乒乓球协会刘桂芳:
时刻的微笑和周到的服务,让所有老年人感受着家的温暖;不辞劳苦、不计报酬、不讲条件,见证了她终身为油田奉献的高尚情怀。严重的腰间盘突出,让她每一次的弯腰和起身都异常艰难,但是,在江南活动中心乒乓球活动室,你每天都可以看到,她在以蹲着捡球的朴素方式,诠释着这样的一句话:血总是热的。
文艺协会周艳华:
昨天,她是孩子们的老师,静,能春风化雨、润物无声,动,能琢璞成玉、玲珑成器。今天她是离退员工的教练,用经典滋润老人们的心田,用激情点燃老年人的才智,用人文积淀老年人的素养。“随叫随到”是她的原则,“用心服务”是她的心声。离退员工的每一次大型演出,她都煞费苦心,一个简单的动作,可能就要她苦心孤诣的“拿捏"上百次。在离退员工的心中,她依然是一支燃烧的蜡烛,从顶燃到底,给人们带来光明。
象棋协会姜井龙:
他是象棋里的帅,眼观全局,胸有韬略,稳坐中军,指挥若定。他又是象棋里的兵,打扫卫生、清洗棋盘、指导厨艺,年过古稀的他亲力亲为。方寸棋盘,瞬息之间,演绎百态人生;在调解纠纷和日复一日的坚守中,他锻造了自己“暮色苍茫看劲松,乱云飞渡仍从容”的心胸。苦也有过,乐也有过;寒来暑往,风霜雨雪,见证了一个长者在一点一滴的平凡付出中言与行的高标。
江南老年大学 孙廷林
年过古稀的他,离岗不离党,退休不褪色。作为老年大学群众校长的他,是窗口,是平台,更是朋友。在这个义务岗上,他不求索取。为了让整个老年大学秩序井然,他愿为朔风草、敢当上马石,牺牲个人时间忙前忙后。为了推进吉林油田的和谐进程,他主动去做离退人员的思想工作,每个月的上百元话费他自掏腰包。当教师与学员发生冲突,他热心调解,从没哈过腰的他,主动代学员赔礼道歉。一年三百六十五里路上,他用敬业拓展着事业,用真诚呼唤了真诚。
书画协会 王锴锋
在艺术的殿堂里,他粲然前行、挥洒人生。在工作岗位上,他与人为善、慷慨付出。经他点拨,7名员工被吉林省企业家协会吸收为会员,3名员工加入省书法家协会;中国石油物探杯8人入围、2人获奖,他本人的作品还被中国石油大学永久收藏……在书画世界里,他是隐者,更是师之大者——他从不允许学生简单复制自己的基因,而委身为他们脚下的山峰,让后来者站得更高。
塞北腹地出美女,貌美而贤淑,情操皆备,尤以颇似半个河马屁股的脸蛋为甚,奈何,众皆自惭形秽,望洋兴叹,不敢稍有非分之想也,故年方三八,仍待字闺中。
有石破邪者,其品正貌端且酷也。问之,则顾左右而言他,曰,佛说,无欲无求,不生不灭。
当此月老者,智叟知子也。知子大怒,杖之曰:呜呼,小子有德,何练柳下惠之功也。汝正值壮年,当以上进为念、吾欲吾求,吾欲即吾心,吾求即吾命,望汝谨记。
石破邪无以应,遂从之,欲以身试。
是夜,烟波媚向人相浸之玉体金钗,携其即使是枪林弹雨也打不着腿的大罗圈飘然而至,当是时,狐臭柳梢头,鬼叫黄昏后。
石破邪屏息而望,汗之,旋尿遁。而余,致电知子曰:此女天使也,且甚善,奈何不合我意,吾欲与之决。
知子大骂曰:小子何出此言!诚如林则徐所说,娶妻贵在,有容、奶大。此女二者兼得,汝不识矣。
石破邪愈听而愈悲,戚戚然昏睡,恍然间又遇知子。
知子正襟高坐,侃侃而谈曰,人生有五摊:出生摊上一个好父母,上学摊上一个好老师,工作摊上一个好领导,结婚摊上一个好老婆,家庭摊上一个好孩子。人生又有五动:生命在于运动,感情在于触动,亲戚在于走动,资金在于流动,朋友在于互动。二“五”俱全者,幸甚至哉,而汝今尚有一动、一摊欠缺多时。若汝有此女一生为伴,从此绿鬓视草,红袖添香,眷属疑仙,文章华国,此生定当不为虚过。其中快意一如捧香酔枕,岂非天下独步乎!
