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正在想的事物
你来不来对我的睡眠都无关紧要
作为正在自由落体的梦想
羽毛就像手指,可以很轻地搭在你的身上
冬天的一次出逃,把空间留给雪花
许多浪漫的事飘过
我的未知意识里,总有对昨日的怀疑
你是飘渺的东西,不然绝非巧合
想象就一刹那,你就投来两次目光
一次真实,一次虚幻
我正在想着的事物,恰好路过
明天可能出现的场景
◎ 向日葵
在一片荒无人烟的地方,你头顶天空
怎么能让你一个人?把荒凉置之度外
这些天有云来来去去
这些天有阴影反复抹黑你的身体
风不停地擦拭天空
我路过的时候,正好阴天
你还在寻找阳光
2009年中海发表作品统计
刊(书)名
作品名
1、《中国诗歌》09第一期
《煤炭》(外一首)
2、《中国诗歌在线》09年1月号
《寂静》(外一首)
3、《中国诗歌在线》09年4月号
《遇见桃花》(外一首)
4、《诗文杂志》09第三期
《桃花是春天的晚餐》(外一首)
5、《诗友》09第三期
《接近》(组诗)
6、《湖南诗人》第九期 &nb
◎ 被春天诱惑
水睡得很沉,白月光薄薄地洒在上面
你的身姿蜿蜒曲折
像多年前我们所经历的事物
一条蛇站起来,吐出丝丝的春风
河床忍不住拉开拉链
我们忍不住流淌欲望的毒素
一张脸经春风这么一吹
生活随即开出几朵细小的浪花
◎ 被夏天流放
有一种罪原本是季节的错
夏天那么浩荡
百川入海,我们体内的那场风暴
迟早要掀开分离的真相
被夏天流放,一如冒险出海
风推波助澜,越来越激动
这一层层难于坚守的潮水
分明是岁月的船,逐出港湾后
对情感的一场颠覆
◎ 被秋天审判
诗歌是有灵魂的文字,是活着的并以独特方式剥开事物本质或展示自我的生命体。诗歌是随着诗人作为写作个体的生活状态、意识流动、生命本真的变化而变化的文字流,是随性的具有穿透力的触角思维以超乎不可能的语言表达出来的艺术类别。诗歌——,经过深层次的对事物内质的思考与语言的雕磨,它的时代性决定了其命运多舛,但诗歌的生命力是超越时代跨越时空的。诗歌创作完全是个性化的,这种个体的创作行为应是不可仿的,因为诗歌蕴含了个体作者的灵魂,每一个诗人的精神是独特迥异的。
中海是一个完全随性而作的诗人,凭借着他对诗歌语言技巧的娴熟把握,开阔的思路,几乎可以对每一事物都能用诗歌的语言引出生活的哲思。“像麦芒一样守住果实/纵然一声清响/纵然果实必须颗粒归仓/也要刮一阵风/扬去生命过程里的杂质”(中海《麦芒》)。我们的生活何尝不会被污染,何尝不会沾些杂质,这种随性的表达却就是对生命过程的一种思考。
诗人都是时代的产物,诗歌必定紧随时代的脉搏。但诗人有涯,诗歌无涯。诗人用他的“经验宽度”(张清华语)诠释他的生命体验,这种经验来自诗人本身。中海是一九八八年
◎走来走去的冷
时间准备了一些枯枝、情绪化的落叶
等你,在季节的体内换一声轻咳
拒绝你突然而至,又野马一样飞奔而去
秋天咳出一片黄花,好多人以为寸肠已断
今夜入冬,好心人在天涯
隔着窗棂,把往事慢慢涂改
可以再慢一些,走来走去的冷
添完这件外套,我就要走了
◎桃叶落尽
你躲不过这场劫难
一次盛装,一次弯腰,一次
秋风门事件,你周遭沸沸扬扬
种桃人手持年轮,送走一片桃叶
你再不会招凤引蝶
你可以安静地揣摩冬天
我从未忽略这个细节,亲爱的
我正举着生活的秃枝,和生锈的锄头一起
等一二朵雪花,开成春天的模样
◎梧桐劫
你的寂寞在于被雨水反复敲打
起初是拧下一片叶子,紧紧贴着我的窗户
像一只绝望的手向下滑落
