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与思

无来由

在初夏如同晚秋

徒劳

的是为天气和情绪

找到缘由

我问你早晨何以清爽

何以树叶微黄

一切与现实无关联的

哀怒仇怨

从何而生?

何其

闷

诸君与吾

生逢汝之国

盛世在途

久未大乱

却是

末世情节漫延

像是一场

恋情失败

对泥土和青麦的歌颂

闭口邪（叙事诗）

       你可能听说过这故事

       但你应该把它忘掉

       你可能去过深夜后的坟地

       但那里不是你的故乡

如果要说在田庄的夏夜

睡在户外，口中细数天空星辰

这事儿可没有谁比阳木

更拿手。五岁，十岁，十四岁，直至十八岁

阵阵热风吹人生长，身边是父母坐着

咀嚼食物。芦苇一样的妹妹

在草席上睡得很是安详

田庄不是乌有之乡

粮仓的小也不能说这是大庄园

它以土地的胸怀容纳房屋

任人栽种些杨树。耕牛

就拴在池塘边的柳树，水气趁

傍晚时分升腾，泛绿的青草总是

流水线的姑娘们

来自这个大国的各地

一只只小鸟

飞过北部、西部：云彩下面

种植麦子的田园

在她们花朵一样的年纪

成为迁徙者

成为时代风铃中的单个音符

每天要响够十二个小时

神情专注，不能有片刻停歇

白天与黑夜交替

有时头顶着满天星辰

有时是太阳刚刚升起

她们将开始，这一天中的演奏。

我眼前看到的这群姑娘：十多个

每人填补一个位置

繁而不乱，配合相当默契

机器一旦运转

它就成为人的主宰

呼应它，遵守它

谁都无法止息

十多个姑娘中

很多人刚过十八岁：个体生命

晚餐

已经不是十四岁

花朵一样的年纪。

用一张白纸折成飞机

和风一同奔跑过草场

谁都说不出口

谁都不愿说：那芳草在人的身体里面长满。

这是怎么了？我分明又坐在你的身边

无心阅读，局促不安

正好是早晨

金色阳光照进来

灰尘在我们的校园中飞舞

我看看天空

看看云朵，看看露水

看见你的沉默，看见你在低头沉思

一群人向我走来

你就忽然消失

月亮

灯光太明亮，吞噬明亮本身

在南方城市的夜空

很难再看见

来自乡村柔美的星辰

漆黑，只剩下漆黑

如同穿过心灵的过往岁月

我们无奈又尴尬

只是一眨眼

一支烟的功夫

都过去了

我们用来修改涂抹的画笔

世纪初

我们唯一能获得拯救的，即是歌唱。

为心中尚未熄灭的地火

向青春索取昨日之歌

我们在时代的湍流里拥抱住身体

成为贫穷的私奔者

内心中充满着爱

充满着对未来的猜疑

只能是用灵魂的激昂

去抵抗不断到来的寒夜

我们甚至都已不再年轻

我们的年轮到了一个可观的数字

剩余的只是构想，祈福

我们到现在才开始

打算美好生活

低微的呼吸声已经掩埋在

牧羊人

只是源于一首歌

只是歌中的一个句子

成为孤独的牧羊人

那歌唱仿佛就是针对自己

用词恰当

声调细致入微

总有这样的时刻

我们的内心要经由别人的双唇

来咀嚼和体味

是因为看不清吗？

是因为遗忘或是出于故意

原本是你和我的庄园

青草深深，阳光明媚

白色的云停留着不肯离去

春梦

想起土狗在阳光下奔跑，尾巴卷曲

扬起的尘土

一直拖延到池塘边上

为这感到汗流浃背的

还有同样青春而且雪白的绵羊

在夜晚

连雄鸡都闭上了双眼

那不断翻身叹息的

仅剩下单独房间的庭院少爷

远处坟地，有磷火和夜行人

百岁的柿树上

有青衣羽毛的飞鸟

一道红光闪过

是一只越过墙头的狐

总之他在睡梦中看到这一切

不声不响

怀抱中的棉

五角场

在上海五角场就像是一个
行走于中国时代广场
吐露出青春幽光的都市少女
人们总会油然而生，想到她
并且选择在一个合适的下午
悄悄走近：来到她声若浦江的周身

就在不远处
几个钟情男子侧卧始终：复旦、同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