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永飞：诗歌呼唤我去完成

        ● 张伟锋

诗歌是心灵的，生活的，同时诗歌也是知觉的，所以，诗歌的完成不应该是刻意的、造作的，刻意的制造诗歌只能使词语和句子生硬的组合起，只能制造出畸形的诗歌来，这种“诗歌创作”持续进行的最终结果是让人对诗歌产生恐惧，甚至对诗歌闻风丧胆，敬而远之。

优秀的诗歌不是诗人所能驾驭的，而优秀的诗人也不会持有对诗歌驾驭的贪念。优秀的诗歌是诗歌本身对诗人内在的呼唤，是诗人内心世界的自然呈现和表达。在诗歌完成的过程中，诗人所承担的只是将诗歌的呼唤变成让更多人能可感、可触的实体。何永飞是云南较年轻而又较有成就的诗人，也是我较为熟悉和敬仰的诗人之一。他是一个有心诗歌创作的诗人，他对诗歌痴迷，对诗歌热爱，甚至对诗歌疯狂，但何永飞又绝对不是一个性急的诗人，而是在写诗中学会了等待和忍耐，在等待中学会了积淀和表达，然后在灵与肉交合的那一刹那富有激情的完成诗歌创造，这些我们可以在《山路》、《山村夜思》、《站在坚硬地水泥地上》《没有你的日子》、《鸟，飞翔的词语》和《泥土味的农民工》等等诗作中得到深刻地印证。

何永飞的诗歌贴切、真实、质朴、易懂，毫无所谓“大诗歌”的架势，也因为这样，他的诗歌就显得平和、舒缓多了，能让人在极短的时间里就和他的诗歌亲近，进而介入他的诗歌世界。几乎在何永飞所有的诗歌中，他所描述的物象都是在现实生活中随处可见，随时可感的实体。毫无高深玄妙之嫌，毫无高蹈傲慢之态，这也是他在诗歌创作中获胜的重要法宝。我希望他能坚守下去，并且在诗歌的创作中不断找到表达上的突破。

在读何永飞的诗歌时，总能感觉到一种无法言说的亲切之感，这种亲切之感冥冥之中在他的诗歌中承担起了感人、震心的作用。在不断深入的诗行中动人心弦，催人泪下。在文字这种表象的隐藏下，完成诗人自身真诚、悲悯的倾诉和读者与诗人贴心的交流。譬如诗作《进城的白菜》和《收废纸家族》就是我较为喜欢的两首。

“在菜市场，一棵棵白菜/跳进我的眼球里/把乡思搅动起来/是无可阻挡的那种//白菜依然是农村里的/模样，可身上已经没有/一点泥土的斑迹/被刷洗得干干净净的/不注意，还真以为是/城市里的白领小姐//我付了五元钱，换来/五棵久违的白菜/在锅里煮熟后，用筷子/夹了一片放进嘴里/突然听到一声咯噔响/不知是心，还是牙齿/我就不敢再吃下去/怕咬碎里面母亲的影子”（《进城的白菜》）

“骑着自行车，带着孩子/以及一天渺茫的希望/从城市的四面八方，聚集于/居民住宅区的门口/孩子的打闹声，哭声/把早晨的时光，搅得/沸沸扬扬//保安的目光，尖锐无比/休想走进里面，捕捉/昨夜梦中的那条大鱼/中午的太阳火辣辣的/怀里抱着冒汗的孩子/手里绣着红绿相间的春天/看起来很幸福//路灯睁开睡眼/城市显得妩媚多姿/又骑着自行车，带着孩子/以及别人丢弃的残渣碎片/退到城市的幕后/悠悠的铃声，把夜色/拖得很长很长”（《收废纸家族》）

何永飞的诗歌精准、到位、娴熟、深刻，在娓娓的陈述中发人深思、引人内省。何永飞的诗歌无论是从整体还是局部上来看都是精准、到位的。他的诗歌所写所述的物象和场景都是我们所熟识的，但是在诗意的完成上却是深刻的、精准的；从词语、句子来看，他的诗歌总是凝练、娴熟的，能准确进入诗歌的核心，呈现他的内心世界。诗歌《招聘启事》便是一个很典型的例子。

