“生命之重”,活脱脱一个在文字里迎风奔跑着并思忖着的青春少年。

 

《亲爱的火车》大开大合,收放自如,“越是这样的地方,就越能让人感觉到微微发凉干燥的空气是如何在夕阳的余辉下沉默地抱紧你的灵魂。破落的站台,不平的水泥砖,生了锈的火车皮,到了尽头就只凝聚成一个小点的铁轨,偶有三两飞鸟划破灰色的天空,绿色的树和黄色的矮房和我隔著重重叠叠的风。”敏感而细腻的情感里,有着浓郁的诗意,还有着超出年龄和经历的沉思,比如:“孤零的小站,稀落的人群,有怎样也走不出人类构筑设计的感觉。从未发觉自己原来就隶属于这么庞大的擅于约定成俗的种群。是人,又非人。”“是啊,没有理由。只要有火车,还要什么理由?只要火车还在往前开,就一定能够找到新东西。”虽然有些许迷茫,些许迟疑,些许无奈,但有“亲爱的火车”,时间和欲望无法阻挡,生活无法阻挡,前面就一定能够找到属于自己的新东西。

 

《我的高中我的梦》一气呵成,启承转合全在真实高中生活的节奏之间,嬉笑与焦虑,欢乐与无奈,历历可见。对我这个没有上过高中的人来说,看后陡增了些许遗憾来。“搭上叛逆的末班车,成了一个喜欢翻白眼唱反调的怪孩子。”作者是幸运的,脱离高中生活后及时为自己以及那个年级的高中生活“树碑立传” ,“现在进行时”的感觉是后来多么高超的技艺表达都无法弥补的。为此,我们祝贺李旗语写出了这些散文随笔,真正地做到了边走边唱。在这篇文章里,让人惊奇的还有就是结尾:“而今我身处另一座城市大学的校园,站在比那座大山更远的地方,回头望,却是连那座大山也看不到了。”那么淡定从容,那么深沉含蓄,干净利落的结尾让人体味到了高中的生活悠长回味,也巧妙地道出了自己走出高中步入大学的身心蜕变。

 

作者的散文随笔题材比较广泛,远远突破了校园的象牙塔和家庭等小天地,将笔触伸向了广泛社会生活,写火车旅途,写历史人物,写新闻事件,写读书感悟,有意无意间都将自己经历的世事人相,或许是记忆的斑驳碎片,都融入在篇章、段落和字句里,成为青春的箴言,生命的注解,审美的生活。《亲爱的火车》将现实和回忆,风景和世事,客观和主观穿插融合,形成了一股带着温度和色彩的意识流。《诺贝尔的囚徒》开始关注那些没有明确是非和正确答案的灰色地带,以及真实与迷失。《透过众神的眼睛》以审美和人文的眼光解读了美国摄影家罗伯特•哈苏的画册,笔调优美,仿佛散文诗。《再不怀念就老了》则是亦庄亦谐地对话大师圣贤,以自己的见地解读他们的存在,在他们的精神世界里畅游。《向左,向右》则是轻松俏皮地写了自己的一个生活片断,顽皮、活泼、率真的作者形象跃然纸上。《我们是否很优雅》则直指现实生活中的丑陋处和劣根的国民性。作者结尾时写道:“宽容,礼让,文明,这是中国人的美德,在许多逾越不了的门槛和死胡同前,我们要学会优雅转身。最后,但愿我们,都可以在夕阳下,优雅地老去。”这是多么诗意的批判!

 

除此之外,作者的作品还具备了文风洒脱、亦庄亦谐、机智从容,情感饱满,思想独到等一些难得的特质,可谓才气逼人。很小年纪就在省报开设专栏,并成为省作协会员,这都是对他创作的充分肯定和认可,也让我们也多了一份关于这位年轻的九零后写作者的文学憧憬和期待。

 


