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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青,公务员,上世纪60年代生人,自幼喜欢文学、书法、绘画、体育。2005年由内蒙古人民出版社出版散文集《高原漫步》、诗歌集《高原流韵》。系陕西省作家协会会员,陕西省书法家协会会员,延安鲁艺书画院副院长,延安书法家协会理事,延安美术家协会会员,延安书法院、嘉岭印社艺术顾问,延安书学院名誉院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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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青

情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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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

分类: 随笔

李实继续忙他的门店,白天忙生意,他也顾不上多想什么,到了晚上他就不由地想事情,王梅和他离婚这么大的事不和儿女说能行吗?总有一天儿女们会知道的,但又该在什么时间说呢,以什么样的方式说呢,现在他和王梅离婚才一个时间,要说还可以,如果拖延时间太久了,儿女会怎么看待他们呢,但是说了又会对他们的工作和学习有什么影响呢。自己忍受的痛苦放在其次,李实要考虑儿女的感受,为此,他非常纠结心里特别难受,常常夜不能寐,辗转难眠,那心里面是一肚子的苦水不知向谁倾诉。

王梅和刘华才的感情开始变质,在刘华才眼里,王梅只不过是他人生路上的一个过客,他渐渐地对她产生了厌倦的情绪,而王梅却实心实意想和刘华才过日子,伴终身。但刘华才却对她没有了兴趣,整天出去花天酒地和那些妖艳的女人吃饭、喝酒、唱歌,王梅天天生活在边缘地带,刘华才每天回来很晚,回来也不和王梅说半句话,黑着个脸,完全失去了当初对王梅的关怀和温暖,有时王梅主动和他搭讪,却遭到他的训斥,王梅只好硬着头皮和他过着一种雇主和佣人关系的生活。她现在才真正懂得了李实的憨厚本分,懂得了刘华才只是一种表面上让自己虚荣心里痛苦的生活,但是现在为时已晚,这是生活对自己的惩罚,怪只怪自己爱听甜言蜜语,怪只怪自己对那种平淡实在的生活不满足,让自己沦落到这个地步,自己只能哑巴吃黄连,自作自受,现在再怎样生活下去,刘华才对自己表现出一种完全厌恶抛弃的思想,自己怎么办?继续和刘华才过下去,那将是一种多么痛苦的生活,如果离开刘华才又将去哪里,和李实复婚吗?人家李实怎么想这个问题,世人怎么看这个问题,她痛苦地思考着,自己的人生路到底怎么走,王梅完全陷入了一种不可自拔茫然不知所措的境地,她这时才真正懂得了什么是可靠的,什么是永久的,什么是可以挽回的,什么是永远追寻不回来的,但这又有什么意思呢?

时光荏苒,转眼间一年又过去了,“蓝色玫瑰”又向李诚发出请求:我们认识都这么长时间了,我们也聊了这么长时间了,我们对彼此都了解得差不多了,难道我们连个面也不能见吗?李诚觉得如果自己再推辞下去,是否给对方造成自己不是诚心谈恋爱,是否在玩弄对方,于是李诚回复了“蓝色玫瑰”同意见面,李诚的回复把“蓝色玫瑰”感动得说不出话,一下子给李诚送了十枝玫瑰。她把时间定在了月二十日下午七点,月二十日取谐音是“我爱你”,地点定在城郊的一片白桦林,月二十日下午六点五十,李诚提前10分钟到场,这里安静得出奇,没有人声,没有汽笛声,是个谈感情谈人生的好去处,李诚在一遍一遍地想象着“蓝色玫瑰”的模样,她会穿一身什么衣服出现在自己的眼前,她的第一句话会说什么,李诚非常珍惜这场感情,他感觉自己的年龄也不小了,父母在前几年就督促自己解决婚姻问题,只是心强的李诚想把事业干以后再考虑婚姻问题,现在研究生马上毕业,像他这样既有书本知识又有公务员实践工作经验的人事业的成功率是很高的,因此,他认为自己解决婚姻问题的条件已经成熟,李诚想自己一定要找一个知书达理善解人意的姑娘,他想自己的命运应该是很顺的,迎接他的应该是美好的充满理想色彩的人生画卷。

时针指向了七点,远远地对面来了一个身着黑色风衣,里着红色毛衣,下身穿一件泛白的新潮牛仔裤,风把她的头发吹起来,向后拢着,她正一步一步地向李诚走来,李诚也向那个女子走去,越来越近,李诚对对面走来的人的轮廓越来越熟悉,就在他们走到三米位置停下了脚步,那名女子问道:

“你是风流王子?”

“你是蓝色玫瑰?”李诚问道。

“你是李诚?”

“你是李倩?”

他们互相点着头,这时世界凝固了,静得出奇,连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他们沉默了良久,默默地注视着对方……

 “叮铃铃……”这时李诚的手机急促地响起来,李诚掏出手机一看,是爸爸打来的。

“诚儿,我想来想去这件事得告诉你,虽然事情已经过去了一个月时间了,但我得告诉你,因为你也长大了。”

“什么事,爸爸,你说啊!”

“你妈妈,她和我离婚了!”

此话一出,李诚手颤抖着,手机摔在了地上。

李倩好像听到了什么,想过来帮李诚捡起手机,被李诚挡住了,他弯下腰自己捡起了手机。

这时,田野空旷,四眸相对,他们谁也不说话,两双眼睛互相注视着对方,天色渐渐暗下来,暮色四合,不远处小河里的蛙声四起……(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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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感

分类: 随笔

正当李实和王梅离婚的这段时光,李诚和“蓝色玫瑰”的网恋到了白热化的程度,他们每天都要聊上两三个小时,早上报早安,一日三餐吃什么,晚上要聊两个小时,直到晚上12点互问晚安才进入梦乡。

微信聊天已经成为他们沟通感情了解对方的重要形式,通过微信聊天,“蓝色玫瑰”告诉他,自己是一名中学音乐老师,她喜欢自己的工作,喜欢跳动的音符,喜欢听童声的歌唱,学校的环境很好,比较单纯,一年又有两个假期,可以搞点自己爱做的事情,说她性格活泼爱说爱笑,她喜欢旅游,读书,唱歌,写作,心里边特别希望找一个像李诚这样的在政府部门工作的公务员,既体面又有地位,心里面觉得挺有自尊心,她还告诉李诚说,自己以前认识一个年轻人,本人不错,接触了一段时间后因为种种原因分手了,她感到很惋惜,说她后来在QQ里遇到了李诚,觉得这就是她一直追求的白马王子,后来有了微信,她又加了他的微信。

李诚也详细地给他介绍了市政府办工作的流程,以及自己的工作职责和自己每天干的工作,这正是“蓝色玫瑰”感到好奇的,她很想知道,这个城市的首脑机关的工作环境是什么样的,每天都在干啥,那些政府办的人该有多牛呀!“蓝色玫瑰”整天生活在对李诚的臆想中和对未来美好事物的期盼中,他们多么想能够在一起真正见一面,一睹对方风采,但是李诚为了更谨慎稳妥一些,每次“蓝色玫瑰”提出要见面时,李诚总是岔开话题,回避这个问题,李诚认为现在还不到见面的时候,条件尚不成熟,自己一定要对自己和对方负责,免得以后再给对方造成不利的影响,就像上次和李倩一样,双方都了解不够,当了解清楚对方以后,却又各奔东西,他觉得他现在还没有把自己的情况全都告诉她,如果告诉了又会是什么情况?他现在也说不清楚,但这并不影响他们的交流,微信聊天成了他的主要交流平台,他们聊得非常投机,从工作到生活,从恋爱到人生,从知识到业余生活,有时候到非常默契的时候,“蓝色玫瑰”发出视频请求,都被冷静的李诚拒绝了,他也多次给她讲原因,不是我不爱你,不想看到你的模样,是条件还不成熟,这就更增加了“蓝色玫瑰”对李诚的神秘感,李诚也在反复地想象着“蓝色玫瑰”,她会和李倩一样吗?他生命中第二次热恋又将会出现什么样的结局呢?(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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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

