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练习爱情】

  序满娃诗集《一朵十年》

               耿翔

   确切地说，这是一个人对于爱情的纯粹心理体验。它被这个人用同样纯粹的文字，很直接地记录下来了。于是，我们有幸看到了一位诗人，是怎么用阳光雕刻爱情的。这就是阅读的幸福，也是满娃的诗集《一朵十年》带给我的幸福。

　　我决定用《练习爱情》作这篇序言的题目，是因为我已经感觉到了，一切在满娃那里，都处在练习之中，能让你看到一个对诗歌中的爱情，还处在原生态下的人，他有多么真诚和可爱。或许，这样最能打动读者的表述，在诗歌中萎缩了，也被虚假地遮蔽了，才使我回过头来，要坚决读这些写得很直接的诗歌，并想为它说一些心里的话。

　　满娃在我的印象里，能被确立为一位诗人，也是有一个渐次被承认的过程的。我是在一次诗人聚会时见过他的，看着他人高马大的样子，一脸很随意的笑容，说话更不讲究什么，怎么想象都不像一位诗人。等我在他大量的网络诗歌中，读到《三千丈红绸》时，我的眼睛突然一亮，心里也是突然一亮。我以为有这样的诗装在心里就够了，就足以向周围的人说，他是一位诗人，而且是一位不错的诗人。我从这首表述得很真诚的诗中，读出了一种感觉的健康，一种情绪的健康，一种语言的健康。我要反复用健康来形容这首诗，证明我过去读到的诗，大多是病态的，是被污染了的，是不健康的。他说：“就让我狂妄一回／甩出二十年编织起的／三千丈红绸／铺到你家门前。”他说：“舞动／十八岁的青春／一往情深／娶回我的新娘。”我在想，“二十年”与“三千丈红绸”，“狂妄”与“舞动”，“铺到你家门前”与“娶回我的新娘”，这些情绪和诗意的组合，是大胆直接的，是粗糙简单的，也是慎密细致的。这些意象落到我的心里，却是有着相当的震撼力的。我由此得出结论，满娃看似单纯的心里，其实装着太多的有关诗意的东西。这些东西让他在每一个夜晚，都不能安宁下来，都必须借助夜色的诱惑，把它表现出来。我仔细地看过，满娃的这些被我称作“练习爱情”的诗，大多都是他披着夜色，坐在电脑前敲打出来的。

　　我能彻底透过他的诗，承认且叹服这位诗人，来自于一次远行。

　　在我忘掉一切，一个人忘情地写《马坊书》的时候，满娃陪着我回了一次马坊。那是一个秋天，是马坊显得最有诗情画意的时节。一路上，我以土著者的身份，向他讲述沿路所能看见的一切。我没有想到，他以自己独到的视角，抹去太多的风物，只对三个场景有了感觉，有了诗意，且在回到长安的当天晚上，就把我的故乡，很动人地放在他的诗行中。我读过之后，心里的那份感动，持续了很久很久。一个是封侯沟，一个是御驾宫，一个是马坊，这是我生命成长中，三个很重要的场景，被他全部收在诗人的视野中，用内心很有灵性的文字，代替我去塑造它。特别是《马坊听雨》一首，简直就是对我生命之乡的绝唱。我现在依然记着那一刻，一阵突然飘至的雨，把我们赶进了村子里的一个教堂。站在教堂门口向里探望，《圣经》上的话语，被清晰地写在黑板上。门外有一丛月季和向日葵，在雨地里站得很庄严。我想，这场雨就是为我落的，它是神要留住我的足迹，领略一下这块土地上，弥漫着的一些宗教的氛围。也让我知道，在我走后的数十年里，我的乡亲们的心灵里，都装进了些什么。可喜的是，满娃把它写出来了：“一阵雨，朝马坊的胸膛／飘泊，潮湿了我外乡人的心／雨，在基督的屋檐下”。“聆听，落地生根神灵的福音／我看见了，向日葵的眼泪／欢跳着流向根茎”。确实，他在他完全诗意的感觉里，看见了马坊的灵魂。而我用了几十年的时间，还在寻找的东西，他因一次偶然的闯入，用陌生的眼光发现了。

