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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诗天地》执行主编,《中原》特约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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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光片羽散文诗

               ★重量

   我相信气,气有多大,散文诗就有多重。气乃气息,天地万物鼓荡人心,或作为主体的人对这个世界所呵出的印记。气也是胸襟、气度和充盈个体的精神。

   气发于心又影射于物,或物触动于心使心生气。物我相遇的一刹那,介入有多深,感悟就有多重。如此说来,散文诗的重量是相互进入的重量,如果只停留物的表面,其气自然就轻。

              ★题材

   “走到哪山坡,就唱哪坡的歌。”只要有坡在,就有歌可唱,只要肯深入,哪方面的题材都能写出优秀文本。因此题材不是问题,问题在于你处于哪个位置,位置就是你的题材(当然你也可以超越它)。凡眼观耳听到的均是散文诗的题材。

   我以为散文诗要关注当代性,当下性,从本我出发,强调自我体验的真实性,独创性。

              ★语言

   语言不仅呈现文本,更是切入生活的视角。如果带着审慎的态度,你就需要懂得“留白”,如果是行走笔记,你就客观地呈现,让它回到原生态。

   所谓张力,我常想到一根拉紧的橡皮。诚然,超越常态可以冲击阅读的眼球,回到舒放状态也能体验宁静之美。可见过疏过密的语言都不足取。

    追求诗意语言,不是堆砌形容词,也非引经据典。你得弄懂词语属性,动词的飞翔,名词的静默,形容词的华彩需要有机融洽,有时还需要相互映衬,这要讲求搭配,掌控节奏。

             ★意象

   撑起散文诗骨架的必是意象,它实实在在,又着上了“我”之色彩,是独特的这一个。是“我”通向外界之桥梁,也是读者进入我之内心的彩色通道。

   意象明朗,其文也清峻;意象隐秘,其文也晦涩;意象繁复,其情必滞;意象单一,思绪难附。意象生成,要靠情助推;而截取,则要取决笔头功夫,是经验,修为,积累等综合而成。

            ★意境

   如果说意象重于表征,意境则侧重于内心。情与景汇,意与象通,物我交融,难于拆分。

   “众里寻她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那蓦然回首,五味杂陈,什么都具备。然而她隐在灯火的目光,该是怎样的意犹难尽?这就是意境,意境的弦外之音,让人回味无穷。
                 ★根

   任何一种创作都必须有主心骨,即有根性。散文诗当概莫例外。根有三种含义:
   ①传承是创新之根。②本土是题材之根。③情感是文本之根。

            ★冷抒情

   直接抒情,有利于主体情感宣泄,但处理不好,就会导致矫情或滥情。

   而冷抒情是隐去主体,让情感在文字背后流动,它需要读者调动各种感官去唤醒睡眠中的文字。冷抒情可以让我们体验到散文诗的另一魅力,但是冷抒情并非不抒情,而是比较内敛的一种抒情样式,因此一定要避免呆板的叙述与描写。

                ★细节

   生活是琐碎的,然而琐碎中的细节也充满着温暖,这就需要我们去发现,处理并自觉地运用到诗里,寂寞时读着这些断章,我们可以偎着诗稿取暖。

   不过,处理细节时须注意:用词精练,点到为止。因为细节毕竟是为抒情服务的。

 

自定义模块

              黑洞

    我看见那张圆圆的嘴巴了,仿佛花盘,仿佛呼唤,它藏在地心深处,分明有女人的嘤嘤啜泣之声。然而没有入口,思想的漂漂不知从何处划狐。
    我真想顺着它的喉咙,作一次无畏的旅行,我想那时我就是一粒食物了。
    我任你消化,任你蚕食。当然你的胃要强健到无以复加,你黑色的肝脏要增加辩证的透析功能。否则,我会抓住你肠的辫子,狠狠地反扑。我会在浓浓的碱水中,繁殖黑黑的花朵,说不定有一天,我会青蛙一般探出张牙舞爪的歌声。
    或许,我就会如你所愿,鲸吞得连残渣都不剩,但是我没有眼泪。因为你始终不知道我的杀手锏在哪,正如梦境,清露一样洒在疲倦的早晨。而阳光一来,我又会回归天堂。

             烟之味 
  
  葱花,芫荽,葫椒,芹菜只是点缀,等同于盐巴的烟味融进血液和骨胳,成吨成吨地种植一个男人的粗犷,浓烈和邋遢,且大面积丰收。
  走私的夜里,大朵大朵的火星贼笑着,偷渡远方。一不留神的声声咳嗽,却被故地的月儿撞得泪流满面。
  君之病在骨髓,不治将益深。她母性的温柔轻轻敲打我失眠的梦境。
  可我中毒深矣,今生今世只想永囚于她暖暖的臂湾。比炊烟更轻,比盐巴更咸,比辣椒更麻,比溪水的喘息更浓,补丁一般镶在漏雨的屋檐之下,接受季节检阅。
  还嫌味不够吗?碱水里泡三次,一缕一缕抽空饱和的水份,让骄阳蒸发。然后再流放星夜,梦中徐徐吐出,如潮似水将我深深地淹没。
 
