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所面临的夜晚远远没有止境,在雪峰山脉西端的雨水中,你能感受到诸如下面描写到的场景,关于这些东西的真实性,可能有待于亲自体验,但是,离这些山川如此之远的人们怎能知觉,茫茫无边际的群山被迷雾所诱惑,隐秘在各种溪涧中的泥肠小路时隐时现,他们所感受到的除了空虚还有恐慌,那种没有任何凭靠的寂寞感只能在屋子里的电烤炉里得到安息。
我透过过道尽头的那片葡萄藤看到一男一女钻进了厕所,在这种昏暗的光线里,我呆在角落旁人基本上看不见,所以那两个家伙大摇大摆地钻进了厕所,然后把水龙头打开,让整间厕所里充满哗哗的水流声,这些水流声通过木板门传到外面,使他们自以为他们能隐形起来,然后干一些需要发出声音
现在我能见到的陌生人身上都有携带毒品的可能,仅仅是限于陌生人而已,每天傍晚,我坐在过道上瞧着那些天花板上的塑料葡萄开始工作时,就不时要被陌生人打扰,所有人都需要一间隐秘的包厢,于是,在我工作的这家网络会所里面,气氛阴郁。此时,据我所知,在湘西这片氤氲的土地上正下着黑色的雨,这种雨水从四周的山坡上滑下来,穿过匍匐在山岗上枯败的黄草,经由谷口穿插过来的河风洒落在这座小城上空;然后就能发现,出现在过道上的各色人流留下一串夹杂着各种气味的污泥脚印,我一遍一遍地清洗着这些污泥,身上冒着虚汗。有时候,站在我面前的是一个油漆工,他的身上有着严重的狐臭,这个家伙全身沾满白色的油漆冲我嚷嚷,来间包厢,开空调。这种声调像山顶洞人闻见血腥味时所表现出来的焦躁,我完全能感受他内心里的那股躁劲,他完全需要来一针,他的皮肤正张开成千的毛孔等待针管的刺痛,但是,接下来该我小心翼翼地在门外等待他离开,然后清洗掉他留在地上,或者墙上的血迹,还有那支泛着红色光芒的针管。任何
冬日的塑料葡萄
(一)
黑色犹如桀骜的鹰
不断闯进山林,不断侵袭
令人聒噪而且不知耻的生活
虽然,浮云游动
流浪者徘徊在梦境的虚壳里
穿过城市的河流
在两座山包之间,浑圆而且高耸的群峰之下
日渐寒冷的空气摄取更加绵长的泥水
以及锅炉房惨白一片的热
午夜就像白天暗淡灰雾残留的液体
没有街灯,酒店大楼的烛光悄然燃起
所有来自于一张靠椅上的灰白
(一)
我坐在过道的椅子上,手捧着“命运交叉的城堡”。下面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情,谁也不知道,流感袭击了这个小城,从每条街道、每扇窗户里散发出来的空气都携带着令人恐惧的微小物体,人们开始注意到细
从黑暗中落下的一粒灰尘中
天气变冷是一个清晰的信号,对于住在深山小城的人来说,这个信号莫过于生活规律的改变。
X河上成天下着朦朦细雨,刮着阴冷的风,这种风和矿山上的工地帐篷融合在一起,然后滚过几个山头,顺着山势窜进X城里的大街小巷里。你现在就站在X小河上的X城中的一座天桥上,人们一般把你叫做K,其实你并不介意被人叫做什么,你可以是T,也可以是M,或者干脆叫做D,这些对你来说都不重要,这些符号只是一个代表,但是,要说的故事是,K从矿山上下来,身上带着不少钱,为了不招人注意,K在边贸的一个市集旁边租了一间小屋,在这种人群嘈杂的地方对K来说在
边贸夜行人
她坐在窗子前面,脑袋枕在左手臂上,她在想些什么?从公路旁房间里透露出来的微黄灯光,一只飞蛾趴在一个路人的肩膀上,从她的眼神里可以读到这些东西:此刻
彩云之南之后的东莞日记
我在想着乌龙院的事情时,驴马城这片热土上的生物爬满了我的房间。比如说红底黑点的细微瓢虫,茶褐色的蟑螂。因为缺乏足够的水分和绿叶,没有螳螂,否则我现在已经被她从屁眼里拉出来的铁线肢解分尸了。因为这些生物的存在,我对乌龙院的联想一直没有成功,就像一个人在做爱时经常被查水电的、查房的打断一样,我靠在窗子
飞来城
(一)
1.
卡尔维诺在《烟云》中写道:“我辗转反侧不能入眠。”这句话好像是在说我,我在这个地方已经很多年了,经常不能
乌龙院
1
我看到一叠纸上写着这些东西:
2009年秋天的一个早晨,我坐在街道中央的一张躺椅上看到一部小说里面的人物
湘西癔症迸发集

(一)
09年秋天,我穿过一条叫做“雪峰山”朦胧的山脊线到达西部山区的小县城,密不透气的细雨笼罩在整个旅程中,我坐在长途大巴上,四周全是灰色的山脉和低矮的屋檐,树木葱茏深翠,愈发冰冷的深翠,我身上的烟所剩无几,周边的乘客用土家方言放肆地咒骂、调情,快活地相互打招呼,除我之外。孤独中我注意到那些细雨,注意到上边的云层越来越浓郁地滚过山头,修路工人戴着斗笠绕着山脚的一条白色脐带样的公路像蟋蟀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