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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竹欢迎您的光临!您的光临是我莫大的荣幸,望您留下宝贵的意见。小竹的真实姓名是都德龙,高就于安庆石化检安公司。千万不要抄袭我的文章,水平有限呵。如果这样的话,离我近,我就去揍你,离我远,我就跟你打官司。一切作品均为原创,希望大家可以珍惜我的劳动成果,若看中了这些拙作,可以用QQ联系我,号码是617119303,也叫小竹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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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告
     情愿被俘虏,做文字的情人。

   我一如这世界的不完美,却全如这世界的真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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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欢迎您进入“安徽盈创石化检修安装有限责任公司”的主页,您的事情,我们分担,详情请点击:http://www.ahycja.com/Main/index.asp

江城梅花引

江城梅花引

漫怀旧梦夜难眠,

莫哀怜,尽哀怜。

无意争春,初面换新颜。

情若只如烟散去,几多缕,趁东风,弃往年。

 

往年往年,同卷帘,

云手牵,赏木棉。

逝了逝了,逝去了,花簇蝶翩。

悔惹尘埃,妄把盖头掀。

且尽杯中月下酒,朦胧处,影婆娑,醉若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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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乡的云

故乡的云

桐城市位于安徽省中部偏西南,地处长江北岸、大别山东麓。

桐城市系对外开放城市,全国商品粮基地,国家级科技工作先进市,全国农村能源综合建设(县)市和全国乡镇企业百强(县)市,市区为省级历史文化名城,全国卫生城,设有国家星火密集区和经济技术开发区。

桐城,是中国文学史上最大的散文流派——桐城派的发祥地,著名黄梅戏表演艺术家严凤英的故乡。历代英杰名士群星璀璨,素称文化之乡。
   
桐城境内,绵延百余里的龙眠山,峰峦叠翠,风光旖旎。历史胜迹,瑰丽多姿。人文景观与自然风光交相辉映,是人们旅游观光的胜地。交通便利,合(肥)九(江)铁路、206国道和沪蓉高速公路纵贯全境。

 

 

                 

       

许愿瓶
博文
置顶:风在来时(2008-09-28 22:56)

风在来时

 

风在来时,没有退路

村庄苏醒

一个偶然的清晨

一株草融化了最后一滴冰冻

即使昨夜

它还亮晶晶

 

锄头与爷爷一起

没有了影子

我的哭喊惊动了父亲

他用一颗糖果打发了我

扛了另一只锄头离去

粮仓还是满的

 

都中午了

锅灶冷冰冰

天井里只有阳光

那些水呢

它们迟早会来吧

 

昨夜说,我将出现

在你明晚的梦中

那夜

我却安排了下一个行程

一根不完整的甘蔗(2009-11-17 19:00)

一根不完整的甘蔗

天气冷了,有了真正的冬季的味道,第一场雪落了下来,让这个冬天趋于完整。与很多人一样,我选择步行上下班,裹着厚实的衣裳。雪地里留下大大小小的脚印,每一双脚印都通向了家的方向。多数店铺的门前,积雪已经被清扫干净,是为了方便顾客吧。

此时,想必父母已经将饭菜烧好了,就等着我回去开饭了。我不由得加快了步伐。

突然,手机响了起来,是妻子打来的电话。她说,在水果店里带一根甘蔗回来吧。是的,经过寒冷与风雪的洗礼,这时候的甘蔗更加甘甜了吧。巧合的是,我正经过一家水果店。往里面看去,老板娘无事可做,正在看电视。门前的积雪未及时清扫,鲜有脚印,怕是一个上午没什么生意。

在多数时候,妻子不喜欢在这里买水果,说是经常因为摆放的时间长久了,不怎么新鲜。我时常这样对她说,你看人家一家三口也不容易,儿子像是没有工作,就靠这个水果店养家糊口了,若能够挑些新鲜的,就在这里买吧。

在相当长的一段日子里,我没有见到过他们的儿子了,后来我问起老板,说是出去打工了。此时,就老板娘一个人在。其实,这么一个小小的水果店,一个人打理就够了。

若再返回去别家买,这冰天雪地的着实不方便,再想,这么多的甘蔗里,总能挑选出一根水灵灵的吧。便径直走了进去。

“甘蔗怎么卖?”

41根。”

在一面墙壁的拐角处,靠着许多甘蔗,我伸出手来,在里面挑选着。老板娘走了过来,说,我这甘蔗,根根都新鲜啊。

“你瞧这一根。”我指着一根甘蔗,那上面有着一道不细看就看不出来的裂纹。

她唯唯诺诺,继续让我挑选。她穿着灰不溜秋的围裙,原本的色彩应是白色的。她的双手戴上了透明的一次性手套,搭在腹部,右手握着一把柴刀。柴刀的侧面开了一道口子,充当了刨子的作用。在处理甘蔗的时候,先将刨子刨净一段,然后把刨干净的一段砍成两小段。反复几次,一根甘蔗就去了皮,分段装进了塑料袋里。透过那双一次性手套,我看见她的手上有着比甘蔗更明显的裂纹。

我取出一根甘蔗,递到她的手上,遂转身在货架上取塑料袋。还未等我转过身来,她就在我身后“哎哟”了一声,那声音中包含了很多的无奈和不舍,与此同时,我听见一声轻轻的、东西落地的声响。

我转过身来,看见地上有两小截削了皮的甘蔗,她手上残留的部分却不是一根完整的。

“用劲大了,甘蔗断了。”她摇摇头,又叹了一声气,说,“等会再给你补两截。”

随着她娴熟的动作,一截截甘蔗落入了塑料袋中,便想再去取一根来。我说,算了,少了就少了,这样的冷天气,吃多了也不好。

她很犹豫地看着我,动作也变得犹豫起来,仿佛拿也不是,不拿也不是。我从口袋里摸出几枚硬币,数出4枚,放在了货架上,转身离去。

“谢谢你啊。”从我的身后,传来了她的感谢声,很轻,很轻,轻得像那两截甘蔗落地的声响。

雪还在下,肆无忌惮地,她的门前,很快就该有了很多的脚印吧。

(1128)