李旗语,男,九十年代生于陕西安康。爱好音乐,写作。小学三年级开始写作,作品散见于《小作家》,《小学生作文报》、《西部散文》、《红河文学》、《红海滩》、《九州诗文》、《兰州晚报》、《西安晚报》、《太原晚报》、《安康日报》等,多次获省市级文学竞赛奖。高中阶段曾于兰州晚报开设专栏。部分作品入选《中学生优秀作文》、《陕西青年散文选》等。现为西北政法大学公安院学生。安康市作家协会会员。陕西省作协会员。陕西青年文学协会会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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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08-14 10: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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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旗语

西北政法大学

高中时代

李小洛

文二代

  



 

观点:

奔跑吧,少年

 

洪广玉

 

除了在二十岁左右看过一段时间散文,我后来就很少特意去看散文了。我以为,如果是想感知语言本身的魅力,诗歌最好,而要体会结构和故事的精妙,那么可以读小说,散文相对是两头不讨好的。

 

当然,这只是我个人的极端看法,没有太多好探讨的。在读了一组陕西90后小伙子李旗语的随笔,我开始修正这个想法了。面对具体的文本,其实我们并不会想它是什么文体,而更会看它有什么独特的东西,它是否具备一些可能性。

 

这是一个刚刚度过少年期的少年,从当下的网络语境来说,叫“骚年”。骚动的年龄,风帆满满的雨季,作为一个80后,我本能地会想,这一代“骚年”和我们会有什么不同。也许是还踩着了农业文明的尾巴,我们更为怀旧,对过去的风俗和玩物更有联结感,对于时代的转换心态更为复杂。而仅仅是10年之差,从时间上来说谈不上“代沟”,但90后确实不同了,他们更为洒脱和自由。

 

这是一个文二代。来自诗人母亲李小洛的家学基因使得他从胎教开始就得到了早早的熏陶,另一方面,成长在这样的家庭也可能会让他背负更多的期望值,会有压力和焦灼感。“但是压力一方面也是动力,‘文二代’自己不能过于依赖环境,要有自己闯荡的精神。总体来说,‘文二代’的成长环境带给他们写作上的优势要比劣势更多一些。”一个走着纯文学的道路,另一个则在消费文学的市场中驰骋。面对“文二代”的时候,“文一代”们都愿意用一种宽容且欣赏的目光去看待他们的作品,并没有要求后辈一定按照自己的道路前行,这无疑是个好事。

艾略特、王小波可以是共同的精神养分,但是网络小说、魔兽世界、《三国志11》却是新的符号。当我们偶尔在文中使用“装13”时,那是在谨慎地模仿生活,而他们使用“看几本装13的小说”“酒吧钓美女”这样的句子时,那就是生活本身。这无关低俗,这样的生活仍然是真诚的,只是站着的姿势有些不同。

 

我在20多岁才听到许巍,他们在十几岁就能听到许巍了。我坐过的火车都有明确的属性:快和慢,漂泊或抵达,而李旗语说,“孤零的小站,稀落的人群,有怎样也走不出人类构筑设计的感觉。从未发觉自己原来就隶属于这么庞大的擅于约定成俗的种群。是人,又非人。”我惊叹于如此优秀的语感,更羡慕于如此早就能够有“是人,又非人”的生命体悟,这更接近一些真相。

 

我们用了很久才想明白,写作是为了获得一点精神上的自由,而他们更为幸运,他们一开始就有自由的基因和起点,所以追求自由是如此自然而然。正因为如此,他们有条件去享受写作,去记录纯粹的生活,而不附加条件。

自由是珍贵的,可惜不能分享。少年,奔跑吧,去追求属于你的自由!

 

(洪广玉,资深媒体人,现居北京。)

 

 

 点评:

 

火车,冷散章叙述

——李旗语诗性散文阅读札记

成路

 

年轻的,出生于九十年代的李旗语用词语给自己修造了一条与外部交流的通道,在这条通道里他使用的道具为“火车”。铸造火车的钢铁是冷的,这冷的物质锻造的围栏式的车厢里是一个庞杂的流动社会。一个小青年冷静地容身在这样的空间里用散章的方式把看见的物象进行叙述,他大多数时间叙述的是由看见的物象转化的思考状态。因此,他笔下的文字往往是在散章的描述范式下跳跃出诗性的灵动和溢彩。

 

