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ttp://blog.sina.com.cn/tiege[订阅]
博文
清河沟(2009-10-31 01:57)

清河沟

 

清河沟里的鲫鱼在水皮下
想到我的一瞬,我也想到他
他的家庭在摇荡的水藻间

 

钓鱼人在岸上教语文
解释桌椅的参差,从一楼
到五楼,害怕从五楼到一楼

 

单位的月光有选择的洒下
灶膛里的青灰,蛇线牵连着
我女儿,她正蹦跳着回家

 

让她读息县摊开的书
谁在文字之间叫嚷,曲别针
区分的恐慌,看花我的老眼

 

2009、10、30

秋雁(2009-10-30 14:16)

秋雁

 

一把籽儿撒进泥地里,长出的小黄心菜
此刻,有了被分栽的伤感。秋天辽阔

 

适合在喷淋的雨中离弃,去各自的国家
与体态婀娜的虫子,分别周旋

 

在额头和鼻子,再画上一笔加重
带毒的颜色。罪人体味不同,定有所惑

 

要在相距遥远的城头,再相望
走下一阶楼梯。小窗户看见夕阳乱

 

街上的人免疫霍乱,不关心
不写在摊开的作业本上。蒙着脸

 

吃饭吧,游荡吧,上床。被单里的棉花
持续散发过去的气息,凉梦吟哦无度

 

2009、10、30

纸上的旅行(2009-10-25 22:46)

    这一段俗务上下夹击,应接不暇,令我失去耐心。也许我不适合在一个地方呆得太久,哪怕是故乡,是遍地亲人的菜地,虫子持续的咬噬,我的叶片上弹孔如透明的缕衣。比如可以从网上下载个本省地图,在画图里打开,用红线连接此地到彼地。

    第一站当然是邻县的罗山,往西过了淮河桥有20分钟的车程便到,见了方刚可以用半瓶鹿邑让他面红耳赤。小酒馆两个人的黄昏延伸到子夜,到秋凉的露水打湿两个人月下的街道,说些什么也未可知,我可以想象出神态,往往不是某些碰撞的词语让我记住,而是场景的印痕。多少年前我和几个朋友去罗山玩,去深冬里的尤店乡中学找袁博,路过水库,老玉米和纺织厂的黄千打赌,然后两个人脱下棉袄游向前面的土岛,又瑟瑟的爬上来。晚上在罗山电影院看阮小七,光影在粉嫩的人脸上变幻,回息县扒上路过的货车,风太冷,我们钻进蓬布。

    只可以在罗山呆一个夜晚,我得从小旅馆早早出门,截上路过的客车去信阳。应该是星期六,才可以见到几个妙人,比如大兽,比如小马,可能还有扶桑。白天在街上随便游逛,看看97年我在东方红大道与胜利路

(2009-10-25 00:16)

 

如果脱离了本地呛人的背景
我所说出的都是虚假。那弥漫的
烟尘,淡蓝的漂浮,一切将要过去
稻草将要熄灭。我不会去问
我也忍受着,可以忍受的事物
尽管可以逃离。如果剥开了此地
闻到自己烧焦,我也害怕
因为头发点着了。连这样浸泡在
脏水里的拖把也点燃了。

 

2009、10、25

草棵(2009-10-21 00:35)

草棵里

 

他所说的谎话像雨衣,淋着
这一畦撒下的菠菜,每天去看
叶子的洞穿。混淆的初秋
凶险一直在喝酒,静寂陪伴着
菜青虫。他不能停下缩紧的
发言的胃。他失重了,掉下来

 

2009、10、20

2007年的邓县(2009-10-20 23:35)

2007年的邓县

 

在登记的小旅馆,一再试验妄想和门锁
这累的有趣,街边的小天堂,一直有
摩托半夜里突突的奔向,和隔壁的话语声
猜测,连接到一起的暧昧小说,有开始
无终了的一天,在另外的世界,摸索
乱石水星,谁都不认识,谁都可以去揉搓
透进来的灯光,此后,在荒山里睡着

 

2009、10、20

争辩(2009-10-20 22:17)

争辩


在自己的院子里听到嘲讽,认真的
具体到每一件器皿,每一件空洞,每一夜

 

上帝让我歇息,他知道,因为不跑
而可以聆听。从神态到瓷盘子,到疏漏的

 

秋风,我们知道冷,凉拌的正午,实习生
用柔弱的反驳,解释了一群人的指点

 

建议的谦虚。如果你这样,而不是那样
脱离群星,你陷害自己,也拖累大家

 

要不要在黎明醒来。我眼前的野地草木葱茏
多远的事物一一交待,因为瘦,因为

 

不是那样的,我指证的斩杀,已经发生
作为事例。作为电影的恐慌一一放大

 

监狱,炒菜的平底锅,两片叶子上旅行
仿佛农药通缉无辜。去说,去两手之间翻转

 

厨房里的无意义,每一夜的故事不可遏止
好的灯笼,坏的灯笼,队伍里的埋怨都这样

 

三两句。土丘三两处埋人,槐树做标记
迟缓的人路过这里,写下路牌,不能停下破机器


2009、10、20

摇荡(2009-10-19 22:31)

摇荡

 

我以为抵抗的蟑螂,会在毯子底下抬起
这座虚胖的城,我想着水库的漫溢会杀人

 

那种悄然淹上胸口的无声,我要提醒
找到床的亲戚们,让他们和我一样停下吗

 

你不能阻止往下看的习惯,如同在纸上
一再涂改的妄想,晕眩一直在撕毁,撕毁

 

担当调解者的月亮,那些云上的老事物
一旦脱离了楝树的根,抛洒碎的花,碎的紫

 

我梦想从大桥上跳下去,沉入空洞
爬上岸,腕上的手表还没有浸湿,它滴答

 

点数着天亮以后应该见到的人物,地点
暂时没有慌乱的场景,军号准时响起黎明

 

不敢说这是漂浮在莲叶之上的水银,保养了
此地的暂时,我穿过一条又一条街的蛰雾

 

2009、10、19

没题目(2009-10-16 02:14)

没题目

 

在有波纹的石头里,他让你去砸
凿子捣碎耐心。是我的脆,还是对手
冒充玻璃,我以为尖锐,还是
不想看。它一定要扎出血

 

捅脖子,淌我的血,你端详仔细了
还是坐不稳。作为工业的齿轮
不能抱有明月的想法,走夜路,摸到
眼前的鬼。这还不是地狱

 

菜地里,墙壁上,临近的五一水库
更高的还有头顶上的星星。我服务的处所
远比这些可以看见的更细密,更不像
是人应该看到。

 

2009、10、16

1988年郭磊庄的冬晨(2009-10-16 01:09)

1988年郭磊庄的冬晨

 

我记得一群寒鸦在铁剪子铰出的毛白杨之上
解放车在矮土墙外面儍等,装载去风口的人

 

那天只有我这个士兵,和那个呵白气的司机
沿着大深沟颠簸,月球上的群山逐渐抖零散

 

他送我去的洗马林镇仿佛星云,车帮沾铁手
我握紧自己暖出汗来,蓝天如同深渊的寥廓

 

像此刻,我褪下的枪刺无从装上,因为惶然
湿雾在院子里虚拟硝烟,我蹲在车厢里记得

 

2009、10、1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