 

 

深爱冬季(2009-11-12 20:56)

深爱冬季

 

在一些时候,立冬后的雨让人捉摸不定,说来就来,说走就走,你不得不时刻准备雨具,需要的时候就派上了用场。然而不是所有的人都有这样的习惯,他们总是在出门的时候看看天,来决定今天是否需要带上雨具。若带上了,却没有下雨,他还挺懊恼;若没带,却下雨了,那便更懊恼了。

我的习惯不错,不管天气如何,总是准备一套雨衣,就放在电瓶车的后备箱里。如今,已过了立冬,天气冷了下来,每当出门看见阴霾的天气,总是担心在半路上遭遇雨水,便将雨衣披在身上,即便没有担当起防雨的作用,却也抵御了寒冷。

在一些时候,雨突然地来了,我看见那些慌张的人们停下车子,急急忙忙地取出雨衣,穿上,然后继续前行。那些没有带雨具的人,要么飞奔起来,要么找个地方躲雨。于是,我很庆幸我的不紧不慢,原来,我所有的准备都是为了满足我所渴求的那份自由自在的懒散。

 

立冬之后的雨,总是带着人们不愿意拥有的温度,那么冷冷地砸向脸庞。我时常想方设法让自己拥有一颗能够赞美万物的心,包括这确实恼人的冬雨,于是,我开始谴责那个刚刚过去的、我所深爱的深秋的种种不是。

深秋的阳光,似乎不会流淌,没有带着优美的步伐,直白地照耀大地。水泥地呈现出煞白的颜色,刺痛了一双双干渴的眼睛。夜晚的空气中,那些尘土在霓虹灯的光束里翻滚,浮躁的人们,仿佛心也被蒙上了一层灰尘。

所有的土壤失去了柔软,从一种坚硬走向另一种坚硬。曾经茂盛的菜地,以最后一次收割结束了它所拥有的3个季节的使命。

那些湖水,在没有阳光的时候,有色无泽地释放着单调的浅绿色。

故乡的村庄,那一片曾经节节涨水的池塘开始了妥协吧,随着水的退去,也殃及了田埂,竟留不住一株野草。

所有的绽放开始了一个季节的收敛,将仅有的余温留给了根。在上一个春季里忘记播下的种子,在来年,它们是否还会发芽……

 

于是,我便不再眷念曾经的秋,应该,只要你愿意,你都可以找到遗忘,或者无所谓的借口。相对于风景来说,所有的人都是过客;相对于每一个人来说,所有的风景也都是过客。

你看,这初冬的雨,带着以往没有的透彻,轻盈飘落,颗颗有着钻石般的色泽;大一些的时候,亲吻曾经干涸的水泥地,溅出的水花,晶莹四散,盛开,如一朵朵刚刚种下的秧苗;所有的尘埃落定,四下里静静,该拂去灰尘的了吧,我们的心灵……

在来年,当春风像一把梳子,那么轻柔地梳理万物的时候,我将切实感受来自大地深处的节拍。我将听见那些细微的、支离破碎的声响,那是这个即将过去的冬天的最后一颗冰冻走向了灭亡。水从山峰流淌下来,亲吻了水面,跌落出明晃晃的水珠。我脚下的那片嫩绿啊,是一滴梦幻的水彩浸润了质地上好的宣纸,延伸,铺展,直至充满了整张画卷……

因为憧憬着下一个春天,我深爱着眼前的冬季。

于是,即使身穿雨衣在冬雨里奔波,我也如此地心甘情愿。

 (1122)

 

与浪漫无关(2009-10-24 17:18)

与浪漫无关

 

已经霜降了,天气却没有渐冷的迹象,莫不是冬天睡着了,让春天钻了空子,插了队。那窗外的阳光便是证明。

 

一直以来,我想赞美的东西很多,却从来没有描写阳光的冲动。是否,那些司空见惯的事物让我产生了麻木?待想去叙述的时候,却发觉脑海里的词汇还是相当缺乏。

想起来前几天看的一篇小说,开场真好——阳光也是流淌着的。便在心里钦佩起作者,多么浪漫的人啊,把小说写得这么有诗意。再往下,是这么一句——像水一样,“哗啦啦”地挤满了整个阳台。便想,此人亦不过如此,脱不了俗套。还“哗啦啦”呢,3岁小孩都知道这是流水的声响。

那篇小说无关于浪漫,包括景物,还有那些男欢女爱。

于是,我开始寻找浪漫,寻找曾经或者现在还追求着的唯美。

“那月色中的桂花香,俘虏了我的视觉和嗅觉,像是一部精彩的喜剧电影和一桌美味的食物同时摆在了我的面前。而此时的我,是极度无聊,并且极度饥饿,先选择谁呢?以至于我左顾右盼,辜负了这一片良宵美景。”依稀记得,这是以前写下的文字,原以为这已经是一种境界了,而现在看来,仿佛缺失了什么,却又找不到答案。是否,所有的婉转与内心的真实感受之间都会存在不可逾越的沟壑?谁能填平它?

 

与妻子在夜间散步,闻见了桂花香。我说,真香。妻子说,你就这么表达自己的感受吗?你的那些优美的词汇呢?它们在哪里?

搜肠刮肚地,我竟没有找到。大概是这段时间疏于写作的原因吧,因为工作过于忙碌。

“风携带了一些礼物,包括雨水,还有芳香。它的手掌轻柔,像曾经的、母亲的手抚摩着我的那双哭泣的眼睛。它让我静下来,再静下来。静静的,在多数时候,静得听不见它经过时的声响。直到它吹拂了那些叶子,吹散了那些花香,便告诉了我,它确实经过了这里。那些香气一定是渗透了我的肌肤,融入到了我的血液,不然,我为何有了醉的感觉?”我在心里打了腹稿,欲对妻子说。

“这桂花,香死人了。”耳边传来一句话。

是谁啊?便扭头一看,一女子偎依在一个男人的肩头,是她说的。两人边走边说。

“是啊,香死人了。”他也说。

妻子笑出了声,我问其原因,她说他们的词语没有我的好听。不知道为什么,我没有说出那段腹稿。

这样直白,也好。那些内心最纯真的感动与赞美,往往夹杂着朴实无华,甚至是粗鲁。当一篇优美的、描写花香的文章和真实的花香摆在面前的时候,谁会给予我们最真实的感受?当一位美食家评论着一道菜,并且那盘菜就摆在面前的时候,谁会只选择用耳朵去聆听,而不张开嘴巴去尝一尝?

