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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文
(2017-12-07 19: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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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学

分类: 档案

    本书选录作者近年发表的中短篇小说共10篇28万字,由知识出版社于2017年2月出版。


目  录

        安详之道
         大雾
         尘劳
         伸手向上
         康复锻炼
         新冷空气
         三不
         婚礼的安排
         和尚的灵魂
         鲜花次第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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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类: 档案


小说

004 和尚的灵魂         嘉 男

014 针灸     李广宇

021 月瑶曲  邵云飞

035 乌鸦·野象·恶狼            申 平

041 入土     郭 静

051  小羽的帽子         肖德林

057  车祸(中篇)     西 木

 

写实

071 我们的机器人     王多圣

 

散文

080 山的身影     鲍尔吉·原野

089 石头记  程 川

093 完成一个我——关于甘南纪行  陈 涛

097 一段苦涩的回忆——艰难的回眸一望     程树榛

101 新居手记     付久江

 

古镇物语

106 故事田庄台      杨春风

 

诗歌

111 插图(组诗)      胡 弦

114 锔(组诗)                姜春浩

117 逍遥歌(组诗)  黑 枣

 

理论

119 女性审美诗境下的多元写作      李 犁

 

作家艺境

125 新爱莲者说  吴文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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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10-27 13: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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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化

分类: 诗词



和海潮音

 

蓬莱使者调素琴

天水平分一弦吟

羞与合奏离尘调

观我自在海潮音

 

                                                                          2015年10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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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09-27 08: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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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化

分类: 诗词

弦上望月

 

桂宫居吾姊,

流影碎碎移。

弦上雁声远,

非我怨别离。

忧姊听不见,

相期未有期。

云君淡遮劝,

圆缺总一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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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09-22 18: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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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化

分类: 诗词

秋  怀

 

春襟老飘萍,

烟红伤落英。

秋风惊白发,

薄书当青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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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08-16 09: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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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笔

分类: 散文

世界惟一的故事

 

                                            嘉  男

 

 二十余年,我在胶东半岛的海边,时常忆起的,还是东北边境那连绵叠叠的山峦,冬皑皑,夏苍苍,寂寂无言,却像是饱含着无尽的诉说。那是东北的侠义与深沉。但少年时的体验却是轻浅的,放学后,回家挎上柳条筐,直冲进山里,采回的草药或蘑菇,补益于贫困的生活,记忆里留下的是野趣儿。

 对大山的深层认识,始于我职业生涯的开端,年轻的我踏进故纸堆,参与编篡一部叫作《绥芬河市志》的书。单薄的青春在历史的尘埃中,变得理性丰厚,始知小时候常去的北山是有名字的,叫天长山,而山中时而露出草丛的钢筋水泥残迹,是当年日本军的工事。

 也许过于年轻,也许是性别的原因,我对这种坚硬冰冷的事物没有兴趣。我的同事孙伯言老师却是怀着极大的热情,投入这历史遗迹的研究。海拔719米的天长山,不仅仅是几处工事而已,而是一个庞大的要塞群,与邻近东宁县的要塞群相联,共同构成日本关东军对阵苏联的东部防线,日军当时称其为“东方马其诺防线”。勃勃野心,支撑的只是幻想。1945年8月9日,苏联一百五十多万人的机械化部队,从东北的东、北、西三个方向,在四千多公里的战线上越过中苏、中蒙边境,向日本关东军发动突然袭击。钢铁激流,无可阻挡,坚固的要塞与日军边境守备队一同分崩离析。当天,绥芬河城区也被苏联红军攻克,全城解放。对此,孙伯言专门写了研究文章。

