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海有花,生于深洋,漂泊不定,无人知其踪。茎多刺,香气如雾,月圆之夜而开,日出既没。花开处水波不兴。食之忘其今生。渔者名曰海生花。
最美的花开在海上。
很多年以后,你才明白,最美丽的往往也是最容易漂泊的。美丽是一种奇异而邪恶的品质——它让人目眩神迷,甚至忘却了自己身在何处,到最后你才意识到自己已经飘离得太远,无法回去了。可是即便如此,它也有能力让你不能抵抗不能拒绝,正如你从小船纵身跳入海水一样,你发觉它柔软温暖,包围着你,无处不在,却掌握不住。它让你沉醉也让你痛苦,让你喜悦也让你恐惧。
也许这是你不那么喜欢大海的原因——也许你只是觉得一出生就生活在这个岛上太乏味。远行的村里人归来,会说到极高大的山岭,终日缭绕的雾霭,遮天蔽日的古树……那些你都没见过,也想像不出。更想象不出的是他们传说中的无忧酒。你喝过劣质的酒,很呛人,你无法把它和恬然欢乐联系起来,喝完之后身化烟雾?那真是一种奇妙的境界,你想。
你倒不是有
萤 火 虫
《异物志》:岭南有峻岭,产虫若蝇,名“密”,发蓝光,知人心意,能幻化形象,为人所想之物,无不中也。太守以为妖孽,乃聚官兵捕之,终不知所踪。
你缓缓地走在山路上。
云雾不知不觉淹没了你,然后又不知不觉放开了你。于是你开始唱歌。
听你开口是一件很稀罕的事情,尤其是对于你身边的人来说。在那个海边的村庄里,每个人都叫你哑巴。事情的起源是一只灰色而不起眼的昆虫。
你从一个旅人那里得到它,在竹篾编的小笼里,它安静地
又被点名了,借机也认识一下自己的心
01.
上一次哭是什么时候?为什么?
不记得了,也许是几年以前给刚分手女友打电话,面对电话那头袭来的冷漠,我的眼泪噼里啪啦的打湿了我的脏衬衫。
02. 爱上你爱的人那一刻是什么样子的呢? 暗恋也算,暗恋也算哦:)
我记不住那一刻,因为想不起那一刻我当时到底在做甚么。
03. 你觉得自己会遇到一个爱你并你爱的人吗?
在有生之年,我坚信着,如果今生没有,我在来生坚信着!
04.
你怎么知道自己喜欢一个人?
每天想她180遍,当然欠我钱的除外。
05.
你现在最想做什么职业?
传道士
06.
你现阶段最大的愿望是
我又被点名了 (2007-07-08 22:32)
很久不来写东西了,因为已经习惯了有感觉的时候才去写点东西。然而有感觉的时候越来越少了。快乐而淋漓的日子不再出现在我的感觉里,忧伤而彷徨的日子也被一层层麻木包裹的心灵排斥着没有了触感。
每天都在上网,除了工作所需,查东西外,就剩下无聊的逛,漫无目的的聊天,更多的是盯着屏幕发呆。
开始回答这些问题吧。
1、你觉得自己现在的生活状态总体而言开心吗?
回答:我的生活状态好像不是可以用开心与否可以回答的,如果要说偏重于哪个,那就是不开心。
2、会怕别人知道心里的想法儿不敢在搏客里写出真实的想法么?
(一)
我冷漠地看着身边的每个人,微笑着,那是一种忘尘的微笑,两种极端的交点。
我已经不知道眼泪的味道。
一个人坐在角落里,我面无表情盯着冰冷的墙壁,汲取着手中白开水的唯一一点热量。
看着嬉笑的人群,依旧微笑,我的悲伤没人发觉。
(二)
血不断从手上的伤口中涌出来,我忘了痛,任新鲜的血液一滴滴地坠落在地板上。突然,我发现自己的血不是 鲜红色的,它的颜色与寂寞相同。
然而寂寞的颜色到底是甚么?