他的火车是单向道的——出发,这是处于生长期青年的心里倾向,渴望独立和自新,“只要火车还在往前开,就一定能够找到新东西。”是呓语,也是对生存环境的抗争语,是一种语言表达需要的状态。在多义表达的写作中,作者用搭乘火车穿行于生命之旅,山岗、河流、庄稼、村舍的景观,丰富着自己的灵魂。贡献给阅读者的丰富历程,释解了世间的复杂性和多样性。

 

作者就在这样纷乱的复杂中,做了两个简单的文眼:简朴的小镇车站——让人可以忽略了的破落的建筑和生锈的铁轨组成的小站,而恰在这里,干燥的空气和夕阳余辉沉默地抱紧灵魂。列车上受到老板赏识的农民工——圆滑、说教做派和霸气的NB,对知识不屑的顽疾。这两个构成矛盾的文眼,看似简单的生活现场临摹,引出了社会哲学思考——根性的追寻和现实之殇的举证。

 

《再不怀念就老了》,一篇看似怀念的文章,其实是引用了王小波的人生智慧句式,讨论一个沉重的生死问题,生活方式问题,在这里他引出一个词:“趣味”,这个词表述了作者自己对生命存在于消亡的态度:“这个日子要尽量来迟,反正我是绝对不着急的。”显然,这也是对王小波关于作文、做人的另一种复述——“不封死别人,也不封死自己”。

 

在《透过众神的眼睛———鸟瞰非洲》里,他以解读美国摄影家罗伯特·哈苏航拍非洲的摄影作品入手,解决了人们的认识惯性——非洲:蛮荒、饥荒、冲突、疾病等是“放大现实世界中不完美的事物和人”,高空观看非洲原始的神秘、物种的丰富所呈现出的魅力是“尚无人歌咏的精髓”,换句话说,对世界另换一种角度观看,它的美或许会更加直接。在赞美非洲自然美的同时,他对人类在贪欲的纵容下抢劫环境和物种表现出忧郁和愤懑。《又到中秋月明时》里,通过内心的释解,作者完成了成长期过渡到成熟期写作的自觉和自醒。在叙述和自己人生相伴相生的岁月故事时,采用记忆、插叙、折返、现实等复杂的结构,使这篇篇幅不长的短文小高潮连续出现三次,流畅,自如,得心应手,且有着很好的留白,尤为难得。

 

在简约的梳理中,李旗语的这组散章,从喜爱火车旅行开始,到远方结束。以火车为叙述链条,在冷质的钢铁媒介中寻求的是暖,是和,是平衡的美学意义,也无处不充满着绵长的诗意。

 

(成路,诗人,陕西文学院签约作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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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化

陕西作协2013年度(安康)入会会员

 

王建春

 阮郁

 邓玉林

 吴世莲

 王义清

 李旗语

 何升林

 李家荣

 张国远

 李典刚

 陈海钵

 李思纯

 沈弈君

 吴龙宴

 冯宝林

 王典根

 

 

何升林,男,70年代年生于陕西旬阳,安康学院政史系..现任旬阳广播电视台副台长、主任记者. 散文诗歌作品散见于《陕西日报》、《安康日报》,《三秦电视报》、《秦都》、《西北军事》、《九州诗文》等,出版有作品集《仰望光芒》。 (顺便给小姑父广告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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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12-27 11: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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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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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12-23 11: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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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安侦查

李旗语

西北政法大学

文化

 2005年,我初二。这一年,有本书的热浪在网络上波涛汹涌,狂劲不减,精准地说,是阵呼啸而过的龙卷风。它令它的主人在这一年成功入选中国图书商报"10年阅读影响力人物",

 

这本书就是《悟空传》。它的主人有着一个一眼看上去极像网名的的网名,今何在。这本书最先在新浪金庸客栈上连载刊出,2000年出版后引起网民疯狂的追捧。被誉为“网络第一书”。之后,有电影集团购买了它的改编权,并一版再版,至今有八个版本。

 