“我苦苦追寻的猎物/就在眼前停留/而自己却没有带猎枪/我渴望已久的大门/就在对面等候/而自己却没有一把能打开的/钥匙//在城市里/我一无所有/常被冰冷而坚硬地拒绝/碰得头破血流/但比乡下那头老黄牛/还犟/脸皮一次比一次厚/信念一次比一次强”（《招聘启事》）

何永飞的诗歌更多的呈现出对现实的关注和描述，更多的是在用心的体味生活的艰苦和辛酸。因此，何永飞的诗歌，是带着血和泪来到世界上的，特别是他的打工诗歌，更是糅合自身深切的体验和自己深刻的观察，这部分诗歌，堪称是他诗歌中灵与肉交融的极致，是他诗歌创作中的一面旗帜，是解读他诗歌时无法绕过的巨石。对诗歌敏感的他，也深刻的意识到了他的打工诗歌的重要性，所以，他试图从打工的生活中，获得更多的诗歌感悟，进而在诗歌的道路上获得一条新的出路。

心灵的才是诗性的，真实的诗歌往往具有撼动的力量，能震颤人的心灵。何永飞的诗歌，往往能在看似陈旧的套路中使人看到希望、感到欣喜，他最终没有在诗歌的完成中落入俗套，而是在其中获得新的突破，这种写作的方式是值得借鉴和学习的。譬如诗作《午夜惊闻暴雨声》、《火焰》、《不想说爱你》、《网恋》和《爱人，你在哪里》等等便是佐证。另外，何永飞的诗歌，不讲求诗歌技巧，而只追求真实的呈现，在这种现实的呈现中去获得诗歌的韵味，这是一种冒险的写作，如果把握不好就会陷入平淡之中，受到读者的排斥，进而走出公众的视野，但是幸运总会降临到优秀的诗人身上，总会光顾那些诗歌的宠儿，何永飞在这方面无疑是成功的。爱是能创造奇迹的，我相信，凭何永飞对诗歌的热爱和痴迷的程度，在不久的将来他一定还会创造出一个个奇迹来，这是作为读者的我们所期待的，也是作为作者的他所要努力的。

一个阳光明媚的下午

□ 何永飞 

街上的行人走得不紧不慢

明媚的阳光抚摸着城市的肌肤

似在讨好，又似被逼无奈

其实这个没必要去深度探究

因为很多现象人们已经习以为常

从表面上来看，眼前的景象

还算和谐，还能看得过去

独臂老人身体匍匐于地

用嘴表演中国书法，有大师的气派

可很多人却视而不见

满脸烧伤的妇女，推着自行车

在卖竹筒饭，香味满街流窜

可人们嫌她丑而纷纷绕行

骨瘦如柴的男子，挑着一担红通通的苹果

在街道上酒醉般摇来摆去

不时引来几句刺骨的热嘲冷讽

所有的这些，于他们而言

都已经麻木，都没生活二字重要

几名彪形大汉，穿着便衣

如同天降，亮了一下权势的牌子

就把整条街搅得沸沸扬扬

最难逃此劫的是独臂老人，还有

满脸烧伤的妇女和骨瘦如柴的男人

他们眼睁睁地看着全家人的梦

被大头皮鞋踩瘪，踩烂，然后拉走

却只能畏缩到一边抹眼泪

街上的行人依然走得不紧不慢

明媚的阳光依然抚摸着城市的肌肤

只是这个下午，少了中国书法的影子

还有竹筒饭的香味和苹果的红艳

回首，身后满地横躺着寒颤

抬头，天空的表情一片黯淡

菊 恋

        □ 何永飞 

命中注定要与菊相约，与菊相恋。

菊花，似一位文静、含羞、忧郁的姑娘。春天是百花齐放、万物争艳的时节。红花、白花、蓝花纷纷赶来，推推攘攘，拥挤不堪，让人眼花缭乱，分不清美美丑丑，是是非非。唯有羞羞答答的菊花在隐退，直到百花残败，寒意扑来才从秋天的幕后姗姗走出，一点都不张扬。她，不与世争，独具风格，怎不叫人心动和倾慕！

 与菊邂逅是在朋友家的花园里。秋日的阳光潮潮的，从云隙间撒落下来，一朵朵或素洁或金黄的菊花含情脉脉，娇态可掬。目光细细打量，感觉似曾相识，随之心开始怦怦狂跳。一阵清风拂过，她摆动着曼妙的舞姿，把秋天的萧条挥洒得无影无踪。痴痴而望良久，朋友拍拍我的肩膀，问是不是一见钟情，我坦露心怀答曰：如此娇好的花仙，君子怎不好逑？二人皆笑。