            蚕花花

      江南的蚕娘,撷取民俗一朵,一年四季便在头顶走动。
      迷信而物化的女人,三色纸扎成花丛,中间粘上一个纸元宝,迎神像一起回家供奉。神的光芒佑护和看照,纤纤碎步跳起灯盏舞,桑篮中的时光从清晨跃过黄昏,安静,粘稠,小心翼翼。
      酝酿爱情的过程,灯草和野蔷薇竟也如此神圣。
      一切琐碎交付一双手,一切苦难交付一双手,女人坐拥桑城,这时候她特别像蚕。咀嚼,内化,水样的身段越去越远,星星点点,只拂过一袭贤惠的气息。
     破卵而出到入驻深宫,一粒蚕绕了一杆子春风,江南女子却在迷离的光影中弯曲了一生。

            旗袍所包裹的

      你当然知道,我在叙述一朵女人花。

      花盘紧闭,像一圈圈丝绾成的电阻。重雾深锁明月夜,看不出它逆光反射,或者自我导电,我怀疑这是一朵风雨侵浊后的绝缘体。但谁知道,大宅门深藏的花房里,脆弱花蕊涌动一片怎样的蓝色海?
      我眼前跳出古井或陷阱,或骑高头大马,或峨冠博带,或荷锄的市井小民,抑或自布八卦阵,掘井(阱)人远走,谁能沿苔藓的纹理去穷究岁月之谜?晚风轻触你日渐凸起的粉刺,我分明听到母鹿坠入深渊回望的嗷嗷嘶鸣。
      今生,注定不是勇敢的水手或猎人。大风濒临彼岸,一管竖琴唯一可做的是集合那些带露的叹息,然后将自己打败,那时,背影泼墨的山水画会不会顾盼生姿呢?
 

笔墨纸砚
              『笔意』
   
  之于灵魂,它是另一张嘴,另一扇窗。
  永远保持倾吐的欲望,横驰竖纵,大开大合。书写世间的荣耀与梦想,崇高与伟大;也从不避讳暗夜中的软弱与卑劣,苟且与暴力。它触须劲健,延伸民间的每一条江河,所以从不缺少滋润。
  之于江湖,它是另一把剑,另一篇檄文。
  大风起兮,剑气若兰。幽幽泠泠的呼啸,切开凝固的时间,输入真气,解冻淤血,江山的垂死经脉便活络起来。尔后存筋藏锋,退回文字内部,致力于火种的打造。务使一点一画,须充盈坚韧的骨力,这样才能间架瑰丽的江山。
  风雨如晦的岁月,一盏灯语熄了,另一盏灯却在心头不屈不挠地亮着。
  从一支笔出发,缄默的嘴如何不再走失心灵,让村庄的老槐树自豪地绽开芬芳。大朵大朵,纷扬如雪。
  飘摇的土地上,志士们已纷纷举起如椽大笔。笔锋似剑,刺向天空。
   
             
『墨殇』

  
    一条史前的河流,汩汩流淌。轻盈而沉重地秀出彩陶纹饰,甲骨文和缣帛书画。
  终南山侧,松烟溢彩,涂鸦着文明的天空。
  弱水三千,只取一瓢。时间之岸,谁的喟叹深重而朴拙。
  可是多少墨客骚人浸霪其中,终生不复出焉。龙飞凤舞的天空,墨雨纷呈,一下便是朝秦暮楚历朝历代。
  然而只需一个字,你便一叶舟轻,宦海沉沦。翻江倒海处,似风似雨还是晴?
  有谁能懂力透纸背的沧桑?
  谁人又会解惜墨如金的吝啬?
  一滴墨纵然可以穿透肺腑,响遏历史的足迹,可它怎么能填满凹瘦深陷的目光?
  滴水成冰的日子,拥炉而读。干枯的手指该如何去研热,瑟缩而冷凝的墨迹。
   