打开门,我闻到了冬天的气息,而我的心却无法冬眠;在寒风中,赤裸的心灵被撕裂,痛到麻木,失去了感觉。
(三)
我与寂寞同一国度,这或许是宿命。黑暗里我点燃一支烟,火红的焰轻轻地闪动着,那是寂静的心跳。烟已尽,黑暗吞噬了我,没有反抗,没有挣扎。
我早已习惯了漆黑一片。
独自走在深夜无人的街,我的世界仍然只有我自己,寒冷和无奈悄悄地蔓延,我与痛苦为伍。
(四)
沸腾的白开水不停地冒着热气,我呆呆地看着它,思绪一点一点地飞离我的身体。
我在想什么?
我还能做什么?
不断地问着自己,没有回答。
杀手不太冷(续) (2006-12-09 00:08)
(一)
这是一个很美丽的上午,北京灰蒙蒙的天空很难得地晴朗了一次,金色的阳光柔和而温暖。
笔挺的黑色西装让我有些不大习惯。我胸前挂着国际刑警组织的胸牌,在这个陈设简单的寓所里静静环视。他们都已经到了,正四处查看。那个年轻的小高,俯下身,仔细端详一具已经冰冷的尸体,他的胸牌很优雅地垂着,微微晃动。
死者以一种很舒适的姿势坐在沙发上,仿佛睡着了一样。要不是右眼眶是一个血肉模糊的弹孔,很难相信他已然没有生命。他脸上有种难以抑制的微笑似乎透露着无法言说的嘲弄,使那张平凡的面孔骤然生动起来。显然他是个非常聪明的人,这种了然于胸的微笑只有聪明的人才会有。我不禁有些惋惜——如此聪明的人不应该死在一个女人手上。
小高饶有兴致地观察了他右眼上那个肌肉外翻、粉红的泡沫只留下干涸的痕迹的弹孔之后,直起了身。大概觉得有些饿了,便顺手拿过搁在五斗柜上的三明治早餐。
这小子是个对于杀人有浓厚兴趣的狂躁的家伙,看见死亡很容易兴奋——此刻他甚至很惬意地拿出夹在三明治中间的熏肉--它有点黯淡的粉红色--凑到死者跟前和伤口的颜色比了比。差不多,当
杀手不太冷(二) (2006-12-06 22:16)
初秋的风凉爽而惬意,坐在哐啷作响、摇晃着的火车车厢里,可以很悠闲地感受着窗外的阳光。这种市郊短途火车破旧而缓慢,却是我最喜欢的交通工具,为此,从向塘机场到市内,我没有打车。身边的人都是每天来来往往坐同一趟车上下班的,我和他们一样的装束,操一样浓重的地方口音——和他们一样平凡,扔在里面,根本找不出来。
所以我很惬意。
车缓缓进入了南昌车站,太阳的余晖斜斜地射来,人群从车上涌下,仿佛一堆蚂蚁,向四面八方消散。我熟悉这里的每一个缺口,正如我熟悉相邻的半边街(因为这条街只有一面有房子,另一面是铁路的围墙)的肮脏,熟悉街上卖茶蛋的老太和卖香烟的流动小贩一样。车站的人也懒得堵这些逃票的,他们每天都要看到相同的情景。
在半边街所有密集而满是灰土的矮楼中,我打开一扇满是灰土的门。首先是开窗,让房间中久不流通的空气散发出去。我把蒙在所有家具上的白布小心地扯下——上面也满是灰尘,放进浴室。洗干净一个酒杯,给自己倒了点芝华士12年,我倚在床上,打开手提电脑,接上了手机。一阵刺耳的MODEM声后,我很不愉快地发现有封新邮件来自那个
杀手不太冷(一) (2006-12-06 21:22)
我第一次看到她的时候,她正在给孩子喂奶。
难以置信她居然敢在大庭广众的医院等候长椅上做这样的举动,虽然是在异国一个偏僻医院的一个偏僻角落。可问题是我就坐在她对面。
