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期的午后，突然有点心情，拿出钢笔写字。真正的写，不是敲打键盘的那种。黑色的墨水经过手指的婉转顿挫，在纸上留下痕迹。纸，是夏天在阳朔西街获得的线装笔记本里面的纸，淡黄，有一点小花朵印在上面。对这样的纸，人不自觉就心怀庄重起来。抄一首诗，从电脑上把一首诗转移到纸上。可是，尽管我下笔凝神，还是不得不承认，笔下的字，和我十几年前写在日记本上的相比，退了十万八千里。放下笔，感叹一声——久违了，用笔书写心情的日子！

记起前一段读祝勇的书，跟着他到雁荡山深处一个叫泽雅的地方，了解至今神奇地存在的宋代造纸术，看那种重复了一千多年的造纸奇迹。那种原始的造纸程序给我足够的震撼，一边用尊敬的眼光看待这样的过程，一边感慨思索，纸的使用数量和实用性质退减，而造纸最终将进入非实用的手工艺术品行业。

不必从四大发明的根源回想纸的来历，只想想纸在我们浩瀚的历史上所扮演的角色吧！想想所有的告示、奏章、榜文、圣旨、密杀令，薄薄一纸承载的是生死攸关、升天入地的命运；想想所有的书画、情信、词令，薄薄一纸传达的是心底最纯美最真挚的情愫；想想所有的典籍、课本、文献，薄薄一纸保留的是人类前进的步履痕迹和思想刻度。这样放任自己想下去，心头便有了那些君臣子民、才子佳人、文豪鸿儒的身影，想起李后主的“澄心堂纸”，想起薛涛红色的“薛涛笺”，想起科考进士的大卷纸，想起四库全书、想起清明上河图，想起八大山人的画……千年的历史在纸页上成为喧哗的众声。

说倒底，纸让声音和思想成为可视的，让语言获得了居住的空间。

比较纸产生前的同类功能载体——青铜器、羊皮卷、竹简，纸的出现使得人类记录的空间和时效大大增加。

然后，必然的，随着人类行为活动和思想活动的空间不断扩展，纸，也与其他载体一样，将被替代。“无纸化”已成为一个必然的趋势。我的手机上有中国移动公司的短信——请选择无纸化账单，奖励积分若干。书写载体的变化，一直是沿着成本低廉的路径进行的，不是吗！

时代的前进，无可厚非，且当欣喜。可是，为什么有人若我，想把某些自认珍贵的精神财富、思想结晶用传统的纸来保留呢？这是什么心理？想一想，也许不是每一样东西都能用一般意义的价值和效率来衡量吧！精神范畴的珍贵是来自心理的安慰，宁可耗费时间，不惜投入精力做这样的一件事，是自己的心理需要。满足心理需要，就是一种奢侈。

当纸的实用性逐渐消解的时候，它在艺术上的作用有没有得到巩固和承传呢？

读龙应台的书，她偶尔提到在韩国见到宣纸，纸面凹凸，纹路粗犷，纹与纹之间夹着真实的沉绿色的竹叶和绛红色的九重葛花瓣，当时就发呆惊呼——要怎样地崇拜美，才会做出这样的纸来啊！

而据说我国某些宣纸厂的宣纸一度被外商买去，用以擦拭餐具，引起一班国画家的愤慨。要知道，中国书法与绘画的特点正是由宣纸这一特殊材料所引发的，黑白相博，浓淡相渗，偶然性与必然性在宣纸棉质的差异中变幻，半透明的宣纸渗透着艺术的灵魂。

读到这些，不禁想起韩国人跟我们争夺端午节的起源一事，也许他们，在不久的将来，也许，已经开始，叫嚷，纸是高丽人发明的吧！

在阳朔西街的小店，我看见一个女子经营的线装书店，生意颇好。纸，不是普通书写工具，而是作为艺术品被珍视的。确实，正因为纸在逐渐淡出实际生活的舞台，它在艺术领域的价值更应该得到巩固和提高。