           『纸言片语』

  
    告诫自己,沉下去,踱进一张纸的背面,呼吸,抑或溺水。
  不再弄出声响,哪怕吐半个泡泡也是一种亵渎。你看,荷叶下的鱼儿婚纱一样静美,任月光如水般汩汩淌过,熟睡的眉睫。
  许多时候,它不仅是一条路,一弯桥,一面镜,甚至无柄的红雨伞,情感的荒冢,祈祷的教堂,更是温度计,火焰,门楣,花园和风铃。
  然而我徘徊,像缥缈的幽灵,饥饿而迷茫;
  然而我哑默,仿佛失语患者无奈的手势;
  环顾一张纸,陷入一川无色无味的沼泽地,离开还是出发,我都将趟不回最初的时光之岸。就像恋爱中的一双手,颤抖着,却终究画不出通向你的那条交叉线。只好陷落为孤独的城堡。
  纵使找到那把独孤九剑又怎样呢?
  也不必再教我所谓的凌波微步了,我面对的仅仅是一张皱巴巴的纸。切入或打开皱折里的秘密,不只是脚下功夫,还有泪和血,沉默和暧昧,乃至最后一滴光阴。
  又一个浪头汹涌而来,匆匆将我彻底淹没,来不及向世人告别,我便悄悄地沉了下去。   
   
          『缺席之砚』

   
  当我勉强挤出牙缝中的几个字眼,才发现一时语塞。转身,挟风裹雨的河流已渐趋干涸。
  曾经打包一个家园的秘史,也承载过民族的辉煌与辛酸。如陶,如瓷,甚或更为古远,潮涌潮落,一滴墨好似一滴黑色的眼泪,润湿泱泱五千年的苍茫。
  终南山中那双烟曛火燎的墨手已然遁去;
  汨罗河畔的赤足也消隐在无尽的天问中;
  浔阳江头,秋枫瑟瑟;零汀洋里,叹息声声;南京街巷,残骨凄凄。华夏的历史总是关乎一条墨色河流,香消玉陨时,是谁连将那不堪重负的古砚也一并捣碎,而瓦全一个又一个时代的愤懑?
  骸骨犹在,火焰犹在,方方正正的汉字犹在。然而盛墨的砚台何在?坎坷的文明之源不在,我又将从何处蘸墨,舒活曾经贫血的风中之躯。
  当嘈嘈切切的眸子在快餐盒中挣扎横扫,请赐我以快意的乞丐之躯,让我退回原始的山洞。毕剥燃烧的荒原火烬里,我会继续固守那堆残骸,就像守着一个缺席太久太深的梦。幽幽梦境中,一条血肉丰满的文明之河自五脏六腑穿过,塑我成冷冷的礁,凹凸的砚,深陷一如史前的目光。
  横亘在起起伏伏的中原大地上,期待一双慧手将我再次书写。
万卷楼语
         万卷楼语

   读书破万卷,下笔如有神。千年之前,你就参悟透了这个理儿吗?
   你以重重山岩为背景,高屋建瓴,俯瞰芸芸众生,门前的滔滔嘉陵江水汹涌澎湃,灵感淘洗着你的如椽巨笔,狼烟四起群雄逐鹿的三国就这样驾轻就熟地拜倒在你的笔下。
   记录时代,忠于历史,成了你一生活着的理由。《三国志》是你思想的结晶,而巴蜀的万卷楼却是你锤炼思想检阅时事的制高点,你一生都在翻越,你的心事只有东流的江水知晓,因此它不断地滋润并引领你进入一个崭新的境界。
   万卷楼因你而扬名中外,你因万卷楼而名垂青史。
   这样的一座楼啊,它只能远离繁华和喧嚣,就像自以为潇洒的城市不经意间弃掷的一根拐杖,却成了读书人的至宝,他们挥舞着人类文化的巨杖,指点江山激扬文字,吟哦着真正的千古风流。
   于是读万卷书行万里路,成了一切文化人心中的目标。
   于是万卷楼成了一切朝圣者的礼拜对象。
   只是他们是否明白,汗牛充栋浩如烟海的文化典籍即使穷尽一生的时光,又怎能逐一圈点呢?
   然而万卷楼依然是玉屏山上的万卷楼,朝圣的人儿去了一拨又一拨,他们怀着虔诚的心情,沿着陡峭的石级一步步地攀越,不知是否将千年以前就已存在的理儿读出了新意。
   当无知的小儿在这光滑的木质地板上乱吼撒野,震落梁上的千年尘埃,我突然明了:万卷合一,一卷即万。读书当以天地为史册,处事当以天下为已任,只有这样的胸怀才能呑吐万物,也只有这样的笔力才会举重若轻字字珠玑。
   人生,登临如此高度,引觞满怀,纵览天下,文字竟成了若有若无的尘埃。
博文

为诗刊散文诗推荐稿目录(不断添加中)

 

 