吸引我的是她洁白而坚挺的乳房,而不是那个婴儿。碰上这么冷不防的事情我看谁也把持不住自己,再说她的乳房的确丰满而美丽,粉红的乳头和白皙的皮肤在折射的阳光下格外相称——后来我才意识到这些都是破绽。我压根没看清那是个什么样的孩子。当然理由很充分,那个小屁孩躲在严实的襁褓里面。
看来我的目光的确过分赤裸裸了些,她竟然抬起头对我微笑了一下,里面却没有任何羞涩的意思,倒是似乎在表示能够理解我的色狼表情。
我的脸腾的一下就训练有素地红了,虽然知道自己不是柳下惠,可无论如何也不能被看成登徒子,至少在公共场合我还是很注意要表现得人模狗样。于是我装做很窘迫很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赶紧起身走向洗手间。
从洗手间出来,我很自然地不再回到原来的座位,而是径直走向牙科诊室。那是一条狭长而阴暗的通道。我一路低着头,仿佛刚才的一幕仍然让我不能恢复常态。
喝了酒,在人世间记着我 (2006-12-04 00:12)
(一)引子
我站在祭台之上,仰头看顶上浓密翻滚的乌云。它们绵延数千里,没有尽头。
悄悄摸了摸藏于腰间的玉箫,上面粉红色的丝绦依然鲜艳如新。我微微笑了笑,朝天举起手中白布包裹的桃木剑:“风来!”
我的声音凄厉破空而去。
狂风顿起,吹动宽大的白衣,猎猎作响,散乱的长发在风中疾疾游走,遮挡住我的眼睛。我一动不动地站于祭台,视线从发丝间透射出来,等待与你明亮的目光相接。尖叫的风声中,我面色惨淡,披发跣足,白衣如雪。
没人注意我脸上诡异的微笑。
时辰到了,我对自己说,猛地咬下舌尖,用尽气力喷出这口血。一道妖艳耀眼的红色冲天而去。
我仰天大笑。
从云端俯视下来,这个作法的妖道全身雪白,连面色都是,只有一张大笑的嘴中浸满鲜血,极度醒目的艳红。
满城的百姓在祭台下面跪拜,屏神静气,不敢抬头望一眼。上天!他们都是驯良而畏惧的子民。
可我不是。我总是违抗你的旨意,挑战你的权力。上天,还我的芸来!我在心底呐喊。
一道眩目的闪电劈下,我被打得粉碎。
佛裂--因果 (2006-11-29 22:34)
初一,凌晨,有大风,雨未停。
我身着雪白的僧衣,慢慢走向大殿。脚步沉稳。
一路上,不断回忆着小时候自己在岸边玩沙子,把它们捏成小小的佛像,可是水分一干,佛像就会裂开。
我拼命捏啊捏啊,一边哭一边捏。
我不要裂开。
可是我感觉自己在裂开,碎片不断地掉进大海里。
我不知道对岸还有多远,也许在到达以前自己已经完全破碎掉了。
统统沉入魔界。
我在拼命捏,一边捏一边爱着恨着悲伤着。
佛祖啊,居然有这样的爱恨这样的悲伤这样的绝望。它们从四面八方撕扯着我。我快抵御不住了。
我的眼眶干涸,脚步沉静。
我迈进了大殿,趺坐在佛像前。
我要离开这里。
阴森的大殿中,我沉默地端坐在佛像前,僧衣洁白如雪。
里面是我布满佛萼的鲜血和脑浆的肉身,很肮脏。
超脱这个肮脏的魔界,超脱欲念的撕扯。
超脱爱恨。
让我选择遗忘。
这是我肉身最后的意识。
在黎明前的黑暗过去的一刹那,我脱离了躯体。
我终于到了佛界。我想。
我在大殿之中漂浮,俯瞰宽广的大殿,在檀香中袅绕,想纵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