石破邪恭然视之,万念俱灰,梦里依然泪淋漓。
出了单位大门,向南拐,东折,出现在视线里的,是一栋拔地而起的高层。
在书吧和超市之间,有一家仅容四五位客人的回族小店。因是小本生意,地处偏僻,又识者不多,遂门庭冷落、客者寥寥。
店主是一对老夫妻,为人谦和。
大娘爱笑。每次拉开小店的门,她总会满面春风的说一句:来啦,坐。然后,爱如己出的盯着我和大荣,像看着刚进门的“身上掉下的肉”一样。
大爷虽然爱素好古,略显拘谨,而一旦打开话匣子,便神采飞扬、满脸红光。说到动情处,大爷会招呼老伴儿赠送一道好菜,随后从箱柜底下,摸出一个精致的小盅,陪我们喝上几口。
相比之下,大爷更喜欢大荣,因为从长相上看,大荣特别像他的那个独子。
每次提到他的那个独子,大爷大娘都会对望一眼,伤感难言。
这个时候,大荣总会把话题岔开,津津乐道他的酸甜苦辣。
那时的油田,还有主业和副业之分,主业因为轻身上路,又是优势产业,自然蒸蒸日上,员工富足。副业则背负着沉重的包袱,虽也一路向前,难免步履维艰,职工贫困、信心不足。尽管当时仍以一家人相称,两家话却说得非常露骨。
大荣和我刚好一个主一个副,虽然都是大学生,但在很多自我感觉良好的人看来,那就犹如天渊之隔,相当于一个进了豪宅,一个进了贫民窟。在我乍到油田的日子,常有人在我面前盛气凌人的夸耀着“我们主业”,而后再嗤之以鼻的来一句“你们副业”,那副狗仗人势、得意忘形的丑恶嘴脸,让我像被苍蝇强奸了嘴一样的翻胃。
虽身在主业,大荣的烦恼并不比我少。
他是陕西人,东北的饭菜像这里的人际关系一样,让他无所适从。
他向往大城市的花花世界,但偏偏参加工作这个地方,是一个巴掌大的小城。夕阳之下之时,他时常一个人踽踽而行,满脸灰尘的思考着:是要理想还是安现状,是要稳定还是要漂泊。
他当时是一家公司的会计。这份工作,让他抱怨不已:每每单位有活儿,都推给了他一个人料理,其他人尸位素餐倒也罢了,干好了没奖励,稍有差池必定所有人都来兴师问罪。
一个女生时常让他怒火中烧。他说,每天早上,他都是第一个到单位打扫卫生,但这功劳总被那个女生通盘吃掉——那个女生到单位的第一件事,就是拿起他刚放好的拖布,在门口像个棍子一样戳着,一看见领导来了,立刻将拖布运转如飞。
他所在单位的一个做饭的大师傅,也让他愤恨不已。他说,别人去好菜好饭盛着,轮到他的时候多半只剩下了清汤寡水。这也罢了,最气人的是那个家伙的一身怪癖。怪癖之一是喜欢给别人的自行车放气,其二是将卫生纸团成团儿,沾上水往楼下扔,来个“万朵梨花开”。作案告一段落后,这个人又非得玩一把“贼喊捉贼”的游戏,而遭到污蔑的总是大荣。
最要命的是对象的事。油田有个局长的夫人很看好他,便将一位处长的女儿介绍给他。那个女生,说实话,让他实在提不起一点儿兴趣——两个他捆在一起,也没人家一根腰粗。但他又没法拒绝,因为,他能想象得出,辜负了“大官”们的美意,他的下场会是什么。
最难过的是他的频繁落榜。尽管会计出身,他最热爱的却是德语、法语和历史。然而,连续三年研究生考试的名落孙山,让他与最热衷的北大历史系一次次痛失交臂……