第五批推荐目录

90后陈思楷

四川符纯云

贵州王兴伟

贵州陈小江

西藏张九龄

北京卢锐锋

云南谢家雄

湖南张铧

广东池新可

江苏罗书球

云南许文舟

云南赵运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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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批推荐目录

本期推荐了七位散文诗人,安徽三人,江苏二人,四川一人,甘肃一人,本着本人的选稿理念,注重当下性,在场感,关注现实,摒绝假大空、浓抒情,尽量客观呈现那些被遮蔽的事物。同时也体现文本技巧,还原美,还原人性。值得细细品读的是方文竹的散文诗,他应该是引领散文诗界的一面大旗,其锐气,勇气,文气,实在让人钦敬。当然其他散文诗,也从不同侧面展示了散文诗的魅力。

方文竹散文诗

《命运》  《她是弱势的》 《好友老魏的腿快》  《推》  《你敢看?

<中原>(文学季刊)2009第四期目录

开卷隽语

担当 范 锐 1

纪录·传真

  远方的河 翟文尚  4

  赤道线上的辉煌 尹红玲 10

讲述·叙事

  羊肉串 盛丹隽 14

  尝试爱情的日子 赵 宇 23

  当前幸福多宝贵 刘乐艺 29

  

信笔·感觉

  背后的村庄 徐青山 36

  关于水土 徐国方 41

 

我的现实观(2009-12-22 21:14)

我的现实观

 

1.想起马克思的一句话:人是各种社会关系的总和。是的,人一出生就刻下了社会的烙印,你的思想、行为无不从社会的某个场中涉过。不管侧身还是正面,甚至背影,均已然被社会着色。

2.有人说,我抒写心灵。难道心灵不是现实的投影吗?

3.既然人被现实包围,作为工具的文字自然浸霪其中,何必要提倡在场与不在场呢?似是多此一举,实则不然。有人一直窝在个我情绪中,作为自娱自乐那没什么不可以。可如果赫然印在纸媒上,且有影响的纸媒上,这会产生什么影响?

4.何况心灵也有小我与大我之分,大情怀、大悲歌纵然只有寥寥几句,也蕴含着人生哲理,令人遐想连翩或沉思不已。想想陈子昂的《登幽州台歌》读后不仅没有悲伤之感,反而在浩莽之中催人奋进。

5.我之提出关注现实,是因为很多人沉缅于历史(社会史和个人史)。放大一点说,历史也是现实,可那终究是陈旧的现实,偶尔为之可矣。如果一日三餐,吃的是现实饭,嚼出的却是满嘴的思念渣,这难道会是正常的么?一个结了婚的人,嘴里常常唠叨的是旧时恋人,那他(她)的婚姻不可疑吗?

6.应该说,一个成熟的写作者

组稿赘言(2009-12-05 18:20)

                  组稿赘言

 

本人主业教书,为稻梁谋,业余涂涂抹抹,属散文诗界门前的扫地僧,与各位经常出入庙门(刊物)的谈经论道的高僧大腕相比,实在名不见经传。承蒙老师们的厚爱,才偶尔有幸一睹名流雅士风采。我的想法是扫扫门前的叶子,净一净通往圣殿的道路,为散文诗界做点实在的事,其余别无它图。因此,小僧虽然不才,但也有自己念经的一套准则,如果因自己的准则而阻挡了朋友们的脚步,还请谅解和绕道而行!

一、请在投稿前看看我的审美观,相比赞美和歌唱,我更趋向还原生活。散文诗要崛起,泛泛的赞美已经不能适应这个时代,因此,那种浅表的、单一的、为抒情而抒情的、窝在温柔乡里唱恋歌的、美化或粉饬的伪散文诗作已不能担当重任。

二、请投精品力作,不要一古脑儿堆砌。

三、请相互珍惜时间,注意编辑文本,更不希望看到很多错别字。

四、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请相信我的为人,只要是我心目中的好作品,我会不遗余力地朝上推。因此,不要再三询问。

 

             《诗刊》下半月散文诗约稿

    受《诗刊》社编辑老师孙文涛委托,特为2010年《诗刊下半月》组稿散文诗,敬请天下各位散文诗兄弟大力支持,将你最好的稿件发给我,我将每月推荐7--8位同仁的散文诗。我的选稿理念是唯作品是从。我的审美观:散文诗要反映当下性,注重在场感,挖掘被各种意志所遮蔽的物事,揪出生活中的疼,尽量深入,力戒表面化,让散文诗真正有所担当。同时大家也要有心理准备,诗刊实行三审制,我只是初选和推荐,最终定稿要以出刊为准。

                   川北藻雪邮箱:
chuanbeizx@sina.com
穿过(2009-11-23 22:54)

穿过

 

阳光穿过秋水,还是绿穿过红,或者道路穿过岁月?