自己去感受,然后说出自己的感受,用最直白的方式。本身,言语和文字只会是自己内心的吹鼓手。

 

“像水一样,‘哗啦啦’地挤满了整个阳台。”我又想起了这句话。是否因为我还没有那么细腻,没有听见阳光的声响?或者说我的想象力远没有作者的高度?

是的,阳光也会发出声响。在白天,它抚摩那些花朵,花朵在夜间绽放;它苏醒了冰冻,流水顺势而淌;它吹拂着孩子们的脸庞,孩子们欢快地歌唱……

一切声响都是阳光所赐,一切声响属于阳光。

而,每一种灿烂终究会暂时地销声匿迹,然后再选择一个宁静的早晨,轻轻叩响你的房门,或者穿过你的阳台。

那是阳光的敲门声。趁着它还未掩上门离去的时候,我们都走出来吧。因为,外面的阳光真的可以暖死人。

1281

集市(一)(2009-10-15 17:36)

集市(一)

 

夜幕还未真正降临的时候,这些烧烤摊子就陆陆续续地出来了。依照最初心照不宣的约定,或是先来后到的准则一溜排开。手脚麻利的摊主们在热锅的同时,便将小小的桌子、板凳摆放到位,再回过头的时候,说不准已经有客人来了,锅里的油正滚烫呢,便喜滋滋地开了张。

毋庸置疑,这里将成为一个集市,虽然目前它还没有达到这个规模,但这只是时间的问题。且看——这里有一家比较大的超级市场,有着宽阔且车流量很小的马路,有着拥有3000多户人家的生活区。

这都不算什么,不足以证明这些小商贩们有多精明,怎么挑选了这么个好地方。许是良心使然吧,在很多年前,当人们肆无忌惮地在这里进行填湖的时候,唯独留了一片小小的水面,虽然很小,小到只有数得清的巴掌大小,可是毕竟,它还是一片水。人们为它起了一个好听的名字——月亮湖。站在高处细看,还确实像一弯月亮。于是,它成为了一个浓缩的标本,以便于向未来证明,这里曾经是一片广阔的水面。

这还是不算什么,还不足以证明这些小商贩们有多精明。距离月亮湖不远的地方,存在着另一片湖水——东湖。原本,月亮湖与东湖是连成一体的,擅长给大地做手术的人们给它动了一刀,便成了如今的模样。这样也好,虽质量不能确保,却在数量上增加了。东湖上有好看的水幕电影,有可以被灯光映成彩色的喷泉。每逢节假日,成千上万的人们朝这里涌来。

于是,东湖也有了间歇性的集市,每逢节假日的夜晚,集市便形成了。

但是,在我的内心,东湖的集市算不上真正的集市,真正的集市不是间歇性的,需要持久,还必须得可持续发展。

便是,月亮湖边上的那个才算得上是真正的集市。先前,我提到了那里有好几个烧烤摊子,那是因为我偶尔在摊子上吃些烧烤,对它们的感情算得上深厚一些。其实,除了这些,小商贩的种类还是比较多的,如卖服装的,卖鞋子的,卖杂货的……可以这么说,若一个生活很简朴、乏味的人住在这里,完全可以不跑远,就可以满足需求的。

我时常纳闷,为什么零星的小摊贩总是摆脱不了被驱赶的命运,等到它们形成规模的时候,便开始有人关注起来,然后组织它们,成为一道规划的风景?这是否与我懒散、不拘小节的性格有关?发现这个规律以后,我发现这是对我非常有利的,因为我开始往坏的方面想——若哪天遇见单位效益不好、下岗之类的糟心事情,我完全可以组织一支自力更生的庞大队伍,一夜之间占领某个旮旯地方,以实现再就业。

我将这些对于未来的美好憧憬告诉了妻子,妻子连连夸奖我是一个一直有着远大抱负的有为青年。

但是,很快地,我将我的一直很脆弱的注意力转移到其它地方,在那些地方,我发现了一些稀奇古怪的事情,我想我有必要将它们叙述出来,然后“一个萝卜一个坑”地将这些文字张贴在一些人的后背上。

 

那是一个异常寒冷的冬天的夜晚,我和妻子裹着厚实的衣裳出了门。因为她想吃点味道重的食物,我们便找了一个烧烤摊子。这个摊子没有其它的客人,我和妻子坐了下来,随便点了一些食物。摊主抖擞抖擞精神,为难得的客人忙活起来。

空气中弥漫了淡淡的味道,煞是好闻。

不远处走来一个男人,朝着这个方向。我以为他也是来吃些东西的,不料摊主却紧张起来,欲把摊子推走。

“说了多少遍,怎么听不进去啊?你这油烟往上飘,飘到我们家里,那味道可真难闻啊。我的孩子还在写作业呢,你这样会打扰了他。赶快走!”他的语气很是坚决,那样子像是众多深受其害的人们派来的代表。

“好,这就走,等客人吃完吧。”摊主将车子往前推,在不远的地方停了下来。男人将手往前指了指,摊主又将车子往前推了推。

男人没有选择立即离开,倒是看着我们吃东西。我想,他是没有权利要求我们做些什么的,便当他连根葱都不是,自顾自地慢悠悠地吃着。他连声催促摊主,摊主站在我们的身边,很是无奈。我连忙说,不急不急,吃快了会对胃不好。即便我平时吃起东西来都是狼吞虎咽的。

终究,男人忍耐不了,先回去了,给摊主留下了5个字——你好自为之!