当时年少,难免跟风,在《悟空传》最火的年代我也曾数次翻开这本书著名的金贵的扉页,但囫囵吞枣,很快就忘记的无影无踪了。直到进入大学,距离当年的风起云涌,它已渐次沉寂,不再作为一种时尚,一种潮流,一种符号凌空高悬,某个深夜,再次捧读,竟如初次邂逅,同样的剧情同样的台词,却碰撞出全新的火花,带来不同的震撼。

 

作者今何在以一个现代人的角度完成了他对《西游记》另类的解构。说的还那只猴子的事,还是他们师徒四人,奇怪的一支队伍,走在前往西天的路上,他们都在苦苦寻找自己的答案,但最终不过一场闹剧加悲剧。看客们挤眉弄眼的看着几个傻子奔波,偶尔送几只坐骑、宠物来消遣消遣他们,而当年与悟空结拜过的妖怪兄弟,也成为观众们的棋子一一让悟空去抹杀。一旦他们不愿意向西行,就有透明的结果等着他们。

 

一个极大的笑话。“这就是命运啊!无比神奇美妙的命运啊!”猪八戒大叫道:“需要多么高的智慧,才能想出这些绝妙的安排啊!伟大的上苍啊,众生都战栗在你的威严之下!” 这个世界上最痛苦的事不是看不穿,而是看穿之后的无能为力,八戒看穿了,但却放不下。  

 

最后的结局很悲怆——悟空,打不败的悟空,倒在了自己的棒下;紫霞,抱着悟空的尸体一起做了天火的燃料;阿月和那头猪紧紧相抱,进入天火;老沙,用了五百年好不容易凑齐最后一枚琉璃碎片想获得王母赦免,却被王母不屑的将杯子随手一丢,再次归于尘土,五百年的执念让这和尚疯狂不止…… 还有呢,还有呢,还有的结局,都已经开始了那个开头,却还是走到了这个结局。是不是选择任何一个方向,都会游向同一种既定的宿命?

 

这样的一本书,这样一群生命在红尘中的翻转挣扎,我们分明在其中看到的是自以为身在局外其实早已陷入其中的自己,我们每个人都分明能在其中找见自己那缕灵魂和影子。

 

谁没有年少轻狂过,谁没有气冲云霄的理想和斗志,或者在我们每个人的心中,早就住下了一个那样的悟空。呼朋引伴,在山林间呼啸着,豪饮狂奔,一路高歌。期待着学到了本领,就能在天地间自由的飞翔。“我要这天,再遮不住我眼,要这地,再埋不了我心,要这众生,都明白我意,要那诸佛,都烟消云散!” ,“我不会输,不论他们设好什么样的局——俺老孙去也!” ,“我不认输,我不怕死,但是我就是不认输!无论如何!” 。“我想我飞起时,那天也让开路,我入海时,水也分成两边,众仙诸神,见我也称兄弟,无忧无虑,天下再无可拘我之物,再无可管我之人,再无我到不了之处,再无我做不成之事。”

 

自以为这样就能冲破黑暗和阴霾,让世界充满芳香。当人间的花园如此繁茂,生灵们为何还要颤栗于上天的戒律?于是上苍降怒,于是剑指苍穹。于是,乐土变成了墓地。我们掘强着,抵抗着,肝脑涂地,粉身碎骨,也撑着一口气不肯认输,不肯低头,不过是为了心中那细如发丝又坚韧如铁的信仰。因为没有了那信仰,我们便不是自己了。与庸庸碌碌的行尸走肉何异。 

 

或许我们只是那天蓬元帅,只不过那样安静的守着,等着,看着。她若安好,便是晴天。可这样的温柔,又能奈何。情深不寿,刚极易辱。便是再小心翼翼躲在角落,守着独自小小的幸福,也不可获得。于是被狠狠的戏耍。把你的幸福打碎,揉栏,扔到最不堪的地方,于是只有在深夜里,看着一地皎洁的月光,读那前世的星图,唯有将那痛和着咬碎了的牙齿咽进肚里,埋在身体的深处。

 

   不认输的人最终还是输了,活着的人也只能在苟延残喘,书的结局已经注定,我们又能怎么样。且不去管它作者今何在如今何在,时隔十年,再看一次,火焰中那个赤裸着,执着一根金箍棒,站在灵霄宝殿最高处,向天下叫骂的猴子。那个就剩下残骸也不输的猴子,他演绎了一场怎样残酷的童话,却也给我们带来了一场不输的神话。

 

李敖说:如果我们能在环境允许的“极限”下,伺机蠕动一番,说说我们想说的,做做我们想做的,捣一下小乱、冒一下小险、使老顽固们高一高血压,大概这就是我们最大的“能耐”了!此外还能怎样?我们岂配做那“杀头的生意”么?

