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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民的质朴(2009-10-06 09:57)

农民的质朴

——刘轩智长篇小说《坎坷》序

赵为农

农民这个词对于每一个种过庄稼的人来说,并非是一个简单的名头,哪怕你只是在庄稼地里呆了短短几年,但你的根在农村,你祖上都是种地的人,即使你不安心农业,有自己的理想,最终通过奋斗摆脱了农业,再不靠种地吃饭,但你仍然脱不掉身上那属于农民特有的烙印。你的脸哪怕在庄稼地里只晒了二年,便固定了你一生的面容,让人一眼便可以看出来你的农民身份。而且,你的一言一行也仿佛被格式化,透着农民特点和农民特性。就拿我来说,已经进城多年,却始终无法改变自己的农民模样,也始改变不了习惯了的农民式思维和农民化思想。这么多年,我一直在考究这是为什么,探究的结果是,我身上流淌着的是根深蒂固的庄稼人血液,所以我只能有一颗农民的心,只能依照农民的思维认知世界和看待问题,只能以农民特有的习性为人处事。这一烙印可能是我还在母亲怀胎十月的时候便已经标签一般深深地融会到了我的血脉。而如果我没有遇上文化革命,能够像如今

我的母亲是英雄(2009-08-01 23:39)

我的母亲是英雄

赵为农

母亲在我的印象中,是个特别能吃亏,特别任劳任怨的人。那时候,我只知道父亲是个富农,从我记事开始,父亲就受着管制,只准规规矩矩,不许乱说乱动;在文化革命时期,还被大队“发展”成了国民党,住过学习班,开过批判会,甚至戴着高帽被五花大绑着游过街。而且,母亲娘家我的舅舅们还是地主成分,我便以为母亲的特别能吃亏,特别任劳任怨是因为成分,不吃亏,不任劳任怨不行。

幼小的时候,我常常被半夜深更突然的敲门声惊醒,接着便听见母亲和敲门的人对上几句话,便穿了衣裳下炕,跟着敲门的人离家而去。而我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在心里非常为母亲担心,不知道她什么时候回来。有时候一觉睡醒来,发现母亲还在身边,可大多数时候天亮了母亲才能回来,而且,每一次半夜被人叫走,回来后母亲身上总有一股怪怪的血腥味儿。后来随着年龄增长,我才知道母亲是接生婆,每一次半夜里被人叫走,都是有人要出生,所以每次接生回来,身上就有那么一股味道。

 

平山的天空(2)(2009-07-10 07:20)

平山原来叫做贫山,解放前穷得连个地主也没有,新中国成立后,为了让贫山的老百姓过上好日子,新政府把贫字改做了平,但几十年过去,平山人还是没有大富特富,直到土地下户后,家住猪咀岩生产队的刘海川在岭头的路口边开了个小饭店,接着又把小饭店干成大饭店,平山才算出了一个有钱人。但也仅此一个。大多数老百姓还都是靠外出打工维持生计。

很多年来,平山人都不愿意当干部。现任书记郭雄文,原来是民办老师,因为他爷爷和爸爸都曾经是平山村的两代支书,在没人愿意当支书的情况下,采取了抓蛋蛋的办法,把他抓成支书。事后才知道,所有的纸蛋蛋内全部写着“支书”二字,无论他第一个抓,还是最后一个抓,只要第一个张开纸蛋蛋的人是他,他就是支书。

当年他爷爷郭世太也没有想过要当干部,那年冬天,天特别冷,他在炉台上抽闷烟,一个人冷不丁就钻进了屋里来。他看了他一眼,是个陌生的汉子,一进门就给他作揖说:“大哥,有人追我,你能给我找个地方藏一下吗?”郭世太想都不想,跳下地来,一把揪开炕后的被朵,张

天山的天空(一)(2009-06-21 21:21)