苦闷的时候,大荣就招呼我去对酌一番,小酒店、小粥铺,或小烧烤店……更多的时候,是在这个小餐馆。每隔一两日,便要去上一次。起初,我还欣然神往,并当自己是一贴膏药,绞尽脑汁说服大荣:人活着是要有点精神,但精神过了就变成了神经质……用宽容的眼光看待周遭的一切……也许,并不是别人的脑子出了问题,你该反观自身首先反思自己,找出问题的症结……
然而,时隔不久,我便无望的发现,一切的努力都是徒劳——大荣的抑郁愈演愈烈。
抑郁这种病是可以传染的,渐渐的,我惊讶的发现,隐藏在我身上的那些与他相通的精神气质,也开始像被春风唤醒的冰层里的鱼一样,接二连三的吐起了水泡。
为了控制这种情绪的蔓延,我决定不再接大荣的电话;在他接二连三的打来电话后,我设了转接——转接到一个叫东子的同事的电话上。
这招“祸水旁引”的结果是:东子惨遭摧残,连续七八个回合下来,他也开始变得神经兮兮起来。
然而,两个星期后,我又回到了与大荣对酌的酒桌上——大荣的借口是无法抗拒的,因为,他辞职了。
两年后的今天,我又来到这家小餐馆。这里依然跟大荣离去时的状态一样,门庭冷落、客者寥寥。
听说大荣有了新消息,老夫妇立时围了上来,问长问短——在大荣离开的日子里,认识他的人都异口同声的说:白瞎这份工作了。而不是说,白瞎这个人了。大家都觉得这份工作比大荣自身有价值,很少有人去真正关心一下他本人。这对老夫妇是这很少人中的全部。
我告诉他们,大荣辞职后,便回了陕西。见一时找不到合适的工作,大荣便在亲朋好友异样的眼神中,关起门来、勤奋攻读,以期完成他跳出会计门,考取北大历史系的夙愿。然而,在当年的研究生考试中,他还是榜上无名。第二年,他抱着破釜沉舟的念头,只身前往北京,一边打工一边攻读。在此期间,他认识了一个比他小五岁的广东女孩。两个人取长补短、相互补益,最终同时拿到了走进北大校门的录取通知书……
餐馆大爷细细的听着,眉毛胡子一起乐开了花,于是,一件鲜为人知的轶事也被他娓娓道来。
在大荣抑郁难当的日子里,大爷给他讲了一个非常冗长的故事。
故事中,大爷是个悲剧化的角色——正在大学攻读的儿子得了绝症撒手人寰,一家人的全部希望和寄托就此化为乌有。老两口痛失爱子,几度发念轻生。
然而,儿子留下的一幅照片救了他们。
那是他们儿子的一张自画像,自画像的下面,他以信仰的力量庄严写道:你们不要自杀,这是过分和不义的。谁犯此严禁,真主就要把谁投入火狱,这对于真主是容易的。
大爷是回族人,知道这是援引于古兰经的一段话,更是行之将亡的儿子的一片苦心。
就在大荣离开松原的当天,大爷夫妇忍痛割爱,把这副照片,连同生的希望,和盘托出交给了大荣。
大老黑是姐家的邻居,共同刨食在一片黑土地里。
他人黑黑的、瘦瘦的,由于五关挪移,给人的感觉像非洲难民一样。
认识他那年,他才四十七岁。面相上看,说他七十四岁也有人信。
一位在市场卖菜的大妈,就曾当着许多熟人的面,亲切的喊了一声:大爷。
本欲购菜的大老黑,沉下脸来就问:你今年几岁?