冬末初春，朋友托人给我带来一小株菊花苗，我高兴得欢呼雀跃。我从菜园挖来肥沃的土，把菊花苗栽在一个精美的花盆里。同时，栽下的是自己美好的心愿。我天天给她浇水，企盼她早日发出绿芽，早日开出花朵。每天起床的头等大事就是跑去看看她，看有没有奇迹和惊喜发生。等待是煎熬的，也是甜美的，正如吃橄榄。

 时间不知持续了多长，终于如愿以偿，第一朵素白的菊花悄无声息地开放了。我伸手轻轻地捧着她，就像捧着久盼的情人的笑脸。她独特的清香穿透我的肌肤，融进我的每一个细胞里。当晚，我梦见一千朵，不，是一万朵绚丽的菊花开满了我家的庭院，恍惚间，自己也变成一朵金黄的菊花，与一朵素洁的菊花齐欢共舞……

“砰———”一声巨响击碎了我的美梦。我来不及穿衣就跑出看究竟，目睹后把我气得呆若木鸡，从厩里逃出的猪把我的那盆昨天才开的菊花拱翻在地上，花盆打破了，那朵素白的菊花已面目全非，被土深埋了。我把她栽入另外一个花盆里，可没过几天全都枯死了，尽管我努力地去挽救。

 后来卷入世尘，忙于生计，整天东奔西走，弄得腰酸背疼，精疲力竭，也无暇顾及曾经痴痴迷恋的花仙。

  直到有一天，朋友特送来一包菊花茶，说有清热解毒之功效，我才发觉自己失去的实在是太多，太多！品着直冒热气的菊花茶，一朵朵或素洁或金黄的菊花在我心灵深处再次盛开。

死于宝马车下的民工夫妇

 □ 何永飞

破旧的自行车，把满街的霓虹灯光

撕开一个长长的口子

疲惫把硬邦邦的坐垫压凹下去

身上的水泥浆，无法隔离两颗心

美梦曾多少次被城市摔破，可为了

一家老小的温饱和幸福，只好忍着

剧痛，在蔑视中不停地向前爬行

一道刺目的白光如箭般射来

把两个卑微的生命一同推进了悲剧中

一阵惊呼炸开，但随即又合拢

不懂交通规则，撞死了，活该

简直是乡巴佬，拿臭蛋碰金子……

指责声此起彼伏，彼伏此起

知道撞到人的身份，急救车也姗姗来迟

交通警察按章处罚，把责任全部定给

粉身碎骨的自行车及已经动不了的主人

那个妇女的右手还紧紧地搂着男人的腰

左手捂着上衣口袋，口袋有三岁女儿的

照片，照片上沾满了鲜红的血

注视着人间的满天星星在暗暗地哭泣

而毫无损伤的宝马车，在肥头巨耳的主人边

很有成就感，笑得乐呵呵的

被城管追赶的卖杨梅老奶奶

 □ 何永飞

磨得滑溜溜的扁担，把生命的晚年

压得咯吱咯吱地响

而喧闹的街道一点都没有听到

紫红的杨梅还带着春天的气息，在竹箩里

静静地望着弯弓一样的身影

天气有点热，人们的嘴唇有点干裂

纷纷把即将爆燃的目光

投向那些鲜嫩的杨梅，老奶奶东张西望

然后把担子放在看似有点隐蔽的地方

用枯瘦的双手，给这个城市消暑

突然，一场人工地震爆发

凶残的大头皮鞋把竹箩踩得全身骨折

杨梅滚落一地，伤口里流出红红的血

老奶奶把称藏在怀抱里想逃离

可被一个八字胡的强壮大汉，一个箭步

抓了回来，把称一把抢了过来

动作的神速一点不亚于武功片里的大侠

老奶奶苦苦地哀求，而那些人已如风般走远

老奶奶额际的汗水与眼角的泪水汇在一起

把明媚的阳光彻底地淹没

大音不逝

                   ——悼念国学大师季羡林先生

    □ 何永飞

一个不愿听到的消息，闪现于

各类媒体的头条或头版

使这个酷暑的夏天骤然降温

荷花的面容浸染哀思

蜻蜓的舞姿异常沉重

季老，一位重磅级国学大师

在人们的凄凄泪光中

走向了另外一个世界

翻阅季老的人生档案

里面，没有肮脏的是是非非

没有弄虚作假的足迹

没有违背良心的影子

没有忘恩负义的气味，只有

“爱国，孝亲，尊师，重友”