战事遥远,我只是作为历史事件来认知,但其中一个细节,我一直萦萦于怀。苏军在攻打天长山要塞时,遇到日军凶猛的火力抵抗,要塞里还有大批的日侨百姓、商人、妇女和孩子,苏军顾念两下里的伤亡,决定先派人去劝守敌投降。战事混乱,想即刻找一个既会日语,又会俄语的人殊为不易,鬼使神差,17岁的中俄混血少女嘎丽娅,撞上这一使命,跟随苏军上了山。她面对的是一伙不义的残军。她没有成功。她一去未回。两天后,苏军只得以炮火解决了问题,转而移军别处,嘎丽娅被遗忘,家人连她的尸体也没找到。

 实际上,我一进入地方志编纂这个行当,就听说这故事了。虽然只是三言两语,更多的细节谁也说不请,我心里却产生了痛。彼时,我已经在文学期刊发表小说,心里便存下一个志向——为绥芬河,为嘎丽娅,写一本大书。于是,在一个深秋季节,一连多日,我在公安局翻阅旧档案,关于嘎丽娅的家庭,有一本专门的卷综。那是她父母在文革期间,作为苏修特务嫌疑的审讯记录。档案中有她父亲的照片,是个老实巴交的山东人。有她母亲的照片,是个健壮漂亮的俄罗斯人。他们于二十世纪二十年代,在绥芬河经人介绍组成一个混血家庭。他们善良勤劳,养着奶牛和蜜蜂,有间面包铺子,育有三儿一女。孩子们在俄侨学校受到良好的教育,特别是女儿嘎丽娅,能歌善舞,尤具语言天赋,连学校规定的日语课也学得出色。然而,1945年8月,这个殷实幸福的家庭倾刻间破碎。嘎丽娅没了。她的二哥参加了苏联红军,战争结束跟随部队去了苏联;大哥在那之后不久,因故被苏联红军抓去,关进西伯利亚的监狱;弟弟在建国初,与俄侨的后代结婚,于六十年代初,全家迁往苏联边区,虽然离绥芬河并没有多远,却被冰封与父母阻隔。案卷中有些儿子写给父母的信,也有孙子写给爷爷奶奶的明信片,诉说思念,畅想未来生活的美好。可这字纸的联系在文革中突然中断,做儿子的困惑得不到解答,也无法知道父母的下落。档案记载,老夫妻在七十年代初,作为边境不安全因素,被强行迁往内地一个小村庄。中国丈夫客死他乡,俄罗斯妻子哭瞎了眼睛,终于在八十年代初,回到了祖国。

 关于嘎丽娅,档案中没有正式的记载,只有她父亲回答审讯者的一句话。

 问:听说你还有个女儿,哪去了?

 答:光复时,跟苏联红军上北山劝降,叫日本人打死了。

 多少年了,我仍记得当时内心的沉重。我从黄卷中抽眼望向窗外,窗玻璃上迷离寒冷的雨滴挡住了我。我透不过气来。

 我辜负了自己的青春。嘎丽娅的故事,我只在一个短篇小说中概略地提及。我轻易地原谅了自己:我是个女孩子,有很多生活中的事要面对;我太年轻,无法把握这样一家人的沉重命运。在那样的年纪,当今的写手们不是也只能写写校园的青春吗?

 后来,我离开地方志办公室,进入政府机关写公文,绥芬河成为沿边开放城市,我的工作变得非凡忙碌,业余写作难以为继。再后来,我带着关于嘎丽娅一家的那些笔记,调离了绥芬河。

 

 我在威海的生活,由艰辛,到平稳,到难以规避的庸俗,不觉十几年就流逝了,人也进入中年。我开始有了焦虑。众多的焦虑。其中一项,就是对嘎丽娅一家的亏欠,我还没有兑现我的发愿。时间变得从未有过的紧迫,我在2008年的春天,匆忙开始了这部长篇的写作。

 六月,书稿差不多写到一半。一天清晨,过早的电话铃声吵醒了我。那边说:“我是孙伯言呀。我从枣庄过来,刚下火车,中午还要坐汽车到荣成去。我们就在汽车站见个面吧。”

 满心的疑团,在见面的一刻豁然而解。孙伯言老师一向不喜寒暄,多年未见,劈头一句话就是:“我在忙着为嘎丽娅建一座雕像,铜像正在枣庄铸造,我刚去看了进展,然后去荣成选石头基座。”

