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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鹤云 (2008-08-20 23:06)

徐鹤云

 

我写作的鼓励来源于徐老师的鞭策

徐老师是谁?徐老师是我姥爷同时代的学究

是我所见的汉语言文学的教父,每次上课

下课,总有他用粉笔在黑板上板书的地理

 

他说这个人是圣人,一笔一划,已经把顿挫

按进土灰里,圣人仿佛还在坐滑车,栽跟头

这是徐老师也不愿意看到的,你尽可以闪转腾挪

会说话的人在此刻,酒瓶相互敬爱,誓言

 

明天可以在312国道上像梧桐,没有被栽种

他们是息县大街上的小生意人,换轮子

需要一袋米,换破轮子需要的也一样,写作这些

日常的梦幻,我所不堪,这已经不是我所要写

 

2008、8、20

 

 

 

 

 

 

 

 

 

影像楼 (2008-08-19 23:51)

影像楼

 

白衣人此刻在三楼的黑暗里
眺望阴霾,积雨云遮蔽翕动的雷电
稍疏忽,就找不到其中的一颗了

 

他持有私下的呻吟,又一再
推翻不确定的痛苦,不是的
不在掀起的胸膛,不在这本书里

 

不在西大街,瞎子掐断指头的营地
院长夹着的蛇皮包里也许有恼怒
在肚皮上摊开耦合剂,有冰凉吗

 

这是秋风从树顶送来的深夜
草末夹杂枯叶轻敲玻璃,如果手电
打进空洞走廊,脚步越来越近

 

换班的人就在门口停住,不进来
椅子后面的长脖子患者,捂着深埋
灰烬里的心,瞪着屏幕上的那颗心

 

2008、8、19

妞妞 (2008-07-20 02:09)

妞妞

 

终于回到屋里
像蜜蜂在油漆上叫嚷
回到,回到息县
桌上侄女妞妞的习作
哈密瓜破裂的纹理
描摹在宣纸之中描摹
她在遥远的奎屯
没有脚踏三轮车的下午
像不灵活的画家
沉迷于繁复的枝叶
偶然落到脸上的露水
是另外,是另外的
火车围绕冰峰
没有姐姐的边疆
空气稀薄而且亲戚遥远
缓慢有缓慢的秘密
水彩有微胖的理由
她在途中打瞌睡
疏忽的景物鱼贯而过

 

2008、7、20

在事物的阴影下 (2008-07-14 00:18)

在事物的阴影下

 

叙事要找到这样一些人
用他们还在喉咙里的蠕动
用不堪,完成私人性记录
结束明月下的狂言

 

今年夏天的藤蔓,手指头
伸到世界之外,那凌空
铁是铁的星球,或者血是血
中华按蚊找到今天
值得一再刺探的隐秘部位

 

每个双翅目的小昆虫
都有玻璃窗以内的经历
飞啊,直到盲目,直到老实
伤害仅能伤害到被需要的部位
都包裹在教育的诗学以内

 

譬如睹物伤神,譬如在怀想
昨天大喊的年代,飞啊
带着肉,穿过低矮阴湿的小巷
用缝衣针刺青,被暴风雨洗白

 

2008、7、13

腹语者 (2008-07-06 21:23)

腹语者

 

那畸零人的目光看过来
如果是我挥舞手臂
我就停下

 

从海拔多少公尺的
深渊,停下招展
那双性的裙子像很多
花格子,跳棋
仍然在犹豫,教宗在
犹豫,他推杯换盏
还是没有解决新闻

 

换算十亿次的心脏
也没能解决,什么更坏
多走一步的深渊
后退一步的深渊
什么让满桌子的菜腐败
如果我是梨树的客人
穿一身白布到非洲
去抚慰猴子,有白脸的
也有黑的仿佛古代

 

带毒的无心客,是他们
推动着瓦缸隆隆向前
不是忍耐的你,不是我

 

2008、7、6

二首 (2008-07-04 23:45)

菜园

 

他们是他们自己的葫芦,桀骜的稗草
眉豆爬上空调主机,我们为我们惊呼
快下来,别绞进了手。谁去听从被掐掉

 