要知道，纸，曾经怎样地诱发过古代文人想象力的膨胀，诗意的挥洒？纸上有李太白的率真、苏东坡的豪迈、李清照的凄婉，纸上有宋徽宗的高贵、张旭的狂放、颜真卿的厚重。唐伯虎的仕女美姬在纸上，齐白石的花草鸟虫在纸上。小楼有雨，红袖添香，赌书泼茶，这是纸带给才子佳人的浪漫；三两本诗集，校园的槐树下，等伊人来会，这是纸带给近代学子的浪漫。纸页上的每一笔都曾经和读书人的心经血脉相连接。纸，为我们的精神提供了居所，为我们的梦想提供了容器。

这薄若蝉翼的纸，根本就是中华文明的隐喻。试想了一下，一个只追求简便快捷而放弃艺术品位的人是怎样的人，一些只注重实际效能而彻底抛弃闲情浪漫的民众是怎样的民众，一个只崇尚物质飞速发展而不计文化财富积累的民族是一个怎样的民族！我们能不能不要如此乏味，不要如此实用主义？能不能保留一点点浪漫情调? 就一点点纸上的浪漫，最单薄的最轻盈的，也是最厚实的最沉重的，奢侈的浪漫!

                                 （散文诗——我与你）

    我听见月光在奔跑，从子夜到拂晓，驮着你均匀的鼻息，像一只幽幽的夜曲，拂动我思念的心弦，一遍又一遍。

我听见月光在奔跑，从你的窗前到我的屋檐，将那些皎洁的诗篇，悬于我廊下的风铃上, 一篇接一篇。

全部的乐声，所有的字句，都是银白色的，把纯黑的夜充满。风声低缓，世界天鹅绒一样柔软。

我聆听，云里的浪淘沙，风中的醉花阴，枕畔的如梦令；我默读，树梢的木兰花，枝头的一剪梅，桌上的青玉案；说不尽，钗头凤一句三叹，念奴娇柔语呢喃，诉衷情心思婉转。

所有关关雎鸠的恋情，蒹葭苍苍的往事，于月下转醒。你的诗，我的笑，在月下舒展。闭上眼，接受月光的亲吻，噗嗤一声，我听见，遗忘已久的幸福，花一样打开，芬芳弥漫。

就让心插上洁白的羽翼，在月下纯洁地开屏。纤尘不染的心事，在月下展露，涓涓不息的思念在月下汇聚。

何必在意，今夕何夕？只记住月色的美丽。你看，月光千年依旧，我们的心也不会老去。

  
                              （散文诗——我与你）

    就这样，在岭南的雨里，遥想江南的雪。

就这样，在世界的壳里，或者壳外，心旌摇曳。

那遥远的冬，是一本翻开的白色书柬，让我的心流连。我看见，明窗小阁，凤城墙角，宋朝的雪掩盖着唐朝的雪；我看见，陆游的梅在驿外断桥生姿，林逋的梅在小园黄昏横斜。

就这样，等在夜的一角，以一支银烛点亮一个童话，我相信你会，会为一个无约之约而来，我相信你懂，懂得我对梅与雪的期待。

就这样，我听见你踏雪的声音，你携一阵江南柔情的风而至，给我一场纯白的覆盖。

你用歌声，将一剪梅插在我的鬓边，梅的馨馥将我的发熏染，梅的暗香把我的笑点燃。

我以南国的暖风融化江南的雪，你用绵绵的低语让温柔在我心里蔓延。被整个冬季宠爱，我的梅开成一片；被你的歌声宠爱，我的梅绽放成心头永恒的经典。

亲爱的，让我轻声浅问，于你耳畔——你可愿，在生命的笑与泪里，珍藏这一剪梅的风情，这一场雪的温暖？你可信，今生的行走因此芬芳而浪漫？

    很少被一些大主题感动了，比如，那些关于革命、民主、文明……等等大得无比的概念，基本不去深想和关注。因为，它们的深不可测，对它们的界定太艰难；因为，不想自己被别人以某些空洞虚伪的理念蛊惑。所以，对大主题的作品，无论电影还是小说，一概不太接触，有意识的有种拒绝，梗在心里。