 我心底一阵强烈的震动。眼前这位老师,本来就是高鼻凹眼,一向清瘦,已是退休的年纪,该发福了,却比从前更加瘦,但他的眼睛闪烁着极亮的光,一个中午,没吃几口东西,滔滔不绝地说着嘎丽娅,说着他的奔波。我心里的问题没有机会提出,但都在他的讲述中找到了答案。

 当年苏军匆匆撤离,没有人为嘎丽娅作证,她的死就成一个悬疑,更没有人追认她为烈士。她父母多次致信苏联外交部,一次也没有得到回应。英雄少女就这样被尘封,但在孙伯言的内心,她在一点点复活。他决心要为她建一座雕像!早在1989年,他就问一个房地产开发商朋友:“你建这么多楼房,能存在多少年?”朋友思索一下,认真地说:“70年吧。现在城市发展快。”孙伯言说:“给绥芬河建一座千年纪念碑吧,也是你的价值实现。”朋友答应了,但之后房地产业低迷,这位朋友又因白血病去世了。孙伯言又找过几位企业家朋友谈,都没有成功。2004年春节刚过,他给自己的学生——青年企业家罗新利打电话,提出建雕像的事,只说了几句,学生便慨然允诺捐建。

 正是这一根本有力的支持,使孙伯言的发愿行动有了开端。他开始努力查找一切跟嘎丽娅有关的人和事。有天他在路上遇到一个在俄罗斯边区经商的熟人,那人说:“你不是在找嘎丽娅的家人吗?她弟弟现在正给我当翻译,我还见到嘎丽娅的照片了。”孙伯言一阵狂喜,直奔旅游局要求办护照,经过一翻周折,终于带着记者来到俄罗斯的乌苏里斯克,见到嘎丽娅的弟弟张树烈。

 1945年8月战争打响时,张树烈15岁,两个哥哥被苏军征去当翻译,一天,苏军命城内居民撤离去郊区,张树烈与嘎丽娅和父母一起走在撤离的人群中,路上却被苏军设卡的军人拦住,要他们到某处去登记,就在等待登记的时候,一个军官出来问谁会俄语和日语,有人冲口说出嘎丽娅,军官便让她进去。嘎丽娅出来时,告诉母亲说,苏军让她去北山劝日本人投降,母亲流着泪把自己的头巾给女儿戴上,嘎丽娅当时就跟随两个军官,上了苏军的汽车去往北山了。事后,家人和邻居朋友们多次上山寻找,只找到了围巾。

 就在这次采访中,张树烈提到,当年参加过解放绥芬河战斗的苏联军官菲多尔琴科,因这次劝降行动而获得了由苏联远东军区颁发的红星勋章。缄口三十多年,在前苏联解体后,他曾两次在俄罗斯电视节目中讲述嘎丽娅的事迹,并认为这勋章应该属于她。

 孙伯言内心难以平静,为英雄少女建雕像的事刻不容缓。一些负面的议论,他只当是耳边一阵风,关于此事的意义,关于用地,他多次上书市长,终获支持。这时候,他又想,要建就建世界一流的雕像。幸得弟弟的帮助,他与俄罗斯列宾美术学院取得联系,向他们讲述嘎丽娅的故事,请他们为嘎丽娅设计雕塑。2005年1月,由世界一流大师组成的设计组,专程来中国绥芬河,考察确立了雕像的地点。同年5月,孙伯言又远赴圣彼得堡,与列宾学院的大师们一起研究嘎丽娅雕塑设计。当时刚过世界反法西斯胜利60周年纪念,在欢迎餐会上,孙伯言说:“你们这样隆重纪念反法西斯胜利,我深深理解你们对嘎丽娅故事的情感。”一位艺术大师端起酒杯,郑重地说:“这是世界唯一的故事。”

