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年夏天在华东师大参加文艺学暑期班,其间有一次学术沙龙,一位做杜夫海纳的博士很诚恳地向大家请教,她称自己博士论文系研究杜夫海纳,但自己外文水平不佳,受外语水平的限制,想在杜夫海纳或者现象学研究方面有所深入只怕很难,于是她便想到了中西比较这条路。由于她中学方面的素养也比较一般,所以她希望大家能提供一些线索,即中国的哪些传统思想与杜氏的观点存在可比之处,如此她便可按图索骥。说实话,尽管她的态度很诚恳,我当时却颇为不屑,但碍于情面,又不可以将话说得太直接。于是我告知她早在民国之时,就有郎廷霄氏撰有《庄子学案》一书,将当时传过来的各种西学,譬如存在主义等等,都在庄子研究方面逐一演示了一番。但此书早已不为人所知,其成效可见一般。我当日的意思是想以此前车之鉴,让她知难而退。但谁知她听完后的第一反应是“有没有用过现象学?”我当时愕然。
当然,我当日说的话可能引起
时近岁末,闲来无事,继续将我的废话接续下去。
我时常想思考思考关于中西的问题,平日里也不断在探讨这些内容,甚而有过不愉快的经历,但不管我谈论时的口气与神情如何自信,我也不敢说自己到底弄清楚了多少。一方面固然是自己水平的欠缺,更主要的则在于它的“复杂”,这一复杂既因为问题本身历史悠久,盘根错节,很难轻易理清头绪,与此同时,语境也给我们制造了许多的障碍,我的游移与矛盾也大多缘于此。上文中我曾对抵制西学的态度表示过质疑,但我同时也是一个异常坚定地维护传统的人,有时也不免喊出“非我族类,其心必异”的口号。我并非做人没有立场,墙头草、两边倒,只是在不同的场合、面对不同的问题,不得不标明特别的态度。就治学方法而言,我自然主张应当打破中西限制,赵毅衡先生有宏文力辩区别中、西之非,其指出,某些观点,是西方的,也是东方的,只是西方人先进入那样一个环境,先意识到并提出
何书第135页载:第六届留美公费生考试西洋史科所考五项专门科目是西洋通史、西洋近代史、明清史、史学方法、世界地理。
按:虽是西洋史科,却必考中国史。
又153页云:
蒋廷黻主持清华历史系六年之中(1929-1935),坚信只有先体会西洋史学分析、综合、观点、理论的种种长处,国史研究和写作才有望能提升到世界先进水平。
闲来无事,信手翻书。何炳棣氏《读史阅世六十年》(广西师范大学出版社2009)第130-131页叙述了这么一段往事:1940年,何氏参加第五届清华庚款留美考试,考试科目为党义(不计分)、国文、英文及五个专门科目。何氏英文考了87分,全榜最高。但何氏事后自我警告,虽英文成绩最高,却不可“因此而翘尾巴”,因为他深信“与考中必有英文胜我之人”。何氏此语必非自谦,因为他发现吴保安(吴于廑)西洋史以英文答卷得95分,比何氏尚高一分,可见吴氏的英文水平亦极高。但吴氏的英文成绩比何氏低12分,何氏揣度其中关键在于作文。其称:
猜想中我之所以能得高分
假期之中,大脑停滞,时常坐了许久,大半时间都在游移。所谓的思考全变成了絮絮叨叨。虽是废话,却又不愿舍弃,这里面毕竟有着“潜流”,他日还待这些来将自己唤醒。故立此存照。
这次我想说说立场,当然,只是泛泛地谈谈我的态度,而不想纠结于具体观点的分歧。很多时候,说了什么可能很重要,但背后的因素,或曰“立场之后的立场”尤为意味深长。
前次我已说过,在某君的眼中,我被打上了“左派”的标签,但我显然不能认同这一看法,并做了一些辩解,认为自己只是在坚持个人的探索。近日杨磊君也无奈于他人(这个他人或许主要是指我)“西方中心主义”、“崇洋媚外”的评价,声称自己一直在追求“平静而有把握”。我反观自省,学会了两件事情:第一、自己总是标榜要去标签化、要跨越世俗的陈见,但往往又在不经意间打上了新的标签。这一现象可
总算有了时间、有了想法,也有了心情,来把这早该继续的文字写下去。想法依旧很多且不免浅薄,思绪依旧繁杂且不知出路,但似乎都不太重要,关键的是,我依旧在探索。
或许我该来说说情怀。不知是我的有心强调,还是周围人士的刻意解读,这个词近来成了我的一个符号。有朋友每每调侃,说我该好好写写我的“情怀论哲学”。说实话,有时候我也曾深入自省,想想这“情怀”到底是什么东西,但却从不曾有过结果。
其实“情怀”这东西真的需要解释吗?似乎不需要,实在不明白,查查字典总能搞清楚这个词的意思。但这么想,显然是将问题简单化了。真正核心的不是“情怀”二字怎么解,而在于你想寄托一种什么样的“情怀”。我个人的态度一向明确,“一片素心,三分侠气”足够说明问题了。但这显然是不容易的
去年的最后一天,江曙君相约小酌。说来喝得也不多,半斤而已,但不知何故,我却醉了,步履虽不蹒跚,神智却不免混乱,说了不少语无伦次的疯话。而且这一切我自己并不知晓,全都是李旺君第二天告知我的。当时的我胡乱一通乱说后,呼呼大睡,直至次日早晨才被接二连三的短信声唤醒。就这么着,我在糊里糊涂中告别了稍嫌黯淡的2011,又在懵懵懂懂中迎来了不甚明晰的2012。
过去的一年里,我有了写日记的习惯
自07年进入南大以来,不断有人说起关于高华老师的种种故事,但由于种种非“正常”因素,始终未能一睹高老师课堂上的风采,甚至连见上一面也成为奢望。后来听说他病了,又听说他恢复状况不错。但所有的一切都在昨晚终结,高华老师他走了!今天百合的十大有两条都与此事相关,由此可见高老师的口碑与风范。我相信其中的不少人跟我一样,对高老师都是只闻其名,未见其人,仅是读过他的一些书,甚至有些人仅仅是听过关于他的一些传说。但这些都丝毫不影响我们对他的无上敬意,由此也更可见高老师的伟大与难得!
早上听闻这件事情后,我将QQ的签名改成了“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这话中充满了戾气,但却是我最真实心态的流露。想想那些自觉以政治来“强奸”学术的所谓文人,岂能不让人感慨良多!
讀王鼎鈞的《文學江湖》:冷戰年代一位讀書人的困窘和堅守
这是一个历史悠久、饱含争议的话题。放在以往,我一定会在完全没有理智的情况下(这里需要做点说明,以往我们在批评别人的观点时往往会说他们不够客观或不够理智,但现在想来这个说法是不对的。因为很多人,比如当日的我,往往根本没有逻辑。通常的情况是这样:受某种外界因素的刺激,情绪开始激动,脑子开始发热,此时你
自今以往二十年中,吾不患外国学术思想之不输入,吾惟患本国学术思想之不发明。夫二十年间之不发明,于我学术思想必非有损也。虽然,凡一国之立于天地,必有其所以立之特质。欲自善其国者,不可不于此特质焉,淬厉之而增长之。今正当过渡时代苍黄不接之余,诸君如爱国也,欲唤起同胞之爱国心也,于此事必非可等闲视矣。不然,脱崇拜古人之奴隶性,而复生出一种崇拜外人、蔑视本族之奴隶性,吾惧其得不偿失也。
梁启超《论中国学术思想变迁之大势》190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