　　这就是灵感的神奇，也是灵感的力量。

　　我从此确信，满娃心里有这样的灵感。

　　现在，摆在我书桌上的《一朵十年》，就是这些灵感的结晶。就是满娃作为一位起步很晚，却令人惊叹的诗人，在不长的时间里，所创造出来的全部诗意。这些诗在结集之前，我几乎在他的博客上都读过，也看到被倾倒的博友们的真诚留言。我的感觉是，作为诗人的满娃，一直有一个很明确和很执着的方向。可以说，他的诗歌的方向，就是他在只为爱情打开的内心，用简练的文字练习爱情。我总以为，在满娃被诗歌占得很满的内心，向读者倾述真实或虚幻的爱，是他写诗的唯一，也是他写诗的根本。甚至可以说，爱情是他隐藏在诗歌生命中的盐分，只要有阳光的照耀，就能很快地结晶。事实上，他在他的诗歌里，始终像一个勤劳的人，在生长庄稼和爱情的大地上，埋头种植他的爱情。在这个过程中，他翻开泥土，就像翻开他的胸膛，他埋撒下种子，就像埋下他的心跳。他在一首叫做《种植》的诗中，就是这样直抒胸臆的：“我是一个爱情农夫／看上你了，快快敞开胸怀／让我耕耘”。“用眼睛扬鞭，手指做犁／垅好田埂，灌溉／我的深情”。“乘日月光芒，披这段辉煌／一起唱生命的歌，我和你／便可笑到天堂”。我由此怀疑，满娃作为一个会写诗的生命体，是专为在诗歌中练习爱情，而被降生在人群中的。

　　我喜爱满娃诗歌的另一个原因，是他把诗歌中的爱情，写得很古朴，这就有了一种很古典的味道。我不知道这是有意还是无意，但他表现出来，就让我产生了这样的感叹。我很喜爱《诗经》里的爱情诗，那种比兴的手法，那种反复的咏唱，那种四言的节奏，让我知道爱情在古人那里，就是很简洁明快、伤感诱人的。我也不知道满娃对《诗经》中的爱情诗，熟悉的程度有多少？或许，对于一个真正有诗的感觉的人，这些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他的基因里，宝藏一样地存有人类感知事物的情感和方式。我从他大量的诗歌中，获得了这个信息。我不引用他的诗句，只写出一些诗歌的题目，你就知道，他诗歌中的爱情，有多么地古朴，多么地明快，多么地坦然，一切都像阳光一样，投向大地的，永远是照耀万物的明亮。比如《一把抱走心爱的女人》、《十丈红尘》、《扶你登鞍》、《你让我更加恋爱红尘》、《你是谁怀中的玉兔》、《走，摘星星去》、《花，在痛》，这些从心的最深处，被痴情挖掘出来的文字，读一遍，有一遍的的感觉，读一百遍，有一百遍的感觉。而读千遍万遍呢，我首先想到的是不会厌倦。我很留意《把江山给你》这首从历史典故演化而来的诗，这是满娃的新翻杨柳枝。他这样写：“亲爱的宝贝／给我一个微笑，我给你／把烽火点燃”。“看硝烟弥漫／心上的人啊，我真的愿意／把江山给你”。爱情的力量，使满娃获得了一种王者的身份和荣耀，可以把一切捐献出来，只要是为了爱。我想，我们的诗人们，能在诗中这样真诚的歌唱，诗歌与大众的距离，不应该像今天这么远。

　　当然，在满娃写得很专一的诗歌中，还是有着他的很丰富的一面。他把诗的触觉，一再地伸向故乡，伸向父母的坟地，从而寄托他的哀思。这些诗歌，依然写得很动人，看出在他的精神世界里，真正被景仰着的爱是什么。他站在母亲的坟头，悲伤地写到：“这满天的雨水／就是我想她的泪”。“消失了，遮风挡雨的背影／我不得不换另一种姿势／独舞”。“父母，入土为安／留我独自飞翔”。“秋起悲情，一米夕阳／染红一世伤感”。这样的诗句，应该是触到了生命世界的最痛处，启示人活在大地上，应该怎样延续人的生命。

　　我在翻阅了这些诗歌后，毫不犹豫地告诉满娃，就用《一朵十年》作这部诗集的名字吧。在写这篇序言的时候，我一再被这个书名感动着。这对于疯狂地在诗歌中练习爱情的诗人满娃来说，或许是一种暗示，他是诗人用诗歌，无意识地说破了生命中的许多秘密。因此，他的动人的力量，不是这些短短的文字所能承载得了的。他说：“我的命里桃花／一朵十年，三朵已经开过／第四朵，正在怒放”。“越来越醇，远方的你／可否闻到，那悠悠飘香的味道／来自我的灵魂”。“上帝说，一个人／一辈子，最多十二朵／我可能，在第九朵的黄昏凋谢”。“心上的人儿，请不要难过／千朵的早晨，你仍会听到／我为你歌唱的声音”。当我把这首诗完整地敲打在键盘上，我再一次感觉到，这是满娃写得最精彩的一首诗，它的艺术分量，可以顶得上这部很厚的诗集。因此，我不想对这首诗再多说什么。这样的文字，需要用心去体验。我只想说，千朵之后的早晨，满娃为练习爱情写下的诗歌，还有可能被这个世界听见。这是一件很不容易的事情，这需要满娃用“一朵十年”的时间，去真心地在他的诗歌里，练习爱情。