大妈当时笑得像深秋的一根豆角秧:“还几岁哪,大爷你看不出来吗?我都快60喽。”
话音刚落,众人哗然。
在姐家所在的那个村,大老黑算是一个穷掉了底儿的光棍。
他也曾有过短暂的婚姻——跟一位落魄的流浪女。
只是,过了不到三年,流浪女见他这辈子注定了受大穷的命,心有不甘,便狠心的抛下了嗷嗷待哺的一双儿女,跟人私奔去了。
在那段灰暗的日子里,大老黑又当爹又当妈,吃稀饭拉干屎,总算熬到了两个孩子长大成人。可是,接连的不幸又与他不期而遇:大女儿十四岁便远嫁他乡再不回来;小儿子虽说守在身边,但大脑似乎发育的不够完善——一百以内的加减法张口就错,一百以外更是“难以启齿”。
心情极度沮丧的大老黑,开始把全部感情寄托到养马上。也就因此,在去大老黑家小坐的那天,我踩了一脚的马粪——他家既是人窝,也是牲口圈。
尽管如此,大老黑还是恬着脸说,你就荣幸去吧,乐乐想来,我还不让呢。
大老黑最恨乐乐,因为,乐乐逼死了他家唯一的一只老母鸡。
乐乐是姐姐家养的一条狗。
外甥今年十二岁了,跟他脚前脚后出生的小狗,此时也已变成了老狗。
这条老狗有灵性、通人气,跟姐夫最亲。只要听到姐夫的呼哨声,就算身在半里之外,也要奋力赶来。
姐夫爱打麻将,每到农闲之时,他必要到邻家玩个不亦乐乎。
乐乐当然也去,而且天生的自来熟,拿谁都不当外人,连“鞋”也不脱就上火炕,然后像个孩子一样,往姐夫盘起的大腿上一坐,两爪搭在麻将桌上,看大家洗牌、抓牌、码牌和出牌。
看得累了,乐乐便跳到地上,抖抖毛,径朝大老黑家去了。
大老黑家仅有的这只老母鸡,为鸡生性淡泊、雅亮高致、不以物役,不为形牵,不与人争,独与天地精神往来。尽管平日里没有佳肴美酒下胃,它依然神闲意定,安之泰然,不拘形迹,解衣磅礴,以沉思的精神、逍遥的逸性、遒劲老辣的力道,在苍茫深远的意象和跌宕开合的韵律中,依傍那远古圣贤的伟大气息,又汇通于生命的本有之境,呼吸吐纳、运行不息,“肛”举目张,生出一个又一个圆满自足的蛋蛋。
蛋者散也。对这只老母鸡来说,这与东汉书法家蔡邑所言“书者,散也”如出一辙。并且,蛋蛋也需要深刻而宏大的忘境。每到鸡、蛋分离之时,这只老母鸡必要做一番“凝神遐思,妙悟自我,物我两忘”,对蛋蛋“以神遇而不以目视”——这便给乐乐以可乘之机。
差不多每次都是,乐乐来了,前头那位刚好抬屁股走鸡,静养浩然之气去了,这时趁虚而入的乐乐,开始玩起了现在网上最流行的“偷菜”的游戏。
乐乐不吃鸡蛋,但它知道小主人爱吃,每当外甥放学归来,它便当着小主人的面,放进他的书包里。
久而久之东窗事发,一次“捉奸在床”的经历,让大老黑大发雷霆,并闹出了个鸡飞狗跳的下场。介于邻里情深,大老黑不便对乐乐作出更大的惩罚,便对老母鸡痛下杀手。可惜那只存心养性、万神归一的哲学鸡,就这样一命呜呼了。
在以后的日子里,大老黑恨透了乐乐,还曾扬言,早晚有一天,要让乐乐尝尝他家耗子药的厉害。乐乐并不以此为惧,有事没事,还要到大老黑家转上一转,看看那里是不是又养了新鸡。
一次特殊的经历,让大老黑,对乐乐的态度有了不小的转变。
那是第二年我来姐家的时候。
一天晚上,姐夫起来小解,顺便看了一眼牛棚,然后惊慌失措的发现:家里的老牛不见了。
大老黑,以及村里的壮丁们,很快就赶到了事发现场,随即大队人马分兵四下对偷牛贼进行围追堵截。
壮丁们很快就回来了,除了大老黑和乐乐。
次日一大早,一头屁股还在流血的老牛,冲到了姐夫家的大院。
又过了一袋烟的功夫,大老黑也回来了。气喘吁吁的他大汗淋漓,那样子就像澡堂里泼了水的火炭一样。
大老黑是这样描述当时的那段经历的:发现偷牛贼后,大老黑便摸出了掖在裤腰带上的菜刀。鉴于对方人多势众,大老黑虚晃一刀,砍中了老牛的屁股。负痛难忍的老牛,嗷的一声从偷牛贼手中挣脱出来,一瞬间的功夫就跑了个无影无踪。大老黑也不敢恋战,一头扎进苞米地里,几个兔起鹘落,便逃了回来。
自鸣得意的大老黑,无意中摸了摸兜,而后面色铁青——刚买的手机,在他逃跑的过程中,不知遗落何方了。
就在大老黑像个急猴子一样四处乱窜时,乐乐回来了,寻到外甥的书包,便将一样东西像放鸡蛋一样放了进去。
打开书包,姐夫兴奋得尖叫起来——那正是大老黑丢掉的手机!