 说到“惟一”,孙伯言的语气多了些自豪。在嘎丽娅的雕像进入铸造阶段,有一天他忽发奇想,以全体市民的名义给普京总统写了一封信,向总统讲述了嘎丽娅的故事和正在建筑的雕像,恭请总统为雕像题词。没想到,总统不仅题了词,还写了一封赞誉的回信。2007年6月13日,俄罗斯驻华大使拉佐夫先生受普京总统指派,专程到绥芬河,向市领导转交题词亲笔信。

 孙伯言打开身边的黑色文件包,给我看普京总统的信件与题词,当然都是复印件,一份俄文的,一份汉语译文的。也让我看了雕像的小样照片,并送给了我一张。他转而给我讲解雕像设计每个细节的含义。他告诉我,这是世界惟一民间人发起建造的雕像,也是世界雕塑史上惟一一件外国总统题词的雕像。

 匆匆一面,孙伯言的讲述也只是粗线条的,许多的艰难只能一带而过,事实上,每一个环节都阻力重重,每一个细节都要付出百倍的艰辛,但我从他的背影看到了坚定。

 我看着那个相纸上的雕像,心生惭愧。

 

 我的那个长篇出版不顺,后因种种原因搁置。再后来,我对它不满意了。2013年,我以此为项,报请中国作协定点深入生活,获得批准,因此,夏季,我有了一次绥芬河之行。

 当火车驶进城区,正是早晨阳光初照的时候,我一下子就看到一个小广场和一座雕像,那正是嘎丽娅,那是当年她上天长山劝降必经的地方。再远看,陌生新鲜的高楼大厦,一丛丛,一片片,原来的边关小镇,完全成为一个繁华灿烂的城市。而我已经成为旅人了。

 嘎丽娅的青铜雕像,名为“友谊和平天使”,高5米,加上6米高的基座,仿佛直入蓝天了,我久久仰望着,脑子里想到的词汇是:生动、清秀、刚毅。她身穿长裙,举手挥舞着头巾告别,象征着勇敢执行和平使命;她两脚边向上展开的翅膀,象征着中俄两国,翅膀是火焰形的,象征着她赴汤蹈火如凤凰“浴火重生”; 而砖红色的花岗岩基座,象征山城和要塞,也象征着世界人民反法西斯战争的胜利。这些含义,我在2008年的时候就知道了,但面对实体雕像,想象这少女和家人的遭遇,我才真正理解了崇高,理解了瞬间与永恒。

 我凝望着刻在基座上的普京总统的题词:“俄中友谊就是相互理解、信任,共同的价值观和利益。我们铭记过去,面向未来。”我再次品味着这简洁与概括。

 环望嘎丽娅公园,有白桦树,也有云杉,据说是嘎丽娅喜欢的树,是参加过解放绥芬河战斗的前苏联红军老战士与中国抗联老战士来栽下的。这雕像,这公园,还有旁边的嘎丽娅路,已成为这个城市的文化标志。

 还有嘎丽娅纪念馆。我终于见到了这传说中的少女的容颜,那是一张她与哥哥的合影,混血儿的漂亮令人震憾。我无语,只有痛惜在一点点加深。

 当然,我又见到了孙伯言。话题首先是嘎丽娅,为了这个混血少女,用“呕心沥血”这个词来说明他,虽俗气,却贴切,哪一个环节松懈了,动摇了,都不会产生这边城从未有过的人文景观。如今,他又在为保护这雕像而奔忙。嘎丽娅雕像在2009年落成,七天就惨遭破坏,雕像基座四角的固定灯和石柱的铆钉,有一半被窃走或拧坏上的文字也有划痕。他非常痛心和气愤。这是他与俄罗斯艺术家、绥芬河市政府有关部门及一二百山东、河北等地工人,历经6年千辛万苦才完成的,某种意义上,应该绥芬河一份艺术政治财产都应该珍惜。后来,孙伯言讲到对山上要塞遗址与城内有纪念意义的建筑的保护,讲他螳臂挡车的故事,我笑,但很快又笑不出来了。

