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早大雾

远远看到绿色灌木丛上

一朵惊艳的白玫瑰

越来越接近的事实是

一团被丢弃的纸张

前些天的大雾

让我跟着迷蒙

而今天

月光下的白鹅（外一首）

沙洲    水中的沙洲

不知何时游来一朵

孤独的白云

一双瘦翅    驮不动

月光之柔

细长的脖颈    承受不住

水珠之轻

红色的双桨    划不尽

碧波的眷恋与忧伤

一如我的心

在这微凉的乡村的月色里

寻

     觅

午夜月光

清泉的清

柔波的柔

凉露的凉

静夜的静

空山的空

我听到

玉的声音

从竹叶上

滴下来

在一口井里

破碎

荡漾

（2002年）

往往是这样

一下雨

我就安静下来

飘满灰尘的路

就安静下来

比平时更容易承载一些

重量

我捋一捋自己的头发

就象捋

一片片湿湿的叶子

其实我与一片叶子

没什么两样

雨落下来

将我从树枝轻轻敲落到

地上。在这张平实的床上

躺着，如此安静

我甚至要嘲笑那没有睡眠的

高处

怜惜那些充满倦容的花朵

我快意地看着

街道上匆匆的脚步

呼啸而过的车轮

满地白色光泽的碎片

我快意

因为它们

跟我无关

除了

不断敲打叶片的

微凉的雨点

（2002年）

你是

小桥那枝弱柳

你的婉约

注定成为

流水一生的叹息

你是

月夜那声清唱

一哨秋雁

注定成为

古弦永远的回忆

你是

长舒广袖

瘦展娥眉

愁锁心怀的

那阙宋词

古典地走出来

却注定只是

一挥

清影

引子

二十世纪九十年代初，我曾写过这么一则短章：

很长的日子，我的心都铺陈着杂质和砂粒。

我常常被外来的风沙所

沉淀后的蓝色（组诗）

水仙

一株水仙

它的美丽

触痛了我的记忆

在我的内心深处

在秋水的岸边

它的影子  曾经

那样亮丽

它瘦弱的叶片

凌波而舞

所有的语言都不及

一片纯洁的花瓣锋利

纵深地切过

来不及遮掩的  往事

白鹅

我看见雪

落在白鹅身上

我看见一朵雪花

游进了春天

幽蓝的水面

我看见红色的双桨

斩断冰凌

把愿望交给了翅膀

我看见一只受伤的鸟

把洁白留了下来

把寒冷退回了冬天

蓝手帕

我看见  一朵花

正从手帕上  隐去

我看见  一缕忧伤的月光

正从手帕上  隐去

一滴水  掉进去

就不见了

一点激情  有如一粒石子

掉进去  就不见了

蓝色  沉淀后

5月12日。汶川

我们痛觉的焦点

地球几亿年的伤疤

被撕裂

疼痛，辐射性的疼痛

从汶川到阿坝到四川

向全中国向全世界扩散

从伤者到亲人

从普通群众到最高首长

从炎黄子孙到炎黄子孙

甚至，从黄皮肤到蓝眼睛

一场巨大的震动

把我们的神经和血脉搭在了一起

从神经末梢到神经中枢

从毛细血管到母亲心脏

从痛到痛

从爱到爱

5月12日。没有预期

这个充满生命活力的季节

鲜花们正次第开放

浪漫的爱情正披上幸福的婚纱

孩子的祝福正在母亲心里温情荡漾

传递奥运圣火的热情正一浪接一浪

即使一处闹市

也那么有序

即使一角安静的院落

也铺陈着干净的绿地祥和的阳光

只在瞬间

爱情来不及携手

亲人来不及面别

如花的生命来不及享受雨露的甘甜

幸福却顷刻支离破碎

5月12日。眼泪

不可抑止

从痛苦的呻吟中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