外面很黑,可是我真切地看清了他的那张脸。

 

冬天很快过去了,又是春暖花开的好时节,在可以胡乱穿衣裳的初春的一个夜晚,我又邂逅了那个男人。

和所有的男人一样,我热衷于看看那些衣着比较开放的女子,妻子也说,这是绝对的审美,所以我们也扎进人群,看看服装表演。

舞台搭在一个广场上,就那么几个身材比较高挑的女人,她们频繁地换着衣裳,扭动着身体,使得男人们聚精会神起来,女人们的身体像是靶子一样。那个男人也在人群里面,个头不是很高的他踮起脚来,伸长了脖子,鸭子一般。他的胆子很大,甚至吹起了口哨,即便如此,也没有哪个女人瞧他一眼,当他连根葱都不是。

这时候我发现了,这个舞台就在男人家的附近,大概他的孩子此时没有在写作业吧,这么大的动静便也不会打扰学习。否则的话,男人一定会把这些诱人的女人统统轰走的……

 

我还想写一些人和事,但是此时外面的月光真的很不错,风还是暖的,再过些日子,就没有这样的风了吧?我便和妻子出了门,往集市上走去。那里时刻都有故事,集市嘛,就是精彩迭出的地方。

我可以挑选一个烧烤摊子,点些吃的,再喝上瓶啤酒,看着来往的人们,好取得一些素材,为明天的文字做些准备。

2031

 

打枣(2009-10-08 10:55)

打枣

 

此时,枣树上已经没有枣子了。怎奈那些果实刚刚结出来的时候,我却是在忙;看着它们一天天大起来,直到泛起红来,我还是在忙;然后一阵阵秋风、秋雨,它们就落地了,我还是在忙,忙到为枣子写一些文字的时间都没有。而此时,到了已经看不见它们的时候,却有了时间。

 

我对于枣子的感情,是比较深的,以至于在前一段时间里,我不止一次地梦见它们。梦中的我,在郊外看见了几棵枣树,便找来一根竹竿,对着它们乱打一通,呼啦啦地,一地都是枣子了。那些枣子煞是好看,圆滚滚的,青里透着点红,像是少妇般诱人。几个布袋子都盛满了,依然还有枣子躺在地上,我便到处找起布袋子来。边找边说话,弄醒了身旁的妻子。

好不容易,妻子翻过身子,侧对着我,我看见了她的那个圆滚滚的肚子,像极了梦中的枣子。我笑出了声。

笑啥笑,莫非做了个春梦?妻子调侃道。

啥?梦见枣子就是春梦?我说。

是啊,就这么奇怪,我为什么会梦见打枣子呢?这一梦不要紧,要紧的是此后经常梦见,更稀奇的是,前一个晚上没有捡完的枣子,竟可以在第二个晚上接着捡拾。这梦境也可以像电视连续剧一样,能接的起来。

我将这个梦境与妻子的肚子联系起来,猜测是否是孩子在里面呆久了,想早些出来,“早”、“枣”同音嘛。妻子和父母听到我的这个想法,说哪有这么个说法。我便找来一个略知解梦的朋友,他说,要么是我要出远门了,要么是生出的孩子将来会大有出息。

要说出远门,那是没有的事情,若牵强附会一些,倒是好像近期要去附近的县城一趟,那是工作需要。可是这算不上出远门,于是,这唯一可靠的解释就是,我的孩子将来会大有出息,我情愿如此这般解释梦境。

正是吃晚饭的时候,父亲听了我的解释,泯了一口酒,说,那就奇怪了,你母亲怀你的时候,我也梦见打枣子了,怎么你却如此不争气呢?一家人笑开了锅。

“当年你在城里工作,连同未降生的我,咱一家剩下的三口在乡下生活,你那算出远门呢。”我这么一解释,父亲说也是也是,看样子你也是大有出息的。一家人又笑开了锅。

母亲说,无论如何,梦见枣子大多是好预兆。姐姐说,你的胆子怎么那么小呢,只在梦里打枣子,以后若有机会在外面看见了枣树,怎么也要胡乱打几杆子,图个吉利嘛。便想起来,我还真是没有偷偷打过人家的枣子,确实是与胆量有关。

 

年幼的时候去大姨家,那里的人家喜种枣子,只是大姨家的枣树还小,结出的果实还不能食用。表哥找来根竹竿,说带我去别人家打,人家的树大。大姨叮嘱起来,前面的大妈恶的很,万一被捉住了,免不了挨一顿骂。

听大姨这么一说,我更不敢去了。好不容易被表哥拽过去,却也只拿了只布袋子,远远地躲在屋檐的拐角处。表哥打,表弟捡,弄了满满一袋子,然后撒腿就跑。从屋子里传来恶大妈的叫骂声。表哥说没事情的,凭她那身子骨,撵出来的时候,怕是我们连枣子都吃完了。   

而我那只布袋子是空的,但是有的吃就行。

每次去大姨家,都住上些日子,有时候秋天来的早,那附近的枣子红透了,满树金黄金黄的。我时常想,它们该落地了吧?一落地我就去捡,那就不算偷了吧?

有那么一次,应该是下了一场雨以后,前面的恶大妈来了,拎了一只布袋子,刚一进门就打开了,往桌子上倒。哗啦哗啦的,一桌子红彤彤的枣子,说,城里的孩子回来啦,大妈请你吃枣子。我刚想伸出手,却见他们动也不动,便也将手缩了回去。恶大妈走了以后,大姨便将那些枣子喂了猪,说这被雨打下来的枣子,哪能给我吃呢?

大姨家的枣树也能结出上好的枣子了,我却难得回去一趟了,没有时间光明正大地打打咱自家的枣子……

 

妻子吃枣子的时候,时常往我嘴里塞,吃着吃着,总是品尝不到曾经那时所拥有的乡村的芳香,亦难以想象出枣树之下,那些肥沃的土壤,现在是什么模样。

妻子说,那你明年就把胆子放大一些,看见生活区里人家的枣树,就打几杆子,咱们偷回来吃,那肯定香一些。我说,那怎么叫偷啊,就算被人家捉住了,我说我们是来摸秋的,咱不是天天在偷人家的菜嘛,谁跟咱红过脸啊?