似乎都可以忽略。

你如何能忽略一册河山?那徐徐翻卷

《语境的诗歌与疏离的诗歌》
  
    ■方文竹
   我们在经历诗歌、谈论诗歌时,诗歌是一种对象化的存在,但它同时映射出我们自身的回光返照,或说它暗示了一种主观立场。诗歌因此失却了它的自然本性,失却了按照某些先在原理的具体化的发展过程,诗歌从而成为我们的诗歌,进入被支配、被肢解、被塑造的动态流变中,诗学从而成为诗阐释学,诗学立场成为文化立场的附属物。这样,在观察诗歌的视界中,诗歌的性质、功能、价值、准则、史学意义等等变得游移不定、闪烁其辞。我们无从评价诗歌,然而事实上我们一直在评价诗歌,但几十年来对新诗的“评价”几近于“争鸣”,以至一些专题研究无法坚持到底。诗歌在某种程度上处于失语状态。
   如果说诗歌言说的困难在朦胧诗时期还处于起始阶段(“看懂”与“看不懂”的争鸣),那么在经历了后朦胧诗、文化诗、新乡土诗、校园诗以至西部诗等等之后,诗歌言说的困难已是覆盖诗坛表象与深层的普遍性焦虑。新诗似乎被逼到了重新审视、重新定位、重新还原乃至寻找一种新的诗歌原则的绝境。但是,事与愿违,诗越来越扑朔迷离,诗学越来越多元化和各自为阵,一些问题似乎被抓住了,
再转(2009-11-22 19:49)

方文竹诗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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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纸篓》

文字废弃了  就是清除掉的垃圾
就是残肢断臂
就是身体内泄漏出来的光亮

那么说  黑暗还留在体内
制造有用的文字

把废纸与废纸拼凑起来
是一篇奇妙的佳文了
但它在光亮中依然是垃圾

把很多篇有用的文字联缀起来
是一部平庸的巨著
但因为它存于黑暗中的黑暗
却依然光辉无比

《木 匠》

钉子在木头里歇着
总算找到了自己的家  
木板与木板之间相互辨认
是不是来自同一棵树的尸体
涂上乳胶漆的木板像一张脸谱
那口棺材看上去
像一个人的衣裳
木梯是一个一贯多事的家伙

最后他看一看
钢锯  就是自己的牙齿
再想一想自己的身体
最终是大树的肥料

《硬》

人人都说那人很硬
比如石头之类

当他有了女人之后
我试着用月

转帖学习望朋友莫怪(2009-11-22 19:44)
              方文竹散文诗              
               
                 旱桥下面
   胳窝一样的,旱桥下面,有一条街。
   那一天我是偶然走到那里的。它像一面破碎的镜子,照见了城市,却照不见我。
   多偏狭呀,被遗忘的角落,外地居民很少来此光顾。据说城市扩张时这里原是一条狭谷,现在这里乱躺着一片马蜂窝似的房子,和一群又一群手忙脚乱的居民。无数片缭绕的阴影涂抺着他们。

   “昨夜马二家又被盗了。”
   “有些事情不是小心就能躲得过的。”
   “那位打铁佬在这里住了二十年了吧。当年他就在这郊外开了一家孤零零的铁匠铺,至今还是老光棍呢。”

   正午的太阳离旱桥下面,最近,烟尘的朦胧中被偷袭的酒鬼切成开心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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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鳄城文学》2009年冬卷目录及春卷征稿

09中国散文诗大展

发刊词
重建经典时代      方文竹

名流
耿林莽/李耕/许淇/海梦/邹岳汉/
蔡旭/王尔碑/谢克强/李大葆/皇泯

中坚(上)
韩嘉川/亚楠/陈会计/崔国发/栾承舟
黄恩鹏/灵焚

中坚(下))
黄永健/周庆荣/喻子涵/莫独
北塔/方文竹

香港同仁  
夏马/朱祖仁/钟子美

实力
空间/曼畅/秦华/洪洲/李皓
容浩/川北藻雪/鲜圣/符纯云
王小忠/司舜/向天笑/段伟
韩宗夫/张筱/黄振金/马亭华
露影/何吉发/云亮/许泽夫
殷芳/贾文华/池沫树/谭向阳
高月明/左云/沉戈/徐俊国
鲁绪刚/黄永健

敬亭文坛
考验                唐晓亮
半生                蒋  
玉欢             
世相写真(2009-09-16 22:14)

                   

    低矮行走的,是那局促的日子。 

    它不停地撕,撕掉白,撕掉黑,像撕掉依附的墙纸,抖落一地尘埃。

    它胼手胝足,一不小心,就冲淡了

    空气中的油分子,那些

    过期的笑,深夜两点落在石板上的高跟鞋。看看吧,这些

    遮雨篷上滴下的水

 