 我发现,孙伯言老了,仍然清瘦,嘴边的皱纹和眼角的放射纹,刀刻般鲜明。多少年后,当后人仰望嘎丽娅雕像,听导游讲述她的故事,有谁会知道这雕像诞生的故事?他有一个“中国文化遗产保护十大杰出人物”的称号,但远远不能含盖他此生的功德。

 一个月后,我在一天晚上离开了绥芬河。火车隆隆,我扭头向陌生的边城告别,窗玻璃幽黑,我没有看到嘎丽娅雕像,但我想起了她的父母,一个中国男人,一个俄罗斯女人,正是这条铁路的建成,他们才会在绥芬河交集,才有了后来的悲欢离合。历史,丰富而沉重,我只觉得自己的渺小与无力,这一次,我能圆满完成对他们的发愿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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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06-22 11: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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旅游

分类: 生活

        世界之美,吾言多余,我只告诉你,这里是燕山主峰及山系,是金山岭长城,是木兰围场的白云、花草与湖泊,还有,我自己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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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06-09 1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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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食

随笔

分类: 散文

一芽一叶极北香

 

          嘉 男

 

      我对茶的态度一向平淡。全天下的人都在说绿茶的好话,我也只是尝试了几次,一次仅丢几根在杯里,水淡黄,就能让我失眠三天,而且那味道是略略的苦和涩,不喜欢。2014年夏去云南,朋友带我去看建水紫陶,我选了一把喜欢的小茶壶带回,便也稍稍带起喝茶的兴致,金骏眉、大红袍、熟普耳,都找出来摆上,轮着泡,虽未严重失眠,醇厚的味道也能接受,但是喝了几天,嘴起泡了,小茶壶就成了收藏品。

 未料,在极北茶园的茶桌边,我竟被乳山绿茶的香气摄服了。这香气实在诱人,我冒着失眠的风险,轻啜几口,那个香啊!是豆香,又糯软软的,好像能浸透皮肉、钻进骨缝里去。绿黄的茶汤,明亮亮的,不苦,也不涩。这才知道,我以前喝的绿茶虽也是名牌好茶,却是陈旧的,新茶到底大不同。有个学茶的闺蜜不知对我说过多少次新茶的好,可是鸡同鸭讲,一个字也未能入我的心,这袅袅的香气,竟一下子钻透我固执的心理屏障。忍不住,我又多喝了几口。

 好茶,都有它的硬道理,乳山绿茶的好,源于一个重要的概念——北纬37度。

 史学家和地理学家发现,这是一个神奇的纬度,地球上百分之九十的古文明发源地,百分之七十的古建筑遗迹,以及绝大部分特异神奇的自然现象,都集中在这一区域。对于植物的生长,这更是一条黄金带,比如葡萄,因而,众多世界一流的葡萄酒酿造区,多数世界著名的酒庄,都集中在这里。论及茶树,北纬37度是它能在北方安全生长的地理极限。从上一年10月末,到下一年5月中,7个半月的生长耐力,茶叶吸足了这个纬度各种神奇的元素,加上适度低温和少量的光照,萃就了这绿茶不可抗拒的口感和醇香。可惜,乳山的茶树是上世纪六十年代从南方引进的,几十年里缓慢地适应生发,到现在终成规模了,也少有人识其价值。我不懂茶,无法区别南茶北茶的真正差别,笨笨地想,北纬37度的茶,特点该相当于新彊的瓜,东北的大米,是南方那些茶中名流不可替代的吧。

 于我,是因为茶,认识了一条纬线。反过来,因这纬线,又爱上了茶,这急速的转折竟是茶桌边瞬间的事。

 喝完茶,我们去采茶。

 茶园漫漫。六月,成朵的白云下,一片片低矮的茶树绿得鲜亮。经茶场的员工提醒才知道,采茶可不是我原来以为的那样,把嫩叶揪下来了事,而是要选择枝头最上端的一根芽和它最近的一片叶,一同采下来,采时不能用指甲掐,而是用寸劲逮下来。如此茶才会有好品相、好品质。这么个干法,一个熟练的采茶工,一天只能采五六斤鲜茶。我们采了半天,连小蓝筐的底儿都没盖过来,问题是不能一下子辨别出“一芽一叶”。