再经过生活区里的那几棵枣树的时候,我忍不住多看上几眼,树上已经没有了枣子,可叶子依然青着在。到了明年秋天,它们会回来的,我怎么也得腾出些时间,胡乱地打几杆子。

1655

取我所需(2009-06-14 17:07)

取我所需

 

与老年人的接触越来越多,是源于父母在老年活动中心值班的缘故。说是接触,其实也只是看着他们,看他们早早地在门外等待开门;看他们蜂拥而入,像孩子一般抢夺扑克、麻将……然后便集中到各个房间里面,开始了半天的活动。

清闲的时候,我便楼上楼下地逛起来。喜欢打牌的老人的房间里,从来是烟雾缭绕、声音吵杂,这使得我很担心他们的身体。有时候遇见同学的父母,我还不免给他们提个醒,说外面的空气很不错。相比而言,那些下棋的、打台球的老人要安静的多。我还一直奇怪,为什么楼上的健身房总是空无一人,但是当我看见那些晨练的老人,看见那些在排队打乒乓球的老人,便知道了,原来他们是很注重锻炼身体的,只是他们是如此地热爱大自然,那么地喜欢与人交流。

看到这些,我开始想象,在我老去以后,我将如何生活。我将以上种种方式过滤了一遍,竟没有发现一个我会热衷的,直到我遇见了另外一些老人。

那是一群喜欢文艺的老人,他们自发地组成了一个文艺团体。父亲时常说起团长,说团长会经常请他吃饭,说团长真是一个热心的人,说只看团长的外貌,就知道他是一个搞艺术的人。起初的时候,我很疑惑,父亲怎么认识了一位部队干部呢?后来一听他的解释,我才知道,团长就是文艺团的一把手。

在一个休息日里的下午,我听见了从多功能厅里传来悦耳的戏曲声。父亲说,这一回人都到齐了,在准备节目呢。我便靠近了多功能厅的窗台,往里面看。我时常在里面看电视的,一直觉得那只是一间普通的大房间,没想被他们一拾掇,整个儿光鲜起来。地上铺了红红的地毯,一张普通的桌子、两张普通的椅子被红绸缎盖上了,俨然成了舞台上的道具。老人们穿着演出服,唱响了家乡的黄梅戏。那是一出《沙子岗》,在后来正式演出里,我看到了更加精湛的演技。妻子在舞台下面,看见婆婆虐待儿媳妇,显得很生气。我便解释,只是一场戏。再后来,那位演婆婆的老人卸了妆,我也认了出来,还赞扬她,说她演的真好。可是妻子还是依旧在戏里,拉着我的手,私下里对我说,“一看就知道是个厉害的角色,说不准在家就是一个厉害的婆婆呢。”这怪不得我的妻子,当年毛泽东看完《白蛇传》,也拒绝跟演法海的演员握手。我想,这是在另一个层面上对演员的肯定吧。一群非专业的老人,能够做到这些,真是不容易。

多功能厅的人群里,有一位大腹便便的老人,年纪与我的父亲相仿,却显得更有干劲,皮肤黑黑的,头发稍长,整个儿梳到了后面,忙前忙后的,很有领导的派头。无疑,那就是团长了。我的猜测得到了父亲的证实。

时间长久了,我和他们熟悉了,便不躲在角落里看他们排练了,直接把门推开,找个不妨碍人的地方坐下来。一般人是没有这种待遇的,我是算走了后门吧……

“老年时取其精”, 刘墉如此说。该是人老了,便背负不了太多,所以更要懂得舍弃。这些热爱文艺的老人,想必是儿孙都已成人,又或许是稍微闲暇的时候,便投身兴趣所在。

 

只是我还未老去,只是我依然年轻。

刘墉那句完整的话是:少年时取其丰,壮年时取其实,老年时取其精。这里单单没提及到青年,若严格按照年龄划分,再过几年,我将迈入壮年。只是我这个刻板的人,总喜欢按照经典的言语去行事,我这5年,该如何生活呢?该取些什么呢?

我左思右想,还是“青年时取其需”为好。这些需要,可以是丰富自己的知识,以求内涵;也可以是舍去1只熊掌,取了10 条大鱼的实惠;还可以是诱惑太多,我们偏偏不能承受,便精明地保身而退。

年青的时候,什么心态都要有一点,什么都要取一点,就看你需要什么。(1399

 

 

人到三十的幸福(2009-05-17 23:33)

人到三十的幸福

 

有所察觉的,我迈过了30岁。是责怪自己的脚步过于匆忙?还是责怪岁月的无情?似乎这一切都不容争论,似乎很多事情即将与我无关,于是像一场告别一样,多了很多不舍。

我开始发现,从这时候开始,在别人的眼里,我开始变得越发无关紧要起来。父母开始数落我,我应该承担起一个家庭的重担;朋友贴心地说,我应该成为一个真正的男人;同事们说,我应该是一个更加成熟的人……

于是,我开始了一场关于自我的颠覆;于是我在一段时间里开始了迷惘;于是我耗费了很多时间去思考;于是我开始细心又细心地观察那一棵楼下的树……

于是,我便知道了人到30的责任,还有对于那些还未到来的事物的种种猜想,便是以下这些一定还没有详尽的话语——

 

人到30的幸福,是29岁的时候结婚,如今妻子的肚子渐渐显怀。我开始憧憬一个崭新的小生命给予我的另一种生活,我将放弃我所有的爱好,甚至节省出工作上的时间——迟到早退,回到家中,亲吻那张正在熟睡的脸庞。然后在你“咿呀”学语的时候,首先教会你喊“妈妈”。这是爸爸从杂志上看到的一个聪明方法,免得你在襁褓之中,遇见什么不舒心的事情,就急着喊“爸爸”,那会累坏爸爸的。并且,孩子,你将会获得一个在你未出生以前,只有你的妈妈才可以拥有的称呼——宝贝。妈妈一定会吃醋的,但是爸爸不会理睬她……