散文诗的坐标

        散文诗的坐标

      我眼中的散文诗像一位和善的长者,他有博大的胸怀,兼收并蓄,包罗万象。他是敞开的海,一滴水、一只鸟、一棵荡漾的草、一叶帆、一座礁都可以在其中找到自己的呼吸,而他也因为丰饶的资源精彩并构建着自己。在广袤的时空中,激烈或和煦的碰撞中,在延伸或着陆的版块中,散文诗拥有了独特的坐标。
      我就散文诗在构建坐标的过程中谈谈几点浅见:


           眼光的上与下

      当散文诗走出摆设的盆景,走出风花雪月的吟哦,他便以睿智的目光寻找自我天地。于是有人因为仰望而发现了星空的浩瀚与神秘,于是他试着去接近并攀登高峰,他成了翱翔宇宙的一只鹰,在俯瞰与审视中,他发现了诗意从而也觅到了创作源头;有人因为钟情脚下的土地,像蚂蚁或蚯蚓一样,将触角引向更深的底层,虽然坚硬,虽然疼痛,但他同样打通了情感迸发的隧道。
      比较起来,我更倾心于后者,因为他是可敬的,也是随和的。但彼此不分伯仲,一定程度上,二者可以相互借鉴,各自丰富审美趣味。
      其实,上与下只是两种有限的视角,这样分也并不科学,有时还可以采取平视,这完全取决于散文诗作者当时所处位置或背景,艺术追求与定位。

            前卫与传统

    一般作者认为,它更多趋向技巧表达。愈是前卫的愈来愈成为时尚,成为趋之若鹜的模仿对象,认为只有如此才能引领潮流,不断超越前人和自我;而传统成为固步自封的代名词。于是,大量舶来品充斥文中,各式科技术语屏闭了抒情,断语成了跳跃……如此一来,散文诗真的成了橱窗里的冰美人,可远观而不可亲近之。
      我觉得前卫不仅仅局限于创作方法,它应该成为前行路上可贵的探索的勇气。是的,散文诗需要与时俱进,但是它必须学会传承,试着担当生命之重,无论它如何变化,传统的美好品质、直面人生的勇气、血性的呐喊,它都不能抛弃;无论它的语言多么先锋,它也不能忘了文体与情感之美。我们知道,现当代文坛,审丑是一项绕不过的审美形式,但现代丑学开创人罗森克兰兹说,“吸收丑是为了美而不是为了丑”。可见,一切揭露与鞭挞,一切变数与坚守,都得归宗于美。如果我们不能向读者传达美,展现美,获得美的享受,在美中体悟向上的力量,一切前卫的努力终将付之东流。


          小与大,疏与密

    不可否认,散文诗是袖珍文体,但它的琼浆玉露是采撷百花酿制而成,优秀的散文诗当是酿中精品,舒适可口,醇和甜美,浓淡适宜,品后,有唇齿留香之余味。
      深谙散文诗创作三昧的人都懂得布局,我这儿说的小与大,疏与密便是其中一例。
      小。下笔可小,视角可小,题材可小,情绪也可小……
      小。是一个细节,一种细腻,一种把持,一件披着神秘面纱又摸得着的形式的外衣……
      大。是宏阔的视野,大到国际风云,大到世界万物,大到茫茫宇宙,似有若无。
      大。不是数量的变体,它应当是表达的主题,是我们追求的卓越品位。而以小见大,大中显小方能见骨见肉。
      至于疏与密,更深入到文本内部了。词语的搭配,意象的选择做到疏密有致,既不空泛也不繁复。散文诗是诗,这也是诗人们认可的,如此说来,散文诗句子的张力与意境空灵,就不能不注重。适当铺排可以增强气势,但我以为,它更适合写意,即使叙述,也要用最经济的语言渗透诗意,更多的留白交给读者。当然,散文诗创作还面临着许多问题,比如语感,音律,积累和借鉴等,需要大家携手共同探讨,为它架构一个恰切的坐标,为它辉煌的明天而不断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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舌尖上的黑茶(5章)

                    
         安化千两

   舌尖上,射天狼。
   谁人鼻音浓厚,声带风如潮;谁的胸襟广袤,千两花卷如饮酒酿。
   海喝豪饮,诵经祈祷,舌尖上的羊皮书千年不衰。
   彩云朵朵,安然若素,雪域上住着谁的王。
   王者号令群雄,王朝背影迭变。
   舌尖上的茶马古道和岁月一样悠长。
   安化千两,安化千两。
   踩卷的号子此起彼伏;人影叠织,船舶摇曳;一条江的音域越漂越广。
   牙跟挫响,霸气四溢。
   舌尖舞动,醇酽隽永。
   安化千两,安化千两。千两的安化在潮声里浸染;
   安化的千两在边陲枕沙听风。
   月白风清,水落石出;清晰的愈清晰,模糊的任模糊。