喜从中来的大老黑,一时忘记了他跟乐乐的那场恩怨,搂过乐乐便亲了一大口狗嘴,还喋喋不休的说着:乐乐,你他妈的还真神了。
后来,大老黑又开始养老母鸡了,还是只养一只。乐乐还是照旧去偷。在以后的日子里,外甥的脸蛋和肚皮越发臃肿,乐乐却越发形容憔悴。当瘦得只剩一张皮时,乐乐便溘然而逝了。
姐夫一家不忍吃肉,便将它埋在房后的一棵果树下,期待来年的果树上,结出一串串大大小小的乐乐。
大老黑闲暇之时,会去那里看看、转转,兀自念念叨叨的不知说些什么。
人们说,大老黑也快了。
那是前年的一天。
等车的时候,一个微型老太太拍打着大脚来了。
四下里瞄了瞄,确定没人跟踪后,她小心翼翼的从裤腰里,摸出一根雪糕来,痛惜了一阵后,将雪糕递给我,然后搓着手喜滋滋的说,郝艳军,吃吧,天可真热啊……
这个人就是二娘。
从上高中开始,每年的暑假,我必要到二娘家住一段时间。
二娘是姐夫的母亲,同在一个屋檐下生活。他们一家那时生活清苦,只有过年或来亲戚的时候,才肯把肉端上餐桌。
因为相处久了,二娘摸透了我的脾气。每次一进门,二娘不再像当初一样,抬身就去买肉,而是推开窗子或是趿拉着鞋,跑到院子里,扯着脖子大喊一声:大瓶子。
大瓶子是二娘家邻居的邻居。认识她的那年,她刚满十三岁,豆蔻年华的她,除了手指粗糙,是个标准的美人胚子。
那时的我,爱上了搓麻将。但二娘家,只有姐姐和姐夫会玩,这种三缺一的格局,迫切需要一个人来打破。大瓶子就是二娘全家期待出现的对象。
大瓶子是一个心思细腻的人,每次都能发现姐夫偷天换日的勾当,但她依然不动声色,暗地里却不知费了多少脑筋,才让我也跟大家一样胡上那么一次。
二娘一直守在大瓶子身旁,她不会玩,但会看。她诡谲的笑着,仿佛窥测出了谁心底不为人知的秘密。
每到饭时,局散之际,二娘必要做一番挽留。
大瓶子是不肯留下来的。凭心而论,二娘做的菜也让我望而生畏。
夏季雨多,放晴之时,二娘总要到柴垛里翻上一番。而后,一大盆姹紫嫣红的蘑菇就端上了桌。
我是不肯吃上一口的,只去掏鱼。
二娘家的鱼是这样分配的:我跟外甥吃鱼肉,姐姐啃鱼头,姐夫嘬鱼尾。二娘则以鱼汤最有营养为名,端着汤碗开怀畅饮。
端上来的蘑菇,总是过了半晌时间,数量还跟出锅时一样多。
见姐夫和姐姐也不配合,二娘就夹上一筷子,放进自己的嘴里为大家试毒。
半柱香的时间过去了,见二娘还没放挺,不知去哪里晃了一圈才回来的二大爷,也坐了下来,开始甩起了腮帮子。
剩下的我们三个面面相觑,依然不肯动上一下。
到了晚饭时间,见两位老人家还安然无恙,我们这才放下心来大快朵颐。
最要命的是吃蛤蜊。