 一芽一叶,茶树叶的精华。

 一芽一叶,茶人的劳碌和思虑都在里面了。

 一芽一叶,到了爱茶人那里,又洐生出多少个不同的精神世界。

 结束采茶体验,又去加工车间看茶叶的加工过程。当然,也是有多道工序的,头一道就是蔫干,地上正摆着五六个大笸箩,里面是千百万的“一芽一叶”,在慢慢散发着水分,保持着翠绿,下一步会进入轰干机脱去水分,然后进入我们看得见的炒茶程序。炒茶工站着,两手从容翻炒着已变成墨绿的茶条,我再次被那种奇特的豆香迷住了,动了贪心,深吸几口气,再深吸,再深吸。怕失眠不敢多喝,多闻些香气不打紧吧。

 不止一次,也不止一个人告诉我,豁上一次大型失眠,猛喝一次绿茶,以后就适应了。我忌惮着失眠的痛苦,不敢造次,到底睡眠比喝茶更重要,还是慢慢来的好。所以,在极北茶园,那么好喝的茶,我却喝得拘紧,一口口抿,多数时间是捧着茶杯闻香。回到威海,我重新尝试绿茶,从带回的新茶开始,飘渺的香气,总让我想起大孤山镇的上夼村,想起极北茶园,在那里,郁郁茶香轻易地盖过了花香,那种入世的生活化的豆香,回味起来却又是出世的脱俗的。那一晚,睡得也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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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会嘉宾合影留念

获奖作者与《时代文学》有关领导、编辑合影留念

颁奖盛典会场

 

  临沂在线青藤文学网讯(王金贵 许新栋)4月26日,“宏德”杯山东省作家协会《时代文学》2014年度颁奖盛典在临沂市河东区举行。中国当代文学研究会会长、著名文学评论家白烨,山东省作家协会副主席、《时代文学》杂志社主编谭好哲,山东省作家协会副主席、文学期刊编辑出版委员会主任许晨,河东区委常委、宣传部长李鲁等领导以及赞助企业代表出席会议并致辞。来自西藏、陕西、河南、以及省内共10位获奖作家,临沂部分作家、诗人,媒体记者等60余人参加了颁奖典礼。
  创刊于1989年的《时代文学》,是省作家协会主办的大型文学期刊,在国内文学界、学术界有着极高的声誉。创刊以来,始终坚持纯文学品质,刊发了《东方大审判》等一大批优秀文学作品,刊发的作品曾两次获得鲁迅文学奖,多次获《小说月报》百花奖等奖项,获奖次数和奖级在省级纯文学期刊中名列前茅。名牌栏目《名家侧影》推介了贺敬之、汪曾祺等一百多位当代著名作家,多次与出版社合作出版专辑,深受作家和读者的好评。
  据悉,本次颁奖盛典由山东省作家协会、《时代文学》杂志社主办,临沂市作家协会、河东区文联及山东宏德新材料有限公司、临沂龙园休闲度假农庄有限公司、临沂市奥达建陶有限公司承办,河东区作协、高新区作协、临沂在线青藤文学网协办。共设特别奖、小说奖、纪实文学、诗歌四个奖项,其中红柯的中篇小说《故乡》获得特别奖,乔叶的《鲈鱼的理由》、刘强的《甜沫》、嘉男的《新冷空气》、宗利华《放爆仗》和次仁罗布的《兽医罗布》获小说奖,徐少林的《中国农村调查》获得纪实文学奖,诗歌奖由风言、阿华斩获。

 

获奖作家:宗利华

获奖作家:次仁罗布

获奖作家:嘉男


获奖作家:乔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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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03-28 08: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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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化