分类: 随笔

自从李实和王梅离婚后,李实郁郁寡欢,他没有告诉任何人,变得沉默寡言,也不愿与其他人多交流,常常把自己封闭起来,默默地承受着痛苦和烦恼,后来他发现自己的身体隐隐地不适,长时间的睡眠质量不高,经常头昏脑胀,胃也经常反酸,痛苦不堪,他白天要料理门市,早上和中午在小摊小贩那里买的吃点,晚上还要自己做饭,身心疲惫,有一天他感到头晕目眩,实在扛不住了,便去医院检查,医生为他量了血压,低压100,高压150。医生诊断为高血压,要他服降压药,胃也被诊断为反流性食管炎,也要密切注意病情的发展,医生说不怕胃疼就怕胃酸。李实顿时心里有了负担,他感到自己的负担很重,上面有个单巢老人,下面几个子女还没有成家,而自己的家庭也已经变故,他就想不通,那时在农村时王梅还能和他一起过苦日子,为什么到城里以后生活条件好了,反而和他离婚了,如果子女知道他们离婚了,那会是什么情况,特别是李诚面临工作问题,婚姻问题,对孩子将是一个什么样的打击,他经常自己在想,自己如果老了,会更加孤单,无依无靠,王梅追求纸醉金迷、豪华奢侈的生活,她的人生价值完全变了,使这个家庭面临倒闭。李实的心里是苦闷的,他常常一个人走在大街上的人群里,想象着那些急匆匆行走的人有烦恼吗?有和自己一样的人生际遇吗?他心里特别难受,他觉得他的幸福感都比不上那些拾破烂的人,幸福不能用物质来衡量,幸福是一种心里感受,正是进城后生活条件的改善,面对花花绿绿的世界,王梅变了,变得那么世故,那么贪图享受,那么忘恩负义。

王梅和刘华才过起了他们两个人设计的美好生活,刘华才断然地和自己的妻子离了婚,和王梅成了家,他的这一举动毁了两个家,给多少人带来了痛苦,但是玩世不恭的他哪顾及这些,他和前妻生了一个女孩,他让前妻带走了,而王梅这里的子女他又不接纳,他要的就是和王梅的二人世界,他们俩整天起来吃喝玩乐,寻求刺激,过着一种空虚奢侈的生活。刘华才是典型的花花公子,刚和王梅结婚那一个月里,真是如痴如醉,过着一种浪漫刺激的生活,可是一个月以后刘华才就对王梅的新鲜感淡了许多,就开始埋怨王梅,指责王梅,说她这不对那不对,王梅却感到特别委屈,为了刘华才她舍了丈夫和孩子,原来刘华才对她说得天花乱坠,说他要怎样爱她,说他要怎样待她好,可是现在才这么短的时间就对她失去了兴趣,还经常指指点点,训斥她,让她心里特别不舒服,现在王梅总爱拿刘华才和李实对比,这时他才感到了李实的重要,感到了李实才是和自己同甘共苦的伴儿,是真正和自己一起能够白头到老的人,她对刘华才而言只是一个过客,刘华才是逢场作戏,根本没有把她看作是终身相伴的人。随着时间的推移,刘华才又把在王梅身上演绎的故事转移到别的女人身上,他天天不回家,和社会上那些妖艳的女人们整天一起吃饭喝酒进歌厅,泡足浴,前不久,他又和一个小他20岁的年轻女人好上了,每天见面每天通话一个小时,他们通话时连王梅也不回避,当着王梅的面说亲热话,刘华才赤裸裸地向对方说着亲呀爱呀宝贝呀的,让王梅很难堪,她曾和刘华才理论过,没想到刘华才却说:你以为你有多好,你也不是和我这个有妇之夫结婚了吗?拆散了我的家庭,我现在这么做就是要报复你,让你也感觉到当第三者的下场,没想到刘华才反咬一口,把王梅说成了第三者,把自己说成了无辜的受害者,王梅一时哑口无言,有时实在忍不住了就骂几句,就招来刘华才恶语相加,王梅如再说几句,刘华才就动手动脚,对他拳头相向,王梅只好泪雨纷纷,一肚子的苦水往肚里咽,她后悔自己当时有眼无珠怎么找了这么一个无心无肺无责任心的花花公子,这让她以后日子怎么过,她忏悔着,她自责着,她后悔自己不应该对李实那样的态度,现在她才知道了什么叫以诚相待,什么叫人品好,什么叫天长地久,但是为时已晚,她担心,如果她提出和刘华才离婚,刘华才会不会离婚,她再提出和李实复婚,李实会不会接受,她心中的苦不知向谁去诉说,她才真正懂得了城里生活与乡下生活的差异性,也对城市人产生了一种怀疑的态度,她承认自己现在沦落到这个地步,是自己一手造成的,她多么想吃一种后悔药让自己回到从前,她考虑着思索着,她铁了心要和刘华才对峙一番,进行一次最后的较量。

 一天晚上,她对刘华才说:

“既然我们的生活到了现在这种地步,那我们离婚吧!”

“离婚?说得那么轻巧,你知道我娶你是为什么吧?”

“为什么?我不知道。”

“就是想让你当我二房,你的身材好,我就喜欢你的这个,我以后出去谈个生意,参加个酒会,把你带上让你陪酒陪笑,至于相伴我终身的人你还达不到,你要离婚,现在不行,等你到50岁以后,我满足你。”

没想到刘华才说了这么一段厚颜无耻的话,王梅气得直哆嗦。

她嘴唇发紫,一句话也说不上来,她看透了刘华才,于是她一甩门走了,她尽快来到法院咨询了一下,她想与刘华才离婚,法院的同志讲:你最好在街道办调解离婚,如果在法院起诉离婚,那程序比较多,对方一看就有耍赖的思想,经了法院,如果他本人不愿离婚,你可单方提出上诉,可能会慢一些,在街道办经调解员调解,如果双方同意离婚,当时就可以办理手续,但前提是双方自愿离婚。王梅就想,回来再和刘华才商谈一次,如果不成,她再向法院提出上诉。

李实整天忙得照看门市,他也听到了刘华才和王梅的一些说法,他欲哭无泪,是谁拆散了他们这个家庭,是谁害了他们一家人,他想,这让他以后怎么办,现在王梅流露出想回家的念头,可是刘华才能轻易放她走吗?他们离婚的事孩子们还不知道,如果王梅能尽早和刘华才离了婚,再回来,也许大部分人还不知道,如果通过法院打官司离婚,那会闹得沸沸扬扬,满城风雨,那样给他们家带来多么大的负面影响啊,他以后还怎么面对熟人,面对子女,这让他纠结得半夜半夜睡不着觉,人明显苍老了许多,有时他真想和刘华才拼了老命,他转而又想,那又有什么意义呢,怪自己的人不争气,再则那样既解决不了问题,还会酿成大祸。他的这种矛盾的心理折磨着他,使他始终不得开心颜,这也影响到他的门店,都说那个门店的女老板怎样怎样了,来买东西的人也很少了。