人到30的幸福,是父母的身体还健康。他们看着我这个淘气儿子结婚生子,然后在笑容中迎接新的挑战。还会在孙子出生以后,把我这个儿子当作苦劳力使唤。我的孩子,你将获得万千宠爱,我敢肯定,你的爷爷奶奶秉承了中国自古以来的“隔代亲”,像当年宠爱你的爸爸一样,更加地宠爱你。爸爸一定也会吃醋的,但是爷爷奶奶也绝不会理睬我……

人到30的幸福,是经过分分合合以后,还会拥有那么几个知心的朋友。他们会陪我聊天,在我心情烦躁的时候,在一汪碧绿的湖水旁听着我发牢骚,或者在一棵垂老的柳树下,倾听我的第N个宏伟蓝图……

人到30的幸福,是拥有了一套属于自己的房子。虽然不大,但是够3个人住了。

人到30的幸福,是过着“负翁”的日子。压力不大,除了单位为我缴纳的,我只需要每月偿还106元的房贷……

人到30的幸福,是拥有一份收入不是很高,却算得上固定的工作。我可以把香烟的档次降低一些,可以不喝酒,节省一切能节省的,让我的孩子喝上上好的奶粉,在父亲母亲生日的时候,那么简简单单地孝敬一下,虽然他们接济我的会更多……

人到30的幸福,是领导会经常批评我,也会经常表扬我。我真正地开始明白,我不是为了我一个人而活着,我的身后是很多希冀的目光。我必须努力!努力!再努力……

人到30的幸福,是理所当然地和小外甥一起躺在沙发上,一起看《喜羊羊和灰太狼》。然后在看完以后,两个人拉扯着抢夺遥控器……

人到30的幸福,是母亲还会给我过生日。她会在清晨给我煮一只鸡蛋,同时嘱咐我,要把鸡蛋外面的壳小小心心地剥去,说这样就会剥去灾难……

人到30的幸福,是房子阳台下面就是幼儿园,附近就有学校。父亲说,以后接孙子上下学就方便了。妻子说,现在正怀孕的她,情愿被那些做早操的、可爱的孩子们吵醒,也不愿意听清晨的闹钟……

人到30的幸福,是在清闲之后,可以泡上一杯茶,悠闲地点上一根烟。然后反思,然后憧憬,然后再一头埋入烦琐的家务事中……

人到30的幸福,是小区里面有绿绿的草地,凉凉的树阴。那里,有成群的孩子嬉戏,有老人们在打“升级”……

人到30的幸福,是带着遗憾告别昨天,抱着希望迎接明天……

 

又想起儿时的一个游戏——我和伙伴们用泥沙堆起各自的城堡,然后注入水,再打开城门。那些在高处的水终究会赢得胜利。根本,无论水往任何一个地方流,都是一种理性,是一种成熟。取舍之间,是给自己更换血液的过程,或许它们不再澎湃,却依然向着一个更为正确的方向流淌。

人到30,就应该如水吧,便也拥有了如此的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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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将消失的菜地(2009-04-26 23:15)

即将消失的菜地

 

岳母家有一片菜地,在生活区附近的山坳里,我却没有刻意地去一趟。因为我知道,总会有那么一段空闲的时候,恰逢自己来了兴趣,便去了,像一场顺理成章的不期而遇。无奈,时至今日,我却一直没有空闲,也没有那一份兴趣,却有了去一趟的打算。

一定要去的。

这个打算源于一场即将发生的变动——岳母家要拆迁了,包括那一片我曾经数次假想的山坳。

那一日,我去接妻子回家,打电话给她,她说她还在菜地里,叫我先进门休息一会。我没有听从,便顺着那条小路往下走。我并不知道那条小路通往何处,只是很多次看见岳母从那下面走了上来,拎着好些菜。便想,那下面就是菜地吧。

小路的入口处有一片草地,平日里,一些老人带着孩子们在这里玩耍,比较冷清。那日却不同,草地上人头攒动,人声鼎沸。不需听他们的言语,我便知道他们在商量如何应对这一场即将到来的拆迁。让他们感到不满的是,本来就是生活在郊区,为什么拆迁以后,把他们安置在更加偏僻的地方?岳父说,矛盾大了起来,小区里的住户便自发地召开会议,商量如何应对,一家来一个人,找领导协商去。我问起岳父,说妈妈去了宁波,家里就你一个人了,你怎么不去开会呢?他说,都是决定好的事情,我能够左右什么呢,能够改变什么呢?便这样,岳父依然精心地打理着那片菜地,依然悠闲地钓着鱼。

 

小路的尽头有一个养猪场,被石棉瓦简易地围了起来,石棉瓦上写着“禁止垂钓”四个大字。养猪场的对面是一片水库,如今已经失去了原先的作用,与一片池塘无异。妻子说,池塘也被人承包了,而岳父像是认不得那四个大字,经常和几个同样喜好钓鱼的老人来到这里。

再往下走,就有了分岔口,我犹豫了片刻,挑选了一条。周围的菜地多了起来,却不见妻子和岳父的身影,于是开始怀疑是否走错了路,却又想,若返回会浪费更多的时间,便倔强地走了下去。好在很快看见了妻子,她正拎着一只篮子,弯着腰择菜呢。岳父在锄地,两个人都是背对着我。本想给妻子一个惊喜,她却很快发现了我,说我怎么从那条路走了过来,绕了弯子呢。无论哪一条路,只要能够到达这里就好。我如此解释。

和岳父打了一声招呼,我便在自家的菜地里闲逛起来,却只认得蚕豆,它们刚结出稚嫩的果实。我曾经用相机拍摄了那些黑白分明的、朴实的蚕豆花,如今在这里却见不到,想必,在有了果实以后,那些曾经的雕琢已经完成了美好的铺垫,便消逝在越发丰腴的绿色里。

我问起妻子,她便指点着,说这里是豌豆,那里是莴笋,那一片是土豆……

整片菜地狭长地围成一个大半圆,中间是一个小水洼,因前几日下了几场大雨的缘故,水洼里的水还是满的。菜地的下面有一条溪流,岳父说,那里很少断过水,所以也就不用担心这片水洼会干涸。

我已置身于山坳,视线需要一些往上的倾斜,才可以看见我们的家。而这并不是最低洼的地方,再往前,是更深的山谷,依稀还有人的影子……

远方的一条山间小路上,依稀可见一群穿着工作服的人,正拿着仪器测量着什么。莫名地,我在心里做着这样的比较——有一些人需要有把这些山脉夷为平地的勇气,还有一些人需要有离开故土的勇气,到底,我们更需要为哪一种勇气喝彩?到底,是谁付出了更多?