随笔

分类: 琴筝


琴亦载道

 

      嘉 男

 

弹了一些年古筝,难说怎么样,近年又习古琴,发觉当年是被筝乐的明媚与华丽骗了。那种优美,如水面上的倒影,不可抗拒,不由要兴叹,却止此而已。而琴声是水下的艺术,是静海深流,非要耐心求探,方可得其况味,我更喜欢的,还是古琴的低调、淳厚、中和、绵长。

喜欢,未必知其所以然。及至读了朱长文的《琴史》,方明了,一张琴是有承载的。

这样一来,弄乐岂不成了累人之事?本来是娱己乐人的嘛。

所以,更要明白的是,古琴只是娱己,不一定乐人。古琴挑人,挑得厉害。“非旷达者,不能与之嬉游;非渊静者,不能与之闲止;非放逸者,不能与之无吝;非至精者,不能与之析理也。”这是嵇康《琴赋》中的几句,作为名士加琴士,朱长文在《琴史》中,给了他浓重的一笔。

有意思的是,朱长文本人并不精于抚琴,也许因此,他对琴艺所述不多,一部《琴史》,并非一部有关“琴器”、“琴乐”的历史,而是一部有关“琴道”的历史。我一向以为,评判一种乐器,不该忽视它所产生和赖以存续的生态环境,弹古筝时,当甲片在弦上发出杂音,弹古琴时,当左手指走弦发出兹响,我也曾遗憾传统乐器的落后,不及西方的钢琴、大小提琴那般动听完美,但是,假如你在电影上看到白云缭绕的山间茅屋,有白须老者对弈或论剑,所配音乐却是钢琴曲,那会是什么感觉?传统乐器就得放在传统文化中来考究、理解、欣赏,生寄于这条文化长链中的朱长文,说起琴人琴事,自然也是浸在传统文化中的,我没想到,他是从帝尧说起的。

传说上古时期的圣 明君王,都与古琴的创制有关,难怪古琴的款式有伏羲式、神农式、仲尼式。法度的制定始于伏羲,成于帝尧,古琴也是法度之一。传说他创作的《大章》,曲声已达和谐境界,而《神人畅》据传也是他作的,想必更加神圣完美。古人将表达和乐的琴曲命名为“畅”,表显达之时救济天下之意,可见帝尧之圣。如今,《神人畅》仅见载于《西麓堂琴统》,丁承运先生打谱的版本流传最广。无缘以见,想象成美。

接着,朱长文就说到圣人孔子。《琴史》中的孔子,是一位平凡的歌者,一生无论得志还是失意,皆赋之于琴声。欲谏不能,不得其位,退而望鲁,作《龟山操》;闻贤臣被害,感伤浊世之中多有险难,作《将归操》,见隐谷幽兰,叹盛德却不逢时,一生求仕不遇,作《猗兰操》。即使临终时,仍对弟子子贡唱道:“太山坏乎?梁柱摧乎?哲人萎乎?”其中,哀、痛、悲、无奈,都有了。古人将表达和乐的琴曲命名为“操”,有不得志时完善自身的意思,见出孔子一生都在践行“乐”的理想境界。

再说嵇康,《琴史》给了他不少的篇幅,多半却是引用他自己写的《琴赋》,从古琴的制作、演奏指法,到琴曲结构、演奏形式,再到各种曲目,内容专业丰富,文字绚烂,尽显其绝世才华。我们多数人所知的嵇康,不过是被杀头时如何从容弹奏《广陵散》。此曲听来言语清冷,风雨纷披,戈矛纵横,有杀伐之气,是古琴曲中的异数,溢出“中正平和”的琴曲标准,历遭官人、文人的反对。我学过古筝版的《广陵散》,体会过那种慷慨激昂、壮怀激烈的情感,雄浑的气势也不差。古琴版的《广陵散》尚未习练,专门听过,比古筝版的更具幽冷之气,更有味道,更让我喜欢。嵇康刑场弹此一曲,代表的是魏晋名士的铮铮骨气,在我听来也带着文气。