接下来是血色黄昏,风凄厉的尖叫
一树叶子几经颤抖,侧身砸下来
像一群断魂的蝶附着大地
最后,你的皮肤被生生撕开
一身瘦骨多么洁白,连袖子也没有
◎ 别即空
这些年出于私心,我一直在刨地
种文字,听泥土讲故事
读读秋风里长出的忧伤
泥土能不能让旧事物发芽
发芽的事物能不能开一次花
宗教举着因果的大旗
下一回,就应验这个传说
泥土深处,一部心经隐隐作痛
◎ 远亦近
你和一滴水远涉重洋
带回一些新物种
亲嘴鱼触礁,搁浅
恋情爬上岸,沙砾们耳鬓厮磨
细碎的声音退到大海
我们能忆到的就这些
天空卸下星星以后
一切都白了:远是近的参照
你——,是我的参照
◎ 深处物
◎ 本质
暮色逼近,伶牙俐齿的鸟
啄出树木的本质
生死两茫茫
告别的事物死而不朽
对一丝光线的依赖,大地
昏昏欲睡,这沉默
是树木对落叶的一次缅怀
◎ 那些人
北风把河水吹皱
岸把北风折叠
给一点秋色,土地真的要晃动
人真的要醉
哦,动荡的不仅仅是脸红的庄稼
那些人与稻穗站在一起
仿佛,收割的是自己
◎ 轮回
从苹果的脸上看到秋天
从秋天的脚下看到雪花
从雪花的胸口看到果园
从果园的手指看到花朵
从花朵的内心看到苹果
◎ 秋天又经过我的生活
我的生活是向北方借来的
一个个圆整的日子
吃面食、喝烈酒,岁月坚硬而可塑
回南方二十年,这些累积的债
一一还给了日常生活
北方有许多难以擦拭的直白
秋天的直白,我离开北方
白杨树这个纯爷们正举着天空
它卸掉所有的废话
“兄弟,秋天已脱下外套”
一转身,寒潮封了往事的口
南方的枝头有数不清的方言与挂念
打北方移过来的一面镜子
天空有所着落,我年岁已长的情感
有所着落,在北方的镜子里
南方,正大面积落叶归根
◎ 雨下着下着就老了
在江南,雨是伟大的物质
我的皮肤、女人、花开的欲望
雨成就了江南的灵魂
和滴滴答答的小城旧事
我在北方那么多年
江南雨照样下着
1
恬庄街幽长,古风高悬
前朝的马蹄声声入耳,声声
都嵌在石缝里,青石板肩并肩
把古河阳码得齐整又平滑
而孙家的宅院身陷秋天
叫朵的女子深闺夜吟
诵出来的诗句寒露重重
这样的夜晚清瘦漫长
2
凿壁借光,我在朵的夜里
影子远离了现在的模样
辫子长,长衫袭,口念华俨
诗句里透着几千年的清高
像新鲜的毒药
迷惑了一个落魄的进士
3
状元台下,赶庙会的人各怀心念
朵三寸金莲,移步而来
轻柔得竟踩痛我的目光
“小姐留步”,我正打开折扇
也打开山水,笼中的鸟飞抵林梢
“公子移驾”,
静躁两不相干
——读《沉思灵》和《道德情操论》感
文/中海
我常把有些书视为镜子,由文字组成的一面完美镜子,透过它可以看到自己的灵魂。比如《沉思录》、比如《道德情操论》,这两本书犹如左右手各持着一面镜子,我可以左看右看,可以照见自己的灵魂从一个境界透过另一个境界的那种躁动与不安。躁动的现实与平静的内心其实只是隔了一面玻璃,淡定的是深入世事背面一个心境。
“请你进来,但把你的肉体和浮躁留在外面,我们将对你的灵魂进行一次称量与审判。”深夜零点,希弥斯走进我的阅读,如是说。我听到窗外一滴水穿过薄雾落在现实的皮肤上,一粒尘埃被带走,随着滴水融进昨天的坟墓。安静到有一根尖针刺破今天的空气,声音重重扎进我的耳膜。“你的灵魂之中只有零点零一克的安静,这将作为证词,你可以选择沉默,在阿迪斯的宫殿。”浮躁的人即将渡过一条痛苦的河,比现实更加残酷。极度的物欲使精神进入地狱,我在文字的内质里接受梦一般的洗礼。
做了什么?坐在沉思与道德的对面,镜子里是我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