同时,李实也很坚强,他默默地一个人支撑着这个家,料理门市,孩子们偶尔回来一次家,他就给孩子们说,你母亲忙着到省城去进货了,他暂时不愿让孩子知道这件事,他要看着事情的发展,然后在适当的时候再告诉孩子们,把事情的负面影响放到最小,他和王梅办理离婚手续这一个月的时间里,孩子还没有回家,也不知道家里发生了什么事,还像往常一样,大家各忙各的,都在为生计和情感而忙着。(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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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青

情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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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

分类: 随笔

 六

正当李诚和“蓝色玫瑰”热烈地坠入网恋的时候。刘华才和王梅的婚外情也不断地升温。刘华才隔三差五地请王梅吃饭喝酒足浴,烟酒门市都由李实照料着,李实表面上平静,心底里却压着一股巨大的火气,他强忍着克制着自己,他想今后的负担还重着呢,几个孩子都还没有就业成家,老人还没有扶上山,这一切都要由他来承担,他常常在心里宽慰家庭的责任必须由自己承担,为了家庭,只能委曲求全。

一天上午11点,他和王梅正在门市上班,突然王梅的手机响了:

“喂,今天下午在玫园酒家吃饭,顺便把我们下次用的烟酒定一下。”是刘华才打来的。

“好啊,几点几包?”

“六点,情人岛。”

“好的。”王梅挂断了电话。

“谁的电话?”李实问。

“刘华才的,要和咱们定他们下次需要的烟酒。”

“你好自为之吧,我看那人不是什么正经人。”

“咱们现在主要是看谁是咱们的大客户,最重要的是只要他要咱的货,在咱眼里就是好人哩!”

“你不听话,迟早会吃亏的!”李实强压着愤怒。

“你不开窍,永远是个穷光蛋。”王梅更是情绪激动。

 下午,王梅精心把自己打扮了一番,六点准时到了玫园酒家情人岛,她进去时刘华才已坐在沙发里等她了。

 刘华才叫来服务员,请王梅点菜。

“你点吧,想吃什么就点什么,你一天很辛苦的,我就来犒劳犒劳你嘛!”

王梅点了一个凉拌牛肉,红烧鲤鱼,芳香排骨,清炒芥兰,又点了一个银耳汤。

“这酒店就是咱自家的,点得太少了,多点几个!”刘华才点燃一支香烟,口气十足地说。
    
看着王梅不点了,刘华才连菜谱看也不看又点了三文鱼片,海蜇头和翅身,又要了一瓶五粮液酒,就让服务员上菜去了。

“女人啊,不能亏了自己,世上哪个女人来到这个世界不是为了吃穿,不是为了享受生活,你一天挺辛苦的,今晚咱们来个一醉方休。”刘华才说着,眼睛里放出了光芒。

不一会儿,服务员就上齐了菜酒,他们俩就互相碰杯,喝了起来,几杯酒下肚后王梅耳热面如桃花,刘华才滔滔不绝地神侃起来,第一瓶酒快完的时候,刘华才又要了第二瓶酒。

“再不敢喝了!”王梅说道。

“今天是周末,咱们就放开喝吧!”刘华才说着,就又往王梅坐的地方靠近了一下。

他俩又对饮起来,连着碰了五杯酒后,刘华才突然抓住王梅的手。

“梅,你知道吗?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我就喜欢上了你,你不知道一个男人喜欢一个女人,那是怎样的一个心情。”

王梅此时已经恍恍惚惚,只觉得酒精在她的体内迅速地流淌着,沉浸在一种甜蜜温暖虚幻朦胧的意境中,她也无力挣脱刘华才的手,任他的手在自己白皙绵软的手背上游弋着抚摸着。

刘华才哪肯罢休,他又提议再干一杯,王梅身不由己又端起了酒杯和刘华才碰了一杯,这时刘华才就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将王梅从座位上拉起来,然后拖着王梅,猛然间在王梅的脸上狂吻起来,从耳朵到眼眉眼睛鼻子脖子,最后到嘴唇,此时的王梅像一团面团一样瘫软在刘华才的怀里,刘华才游刃有余,他一边吮吸着王梅的舌头,一边用一只手伸进她的连衣裙在她胸上乱摸。也怪,不知为什么在这长达二十分钟的时间,没有人打扰,没有服务员来敲门。

二十分钟后,刘华才安静下来,叫了服务员又上了主食,吃毕主食,刘华才说:

“咱们到五楼的KTV再唱唱歌。”他知道王梅喜欢唱歌。

王梅点了点头。

酒足饭饱之后,他俩来到了五楼KTV,他们要了一个情侣包,刘华才又上了水果和干果,还有啤酒,然后他就为王梅点了几首她最爱唱的歌,什么《在心里从此永远有个你》《我的心,你知道》《爱你到地老天荒》等,王梅借着酒劲,放开嗓子唱着,刘华才在一旁为她拍手鼓掌,每唱完一首,刘华才就和她碰一杯啤酒,刚才喝的白酒和啤酒在两人的身体里迅速交融着,反应着。这时刘华才提议两人跳舞,刘华才放了一段音乐,又关掉包间的灯光,俩人跳起了贴面舞,王梅陷入了一种柔软的甜蜜的意境,这个世界是专为他们两个人设计的,轻松的音乐,昏暗的灯光,她感觉到刘华才的双手搂着他的腰,他的脸来回温柔地触摸着她的脸,他嘴不停地向前伸着,好像在寻找着什么,两只脚也不移动,只是轻轻地在原地踏步着,他的肚子努力地往前蹭着,紧紧地贴着她的小腹,这时刘华才两只不老实的手在她的背上来回游弋着,又慢慢地滑向她的结实的富有弹性的臀部,并用力向他自己的怀里揽着,突然刘华才将他的嘴对住了王梅的嘴,然后疯狂地吮吸搅动着,同时两只手来回抚摸着她的臀部,强而有力的两只胳膊箍着她的腰身。让她喘不过气来,刘华才贪婪地吮吸着,尽兴地玩弄着,王梅大脑一片空白,任其摆布。

一曲音乐结束以后,刘华才拉着王梅上了10楼,他从兜里掏出房卡开了门,他们进了1020房间,俩人过了一夜情。

第二天早上,刘华才点了外卖早餐,王梅吃过早餐,刘华才心平气和地说:

“我们一起生活,可以吗?”

“不行,不行,那样真的不行!”

“哪有什么不行的,那个黄脸婆我早就看够了,只要我们两个能两厢情愿,哪有什么不行的事?”

说着刘华才从包里掏出两万块钱,放在王梅的手心里。

“这是点零花钱,你拿去用吧,以后如用钱,你就吭声。”

“不要,不要,我有。”

“这是我一点心意,行了,行了,我到上班的时间了。”说完,刘华才就出了门。

王梅一个人在房间里呆呆地坐了半小时,脑子里胡思乱想着,没有了主意。

过了半小时,王梅离开了1020房间。

王梅到了门市的时候,李实正忙着给顾客卖东西,王梅也不问什么,就开始打理刘华才要的烟酒。送走了顾客。李实问:

“昨天晚上你去哪里了?一夜手机关机。”

“我去组织一批货源,刘华才所要的烟酒量大,咱们这里不够,我到批发代理商那里去批发。”

“那为什么晚上也不回来?”

“和代理商说好不早了,人家招待吃了晚饭,又安排了住宿。”王梅撒谎就像真的一样,脸不红心不跳。

“你不要哄我了,你是不是和那个刘华才幽会去了?”李实大声吼叫着。

“你说去就去了,怎么了?”

“好,好,好,你们去,就永远走吧!”