10岁的时候,考试一直是零蛋的钱三成,终于破格升了二年级,后来又破格升了三年级,一加一等于二都没搞清楚的他,有一天老师上《女娲补天》的语文课,豁然开朗,明白了“天是石头补出来的”,夜里看到的满天星斗全是五彩石。从此对天有了兴趣,小学一年级水平都达不到的他,竟研究上了天,时常仰起脸久久地看着,想找一条像平山的石头房墙上经常出现的裂缝。但他始终没有看到裂缝,只看到一颗太阳早上升起晚上落下;一颗月亮圆了缺缺了圆,夜里星光闪烁,白日云彩朵朵;有时透明的天会被乌云覆盖,闪电鞭子般抽出道道白光,响雷炸得地动山摇,雨天河决堤般直流而下,便以为天要塌了,惊喜万分。但一阵狂风暴雨后,雨过天晴,天依然严丝合缝,不像坏了的石头墙那样经不得风雨,钱三成就又懵了,不明白石头补出来的天咋就那么耐实,那么大的雷声都没能炸得掉下一颗星星。

钱三成两岁的时候害了一场病,大烧了三天,本来很精明的一个娃娃,给医生在头上输水输得体温降下来后,就变成了憨头楞脑的模样。据说,平山村从来没有断过憨,钱三成得病前一年,上一代

典型困境(九)(2009-02-19 21:39)

   服务员叫醒武拴旺已经是下午三点。服务员给他端来一碗鸡蛋汤,说这是经理让厨师老王专门给他做的。他坐起来喝了两口,蛋汤非常可口, 只是喝下去胃里发烧, 便不想再喝, 将碗递给服务员,:  “参

典型困境(八)(2009-02-19 21:37)

   武拴旺怎么也不会想到,杨副县长和崔副书记陪着市农工部的郭部长刚到招待所门口,正好碰上在小餐厅等得不耐烦走出来的马行长了。两位领导说:“小马,怎么在这里。”马行长笑着说:“来看看,顺便和武书记谈一些事。”杨副县长关心地问:“见到拴旺没有?”马行长说:“见到了。这不是,请我们来吃饭,他却不见了。”杨副县长说:“拴旺是个大忙人,你应该理解他。”又在马行长肩上拍拍:“他顾不上陪你,咱们一块儿吃。”于是,一行人就来到了小餐厅。

 

“热流作家群”在走向成熟
--《热流》八六年部分小说印象
刘金山
在《热流》文艺月刊周围,有一支在数量上虽还称不上众多、但却是极有潜力的小说创作队伍。在这里,我姑且冒昧地把他们称之为”热流作家群”。当然,这不是在十分严格的意义上说的,甚至在更大程度上,是我个人对这些作家的美好希冀,甚或是偏爱。为了方便,我把给《热流》写小说的作家们,都囊括到这个作家群里了。这个作家群,以中、青年作家为主体,其中既有在省内外已颇具影响的本地作家,更有相当一批勤奋笔耕、矢志不移的业余作者,另外还有一批外地的作家。就是这个作家群,在新时期这个大背景下,以纷繁复杂和瞬息万变的现实主活作为审美参照系,从作家本身强烈的主体意识出发,去过滤并开拓对生活的认识,从不同的角度、不同的侧面,为我们展现了新时期的时代风貌,塑造出了风姿各异的新人典型形象,表现了时代嬗变中社会生活的轨迹和观念更迭中人们心灵的历程。也正是在这个对生活认识的开拓中,我们也看到了,“热流作家群”在走向成熟。
评论作家们的作品,是一件很艰难的事。有位批评家说:“在艺术这个活泼的精灵面前,语言,概念、逻辑的分析都不免黯然失色。艺术是

典型困境(7)(2008-12-20 10:00)

    武拴旺来到招待所和有红说:“饭准备得怎么样了,能不能吃。”有红到厨房看了一下说:“差不多了。”他便给有红说:“给小安打个电话,让他叫上我办公室那几个人过来。”有红便去给小安打电话。等他把电话放下,武拴旺又给他说:“你再通知一下铁厂王厂长,还有葛村长,让他们到小餐厅来。”

 

典型困境(6)(2008-12-10 01:45)

   这一天的事情也真是多。武拴旺刚回到办公室,桌子上的电话铃响了。总机值班的姑娘给他说:“县建行许行长的电话。”不等他作任何反应,已经把线接通。许行长“喂喂”地叫喊着,他心里说不出的恼火,却只得强作笑脸:“许行长嘛,我是武拴旺,找我有事。”许行长笑着:“也没有什么大事。前几天在电视上看到了你的光辉形象,听说你昨天已经回来,给你贺喜了。”武拴旺叹一声气:“你这不是趣笑我。”许行长说:“哪里,哪里。”武拴旺说:“如果没有什么事情,我可放电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