 

太阳到了这里,便早早地下山了。带上了这些菜,我和妻子往回赶。岳父的生活区下面有一个小集市,集市的附近分布着很多村庄,它们也将面临被拆迁的命运。为了应对这场拆迁,人们打出各种标语,把它们横挂在显眼的地方。在这场抗衡里,它们又能够起到多少作用呢?

我又想起了岳父说的话,虽然这曾经招致岳母和我的妻子的数落,但是在此时,我觉得那些话是那么的有道理。他说,安置在郊区也好啊,说不准那里也有很多荒地,等着我们开荒呢,那里还有没有被人家承包的池塘,可以随心所欲地钓鱼呢……

是啊,当我们什么都左右不了的时候,至少可以左右自己的心态。

我们告别曾经的菜地,却依然扛着一只锄头离去……

 

想起几日前的一个夜晚,外面下着大雨。为了怀孕的妻子,我走近阳台,将头伸在窗外抽烟。我将烟头弹进瓢泼大雨中,烟头像一颗流星划过,跌进水洼中,便没有了先前的火光,与整个世界黑暗起来……

能够熄灭那些火光的,不仅仅只有那些雨水,还有,还有我们一颗平静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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愿能够拥有你的钥匙(2009-03-25 21:18)

愿能够拥有你的钥匙

 

闲来无事,岳母便在生活区附近的山坳里开荒,种了些蔬菜。从此,几家人就不需要花钱吃蔬菜了,减少了一些经济负担。因为工作单位距离岳母家很近的缘故,去拿菜的任务就交给了我。

那一日,妻子打来电话,叫我下班以后过去拿菜。因为手头上的事情不多,我便提前离开了单位,往岳母家里赶去。岳母却不在家。我打了个电话给她,她说她还在菜地里,还需要忙一会才能回去,叫我自己进去吧,菜都打理好了,直接拿回去便是。

这时候我才意识到,是啊,我是有岳母家的钥匙的,和妻子结婚之前就有了她家的钥匙,只是每一次回来家里都有人的原因,一直没有用上而已。拿出岳母打理好的蔬菜,我出了门。记得刚才打开家门的时候,我发现岳母忘记了锁上大锁,便锁上了,这才安心地下了楼梯。自己的家嘛,稳妥一些还是好的。

如此,我对随身携带的钥匙产生了兴趣,有自己家的,有单位的,有岳母家的,还有车钥匙……总之,这些钥匙都是自己家里的。

 

而母亲却不同,母亲有别人家里的钥匙。说起这把钥匙,话就长了。

自从我和妻子结婚以后,父母在一个值班室里打工,晚上需要睡在那里,觉得老房子闲置着也是一种浪费,便租了出去。第一任房客是一个小姑娘,一个人在这里读书,父母在外地做生意,说是看了我在网站里发的帖子便找到了这里。房子租了出去,可是一些日常生活用品却没有及时拿出来,母亲便经常回去。每次,母亲都会将房子打扫一番。母亲是见不得脏乱的人。

小姑娘就经常夸奖起我的母亲,说大妈真是个爱干净的人,自己把房子弄脏乱了,却还连累了大妈。母亲便说是应该的,还解释说有一些东西忘记拿出来,所以才回去了几次。本身,房子租给了别人,那么自家人就应该避免回去的,除非有特殊原因。小姑娘觉察到了我母亲内心的想法,说大妈你想什么时候回去就什么时候回去哦,有什么东西就上去拿吧。

从此以后,母亲就真的经常回去了,依据她的话说,在一些时候,她是刻意回去打扫卫生的,小姑娘的学业很繁重,帮帮她吧。有时候,我和妻子也回去。那时候,我的身上还有老房子的钥匙。

后来,小姑娘的父母在这里买了房子,便搬了出去。第二任房客是一对小夫妻,运来了半个卡车的东西,搬进了老房子。我拿出早已经准备好的协议书,按程序行事,他们交付了押金和3个月的房租。我以为这些已经结束,不料,那对夫妻却要求我们交出房子的钥匙。虽然我感到一丝不愉快,却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他们的要求不是很过分。

很长一段时间,我和我的家人都没有去过老房子。有那么一次,我要找一张保修卡,想来想去,该是丢在了老房子里了。便和那对小夫妻联系了,趁他们在家的时候赶了过去。一踏进家门,眼前的一幕幕让我惊呆,这哪里还是我的家啊,墙壁上,地板上,窗户上……我所能看见的地方,都是一层层灰尘。

我真想对他们说这样的一番话——其实,你们也可以拥有干净、整齐的环境,只要你们相信我的母亲,给她一把家门的钥匙。

母亲也经常说,要是能有一把家里的钥匙就好了,可以回去看看,不放心他们啊,不知道把房子弄成什么样子了。

后来,那位小姑娘又找到了我的母亲,说大妈你去给我烧饭吧,就一顿中饭,我的功课很忙。母亲便和小姑娘的父母取得了联系,在电话那头,他们说自己的女儿总是夸奖大妈,真是一个细心、干净、朴实的人,把自己的女儿托付给大妈,是一百个放心啊。便这样,母亲有了别人家里的钥匙。在每个中午之前,她买好了菜,去了小姑娘的家,自己用钥匙开的门,烧上两个菜,尽量多烧一些,还能管到晚上,顺便将房子打扫打扫。

我很担心母亲的身体,虽说她和父亲所在的值班室事情不多,却繁杂的很,平时还要照顾我姐姐的孩子,便劝她说,不行就推掉吧。而母亲却不情愿,用她的话说,这不是钱多钱少的问题,身体也还很硬朗,只是确实想照顾那个小姑娘,辜负不得那一份信任啊。

“辜负不得那一份信任”,我想,在所有的解释和理由里面,这是母亲最坚强的理由。

母亲还打趣地说,没有了自己家门的钥匙,却有了别人家里的钥匙,也就当作自家,经常去看看吧。

 

能够拥有别人的钥匙,母亲感觉如此幸福。

是否,我们都应该需要一些信任?