“去就去,跟你这样窝囊的男人过一辈子,真无聊!”王梅摊出了牌。

“你可想好了。”

“我想好了。”

“你想什么?”

“离婚吧!”王梅嘴里吐出这两个字的时候,掷地有声。

“好,”李实气得浑身发抖,他用手指着王梅:“你现在就去和那个男人结婚去吧!”

第二天上午,王梅在门市上上班,突然她的手机响了,是刘华才打来的,刘华才说他在城东买下一套房子,是专为王梅买的,让她去看房子。

王梅丢下手里的活,搭了一辆出租直奔刘华才说的地方。

这是一套170平方米的四室两厅两卫的房子,房间宽敞,采光好,房内家具考究,王梅一看,心里特别高兴。

刘华才扮着鬼脸,笑嘻嘻地说:“不知你高兴不高兴?”紧接着问:“咱俩结婚的事,你想好了没有?”

想起昨天与李实吵了一架的事,王梅脱口就说。

“想好了,我愿意和你伴终生。”

“果真?”

“果真 。”

 刘华才走过来,俩人紧紧地拥抱在一起,长时间地拥吻着。

这天晚上,王梅向李实摊牌要和李实离婚,房子她不要,门市她也不要,她净身出门。

李实说:“天要下雨,娘要嫁人,由你去吧!”

就这样他俩在没有告诉儿女的情况下,双双在街道办事处办理了离婚手续。(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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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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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类: 随笔

时代如一列滚滚列车,时不我待,社会的脚步飞也似地往前迈进,年轻人对此感受最深,这几年,年轻人对QQ非常热心,有QQ网友,还有QQ群友,年轻人不一定见面就能互相聊天交流感情、了解情况,李诚也不例外,他业余时间也上上QQ,与同事交流工作,和同学交流论文、写作,除此之外,他还加了四五十个好友。那天,突然一个叫“蓝色玫瑰”的网友闯入了他的世界,他点了“确认”成为好友,从加好友的那天起,每次都是这个“蓝色玫瑰”主动和他打招呼,她的头像是一张范冰冰的照片,她头戴遮阳帽,优美的身段站在一片以绿草原和蓝天为背景的大草原上,回眸一笑,妩媚顿生,这张头像一下子就把李诚吸引住了,李诚的头像是一张刘德华的照片,摆成一个pose,非常潇洒,他的网名叫“风流王子”,他们两个加为好友后,在每天下午晚饭后几乎都要聊上一小时,后来越聊越上劲,在晚上临睡前都要聊一个半小时,聊的内容,由一开始的互相问候到学习,到工作,到理想,到人生,后来直聊到婚恋观,他们聊得是那样的投机,到了无话不谈相见恨晚的地步,每次打开电脑,只要李诚看到“蓝色玫瑰”的头像是灰色的,他便怅然所失,好像失去了什么,只要她的头像亮起来,他便感到是那么的充实,实在,感到虚拟的世界是这样的美好。而“蓝色玫瑰”更是完全陷入了这个虚拟的世界给她设计的美丽梦幻,她几乎天天喜欢守候在电脑前,等待着自己心中的白马王子出现,他们相互展示自己给对方的华丽美好的一面,这就更增加了虚拟世界的神秘与梦幻般的美丽,“蓝色玫瑰”固执地认为自己多年来在现实生活中追寻的心中偶像,没有想到在这个虚拟的世界里找到了,“风流王子”认为现实生活是那么的暗淡无光,而这虚拟的世界却这样五彩斑斓,充满了生活的激情和浪漫,它让自己的生活丰富多彩,充满向往。他们聊得如胶似漆,聊得难舍难分,聊天已成为他们生活中一个很重要的部分。

理智中的李诚在这种虚幻的世界里恣意享受这份浪漫的情调的时候,他隐隐发现自己不知不觉地掉入了一口温柔的陷阱,他发现自己读书老是思想抛锚,半天看不进去一段文字,工作的效率也不是那么高了。整天有一种既补充又失落的感觉,“蓝色玫瑰”占用了他大量的时间和精力,他的直觉告诉自己,他再不能这样下去了,不然领导会解雇自己,研究生学业也将荒废,他忍痛割爱地将“蓝色玫瑰”从自己的QQ好友中删除掉,但是“蓝色玫瑰”哪肯罢休,几次发出好友邀请,看着一闪一闪的QQ请求,李诚果断地点了拒绝。

李诚又将自己的精力全身心地投入到繁忙的工作中去,政府办的工作是繁重的,程序也是复杂的,工作更是严谨细致,高标准严要求的,领导的每一次出行一起一落都要制定方案,每一次会议都需要领导讲话,都需要主持词,每一次名目繁多的会议和活动都需要向影视剧的导演一样安排妥当,都需要详细的实施方案,这些方案的形成和领导讲话最基础的工作必须由李诚来完成,他写好后,还要层层送大小领导审定,有的还要退回来重新搞,李诚常常是通宵达旦,夜以继日,忙得不停歇,浑浑噩噩,使他这么一个血气方刚的青年筋疲力尽,面色憔悴,可以说李诚一切都在超负荷地运转。好在没有什么人打扰,他更能全身心地投入工作。

社会发展得飞快,过了几年突然有了微信,一开始由年轻人玩,到后来中年人、老年人也开始玩微信了,微信的出现使智能手机成了一部小电脑,人们再也不需要坐在电脑前与外界交流联络了,人们在手机上可以随时随地获得各种交流,可以和朋友聊天、视频,可以第一时间了解世界所发生的事,可以说人成为自媒体。李诚也玩起了微信,他可以和自己的同事进行材料的传递,也可以和朋友聊天,有一天,他的微信发来了一条请求,名叫“红色玫瑰”的请求他加为好友,带着一种好奇的心情,李诚点了“同意”,聊了几句,“红色玫瑰”就说:“风流王子,我找你找得很苦啊,我终于在茫茫人海中找到你了。”

“你尊姓大名?”李诚生气地问。

“我就是那个蓝色玫瑰,怕你拒绝我,我改成了红色玫瑰。”

也许是久别重逢,也许是超负荷工作压力,李诚也感到一种欣喜。他们又火热地聊起来,聊了分别后各人的情况,聊了现在的人生际遇,聊了工作和业余生活,“红色玫瑰”又将自己的名字恢复成“蓝色玫瑰”,她这样做是想唤起李诚对过去美好的回忆,他们在八小时以外的时光里成了不离不弃的微友。“蓝色玫瑰”告诉李诚,她现在还没有男朋友,希望李诚成为她心中的白马王子,李诚也告诉她自己忙,也没有找下女朋友,从密集的聊天纪录里,李诚感觉到“蓝色玫瑰”是个温情可爱,善解人意的女孩,“蓝色玫瑰”也感觉李诚是一位英俊潇洒风流倜傥敢于担当、有情有义的男孩,他们双双坠入爱河,开始了一段“柏拉图”式的网恋,“蓝色玫瑰”几次提出要和李诚见面,都被李诚理智地婉拒了。李诚认为自己现在工作还没有完全稳定,研究生学历还没有拿到手,还不到实质性恋爱的阶段,等到条件成熟以后,他答应再和“蓝色玫瑰”见面,所以,他还是那样在虚拟的世界里关注着对方,体味着对方,热恋着对方,网恋成了他们生活中一个不可缺的部分,丰富着他们的生活,给现实生活笼罩着一层美丽的光环。