 

那些曾经努力要“破”的人,当他实现了自己的理想和抱负后,同样成了“立”的守旧者,同样想要灭掉那些要“破”之人。这才是最深刻的悲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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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12-16 15: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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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安侦查

李旗语

西北政法大学

火车

文化

   忽然发现自己蛮喜欢坐火车。

换句话说,我喜欢那种往返在城市之间散漫的游历,火车也只是在帮我实现着这个愿望。众多交通工具中且它的成本较低。假如哪天换作飞机游轮我想我当然也愿意。只是目前,我的经济基础决定着我的一切上层的建筑。

 1804年,一个名叫德里维斯克的英国人发明了火车,他用瓦特的蒸汽机造出了世界上第一台蒸汽机车。这台单一汽缸蒸汽机没有驾驶室,机车行驶时,驾驶员只能跟在车旁边走边驾驶。时速仅为5到6公里,和现在闪电般的高铁比,那真的可以叫做比蜗牛还要慢。因为当时使用的是煤炭或木柴做燃料,所以人们叫它“火车”,虽然这之后,在漫长的火车革命中发生了无数次重大的变革,到今天,无论是行驶速度还是车票售价,都翻天覆地,天上人间了。仅能留存下来的也可能只有火车这个名讳了。

火车是种很接地气的交通工具,相较于其他总能给人以更多遐想。尤其是它停留在人迹不多的小站的时候。

北方有很多不算落后,但简朴得让人觉得这辈子都见不到它发达时候的小城镇。越是这样的地方,就越能让人感觉到微微发凉干燥的空气是如何在夕阳的余辉下沉默地抱紧你的灵魂。破落的站台,不平的水泥砖,生了锈的火车皮,到了尽头就只凝聚成一个小点的铁轨,偶有三两飞鸟划破灰色的天空,绿色的树和黄色的矮房和我隔著重重叠叠的风。

当人们的头发被吹得乱七八糟时,我哼起许巍的歌。这个时间这个地点,会有正在流浪的错觉。 “天边夕阳再次映上我的脸庞,再次映着我那不安的心,这是什么地方依然是如此的荒凉,那无尽的旅程如此漫长……”不知此时此刻自己在哪,但知道终点一定在哪。这便是坐着火车行走在路上的感觉。

顺着火车前行,一路上总能看到巍巍青山被穿破的隧洞,清清河流被飞桥桎梏横断,广袤的土地上种着几乎等高的植物,整齐而密集。孤零的小站,稀落的人群,有怎样也走不出人类构筑设计的感觉。从未发觉自己原来就隶属于这么庞大的擅于约定成俗的种群。是人,又非人。这么想着的时候,有点憋气的感觉。

电视或者小说中,很多时候都会有这样的场景:疾驰的列车上,主人公望着窗外平时见不到的称之为风景的山水土沟若有所思,真是要命的文艺。所以,我这个内心希望自己文艺并一直在努力但一听到人家喊自己文艺青年的时候却油然而生一脸羞怯和惶恐的人,其实也很想伪文艺一下,但多数未遂。

有次坐火车,旁边一个农民工,大概是他们那批打工者里面的翘楚,他在那儿侃侃而谈。意思大约就是很得老板的赏识,巨圆滑,会来事,虽没读多少书,但一样所向披靡,别人眼里自己眼里都挺NB。带着点儿说教和霸气侧漏的优越感,我一边听着,一边在心里不屑,同情地笑了。

继而汗颜。

其实,之前我可能也有过这么个样子,总觉得读书无用,自以为悟的一些书里其实早言过的常识和说的一些自认有哲理的话,比那些书呆子有深度多了,瞎扯了好多年的蛋。我此刻的不屑,也恰如彼时人们对我有过的不屑。