周末闲暇，坐到电影院里，直到大屏幕打出《十月围城》，我依然不知自己要看的是一部关于革命的电影。之所以坐进影院，原因一是混时间，原因二看到很多明星在这部电影里，心想它不至于太烂吧，即使混时间看烂电影还是很不划算的哦。

开演一分钟，大明星张学友刚出场才亮相，正在大谈自由民主呢，就被一枪打中眉心，死了。突然感觉有点份量的东西出现，开始意识到内容跟民主革命有关。香港人拍革命题材？看到梁家辉、谢霆锋，还有曾志伟，我心里嘀咕着呢！

看下去！是一部革命片！可又是一部不同于我从来看惯的革命腔调的革命片！还真给感动了一把。而感动我的，恰恰是其中在我惯性思维里的革命题材之外的那些东西。什么呢？人性！情感！普通人身上、卑微人物身上闪现出来的伟大情感——责任感、正义感、爱的情感！

孙文没有感动我，梁家辉演的李少白没有感动我，张学友一上来就牺牲了没有感动我，给孙中山当替身最后牺牲了的香港大班少爷重光也没感动我，他们是革命人物，是知识分子，是觉醒了的，有意识的，知道行动目的的，就是说，他们是醒了的，被革命意识唤醒了的，为了“主义”、为了“信仰”去牺牲的，虽然，他们付出了很多，甚至包括生命，他们是值得景仰的，是革命先驱，他们是伟大的。可是，感动我的不是他们，而是另一帮人。

“沉睡”在革命意识以外的人——谢霆锋饰演的车夫阿四、甄子丹饰演的赌鬼差人、巴特尔饰演的卖臭豆腐小贩、李宇春饰演的戏班小厮、黎明饰演的破落公子乞丐。这些无名的人、卑微的人，感动了我。国家民族是什么，民主文明是什么，他们不知道；可是，他们知道什么是人与人之间朴素的情感——对弱者的怜悯、对恩情的回报、对知遇的感激、对家庭的责任……

这些小人物参与到保护孙中山的行动中来，没什么目的，没什么要求，只因为他们身上具有的人性。

谢霆锋作为一个奴仆似的车夫，他只知道老爷不能死，少爷不能死，于是他宁可自己死。甄子丹为了做一个在稚嫩女儿面前站得起来的爸爸，付出自己的生命支持了自己情敌的行动。李宇春不理解，甚至怨恨父亲的行为，可是，她知道自己一定要替父报仇。黎明是个为了爱情灵魂早已死掉了的人，但他知道为了大班每日一块钱的施与，他要用命来感恩。

谢霆锋一改往日的靓仔形象，再也没有一丝桀骜，变成一个眼神闪烁的、卑微的、单纯的小车夫，演的蛮出彩。他倒下的时候，让人心里特别难受。一条绣着“纯”字的白围巾浸在血里，那是他心爱的，好不容易得到老板替他提亲就要与之结婚的姑娘阿纯给他的，在离他一生最大的幸福只差一步的时候，他倒下了，他抱着敌人的腿不放，为了让少爷逃生，直到被活活打死也不松手，他倒下的时候想到那个清纯可爱的跛脚女孩阿纯了吗？