 

愿能够拥有你的钥匙,温暖冷漠已久的心,你将它放心地交给我,让我们彼此守侯一份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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复仇(小小说)(2009-03-19 21:16)

复仇

 

我必须要报复周森!必须!有了这个决定以后,最关键的问题是通过什么样的方法。我这个人鬼点子多,不出10分钟就想出了一个绝妙的主意。于是,我找到了一个刻章的作坊,吩咐伙计们给我刻一枚印章,很大的那种。随后,我在大街上闲逛了一会,很快地,伙计们打来了电话,叫我去取印章。还真是立等可取啊。接着,我又买来一桶油漆,回到家以后,找出一只小瓶子,然后倒满。一个晚上用这么多,应该够了吧。

说到这里,我想我有必要交代一下我为什么要报复周森。其实,周森是一个老实巴交的人。他曾看见领导们整天吃吃喝喝,就说他们如何腐败;他曾看见了一群人殴打一个人,便上去劝架,结果自己鼻青脸肿;他曾对一个男同事说,说你的儿子一点也不像你,怎么反而像哪个哪个,结果遭到了一顿白眼……

总之,周森这个人太老实了,老实到看见什么就说什么的程度。

就有那么一天,我在外面喝醉了酒,搂着老情人在大街上晃荡。外面人多眼杂的,被熟人看见可不好,于是,我们准备去前面不远的茶楼。就要进茶楼的间隙,冷不丁地,周森从旁边冒了出来。

“哟,真亲热啊。弟妹好。”他说。

想避开也没办法了,我顺势将身边的女人搂地紧紧,想避开周森的视线。不料,周森还是贴了上来,看了个清楚。

“这不是弟妹嘛。”他又说。

我的情人白了他一眼,他丝毫没有感觉到无趣,那样子甚至还想跟我们深入地交谈交谈。我掏出香烟来,甩给他一根,然后立即闪人。

过了一阵子,我总是能够感觉到同事们那种奇怪的眼神,在我的身后指指戳戳。有关系不错的同事,就直接跟我说了,说我怎么在外面有了别的女人,有就有了吧,还光明正大地搞,这不,被周森发现了,全世界不都要晓得了嘛。

因为这些,我想我必须报复周森!

 

就在知道了真相的那一天,我便开始了自己的复仇计划。当天晚上,我便拿着那枚印章和一只刷子,拎着一小桶油漆,潜伏在这个城市里的一个最大的居民区,伺机行动。看见楼道里没有人进进出出,便将刷子粘上油漆,往印章上刷一刷,再拿印章往楼梯口的墙壁上一摁,墙壁上就出现了几个大字——办证:1390556****

后面那11个数字是啥?就是周森的手机号码嘛!

约莫忙活了10来天,我完成了这项工作,我在这个城市里比较大的居民区里忙活了十几个晚上,终于让周森的手机号码成为了为人民服务的公开信息。

 

等我忙活完了,接着,就是周森开始忙活了。我开始偷窥他,有意无意地路过他的办公室,经常地,他在接听手机;中午吃工作餐的时候,我坐在离他不远的对面,经常地,他还是在接听手机;甚至在下班的时候,我也跟在他的后面,经常地,他又是在接听手机。有那么一次,他把摩托车停了下来,在半路上接听电话,很大声地吼了一句——你他妈的打错了!路人看见了,都以为他是神经病呢。

那个时候的我,感觉真是痛快。周森啊周森,你总算是栽倒在我的手里。周森啊周森,你是活该。周森啊周森,你看见了我和情人约会,看见就看见了,为什么还满世界地宣扬?

 

结果可想而知,周森的手机一天要充一次电,一天起码有56个小时在接听电话,一天起码要吼上那么十几声。还有更为严重的结果,那就是,他被派出所传唤了,据说要调查他办理假证件的案子,把工作耽误了2天,回到单位又被领导数落了,周森啊周森,你是把谁这么厉害地得罪了?周森啊,干脆你就去办理假证件吧。同事们一听见领导这么一说,全部都乐了。当然,这里面,我是最乐的一个。

 

后来,周森的案子有了结果,他是无罪的。他把手机号码也换了,都没有告诉我一声。又过了一阵子的一天,我发现周森的办公室里是空的,一连好几天。又听同事们说,他辞职了。我的心中不免闹腾起来,这家伙的辞职多少与我有点关系,感觉挺对不起他的。

 

估摸着有23年的时间,我都没有看见过周森。是有那么一天,一个同事拉着我去吃饭,说老同事们在一起联系联系感情。就这么地,我在酒桌上遇见了周森。那家伙,红光满面的,头发梳理地油亮油亮,一副财大气粗的样子。几个人喝将起来,没一会,个个犯起晕忽。周森借着酒劲,又提起我和我的小情人的事情。这家伙,怎么还没有改掉这个毛病呢?弄的我一肚子不快。我便问起他,兄弟啊,这些年在哪里混,怎么发家的啊?

“办假证嘛。”他回答,“哈哈。”

片刻的沉寂过后,大家伙一同笑出了声来。

酒足饭饱以后,我们几个挤进了周森的车子,他说他要带我们去消遣消遣。我说你喝这么多酒,不怕警察抓吗。

“咱上面有人。”他竖起大拇指说。

 

第二天,我还是禁不住问了问同事,周森到底是怎么发财的啊?

“就是办假证啊,你还不知道啊?他没有骗你啊。”那个同事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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