有时候,在极度的疲劳和生活工作出现低迷的时候,李诚也有过约见“蓝色玫瑰”的想法,向恋人倾诉自己的心事,但一想起自己的工作学习,他就打消了这个念头,可是“蓝色玫瑰”却紧追不舍,几乎每天都是她先向李诚打招呼,并且提出要请李诚看电影,吃饭,逛公园,喝咖啡,都被李诚婉言拒绝,现在只要李诚说上一个“行”字,“蓝色玫瑰”就会立即出现在他的面前,那么她的真人到底是什么样子呢?是不是就像网上的那样温情可爱,善解人意,漂亮极致呢?李诚在心里反复打着问号,这个虚拟的世界和现实的生活到底有多远的距离?(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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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时候,我们有必要详细地介绍一下李诚的父母亲。李诚的父亲叫李实,母亲叫王梅,他们都是六十年代生人,他们初中毕业后,赶上“四人帮”时代,因为学习成绩差,也没有考上高中,就回乡务了农。因为那时人才缺失,李实好歹也算个初中生,就在村上的小学当了民办教师,而王梅则是忠实地成为一个家庭妇女,做饭洗衣,喂猪,再干点农活,种点庄稼。王梅在学校上学时,虽然学习成绩不好,但她是班上的文艺干事,爱唱爱跳,是活泼的文艺分子,初中毕业后,她还参加过一段时间大队的文艺队的独唱,整天在村部组织一帮人唱陕北民歌,她虽不识乐谱,但有一副爹妈给的好嗓子,因此成了村上的文艺明星,经常参加公社举办的文艺唱歌比赛,由于都在一个村,当时李实是民办教师,也算个文化人,经人撮合,李实就和王梅结了婚,当时在村上也算是黄金搭配,他们就忠实地生活在农村那片土地上,后来文革结束,村上的文艺队也解散了,王梅就一心一意地当起了家庭主妇,李实也参加过几次民办教师转公办教师的考试,因为基础太差也没有考上,后来学校不能留民办教师了,所以他也就回家务了农。

过了几年,生了个儿子李诚,他们俩就一心一意地供李诚上学。李诚上学在村里上,初中到了乡上,高中就考到了县上,然后又考上了大学,可是李诚的命运也不好,到他考上大学的时候,国家就不分配了,赶上追考公务员的大潮,考公务员比高考更难,可以说比登天还难,他考了两年的省考公务员,都没考上,他只好先在一个单位干临时工作。

后来,国家鼓励农民进城,李实和王梅也为了从土地中走出来,挣几个零花钱,以补贴儿子在城里的费用,所以他们俩也从农村搬到城里。

“我们去城里,能生活得好吗?”王梅问李实。

“去了再看吧,只要我们有一双勤劳的双手,我想能的。”李实说。

这样就出现了我们开头叙述的一幕,他们由一开始的小地摊,到杂货店,慢慢发展成一个固定的名烟名酒门市部,收入增加了,家境改变了,不但能给李诚一些贴补,还使家庭的收入也增加了不少。又过了两年,他们还在城里买了经济适用房,在这个偌大的城市有了立脚之地。

世界就是这么怪,往往好事里边却在孕育着不吉祥的事物。

李实和王梅经营烟酒门市部那几年,正是经济异常活跃的时期,烟酒需求量特别大,越是高档烟酒越好卖,供不需求,那年头每个单位都离不开各种招待接待宴会,很频繁。各个单位干脆来门市部时就记账,过半月二十付一次账。

这时一个人出现了,他叫刘华才,是一个单位的办公室主任,经常来王梅的烟酒门市拿烟酒,这样一来二去就和王梅熟悉了,他给单位规定了一条凡是用烟用酒必须从王梅的门市上买,光他单位一年下来要拿近百万的烟酒,这样王梅的利润也在二十万元,到年底王梅为了感谢刘华才,到春节的时候去看望刘华才,送个三五万的表示感谢,而刘华才更是个精明灵活会来事的人,有时通过记假账的办法,又多给王梅付二三万的款项,这样慢慢他们捆绑在一起,这些事李实大概知道一点,但知道得不够详细,李实是个老实巴交的人,总以为为了生意也是好事,他哪里知道一场噩梦正慢慢向他袭来。

王梅虽然不怎么漂亮,但因为她还有几分姿色,又喜欢文艺,特别是自从进城以后,特别羡慕城里女人的生活方式,她开始刻意打扮自己,经济状况好转之后,她开始穿名牌,穿高档衣服,又有一副好身材,走起路来,就像舞蹈演员,这些都被刘华才看在眼里。人常说:吃了人家的嘴软,拿了人家的手软,又加之刘华才的甜言蜜语,弄得王梅神魂颠倒,不知所措,刘华才在王梅面前的眉来眼去到后来的当着王梅和李实的面讲黄段子,有时甚至动手动脚,这让李实情何以堪,李实强忍着,把愤怒压在心底。

一天晚上关了门市回到家,李实提醒王梅说:“我看那个刘华才不是个好人,咱们最好不和他打交道了。”

“咱们的门市全靠人家招呼,为了生意,我看只要咱们心中有数就好了,他坏能坏到哪里去?”

王梅这么一说,李实也就不再好说什么了。

他不愠不怒地对王梅讲:“做生意重要,做人更重要。”

遇到星期天或晚上下班,李诚有时也到门市来一趟,帮助父母料理一下生意,李诚也见过几次刘华才,他对刘华才也不感冒,但是,他毕竟来得少,所以也没有发现什么问题,只觉得刘华才财大气粗,口若悬河,不喜欢他,他只提醒父母慎重和这种人打交道。

没想到,王梅完全听不进去,还当面训斥李诚道:“你懂个屁,你将来的花费大着呢,以后用钱的地方多着哩,钱从哪里来,现在我们是怎样能挣钱就怎样来,挣钱是硬道理,没有钱寸步难行。”

李诚看说服不了母亲,又对父亲说:“爸爸,你多做做妈妈的工作,我们不是说不挣钱,我们要挣光明正大的钱,合法劳动挣来的钱才踏实,我工作忙,回来得少,还得你多提醒我妈,别上了坏人的当。”李实说:“我就觉得那个刘华才不是正经人,可是你妈却认为那才是有本事的人,能给咱们帮上忙的人。”

第二天下午,刘华才又来到王梅的烟酒店,说:“我们最近有一次大的接待任务,需要20箱茅台酒,100条中华烟,你赶快组织好货源,下周要用。”

王梅高兴得眉飞色舞,说:“太感谢你了。”

“不用你空嘴感谢,到时你得拿出实际行动感谢我才对。”说完,色迷迷地看了一眼王梅就走了。

这些却让李实看到了,他又气又恨,苦于门市上人多,不便对王梅说什么,只好把火压在心底。

 晚上回来,他开始质问王梅:“他的那句实际行动来感谢他是什么意思?”

“不就是给他回扣吗?”王梅脱口而出。

“我看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说什么意思?”

  “一般人也看出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说,你到底想怎么?”

“我不怎么!”李实吼道。

三言两语,两人吵了起来。

“我看你离人家刘华才差得太远了,屁的本事没一条,就知道管自己的婆姨,好,你有本事,只要你能挣来大钱养活着我和这个家,只要你能把门市办好,我还不会坐着享福?”