二娘家附近有条河叫东辽河,每到夏季,河里的蛤蜊多如牛毛。
二娘不用别人,她自己去捞,然后,将半麻袋蛤蜊悉数倒进热锅,从不将它们的内脏掏出来。
二娘的解释是:吃蛤蜊,就应该像吃丹东肥蚬子一样。我曾经尝试着咬了一口,结果恶心了半个月,仿佛吃了牛粪一样。
尽管如此,每年暑假我还是会小住几日,以示我“贪图二娘的手艺”。
后来我上了大学,离家远了,眼界也开了,但去二娘家的念头一成不变的保持着,跟这几个人搓麻将的兴趣也丝毫未减。每到暑假,二娘家的牌局都会因我而开,作为特约嘉宾的大瓶子每次都来——尽管她要做饭、喂猪和干农活。
在我大三的那年暑假,我又来到二娘家,特约嘉宾照旧是大瓶子,当天的麻将依然搓得兴致勃勃。但是第二天,大瓶子没来;第三天,依然如故。到了第四天,特约嘉宾来了,不过这次是个替补队员——二瓶子。
听二瓶子说,她姐姐就在我来的第二天,出嫁了,那里远得让她分不清东南西北。
在二娘揣摩的眼神中,我灰着脸静静的听着,有一种会错了意的尴尬。不过,幸好有二瓶子,我的麻将故事才没有落下尾声。
于是,从此以后,每当我放假回来,二娘又会推开窗子或是趿拉着鞋,跑到院子里,扯着脖子大喊一声:二瓶子。
二瓶子也是一个美人胚子,只是,人稍胖了一点,笑声也过于粗犷了些。但这并不影响我们打麻将的心情。而且,学不会半点含蓄的假小子一样的二瓶子,不仅会打麻将,还热心于二娘家的公益事业,比如抓偸牛贼。
还记得,那是一个夏日的午夜。二娘、二瓶子和我,趴在二娘家矮小的平房上,贼眉鼠眼的往柴垛旁的小路上望着。手拿小扎枪的二娘,不停的咳嗽着示意着,不停的说着笑着的二瓶子还是屡教不改。
忽然,二瓶子主动闭嘴了,眼睛特别“尖”的她,悄悄的向柴垛那边挥了挥手。
我们屏住呼吸向小道上望着,心脏几乎跳到了嗓子眼里。
突然,二瓶子将手电筒扭亮了,对准下面其中一个人的脸照去;与此同时,二娘拿着小扎枪大喝一声跳了下去;柴垛上的姐姐和姐夫也跳了下去,堵住了那几个偷牛贼的去路。
几个偷牛贼慌不择路,一头钻进苞米地里,旋即,惨叫声不绝于耳。
揉着老腰的二娘,这时得意洋洋的说,就知道这几个王八羔子,要往苞米地里钻,所以老娘我撒了那几大包图钉……
第二天,二娘径直朝村里的一户人家走去。老太太只敲山震虎的说了这样一句话:“哎哟,你咋伤成这样呢,不过你放心,你家的牛的暂时不会有人惦记了,因为他踩上了我的图钉,还得养几天伤呢……我呀,这个后悔啊,当时撒图钉的时候,咋没抹点耗子药呢,下次一定抹,以绝后患。”
在我走后的第四个月,姐姐给我打电话说,村里再没丢过一头牛。
那天姐姐顺便问我,过年暑假还来吗?