甄子丹呢，被敌人打得头破血流，面容变形，在血水之中摸索那个布娃娃，象征他可爱的粉嘟嘟的女儿的布娃娃，象征他做父亲、做男人尊严的布娃娃，他觉得死得其所了吗？

巴特尔庞大的身躯连着彩搭的牌坊一起轰然倒下，身上是数不清的刀伤，大声让其他人快走，大声告诉别人自己的名字……

黎明恢复了江南世家公子、武林高手模样，杀尽众敌，带着一身重伤倒地，连最后赶来的强敌都对他有惺惺相惜之心，不欲与之动手，他却守着承诺，用最后的力量阻止敌人前进，为孙中山赢取最后一点开会的时间。在最后闭上眼的瞬间，他看到了爱了一生的女人，为他而死的女人，宛若多年以前一样，立在台阶上，四目相对，他是心甘情愿的吧，离开这苦难的尘世，去与她相见……

何必讲大道理？什么是卑微？什么是伟大？每一颗卑微弱小的心灵何尝不是一个风起云涌的小宇宙，充满了爱与恨，充满了尊严，充满了遗憾，也充满了感恩！卑微的可能是人的世俗地位，而伟大，与地位有什么关系呢？在卑微的土壤里正好就长出了伟大的树！那种伟大，是闪着人性光辉的伟大，一点不空洞，一点不虚假！实实在在地感动着观众。

回头一想，也不光是革命才叫大主题啊，人性，难道不是一个更大的主题？

若问《十月围城》好不好看？还是不好说，不过，一部电影而已，能给人一点点感想，已经算没白看了吧！也不想总结什么大道理，一草一千秋，一花一世界！我们对外表的卑微，是不应当给予轻视的吧，每个有生命的物件，再卑微，都能蕴含一份值得尊重的伟大的！

不禁想起经常看见的引车卖浆之流，贩夫走卒之辈。生活对于谁都是一份庄严，他们忠实于庄严的生活，担负自己的一份命运，为自己，为自己爱的人，在这个世界上活下去，不问所过的是如何贫贱艰难的日子，不逃避为了求生而应有的一切努力。这样的灵魂卑微吗？在他们生活的爱憎得失里，也依然摊派了哭笑悲欢，摊派了春夏秋冬，他们更比其他世界上的人感到季节交替的严肃呢！

生命是卑微的，人性是伟大的。只要我们听从心的召唤，听从人性的召唤，以一份朴素的道德观念支配自己，做自己该做的事。我们地位再卑微，也可以拥有一颗伟大的心的！

                          

                                 （一）

                            一切茂盛轰然而逝

                            拾起冬季的萧瑟

                            我茫然不知

                            如何将嶙峋的岁月收藏入诗

                            这个温暖的城市

                            缺少一枝梅花

                            也缺少一场风雪交加

                            没有一次洁白的记叙

                            也没有一句永恒的誓词

                            对应圣诞歌的喧哗

                            沉默也许是最好的方式

                            可是

                            就在新年的脚步声临近时

                            我的心倔强地鼓动

                            我小心翼翼的笔

                            终于我写下

                            在今年最后一首诗里

                            我写下圣洁这个词

                            尽管他们一直说

                            这两个字 一个人  一生

                            只能用一次

                               (二）

                            无法约束

                            想念的潮

                            从昨夜的最后一秒

                            漫溢到今晨的第一秒

                            这个冬季的末梢

                            我的心在凌晨的街头

                            默念你的名字

                            当做最后一场祷告

                            将下一个春天的约定

                            折叠在新年的钟声里

                            塞进街边的邮筒

                            寄给远方的你

                            你打开就能读到

                            来临的三月

                            一行杨柳妩媚

                            一片桃花妖娆

   
             （散文诗——我与你）

躲进一座城，只有一个人，在铺着落花和落叶的石阶上，独坐，抱膝。

什么也不带，除了你的声音。让你丝绸般柔软的呢喃，一层层包裹我的心。

世界静止，成为一幅浓郁的油画。分不清，是时间停了？停在一个长长的尾音上，若一池秋水，不起一丝波澜；还是那个低回的音符停留在时间之上？好似一只蝶在花芯收束双翅，凝神静立。

