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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文
夜行船(2009-11-22 23:32)

夜行船

 

最后一天,火车带走家中所有的东西

在半夜嘶鸣,不用睡去的人听到。融化

比我们在积雪的时代更冷,更突然

幸亏是犬吠提醒。砧板上的菜刀平躺着

它已经太钝了,只能用来敲骨头,描述它

切过的葱姜,闭上眼的木盒子。火车

只是在路过此地的时候稍微停顿,两分钟

沉闷的机械不再呼喊,准时合上舱门

 

2009-11-22

(2009-11-18 21:17)

 

昨天的刨雪花争吵着落下
还没来得及细数,化了又冻住
车轮打滑,摔出去,崴肿了手腕
不敢再摸什么导电的东西

 

白了头的冬青在路边回到过去
为什么挤在一块儿,站在天底下
冷风在腋窝中间穿梭,像世界的
无情,所有的都失掉了耐心

 

仅仅是天寒捣着了坚硬的湖底
泥鳅们僵在那里,像砾石
在缝隙中丢掉言语,丢掉了
螃蟹的壳,在冰箱里再睡一夜

 

2009、11、18

起诉(2009-11-14 23:48)

起诉

 

明天上午九点之前,是战友会,是接待
大雪阻隔的断头客,他们提前了,开拖拉机
隆隆的社会,给没有的兄弟,留一套餐具

 

他们还在想象的旅途中,搁浅,换螺丝
手机冻得像胡萝卜,我们羡慕中间的寒冷
在半路上,杀掉哪一个?像已经杀掉的那样

 

从此我没有他的号码,他也没有我的摁捏
本地真如荒原,在本子上左右翻找,几个字
消隐于蒿草,只能是蒿草了,摇摆舞碰着

 

干冷的晴天,天蓝得像一把刀,在磨刀石上
在各自的畏惧里,在行道树庸俗的排比中
找到他,和旁边的我,写一样的作业,继续

 

恐怕雷神拎着大锤,不分家庭的敲击,不分
不分,已然是这样了的恐怕,戴着棉帽子
减轻,减轻恍然间的摇摆,那摇摆着的社会

 

像我所书写菜园,句子已经栽种很久
很久的锈,你擦下他,又从灰尘里站起
念条令,好啊,读啊,现在开始念起诉书

 

2009、11、14

新华街(2009-11-11 23:59)

新华街

 

新华街,现在叫商贸城西道

它就是个夹道,借书社,剃头屋

在大十街被追赶的人,可以迅速拐进

并消失,像消失于旁边院落里

石榴树的枝头。逃逸太古旧

记忆太深浅,像我们现在楼头的指点

太黯然。你说林立的酒肆是楼船

夜雪马上也要来,真是脚步飞快啊

带着一把令牌。它不管你是书生

还是莽撞人深陷于人海,它不管

走下台阶以后的南北。这样了

你拐出去,冻雨正好在额头

刻字,或者是汗,或者是微暗的火凉了

 

2009-11-11

战友会(2009-11-10 23:44)

战友会

 

他有飞翼在天上,又恐怕没有

可以托住的小枝桠,乱且乱

悠荡且悠荡,他把自己抛出去

被我弹回,空气中的旧技艺,缓慢

放下在息县的某旅馆,解释他

二十几年的洪水,就算是铁疙瘩

也要磨成飞盘,那个张开双臂的小人

提醒我下面的危险,喊他吧

一道街一道街的喊,喊我吧

 

2009-11-10

清河沟(2009-10-31 01:57)

清河沟

 

清河沟里的鲫鱼在水皮下
想到我的一瞬,我也想到他
他的家庭在摇荡的水藻间

 

钓鱼人在岸上教语文
解释桌椅的参差,从一楼
到五楼,害怕从五楼到一楼

 

单位的月光有选择的洒下
灶膛里的青灰,蛇线牵连着
我女儿,她正蹦跳着回家

 

让她读息县摊开的书
谁在文字之间叫嚷,曲别针
区分的恐慌,看花我的老眼

 

2009、10、30

秋雁(2009-10-30 14:16)

秋雁

 

一把籽儿撒进泥地里,长出的小黄心菜
此刻,有了被分栽的伤感。秋天辽阔

 

适合在喷淋的雨中离弃,去各自的国家
与体态婀娜的虫子,分别周旋

 

在额头和鼻子,再画上一笔加重
带毒的颜色。罪人体味不同,定有所惑

 

要在相距遥远的城头,再相望
走下一阶楼梯。小窗户看见夕阳乱

 

街上的人免疫霍乱,不关心
不写在摊开的作业本上。蒙着脸

 

吃饭吧,游荡吧,上床。被单里的棉花
持续散发过去的气息,凉梦吟哦无度

 

2009、10、30

纸上的旅行(2009-10-25 22:46)

    这一段俗务上下夹击,应接不暇,令我失去耐心。也许我不适合在一个地方呆得太久,哪怕是故乡,是遍地亲人的菜地,虫子持续的咬噬,我的叶片上弹孔如透明的缕衣。比如可以从网上下载个本省地图,在画图里打开,用红线连接此地到彼地。

    第一站当然是邻县的罗山,往西过了淮河桥有20分钟的车程便到,见了方刚可以用半瓶鹿邑让他面红耳赤。小酒馆两个人的黄昏延伸到子夜,到秋凉的露水打湿两个人月下的街道,说些什么也未可知,我可以想象出神态,往往不是某些碰撞的词语让我记住,而是场景的印痕。多少年前我和几个朋友去罗山玩,去深冬里的尤店乡中学找袁博,路过水库,老玉米和纺织厂的黄千打赌,然后两个人脱下棉袄游向前面的土岛,又瑟瑟的爬上来。晚上在罗山电影院看阮小七,光影在粉嫩的人脸上变幻,回息县扒上路过的货车,风太冷,我们钻进蓬布。

    只可以在罗山呆一个夜晚,我得从小旅馆早早出门,截上路过的客车去信阳。应该是星期六,才可以见到几个妙人,比如大兽,比如小马,可能还有扶桑。白天在街上随便游逛,看看97年我在东方红大道与胜利路

(2009-10-25 00:16)

 

如果脱离了本地呛人的背景
我所说出的都是虚假。那弥漫的
烟尘,淡蓝的漂浮,一切将要过去
稻草将要熄灭。我不会去问
我也忍受着,可以忍受的事物
尽管可以逃离。如果剥开了此地
闻到自己烧焦,我也害怕
因为头发点着了。连这样浸泡在
脏水里的拖把也点燃了。

 

2009、10、25

草棵(2009-10-21 00:35)

草棵里

 

他所说的谎话像雨衣,淋着
这一畦撒下的菠菜,每天去看
叶子的洞穿。混淆的初秋
凶险一直在喝酒,静寂陪伴着
菜青虫。他不能停下缩紧的
发言的胃。他失重了,掉下来

 

2009、10、2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