             
           吉云祥


   厂标。茶谓。青山绿水涌动的歌谣,或是暖阳映照下的天尖、百两。
   这些说法都有理由,然而,我更欢喜古韵弹墨。
   虫子和微生物相亲相爱,鸡鸣篱笆,鸭戏浅丘。
   毛妹蹭在树旁,日渐滋生的爱情和茶树比身高。
   她在心房安置一面明镜。
   一边仰望流云;
   一边许诺春风;
   她选择百灵作为信鸽,在茶的海洋里打尖,潜水,远远望去好像吉祥的云朵。
   每一次飘逸,对岸山坡都会紧张得下一段毛毛细雨。
   回眸处,茶叶碧清如许。


          益阳茯砖


   发酵时刻,茯砖保持着一贯的静谧。
   金花浮现,仿佛灵感轻叩城堡;那是风雪夜的使者,或酷暑普降的甘霖,请心怀敬意。
   你可以为爱心打包,也不妨让感动加热升级,目光秋水盈盈。
   要知道,它赶了很多路;山路,水路,铁路之后,仍要赶赴。
   一场遥远朝圣的约会,令执杯的手加沉了重量。
   至于喝法,那是各人的态势。
   穿肠而过,一杯水涨潮成海,让舌尖幸福地喘息。
   平舌,卷舌;鼻音,边音。谁能毫无保留,对一粒尘土亮出热爱。


       舌尖上的黑茶

   
   可以拒绝新锐,敏感,但不能漠视朴素,温暖。
   慢慢地渗透,向下。向下是什么?胃,心脏,四通八达的肠,还是烟火鼎盛的血管。
   这多像熟悉的村庄,和泥土毗邻而居,是我亲亲的人民;泥土之下,先祖的灵魂闪烁神秘磷火。我从身体抽出炊烟,心儿开始返青,沙化的空气蓄满水雾;我端出土碗,清茶也会邀来月亮搭讪。
   我是说黑茶很粗犷,很山野,追随舌尖多年,伴我支边,戍疆。
   我是说黑茶早已在体内发酵,消解油腻,赠两袖清风明月。
   还能说什么呢?一粒黑茶不愧一粒结晶的黑珍珠,它隐于尘世,五谷杂粮,鸡鸭鱼肉。
   它在嘴边滑进滑出,除了舌尖用心品尝与打捞,又凭什么去言爱呢?

        茶马古道


   茶:官茶,私茶;明茶,清茶;红茶,黑茶;湖南的茶,益阳的茶。
   马:骒,驹,骟,骠,骝,骃,骅,骊,骐,骓,骢,驽;黄沙激扬,马贼在丛林觊觑;马失前蹄的
心痛是否故事也不再发芽。
   古:有西风,也有热肠;伫立十字路旁,肯定下意识地咂过嘴皮,旷野茫茫,越行越深。
   道:你会联想路,联想门;联想哲学与智慧。我通常会打量一杯水,一条回旋的舌。
   我独倚荒草,斜阳沉没,万物回归黑暗,回到母亲的子宫。譬如这漫漫古道,其源头指向,不外乎
烟火人家。当炊烟袅过烟囱,黎明又朝树尖攀爬。
   黑夜里,天涯的茶水在舌尖咕噜,从寻找到复位,又一次重逢茶马古道。


短章
 清明

    昵喃在民谣里的酒盅,年年浮出水面,年年都会烙疼后人的嗓子。
    泥土煅烧的杯盏,擎在手中,既有大地的沉实,又有璞玉的莹洁;一经盛上怀念之水,又是那般逼人的脆嫩。你做不到小心轻放,甘愿倾斜迷离的目光,而滂沱成雨,成河。
    转身即是千年,牧童的手异化为风中的牛鼻绳,被谁缓缓地牵着,滑进杏花深处。

  
变脸
                         
    一朵花,受孕民间枝头。川江号子一路向东,喊醒风,喊醒雨,喊醒沉睡的花蕊。
    隐喻,花丛一出戏。潜伏于胄甲背后,脸被面具层层包裹。蛙鼓喧天时,川西北舞台上,一只只手有板有眼地舞起来,沉默的火山鼓噪,挣扎,呐喊,碎裂,变形得姹紫嫣红。
    火焰,冲天而出。奇葩与画外音,在高潮迭起中呢喃,戏语。

   
  