你的声音从好远好远的地方来，远得我看不清来处，远得我不敢回忆，我们曾跋涉过的路，那些会心一笑的默契，那些你侬我侬的柔情，那些梦回失眠的甘苦。

你的声音很近很近，近得就像是在我心里，种植的一棵会呼吸的树，那些回旋婉转的根须，在我灵魂里深深地深深地潜伏。

躲进你的歌声之城，你的歌声是一片阳光，你的歌声是一阵和风。从耳边到心里，你轻轻的呢喃让我的想念充满热度。

躲进我的想念之城，一遍遍，用我的思念擦拭你的歌声，将熠熠柔光带给每一个字句，每一个小节，每一个音符。

一朵花在你的歌声里微笑，一个笑在你的歌声里开花。是上苍给予的夜雨朝露吗？你的声音，渗透了时间，穿越这个季节，将一份贫瘠灌溉成一片沃土。

                                                 （涛。2009-12-25 午后的聆听, 写给唱歌给我的你。）

                                                           http://fc.5sing.com/1728125.html

                                                           《轻轻地轻轻地》演唱：夜的颜色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在书上读到汤显祖的这句话，竟让我发愣许久。

不知所起！就是不知道为什么，不知道根源，不知道来路。真是这样！真是这样！

爱上某人的原因，可以罗列出很多很多，学识，才能，长相，幽默感，智慧，宽厚，精明……任何一样或几样，都是原因。可仔细想，这些原因似乎又都不成立呢。可能会爱上一个人的丰富经历，多有经验啊！也可能会爱上一个人的不谙世事，多单纯啊！可能会爱上一个人深沉寡言，多有内涵感啊！也可能爱上一个人的活泼开朗，多快乐开心啊！可能爱上一个人的黑，多阳光健康啊！可能爱上一个人的白，多清秀俊朗有文化气质啊！嘿嘿！！能罗列出来的似乎都算不上爱的根源呢！

喜欢一个人，他是黝黑健硕的，你便喜欢这个健将体格了；他是苍白斯文的，你便因此偏好文弱儒雅了。他喜欢甜的，你便炒菜放糖了；他嗜辣如命，你便每餐必辣了。

是先发现其人身上的优点才产生情愫，还是先产生了爱情，才感觉其人可爱啊？！我搞不清楚呢。就好像那句话——一个人是因为美丽而可爱，还是因为可爱而美丽？我想，是因为可爱而美丽吧！

我喜欢的他拿他刚写的诗歌问我，写得好不好，要提意见。每次我常好笑，我喜欢的你写的，写给我的，如何可能不好？！别说真写得好，就是真不好，我也分辨不出的哦！我答，你问我算白问，到你头上，我是非不分，都是好！搞得他总是叹——我什么时候对你下了药了！

因为喜欢他，自然而然他的一切都好。这个白痴级的“错误”多少人在甜蜜地犯个不停啊！如果意识到这是个“错误”，还是愿意错下去，错得不可救药，就算得“绝症”了吧！自己放弃治疗的那种。

情，这个东西，分不清的，理还乱的。这位汤先生，一个戏剧家，看的情多了吧，置身事外，总结一句——情不知所起！哪里说得清楚嚒！能互相产生情愫的人之间，一定有个气场的，人未到，就感受到那种气息对自己的吸引，也感受得到自己留下的气息会对对方产生的吸引。有点像两个具有惹是生非特质的人，彼此感受得到有一种事端在酝酿发生。

被吸引了就是被吸引了，说不清具体原因。就像春风和春草相遇，草就绿了！你和他相遇，你的劫数到了！一清二楚说得出原因、条件和要求的情，那就打折扣了。

老在移动电视上看到都市男女征婚，好恐怖的节目啊！要求年龄、身高、体重到具体的刻度，要求户口到某个范围，要求收入在某个区间……那些人虽然勇气可嘉，敢于把自己贴了标签摆上台，可那算什么啊，总感觉把感情贬值了，难道为了过日子，为了消减寂寞就急成那样吗！至于吗！把条件一项项开出来，哪里还有感情的立锥之地呢。什么都在征婚条件里一一列明了，就是谈不到最核心的东西——情！情，若能如此清楚地说明来处，罗列出条件，那还算情吗？不算吧。