“享福好,你就知道享福,享受!”李实嗓门提高到八十度。

“好,好,好,我明天就不去料理门市了,你去管,我什么也不管了。”王梅门一甩走进了自己的卧室。

李实气得捶胸顿足,在客厅里打着转儿。(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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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类: 随笔

     

 说干就干,这是命运逼出来的,也是时代逼出来的,李诚谢绝了别人给他介绍对象的事,一头扎进考研的行列,他考察了很多大学,在外地学费成本费太高,他就瞄准了本市一所大学的法学院研究生,这样既不耽误在本市的合同制工作(能挣一点维持生计的薪水)又能读研究生,虽然自己辛苦一点,但也值得,他物色好后就填表报名应考,他一边工作一边复习,别人下班了他还在看书,别人会餐去了,他拿一块冷馒头,吃一口馒头,喝一口水,还在不停地看书,《宪法》《民法》《诉讼法》到《刑法》他都深研细读,不懂的地方就请教熟悉法律的人,或上网查找,学习是枯燥的,学习要耐得住寂寞,要能坐住冷板凳,他熬过一个又一个通宵,有时双眼发黑,他就出去在院子里走走,瞌睡了就用凉水抹一把脸,然后继续学习,他学习的时间大部分在晚上,因为白天他还要写那些永远写不完的领导讲话稿,拿永远无休无止的拟办意见,他的工作没有误,学习也在不停地有序前进,经过两个月的苦学,功夫不负有心人,他终于被一所大学的法学院录取,紧接着摆在他面前的矛盾就是工学冲突,每周上三次课,都在下午,为了和领导请假方便,他就把父母店里的一些小东西,比如一盒手抽纸,一个指甲刀,一个小手电送给领导,人家领导不在乎这些,主要是看在这个年龄人这么有心意,有志向,有毅力,也就给他准了假,于是他两头奔波,学习工作两不误。

这期间也发生了很多故事,让李诚变得更加坚强和成熟。

就在李诚的父母在城里为那个杂货店忙活的时候,李诚的爷爷突然生病住院。

李诚的爷爷今年八十高龄,奶奶早在30多年前就病故了,李诚父母到城里后,把爷爷一个放在乡下也不放心,于是父母就把爷爷接来和他们一起住,由于一直生活困难,爷爷患上了冠心病、胃病等多种疾病。

那天晚上,父母正准备关门回家时,在家的姑姑突然打电话给李诚父亲说:“爸晕倒在地了。”李诚父亲把摊子当时交给妻子收拾,拔腿就往家跑,回到家,李诚父亲和姑姑赶快叫来了120车,把爷爷送到了医院急救室,医院医生说多亏你们来得及时,否则老人家就没命了。

然后医院急救人员赶快给氧输液,渐渐脱离了危险,但还需要在医院观察治疗一段时间,李诚本来就是大忙人,现在更是忙上加忙,他白天忙工作,晚上听研究生的课,然后再到医院照顾病榻上的爷爷,几天下来搞得他身心疲惫,两眼迷迷瞪瞪,昏昏沉沉,走起路老打趔趄,脚底像踩了海绵一样摇摇晃晃。

但是李诚一想到自己将来的奋斗目标,一想到如何通过自己的努力获得的美好生活,一想到能有一天出人头地能让恋人刮目相看,他就有一股使不完的力气。

时间是挤出来的,美好的生活是自己创造出来的。他没有因为读研影响了工作,也没有因为爷爷的疾病耽误了学业,他比别人付出了成倍的精力在追求着自己的人生目标,经过三年的辛勤努力,终于完成了学业,取得法学硕士学位。他又回到了他所供职的单位全身心地投入工作,用他那三千元的工资支撑着父母营造的家庭,李诚仍不甘心。他还购买了很多关于公务员招考的书籍,他一边工作一边学习,一刻也不停歇。

这时爷爷的病情也逐步得到好转,他已经出院在家修养,父亲和母亲的小生意也越来越好,由小店发展成一个固定的实体门店,经营的范围也扩大到了高档烟酒,前来买货的人络绎不绝,家庭经济也得到了大大好转,弟弟的学业也非常好,于这年顺利地考上了一所省上的重点大学,这让李诚更加坚定了美好的生活不是天下掉下来的,而是靠勤劳的双手创造出来的信心和决心。

这时有一件事又给李诚全家带来了欣喜,市政府办公室由于工作量大,人手不济,但单位又没编制,想借调一小批年轻人承担此繁重的工作。虽然是借调,但市政府办公室很谨慎选用这批人,制定了具体详细的条件,要善于学习,勤劳吃苦,文学功底好,德才兼备,形象可佳,而李诚正好具备这些条件,市政府办公室考察组来他们单位考察人选时,从领导到同事一致推荐李诚,但市政府办也有条件,不要正式的公务员,不转工资关系,只是借调,而李诚又非常符合这一条件,市政府办考察组经过考察后,对李诚非常满意,但他们决定不了,要回去向领导汇报后才能决定,让李诚耐心等待。

这段时间是李诚最难熬的时间,去市政府办工作是自己从来没有想过的事情,每次从市政府大门走过,他都朝里边要多看几眼,感觉很神秘,很神圣,充满了崇拜和仰慕之情,从来也没有想到自己能到那座庄严肃穆的大楼去工作。他焦急地等待着,他想象着接到通知的那一刻会是什么样的情景,他想象着第一次见到市政府办的领导应该说什么,想象着第一天到市政府办公室上班应该穿什么样的服装才得体。父亲母亲也为他着急着,他们晚上都睡不好,再加上白天打理门市,两个人眼圈都熬红了。

这段时间,李诚除了单位工作外,仍不放松公务员报考相关知识的学习,他每天充实而忙碌,在单位他好学,又有思想,喜欢思考,这与他这几年的社会实践和在这个单位当合同制人员有重要作用,所以领导很偏爱他,还经常带他出去参加一些重要活动,这更让李诚如鱼得水,眼界大开,他很快地融入社会,适应社会。

正当李诚在人生的道路稳扎稳打地推进的时候,有一件事情发生了,给了李诚年轻的人生旅程沉重一击。(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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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类: 随笔

李诚按李倩约定的时间地点到了开心岛24包间。李诚刚一进门就看到李倩在那呷着一口金骏眉,今天的李倩一改常态,她没有穿职业装,而是穿了一件黑底暗红小花点缀的超短裙,下面穿一条时尚的暗紫色的短裤,显得格外的超脱而又不失大雅。

李诚一进门,她就很有礼节地双手扶起超短裙,站起来,右手指着右边的沙发示意李诚落座,然后又向服务员要了一杯茶给了李诚。

“李诚,我们认识是一种缘分,我想我们应该珍惜这份情缘,这是上帝赐予我们最好的礼物。”

“爱情是神圣的也是圣洁的,我们还需要长时间了解,我的很多情况,你还不了解。”李诚镇定着情感,一本正经地对李倩说道。

“好的,来日方长,愿我们的友谊地久天长,也愿我们以后能彼此走进对方的心里。”李倩说道。

“好了不说这些了,服务员,把菜单拿来。”李倩朝着包间门口的服务员叫道。

李倩把菜单递给李诚让他点菜,可李诚说他点不了。

李倩说:“你喜欢吃什么?”
  
“随便,我对吃上不讲究。”

“清炒西兰花,红烧茄子,清炒手撕包菜,香辣白灼虾,芹菜炖鱼,”李倩一口气点了五个菜,又要了一瓶法国白兰地。

 他们举起杯,李倩说道:“来,为了我们的友谊,也为了我们美好的未来,干杯!”李诚颤巍巍地端起酒杯,机械地和李倩碰了杯。

“你一天工作很忙,需要放松一下!”

李倩呷了一口红酒,温柔地说。

“年轻人,忙点没什么,全当学本事哩!”

“你最喜欢的业余生活是什么?”

“看书、打球、散步……”还没等李诚说完,李倩就哈哈大笑说道:“我也喜欢看书和运动啊!”

 “你每天的工作,你感兴趣吗?”