每一个脚印都是深刻而稳重的

每一个段落都是饱满而华润的

以笔为犁，在学问广袤的田野里

孜孜不倦地耕耘和前行

把利欲远远地甩到一边

把信念紧紧地抱在怀里

当别人给他戴上至高无上的光环

季老非但不领情，还站出来声明

把谦虚的品质推向了极致

蓦然回首，才发现

季老，重磅级国学大师

并没有走远和离去

他只是静居在了现代史册的一隅

从他内心发出的大音，萦绕于

千万人生命的枝头

千万年都不会消逝

银行门口的过夜人

□ 何永飞

                         城市的夜，把他们

追赶得疲惫不堪

以致倒头睡在银行门口

美丽的梦被路人踩在脚底下

剧烈的阵痛他们浑然不觉

麻木已腐蚀他们的神经

他们羞涩的行囊，让富得流油的

取款机，感到无比耻辱

好几次抬脚想把他们

踢出城市的主题之外

可他们都幸免于难，因为

取款机无法走出坚固的墙壁

在这里，可以避开寒风的利剑

可以避开暴雨的重拳

但有隐秘的摄像头，在监视着

他们的言行举止

把他们的纯朴和善良，绑架在

闪着红光的警报器上

一股股刺鼻的气味，从银行里

奔涌出来，为了这刺鼻的气味

他们才流落到冷酷的城市

现在，这刺鼻的气味就在眼前

可他们却感觉很遥远

谁也不敢，也不愿抬手抓取

刺死官员的女服务员

 □ 何永飞

回放镜头，兽性倒在了那把水果刀下

很多人为此拍手称快

平时在城市花名册上都找不到名字的

普通而又普通的女服务员，成为

各大媒体的焦点新闻

一个鲜活的生命，也将在法律的绳子下

黯然失色，甚至还有可能彻底枯萎

一股酸楚和哀伤浸透我的心

再往前回放镜头，人民公仆变成恶狼

把瘦弱的羔羊一次接一次扑倒

散发出臭味的金钱，把尊严

劈里啪啦地打落在华丽的地毯上

忍耐，再忍耐，可谁知得到的还是

不依不饶的强暴和不断膨胀的兽欲

保住纯真的办法唯有抗争

整座城市在发抖，我肃然起敬

　　这是来自故乡鹤庆的一篇新闻报道，看完不禁让人唏嘘。转发该文，就希望有能力的朋友不吝伸出援助之手，帮这个家庭走出寒冬，让两个花季孩子健康地站立起来。

（周学凤　李镜泷摄影报道）近日，记者偶听人说有一位母亲愿意用自己的肾来换取两个孩子的巨额医疗费，并四处请人帮忙打探哪里需要肾通知一声。在场的人听了都唏嘘不已。经打听，原来，这位母亲叫李金莲，是鹤庆县金墩乡康福村南种福自然村13村民小组人，一双儿女杨钗琴和杨超琴得了相同的病：“进行性肌营养不良”，先后已花去15万元左右的医疗费。目前，弟弟病情稳定，姐姐已无法站立，生活不能自理，两姐弟俟待进一步治疗。

　　据了解，进行性肌营养不良症是一种遗传性肌肉变性疾病，主要表现为骨骼肌于不同部位和不同程度的进行性无力和萎缩，多于年幼时起病，病情进程缓慢，肢体近端对称的肌萎缩无力，青春期前不能行走，肌腱挛缩，关节僵直。这种病较为罕见，无特效疗法，被称为“超级癌症”，如不及时救治，将于20岁左右因肺炎、心衰等并发症死亡。　　

　　6月5日，记者来到李金莲家，刚进门，就见到13岁的杨钗琴，大大的眼睛，有点瘦，身上收拾得干干净净的，一个人坐在小木凳上玩手机游戏。见家里来了生人，她也不应记者的招呼，只拿充满询问和戒备的眼神一直看着母亲，企图在母亲的眼睛里寻找答案。