名士的精神是一样的,但表现方式大相迥异。想说的是陶渊明,不为五斗米折腰,辞官隐居山野茅庐,也是极具傲骨的。可他又是闲适的,散淡的。朱长文说他不懂音律,却收藏着一张古琴,每每酒后兴尽之时,常抚弄以寄托心志。自说:“但得琴中趣,何劳弦上声?”后世的苏东坡亦有此意:“若言琴上有琴声,放在匣中何不鸣?若言音在指头上,何不于君指上听?” 我相信他们是得了真味的。好琴不必善弹,名士的气节、放达与悠然,都在七弦与十三徽间含着呢。陶渊明终老之际仍写“欣以素牍,和以七弦”,极简淡泊的生活,因为一张琴便得以千年的升华。

不必再罗列下去了,“琴以载道”的意思早出来了,早年只知文以载道,哪知琴亦载道。《琴史》六卷,前五卷都是写人的,从上古先王,到儒士圣贤,再到才情旷达的文士,朱长文都是重写详写,即便写赵耶利、董庭兰这些职业琴人,也是以“慕道自隐”、“貌古心远”而与一般琴人相区别。

也许,朱长文不会弹琴,才多谈琴以载道?

念头一闪,忽觉自己以“小”度人了。毕竟,朱长文生于琴学世家,他的姑祖母擅琴,他的祖父朱亿也擅琴,姑祖母受越王赏识,得以推荐弟弟朱亿为翰林院待诏。朱亿有一张唐代名琴“玉磬”,朱长文的舅舅跟朱亿学琴,后来“玉磬”就传给了舅舅。如此的家学渊源,朱长文于琴是有感情,也是有见识的。

再毕竟,朱长文经历非同一般,19岁便登科及弟,只因一次马祸而跛足,无意仕途,返乡孝父,安贫乐道,其间拒绝了父亲为其安排的恩荫,让给了弟弟。二十多年后,经苏轼等一拨人的力荐,他才出任苏州学府的教授,传授学业,修缮学府,为后世学人所忆。观《琴史》,又何不是承载着他自己的道心?

古琴就是这样渊远深厚,朱长文谈“琴以载道”也是顺理成章。战国后,秦筝、羌笛、箜篌、琵琶的迭兴并进,强化了音乐的娱乐功能,载道的琴,慢慢被挤出了中心,至汉唐,弹琴虽仍风流时尚,但不再是宫廷帝王的音乐,而是文人士大夫的音乐代表,承载着儒释道的精神内涵。

什么事,到了文人那里,便高悬起来,神秘起来。如此,古琴仿佛有多么高深似的,高不可攀了。最近一百年的传统文化断代,使普通百姓更不知古琴为何物了。常有人问我,古筝好学,还是古琴好学?我答古琴好学。细究起来,这回答多有欠妥。一个孩子,学一年古筝,就会弹得行云流水,学一年古琴,难出那种况味,徽弦之间蕴藏的东西太多了,学琴学的是琴道,是传统文化,那是多么漫长的积累啊。

所以,有时我也想到自己,看似与陶渊明的生活相近了,“有书有琴,载弹载咏”,究竟能得几分魏晋情怀?在文化断层间出生活命,要讲文人趣味,需要弥补的东西委实太多。我,还有很多尚古的同代人,我们过的不过是仿古的生活。

想必,老去的那时,弹不动古筝了,也消受不起那种华美的吵闹了,而琴是可以慢慢抚弄的,最不济,也可以像陶渊明一样,琴书委怀,但得其中趣味。趣味至极,便是感通天地人神。这不是夸张,是可以有的感觉。因此,我只在夜里习弹古琴。白天,隔着闹市的纷纷红尘与喧响,哪里能天人合一。即便是仿古,也要高仿不是?

仿古的生活真好。

 

(全文载双月刊《音乐大观》2015年第1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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