 “每当我的一篇讲话稿经领导审阅通过后,就如释重负,苦中有那么一点甜蜜感和成就感。”李诚脸上终于露出了一点会心的笑容。

“你怎么就不问一下我的父母和家庭情况呢?”

“我现在不问,我主要看重的是你这个人。”

“不问,你将来会后悔的,还有我这个人也不一定你全部了解。”

然后,李诚滔滔不绝地向李倩讲起了自己的家世和自己的情况。

“我出身农家之弟,父母亲原来都在乡下务农,后来为了供我读书,就到城里来打工,什么活都干过,当过工地上的民工,跑过外卖,送过快递,现在又在大街上开个小杂货店,一天能收入百八十元,还要供我大学毕业,我的命运却不好,就业很难,刚好赶上了逢进必考,考公务员,我参加了两次国考,三次省考都没有被录取,一次笔试过关了,在面试时却被打下来了。去年我供职的这家单位用人,是合同制的,就是和用人单位发生关系,不是通过组织人事部门招考的,我考试考上了,但是合同制,既不是国家公务员,也不是国家事业单位招考的正式的工作人员,不是铁饭碗,但是我已经很满足了,一个月能挣3000元工资,除了我自己生活外,还每月给父母500元。”

3000元,那怎么生活呀!”李倩惊讶道。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活态度,知足者常乐。”

“哦,原来是这样的。”李倩抬腕看了看自己的手表,说道:

“今天下午我单位还有一个活动,得去参加一下。”然后她示意了一下服务员,并给了服务员1000元让结账。

等到服务员结账回来,她对李诚说:“对不起了,我走了,再见。”

李诚像木偶一样呆呆地坐在那里,思考了好多,多亏自己早早地说出了家里的情况,不然既浪费了别人的时间,也浪费了自己的感情,一段感情来得也快,去得也快,同时李诚的自尊心受到了极大的伤害,他好像骗了人家的一顿饭,当时,他真想站起来去结账,可是兜里只装100元,心里难受极了,一种五味杂陈的感觉在他胃里翻腾:要是我是公务员,要是我是老板,要是我有1000元……这件事既打击了他,同时又给了他动力。他当时就下决心将来一定要考上公务员。

可是现在考公务员确实比登天还难,一个岗位只招一两个人,但报名的几百人,甚至上千人,有的岗位门槛高还要研究生学历,自己才是本科,条件是研究生职位的公务员,由于门槛高,就把一批报名者拒之门外,李诚下决心先取得研究生学历,然后再考公务员。(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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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类: 随笔

蛊惑

碧青

 

天空阴沉,乌云漫天。时序已进入了深秋,秋风中夹杂着几丝寒气。田野里已是金黄一片,纷纷扬扬的树叶落了下来,把地面铺成一层金黄,煞是好看,但李诚没有一点心情欣赏大自然的美景。李诚昨晚通宵达旦地加班,现在他感到头晕目眩,浑身像散了架。

李诚28岁,有一米八的个头,白皙的皮肤,头发黑油光亮,高挺的鼻梁,浓眉大眼。他温和的微笑,精致的金丝边眼镜,显出脱俗的身份,一看就是那种高富帅型的青年,但李诚既不富也不帅,他的心里苦闷不堪。最近单位里有好几个人都给他介绍对象,可世界像一潭深不可测的水让他捉摸不定,那些中介人闪着诡秘的眼神,让他有些担忧和恐惧,但也试着接触了几个人家介绍的对象,可都很矫情,是那种享受型的贵小姐架势。要车要房,还没有谈成就问起家里的存款有多少,又要家里具备这具备那,让李诚听得一头雾水。李诚连一句也没有听清,就逃也似的离开了。

李诚出身卑微,父亲母亲开个小杂贺店,每天从早忙到晚,的确挣不下几个钱,前年他们举家从乡下迁至这座城市谋生,他们租的地方是房东一个很狭小的9平方米的储藏室,就在这么小的房间里,住他们全家五口,每次母亲擀面的时候都要在床上去擀,冬天冻,夏天热,三个孩子一个被窝里睡觉,李诚的父母亲最大的愿望就是啥时能在这座城市买一间真正属于自己的房子,但是靠那点小生意何时才能实现这个梦想。

李诚在单位是骨干,整天写不完的材料,星期天加班是家常便饭,他又好说话,领导喜欢给他布置工作,凡是领导布置来的工作,他都竭尽全力地完成,让领导很是满意,凡是李诚写的材料,无论在时间上还是在质量上领导都给予高度评价。

现在李诚漫步在田野里,让自己的身心放松片刻,在这里他可以任性地笑,放肆地哭,忘情地想问题,唯有此刻他觉得自己是个自由自在的人。

“叮铃铃——”李诚正想着,这时他的手机响了。

“喂,小李,你好吗?我是李倩,下午一起吃个饭好吗?”

“只要我今天下午没有加班任务,可以。”

“好的,那下午5点,开心岛24包见。”

李倩是同事刚在上周介绍给李诚的女朋友,今年23岁,她是一名音乐老师,李诚接触了一个星期,还不是十分了解,李诚也没有把自己家的实际情况详细给李倩介绍过,见第一面时,李诚高挑的个头,标致的五官就紧紧地把李倩吸引住了。李倩1.65米的个头,白皙的皮肤,打扮时尚而得体,她穿一身浅蓝色职业装,白皙的脖颈上系一条黑红相间的围巾,明亮的眸子里闪着青春的光芒,不胖不瘦的身段彰显着活力,修长的双腿笔直而富有张力,浑身上下散发着青春活力。她化着淡妆,淡淡的眼影,淡淡的口红,淡淡的润肤膏,散发着淡淡的清香,如仙子顾盼秋水,笑语盈盈,一看就叫人流连忘返,不肯离去。

李诚对李倩的第一印象也颇好,但李诚很理智,因为他知道自己的家庭背景,现在城里的女孩子太现实了,要的是高富帅,要的是金银手镯和豪车洋房,而自己一样也不具备,他之所以现在28岁了还没有解决自己的婚姻问题,就是这个问题在羁绊着他,他怕这些世俗的东西一下子击碎他美好的向往和梦境,所以他老是回避着,其实说是回避,不如说是逃遁。28岁,在他居住的城市年龄也不算小了,男大当婚,女大当嫁,因此给他介绍对象的人络绎不绝,有的也知道他的家庭情况,依然穷追不舍,但是李诚仍然心有余悸,因为他听到的这方面婚姻的例子太多了,有的当时说得好好的,婚后就来了一百八十度大转弯,有的只好维持着僵死的婚姻,有的干脆离了婚,留下很多后遗症,矛盾层出不穷,苦恼伴其一生,每当听到这些现实生活中的例子,李诚就不寒而栗,还有的家庭好本人也好,可是婚姻却没有解决好,伴随着漫漫无期的苦恼。