我说,去,我还要跟二瓶子大战八百回合呢。
然而,就在第二年,二瓶子也出嫁了。因为再找不出一个令人心仪的替补选手,于是,二娘家的麻将桌宣告寿终正寝。
尽管没有麻将可搓,每年放假我还是会去二娘家小住几天。也就是从那时开始,我才真正去看一眼二娘本人。
二娘是个瘦骨嶙峋的小老太太,一米五几的个头,却长着一个宽宽的额头和一双大脚,这让她本人看起来很是矛盾;一双枯树枝一样的大手,没有一刻停下来的意思,即使在无所事事的时候,也会想方设法抓住点什么,只是,她抓到手的,除了剩菜剩饭就是烂线头;眼睛小到可以忽略不计,而一旦睁开便电光四射,给人一种特精明的感觉……再看那张脸,笑的时候,像一张抹布,不笑的时候,像一个桃核,这表明她已到了风烛残年……
今天想起她,是因为姐姐的一个短信:“老太太过世了……心肺衰竭……年仅64岁……老太太一世精明,却没精明到自己头上……心、脑、肺、全身都是致命的疾病……艰苦朴素、省吃俭用了一辈子,从不肯往自己身上多搭一文钱……要不是你姐夫强拉她去四平医院,病入膏肓的她还死撑着,为了阻止姐夫,一向舍不得打孩子的她,伸手就给你姐夫一巴掌……”
姐姐说,老太太这一辈子三个最大的愿望。
第一个是“望子成龙”,可惜三个儿子都没逃出庄稼院。
第二个是希望二儿媳妇别再流产,这个愿望在二儿媳妇第十三次流产后总算实现了。
最后一个愿望就是能住上宽敞明亮的大瓦房。
今年,家里已经打好了地基,可是老太太不但没住上,临死连自己的窝都没有了——当初的破房子拆掉了,搬进去的是邻居家的小茅屋。
在农村,按照习俗,是一定要死在自己的家里。
为此,在她生命弥留之际,姐夫特意把她送到远在百里之外的的大哥家,等死。

一家小美发店门前,戴假发、手拿扫把的雪娃娃

一个小区,几个孩子将玩具车拆除,做出的戴着花盆的雪娃娃

一家酒店门口,长着辣椒鼻子的雪娃娃

一处人文景观处,雪蘑菇,堪称异形雪娃娃
时隔数日,纷纷扬扬的雪花,早已成为飘洒在人们心头的旖旎的记忆。然而,当雪霁云开的今天,还有这样一些云妈妈的孩子——雪娃娃,在静默无言中守护着那些个雪天中,大人孩子们久违了的童真。
这是一组来自几个小区、街道的图片。
图片中,有诞生于小美发店门前的雪娃娃。为了捧出一个热乎乎的雪娃娃,这家小美发店的女主人颇费了一番心思,甚至将光头丈夫的假发也拱手相让。
有脱胎于大酒店门前的雪娃娃。这家酒店的两个小青年,忙里偷闲跑了出来。在堆出雪娃娃的头和身子后,又用辣椒、葡萄、豆角悉心雕刻出了雪娃娃的表情。
也有的是出自孩子们之手。在雪娃娃面前,孩子们颇为慷慨,有的拆掉自己的玩具车,有的摘下自己的红领巾,有的甚至不惜毁掉家中阳台上馥郁的花朵。还有的,拿出家中的小录音机和干净的手帕,以便在雪娃娃寂寞的时候,可以放歌给它听,在雪娃娃伤心的时候,可以为它擦一擦眼泪。
在我们心中,每个人都有一个爱过的雪娃娃,有的是我们在寂寞的时候,制造出来的亲密无间的伙伴;有的是曾经给予我们快乐然后匆匆消失的人;也有的,只是我们一时兴起的纯净和迷离。
不管怎样,在冬天的童话里,童心是飞来飞去的小鸟,比看上去还美丽。我们都曾小心的呵护过它,生怕它化了。

我家的大肚婆在发春

我家的大肚婆,做饭像杀人
问她你做的是什么呀
答:包、饺子。
还有一个像天外异形,问她那个是什么。
答:包了坏、坏了包、无敌捏捏小包包

我家的厨房一角


我家的餐厅一角
我家的大肚婆
天天在这面大镜子面前臭美

我家的我



我家的客厅

我的电脑房
鉴于电脑是美人迟暮,我很少碰它

我家的五色小破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