车在站台上停下来,一些人走下去,一些人又走了上来。座位空了,又被新的屁股填满。新的旧的,老的少的,男的女的,饱满的枯萎的,一切都在这里的每一个时辰发生着更迭和交替。车轮滚滚向前,阻挡不了的只有红尘中滚滚向前的欲望和时间。

脑子里忽就冒出了《猜火车》中的一段对白:选择生活,选择工作,选择前途,选择家庭。选择他娘的大电视机,选择洗衣机,选择汽车,CD播放机,电动开罐器。选择健康,选择低卡路里,低糖,选择固定利率房贷。选择DIY和星期天早晨遇到的他奶奶的惊喜。选择坐在沙发里全神贯注的看比赛直到头脑麻木,嘴里塞满廉价食品。选择腐朽成灰,耻笑你最终无聊的家庭。选择生出一堆乱七八糟的孩子代替自己。没有什么比自私更可耻。选择未来,选择生活。但我干嘛要这么做?我选择不要生活,我选择其他。理由?没有理由。

是啊,没有理由。只要有火车,还要什么理由?只要火车还在往前开,就一定能够找到新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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存谢

   《秦都》2013年第4期目录

 

卷首

海明威   02   好作家

 

大风

阎  安   06   阎安的诗(诗歌)

         13   人和时间的战争(创作谈)

 

诗文双子座

王可田   16   倾斜的道路(组诗)

         21   神圣的步履(随笔)

         23   诗与诗人(创作谈)

苏  黎   24   苏黎的诗(诗歌)

         29   八月的乡村(散文)

         31   在这里生活,在这里写诗(创作谈)

 

小说场

丁小村   34   野莲蓬

冯西海   38   意外破案

文  金   41   老孙头寻根

 

诗版图·咸阳诗歌专辑

刘  鹏   46   这一夜

陆  子   46   草原之花

程晓逊   47   立场

秦  陇   47   我的月亮

鲁  曦   48   给你三千年的承诺

一  寒   48   春日,在村庄

秦  力   49   天籁之声

赵  博   50   春柳

王新琳   50   在渭河边

郝娟子   50   一个人的海

西部井水 51   马俑

王玉婷   51   麦子熟了

胡伟群   51   素描

戴红霞   52   守候月色

刘  公   52   新船出航

鹤  鸣   53   独奏

青  鸟   53   落叶

袁治中   53   旬邑的阳光

郭忠凯   54   醉在凤凰城

郝文昌   54   雨水

罗拱北   54   能饮一杯无

冷  艳   55   渴望

晓  晨   55   母语

尹跃翔   56   我的诗在云里

杨波海   56   我为你祝福诗

周劲波   57   舞

董显国   58   黑夜比白天明亮无比

苟海生   58   我的大关中

王雁如   58   我掘地三尺,也要把你找回

文  源   59   无可救药

赵创立   60   我想……

耿  明   60   蝴蝶

巨明芳   61   被月光漂白的门槛

吴晓秦   61   思念

刘  英   61   银杏

方  岩   62   虞美人

细  雨   63   今夜,我需要写一首诗

赵常丽   63   每一朵花儿

董信义   64   诗的落寞和咸阳诗人的激情

 

文手记

指尖上的母爱           68   吴克敬

蛰伏心底的感情         69   王艾荟

野花渴望遥远的知己     70   林仑

夜宿石牛山             72   史向阳

如莲女子(外一章)     73   杨波海

青海的无言大美         75   李昌锋

巧遇“拥抱节”         76   吴树民

洽川二题               78   史星文

生活的热情             79   孙瑜

马莲与马栏             80   王艺轩

逛台湾                 81   辛建斌

地上最美的地方是天空   83   韩晓英

读书的往事             84   孙蕾

与班得瑞的音乐神会     86   李喜林

透过众神的眼睛         88   李旗语

“欢迎你来,把血肉脱尽”89  李江华

 

观察

唯有真情才动人        92   刘  公

让历史告诉未来        95   林  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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