要命的还有老汤的下半句呢—— 一往而深！如何谓之深？深不可测！也就是说不但没来处，而且一旦进入，就万劫不复，别回头！回不了头！心甘情愿作一次旅行，简单而漫长，彼此不计算关系，平静地述说，在光阴暗淡的季节里互相支持，挂着微笑的样子，从来不后悔。

能吗？能吗？汤显祖没说能不能，但我想，这话流传至今，至少也说明一点什么吧。爱情一直都在，爱情本身没问题，我们不敢说能，是我们对爱情的态度有问题。

       
         (散文诗——我与你）

静静坐于帘后，我等。默默点一盏灯，我等。

等你，等你的诗，飘然而至，给我——至情至喜至纯。

夜越静，心越沸腾。灵魂游离，向你靠近。放轻，将脚步放轻，不敢扰你思绪。在你的一弯心湖畔，数你诗意的涟漪，一圈、一圈，哪一个是因我而起？在你的心园里，流连忘返，细细地辩认那些前世属于我的痕迹，那些你积攒了多年的愿望，那些石子、花草和羽毛，关于飞翔关于拥抱关于爱与被爱的热情。

一步一步，进入你的低诵和沉吟，做你笔下的春草和繁星。如果我的一次摇曳能让你微笑，我的一丝闪烁能激发你的欢喜，那么，让我拥抱你心里的那个精灵，让我融于你胸中那团火热的激情。

等待也会醉人吗？你真情的酿造是那么醇! 你会给我什么呢？一粥一饭的朴素，一朵花的美艳，还是一片云的洁净？夜一分一分增厚，你的诗越写越长，亲爱的，你一直写吧，我一直等！我愿意, 越醉越深！在期待的醺然里不醒！

我听见，风声雨声雷声，在那颗亲爱的心里，掠过卷起翻滚。隔着一首诗，我的指尖触到你的心跳。那么，就让我与你合二为一，在一首诗的天空里！

                                                     (涛。写于等你写诗的时刻, 写予写诗给我的你。)

                                      (散文诗——我与你）

几十年的光阴短得就像一声呼喊，所有的都是可以忽略的铺垫，直到你应声来到我面前。如同湖泊里的倒影，如同岁月里的回音，你就这样出现。

一场雨在今与昔之间，冲洗掉过去的尘埃。平凡若你我，如同两片梧桐的叶，带着重生的嫩绿，在雨后的微风中摇曳。

几十年的失散，是命运的伏笔，让你我积攒足够的想念，化云成雨，浇出一个重逢的今天。

雨后，泥土芬芳，微风清甜。城市的上空鸟群在欢呼；地上的花瓣笑颜正灿烂。亲爱的，你笑言冬雨缠绵恰似花开春暖。 我分明能够听见，你深绿的脉息，奏出一支磅礴的乐曲，充满相遇的狂喜；而你也能看见，我湿漉漉的睫毛上水珠闪亮，那是我为你深藏了多少年的温柔夙愿。

我青翠的美丽在你眼里流淌，你浓情的歌声在我心头漫溢。还需要验证吗？我们是两片幸福的叶子，相依在一株苍郁葱笼的梧桐上，同根同源。我的疼心是你的心疼；你的欢喜是我的喜欢！

凌厉的时光，被这雨湿润得温情脉脉，足够让你我从容相约，在这一季，你以浓郁的激情给我温暖，我用青葱的生命与你并肩。即使枯萎坠落，也会同舞一段化蝶；就算销蚀为泥，还能共享一场酣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