蔓葶细到脆弱,拧着头纠缠,这理性的
夜里,无助者们又长了一寸。不知道
凌空的害怕,整个夏季有我所未知的

 

慌乱,狗尾巴草点火烧着尾巴,还在跑
施肥过度已经让衰败过早呈现。我有
一园子这样蔬菜的不稳定,进攻着肠胃

 

这深洞无底,既想保持胡乱的营养,好处
又渴望大清洗,蔓延的黑死病。丝瓜下的
好梦搭着了另一场,我所未知的绿面人


2008、7、4


六月二十八的流水

 

丛菊自河里的岛上发短信
为省城当会计的娇小表妹操心
她需要陌生国度里的

锯齿 (2008-06-21 01:28)

锯齿

 

明月清风,怎能轻易来到此夜
彩云习惯污浊,留下烂报纸

 

很多屁股都坐过,习惯某部门的
花坛,久香不闻其臭,咳咳

 

心老的人民不讲卫生,就不讲了
嗓子里的粘痰,吐在栀子花上

 

他们将不久,围在中心的拎包者
鼓惑,就这么等着,就这么耗

 

大雁也不带走他们的头顶
在脖子之上,哦哦的催促在哦哦

 

回到无政府的童年,为一斤肉
爬上茄子秧顶端,看似蚂蚁

 

它们也有着森严的阶级,文艺
带着艳红,颜料们为此暗哑

 

祭祀也用不着这些本该打麻将的
残缺者,狗血喷到脸上还这样

 

 

地震 (2008-05-14 23:07)

面对天灾,人真是无奈。这几日电视里滚动着震区的画面,每每让人唏嘘。

七六年抗震的年月犹历历在目,我记着在畜产院里睡防震棚的经历。

吃饭时和童童说起这些陈年旧事。她听着像天方夜谭。

 

唉,人的无力,世界的无力,文字的无力,这是我亲眼看到的。

是为记。

森林公园 (2008-05-01 21:25)

森林公园

 

我们警告过地上的阴湿,将要看见
猛然间的躺下。这样会害了他

 

可以用佝偻形容一棵自发的楝树
它们难以成林。在高大的缝隙

 

隐秘的小径蛇行,伸出的横枝可以
玩单杠,或者上吊。这样的空气

 

简直是罪过,绿衣人有那么多陌生的
亲戚辨认。碎蓝花与小疑问,血滴子

 

在熟悉的蔷薇上寄生,新生物啊
拒绝异形和被湮没已经正常。平常

 

用刀刻着老去的女同学,剥树皮
她们拿着语文又来了,仿佛梦魇

 

依然在息县里醒着。老英后来写到
“好像不是在走,好像没有腿”

 

2008、5、1

二首 (2008-04-30 00:06)

在临河镇

我们模仿石达开,罗羽说错了
后有追兵,他们蓬勃的凤尾草
掳掠着今天上午的命名。在土庙
粘土砖垒砌忏悔,一排小酒盅
槐花自然有她无望的甜,真好啊

一尺见方,连同蛛网拦截迟疑
这地方是临河镇老街。溃败容易
树枝上来不及布告,介绍
此地的慌乱。需要通过别人说出
余家大塘的后人仍然骑着摩托
展开尘烟中的大腿。我们要去看

浮出水线的渡口,缓慢回来
艄公抽一口散花烟。此岸崩塌
对面细碎的沙滩展示空心贝
是那种样式的虚白,吸沙船回来
抗拒的尘埃团结淤泥,像成年人
争论,酗酒,拍照,写卑微的
编年史。忍受,辩解持续,小便

放牧水牛的大叔问这地方难道
修桥?我不知道。应该有个桥吧
铁锈的提灌站不吭,斑鸠没有把握
水下的地主伤心命运,搂粗钢管
合影。牛粪回到蒲公英上面朗诵
唐诗的和平主义,在大坝讲究风姿
在粮库,小酒馆,朽木的望水亭
多么轻易走失。能不能回到临河镇

2008、4、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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