　　在采访中，记者得知杨钗琴原来也是一个快乐的女孩，和平常的孩子一样在学校里念书，而且成绩一直很好。稍微不一样的是在杨钗琴身上没有普通孩子活奔蹦乱跳的朝气，甚至让人觉得这个孩子有点懒。2004年的一天，父亲杨立志偶然发现杨钗琴上台阶时总是用手杵住膝盖，借住手的力量才能上去，看起来颇为吃力。处于好奇，杨立志叫她把手拿开走上台阶，结果杨钗琴试了几次都上不来，当场就哭了。当时，小钗琴刚满７岁。杨立志夫妇开始意识到女儿可能病了，上医院检查过几次，都说是缺钙，就一直补钙。

　　2006年，当在迪庆做生意的李金莲带着杨钗琴到迪庆州妇幼保健院打算给女儿注射维生素Ｄ3帮助钙的吸收时，医生在询问杨钗琴的病情并看了她特别肥大的小腿后，告之不用打针了，建议立即回老家到大理州医院进行检查治疗。　

　　2006年４月26日，经大理州医院诊断，杨钗琴被确诊为进行性肌营养不良。医生“没有药，回家吧”的回答让李金莲一家深感绝望。

　　2007年初，杨钗琴的病情恶化到无法行走的程度，李金莲坚持每天背着女儿上学，中间背着上卫生间，直到小钗琴连自己掉在课桌下面的笔也捡不起来的时候，才不得已退学在家休息。也就在这时，在朋友介绍下，李金莲怀着希望把女儿送到昆华医院进行治疗。由于该病属于性连锁隐性遗传，而且小男孩得病的几率更高，在朋友建议下，杨金莲怀着忐忑不安心情带上5岁的儿子杨超琴同去做相关检查。检查结果，杨超琴也得了相同的病！三天后，医院为两姐弟开了些药就通知出院了。

　　2008年12月，当杨钗琴的病情继续恶化，吃饭喝水都无法自己喂到嘴边，需要弯下腰去就着桌子吃喝时，中央电视台科学教育频道一则关于进行性肌营养不良的治疗报道给李金莲一家带来了希望。可是电视画面一闪而过，没能记下解放军四六三医院的电话号码，李金莲马上给在思茅工作的侄子电话，请他上网查询医院电话。

　　功夫不负有心人，李金莲一家终于通过电话和解放军四六三医院取得联系，得知可以通过干细胞移植进行治疗，一家人喜出望外。今年3月20日，李金莲请人担保在信用社贷款10万元，加上近年来的所有积蓄，一家四口踏上了前往沈阳解放军四六三医院的路。根据检查结果，杨超琴有治疗的希望，而杨钗琴由于治疗时间过晚，医生建议集中精力治疗杨超琴，毕竟医疗费用不是小数，一个疗程大约需要5至6万元，每隔半年就要治疗一次，直到康复出院大约需要25至30万元。

　　“作为父母的，带着两个孩子来看病，治一个放弃一个，心里怎么放得下！只要有一丝希望，都要医治到底！”李金莲对记者说。尽管希望不大，杨钗琴还是和弟弟一样接受治疗。经过18天的住院治疗，目前杨超琴病情稳定，能像普通孩子一样正常上学；杨钗琴病情有所好转，借母亲李金莲的说法，“她拿东西比过去利便了些。”但仍然站不起来，整天呆坐着，看天，看云，有时也看会儿电视，为不让她过于寂寞，家人买了个便宜的手机给她玩游戏，于是玩手机游戏成了杨金钗最大的乐事，而穿衣服、上卫生间、吃饭等都得由家人帮忙，生活完全不能自理。　

　　“现在，我的两个娃娃都病了，要五六十万才治得好，农村哪来这么多钱？如果不治都活不到20岁，太可怜了……谁来救救我的两个娃娃？真的，我愿意捐一个肾来救我两个娃娃的命……”李金莲忍不住再次声泪俱下地诉说。夏日的小院，阳光正好；小院外，刚栽下不久的秧苗迎风招展。听母亲这样说，坐在小木凳上的杨钗琴默不作声，只淡淡地望着小院外充满生机的田野，大而清澈的眼睛里不带一丝杂质。

　　在此，记者也诚挚呼吁，希望社会各界伸出援助之手，为李金莲和她的孩子们送上一份温暖，帮助他们一家渡过难关，让两个花季孩子健康地站立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