     一种呼吸逸出。湖的,少女的,江南的。
     袅袅婷婷的油纸伞下,清远,静谧,春水一样顾盼生姿,谁的明眸嫣然一笑,点燃火辣火辣的船歌。总是多雨,墨色而粉黛。一管短笛便是一湖心事,寂寂地开满叶子边缘。
     嫁不出的花轿弯过一村又一村,宛在水中央。团团如盖,波光潋滟。


    揸开五指,独对一个人的丝绸之路。
    河流,山岗,田垅和五谷六畜都在掌上,姐姐,你是一片桑叶,春天正沿着指根节节向上。你摇曳的路口,村庄像条饥饿的蚕,鲸吞着影子与脚步。你把纤丽的青春从一根指尖跃向另一根指尖,一路采来烟岚,雾蔼,阳光,露滴,椭圆的桑叶,喂养柔媚的村庄。
    而我是另一只蚕,一灯如豆,嵌进你深深的背影。

  
木耙

    一些称呼哽咽内心,该如何平静说出。比如水,姐妹,情侣。
    水边的恋人,清瘦如蝶。稗子、漂萍和野葫芦切割水域,逸出稼禾的芬芳带走初恋的木梳与温度。风乍起,田园涌动那么多皱纹,陌生的双手该如何轻轻抚平。
    不再祈求祛斑霜的力度,临水而居,我只想回归温暖的梳子,濯洗她小小的忧伤。

 
 老屋
                          
    红了花,绿了叶,果实却晾在异乡枝头,散发泥土光芒。
    老屋是这样一种植物,它发芽,芽叫希望;它长叶,叶叫牵挂。沐浴朝晖夕露,它从不忘记开花,大朵大朵,相思一般飞满红晕。花期很短,思念渐长。
    一片芭蕉目送游子逐水而去。谁习惯了临荷听雨,绿肥红瘦?
草鞋

            草鞋

    对父亲的定义,目光来自于一双汗水浸湿的脚。毛发丛生,不修边幅,裸露的十趾常常散发着稻田味道。这些已知条件往往被儿孙们忽略不计,习惯于向别处仰望的视线,因论据不足而导致故乡失守。

    流亡的日子,想起叫作兵娃子的草鞋,曾经怎样引导父亲穿山过梁,树样的背影嵌进山坳,又被露珠在夜里清洗之后,任朝阳徐徐牵出。汗流浃背的过程仿佛打草鞋的经历,虽然场景不同,编织手法各异,但草的韧性与坚毅,吸纳与磨练却让男人们殊途同归。

    草鞋轻盈,不以斤论;草鞋粗糙,是男人的代名词。爬坡上坡,交粮伐竹,田边地角,穿街走巷,一双草鞋就是一本毛边日记,金黄的册页里,每一章文字都是那样情感饱满而张力顿显。至于婉约的风情,只好交给雨季的毛孔去耐心阅读。

    对于草鞋,最经典的言辞便是:打草鞋还没穿鼻孔。而关于父亲的定义,就是从这儿开始。


          草根

 

   最深的鞭痕烙在身体内部,呈多边形,向四处蔓延。你看不见沧桑的面庞和流泪的时光。

    刨开泥土,深深的紫或浅浅的黄,咬着发霉岁月,那些窝窝头一般坚硬而凸起的日子,总会在涂满碱水的磨牙中丢盔弃甲。更深的黑里舞蹈,主角从来只有一个,蚯蚓似的对白,繁衍着自信的儿女,密密麻麻占领寂寞。

    柔软的灵魂,总是演绎瑰丽的风景,散落水边的一节节竹简,埋在山坡的一块块木牍,书写无字天书。一撇一捺,要么腐朽,要么光芒四射。

   然而你必须像亲近泥土那样,去亲近芬芳的歌谣和古道热肠。事实上,你这民间的毛脚女婿,高粱脚深深盘进红石谷时,你就成了草根不可分割的一部分。生存或死亡,仅仅是刮了一阵树桠风而已。

潜水藕
        潜水藕

   
穿过,而不是跳过,或侧身而过。
 
   
我说红尘,但没有必须,保持拉弓的态势,箭在手中就变得游刃有余。
 

   
穿过,而不是跳过,或侧身而过。

 
   
我说根,或感应器,像发端于心的红外线。因为藕,你空旷;因为空旷,你虚无而强大。因为眷念,你形断意连;因为完美,你甘于沉潜。
 
   
穿过,污泥或岩石,酒肉或花街,闹市或板砖,寂寞或睥睨,你回到一节藕,回到生活的深水区。停留,像放在大地的一颗秒针,时间就是一切。
 

   
你最终回到一张嘴,不过是加速了口舌的同化与异化进程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