李诚的发小白健自幼学习好,父亲是公务员,还担任着一官半职,母亲在早些年就下了海,开过门市,办过酒店,挣了不少钱,前年又开了一个规模不小的足浴店,日进万元,生意好得不得了。白健大学毕业后,凭着父母的人脉关系,顺利地安排他在市气象局就了业。白健可谓白马王子,介绍对象的人踏破门槛,前边介绍了五个对象,白健都不同意,介绍到第六个时白健看上了,但是接触了两年,女友却提出了分手,这下给白健的打击非常大,好长时间无精打采,茶饭不思,父母让人又给他介绍了几个,他都不愿意接触,于是父母斥责他,社会上的朋友数落他,在种种压力之下,他在网上和一个女孩认识了,仅用了一个星期便结了个闪婚,结婚后才发现,网上的甜言蜜语和现实中真人判若两人,她变得自私蛮横矫情,根本不讲理,由于是闪婚,白健和女友是先孕后婚,到现在有了孩子再不好也得勉强地维持婚姻。白健在婚后才发现女友的父母也非常不靠谱,他们老是纵容着女儿和自己对着干,搞得白健整天闷闷不乐,忧心忡忡。李诚是白健的发小,也把李诚当作是最铁心的朋友,他经常在李诚面前诉苦,说着自己无休无止的苦恼,他常说的一句话是:要是我现在没有结婚那该多好啊!可惜现在一切都晚了。他经常告诫李诚就是慢一点迟一点也一定要将自己的婚姻问题解决好,切不可轻率冒然地把大事当玩笑去处理,那样将来的痛苦只有自己承担,谁也替代不了你。

这让李诚也诚惶诚恐,不知如何对待这件事,怎样才能处理好这桩婚姻大事。(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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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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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类: 随笔

从1978年开始,由于积劳成疾,凤兰的身体开始慢慢地垮了下来,经常有病,经常跑医院,医院给她诊断的是高血压和心脏病。世开和乡卫生院的马大夫关系好,马大夫也很尽力,只要凤兰有个头疼脑热,他总是第一时间赶到世开家为凤兰医治。

凤兰心里总是装着别人,只要她病情稍微好转一点,就又开始忙家务,他们在这个镇上住了一年以后,世开就认识了不少人,有机关干部,有乡下的农村人,只要来到世开家转的,凤兰总是要给人家做饭。那时的西鼎镇有个风俗,每年过年正月,镇上的家家户户都轮流请机关负责人吃饭。每逢请客那几天,凤兰总要忙前忙后地张罗着,准备着,那时东西缺,总是把家里最好的东西拿出来请人家吃。

大约是1979年的正月初三,公社书记李印,供销社主任袁占明,营业所主任张志春,医院院长贺治乾,饲养厂厂长李怀武等共18人在牛世开家吃饭,一开始世开担心怕凤兰做不出来,凤兰在身体不适的情况下做了一顿美味佳肴,吃饭的人个个竖起大拇指,夸奖凤兰的好厨艺,这让世开很长脸,都说全镇上数凤兰的年茶饭做得好。

不但正月这样,就是平时粮站来了交公粮的乡下熟人,遇到饭时,世开总是招呼到他们家吃饭,凤兰不但好客,而且厨艺好,在她家吃饭的人不计其数,好多年过去了,人们还记忆犹新,40多年以后,永安在一次婚礼宴会上遇到一个已经当了县级干部的叫王春新的人,还对永安说:我在你们家吃那顿猪肉烩粉条大米饭,可好吃了,我这辈子也忘不了,你妈待人太好了,这真应验了“赠人玫瑰,手有余香”这句话了。

那个西鼎小镇的赵石洼村出了个中专生叫王春辉,胡新庄村出了个美术家叫刘增,他们每年回家过年都要到世开家停留一下,凤兰不是给他们包饺子就是擀面条,感动得人家不知说什么好。

西鼎小镇每年夏季要过一次庙会,十里八乡都来赶会,凤兰是个性格强的人,世开那点工资要维持六口人的生活,显得很紧张,于是,凤兰又在戏台旁搭建起炉灶卖饭,以填补家里的开支,炎炎烈日下,她满脸的汗水不停地往下流,脸晒成黑红,受那份罪别人也看不过眼,一天下来也就挣个十大几块,好多人都劝她不要干了,但她根本不听,她又待人好,给人舀饭总是满满一碗,好多人觉得她这么好都来这里吃饭,照顾她的生意。

转眼间,大女儿牛来好参加了工作,大儿子牛永安也考到了县中,二女牛永莉也参加考试到了另外一个乡镇工作,身边只有小儿子牛永文念初中,这时,凤兰的身体每况愈下,三天两天往医院跑,这次牛世开非常受煎熬,他又要上班,又要照顾妻子,还要做家务,又过了两年,小儿子牛永文也考到县城上高中了。

牛永安牢记父亲嘱咐,传承母亲的毅力和精神,学习刻苦,省吃俭用,最后以优异的成绩考上了大学,大学毕业后就在县委参加了工作,这让牛世开引以自豪,让母亲也高兴了好一阵子。

牛永安在县城工作4年以后,牛世开又因工作调动回到了县城,家里的住房问题又摆在了牛世开面前,他们和城关公社申请,协调了多次,才在城郊的一条拐沟里的三叉地带上申请了宅基地,修宅子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牛世开批好宅基地后又雇了工人箍砖窑,凤兰省吃俭用,又请包工头把自己雇进去当小工,一天挣个十二、三元,主要是和泥抱砖,提水泥包,整天累得大汗淋漓,干了五天她就病倒了,在修建期间又遇到一场强暴雨,洪水冲垮了平桩,只好又从头开始。牛永安也利用下班时间来帮忙,他还请了一些同学帮忙运砖,同学们都鼎力相助,能帮多少忙就帮多少。

终于用了一个月时间,三孔砖窑立了起来,窑还不干,还没有门窗的时候,牛世开就搬进去住了,一边住一边请木匠做门窗。

又过了半月,正式搬入新家,牛世开终于在县城有了立脚之地。住宅修好了,凤兰却大病不起。牛永安跑前跑后,求医问药给母亲看病。输液整整输了半个月才稍微好转,只要好转凤兰就又开始下地干活,她把家的垴畔、坡地都开垦成地,种上了庄稼和蔬菜,又在院子凿了一口井,吃水问题也解决了,把日子又过得红红火火。儿女们每次回家之前她总是准备了很多好吃的东西等他们回来。回来时,她站在硷畔上迎接,走时站在硷畔上目送,在儿女心中她是一尊慈祥的雕像。

转眼间,凤兰五十九岁了,她受尽了人间的苦,流尽了人间的汗,操劳了多半辈子。儿女们只要出门都给她买衣服和好吃的,但她总是舍不得吃舍不得穿。

1995年,永安调到市里工作,家里只剩下妹妹陪着母亲,在此期间,凤兰病了几次都很严重,凤兰想让儿子回来看她,世开怕儿子工作分心,就没有给儿子打招呼,凤兰最后绝望了,也再没有给世开提起过。

1995年冬,永安到外地出差半月,回来单位上又来了一批重要客人,需要永安配合工作。就在永安送走这批客人后,他接到了一个不祥的电话。

电话是世开打来的,说他母亲昨天晚上去世了。凤兰离开得太早,才刚59岁。

当时永安不知所措,慌乱成一团,顿时两行清泪流了出来。

永安和单位领导请假后就急匆匆奔丧。坟地选在了一个高坡向阳的一侧,面对她苦苦挣扎修起的三孔砖窑的方向,让她永远注视着那个她辛勤劳作的家园。

白事的程序是复杂的,向亲戚报丧,请阴阳先生看日子,请土工打墓窑等一系列工作都得他们兄妹四人去安抚。

三天后出殡了,周围很多的乡亲邻里赶来为她送行,护送她到栖息地,凤兰这位逃荒要饭出身的农家妇女走完了她的一生。

在荒凉的山丘上,永安安葬了母亲的遗体,清冷的天空上压着重重黑云,伴随着高原呼呼的北风,在一棵枯老的杜梨树上,几只乌鸦盘旋着,发出凄凉的叫声,高高的引魂杆在凛冽的寒风中摇曳着,凤兰这位普普通通的农村妇女离开了人世,离开了她为之奋斗一生的家。(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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