　　在这篇序言行将结束的时候，我突然想起满娃的一首叫《秦岭狼》的诗。他这样描写他想象中的秦岭狼：“仰首，闭合眼睛／迎着狂风，向着飞雪，朝着／乌云身后的日头，最后一次／嚎叫”。我也希望这只仰首嚎叫的秦岭狼，就是诗人满娃的形象。

　　我等着这只秦岭狼，站在一块高崖上，向着苍天嚎叫。

　　这样的行为，只为在属于他的诗歌世界中，练习爱情。

       2008年3月15日西安

 亦幻亦真，似幻还真

——满娃诗集《完美犯罪》读后

        青海湖

   满娃在其诗集《一朵十年》即将付梓之际，打算借机再出一本书，书名叫《完美犯罪》，嘱我为之写序，并不由分说将诗稿发了过来。我坚辞不就，历来写序当找名家，这是惯例。但他不买这个帐，他说他就认朋友。他的诚恳和真诚让我不忍拂了他的心意，答应下来，写点阅读后的感受。

   “完美犯罪”四个字，实在是一种悖论，任何一种犯罪都不能称之为“完美”，但满娃不，满娃大胆而堂皇地说出他的“犯罪”之要求完美，是基于他有先天的优势的：这个看上去五大三粗的关中汉子，当你接触之后就会发现他内心藏着很深的忧伤、怀旧的情绪，他的细腻、敏感和柔软也同样可触可感，有时他高兴起来手舞足蹈，可爱得像个孩子。这仿佛是与生俱来的禀赋注定了他怀有真纯的未被尘染的一面和作为诗人不可或缺的气质。因此，他的“完美犯罪”在我理解可诠释为对爱情的一种至高至美的追求，是一种对待爱情实施全面侵略、进攻和不遗余力的霸气，这其实也吻合了作为爱情当事人内心渴望被征服的感觉，而这感觉你只能意会不可言说，却无比美妙。

    爱情美学中把爱情之美分为两种，一种是忧郁之美，一种是野性之美。忧郁之美是指爱的忧伤、凄然和缠绵悱恻，是可以生死相依、天涯相随的，有一种爱到骨子里痛楚；野性之美就是电光石火、激情澎湃，爱得狂野，能瞬间把人融化又在烈火中焚烧的感情。在满娃身上，这两种美兼而有之，读他的诗，你可以感觉到那种忽而低语轻唤，柔不可挡，忽而气盖山河，赴汤蹈火的意境，这两种爱情都是不可抗拒的，因此他的诗受到了众多读者的喜爱。人们在他的诗歌里寻找着自己的影子，感受着那一份拨动心弦的和鸣，那些人类共有的爱的伤痛和愉悦。

    当然，满娃从不标榜自己，鼓吹自己，更不以诗人自居。按他的说法，他是在玩，是一种爱好。可能正是基于这样一种平和心态，他才没有把写诗当作任务，当作负担，他的诗才具有质朴自然、清新飘逸而略带忧郁的性灵之美。在艺术上既有古典诗歌的音律和意境美，又带有鲜明的现代诗歌色彩。他善于运用比兴手法，通过一个个场景的营造和转换，来抒发他内心的情感。有时他的表达是直愣愣的，仿佛一个俑壮的武士突地站在你面前，高嗓大喉地喊出他的爱；有时如溪水跳涧，轻盈而欢快地吟唱；更多的时候，他是通过迂回婉转的路子跟你巧妙纠缠，三言两句，就把你带到他营造的意境中去了，你只要品尝一口他诗意的醇香，便会上瘾而不复再止。当然诗歌中夸张、比拟、回环、复沓等手法比比皆是，因此他的诗歌在形式上的长短句结合和内在流动的音乐感，以及看似简单，实则处处设局的艺术表现方法，都是不可模仿的，这也是他诗歌具有独特魅力之所在。

   这本诗集由180节短诗组成，每一节都有其独特的诗意内涵，你依次读下去，就能发现这些被爱情之丝线串接起来的珍珠，形成了一个五彩缤纷、各具情态的有爱世界。这世界里有现实素描，也有浪漫写意，有蓝色的忧伤，也有火热的激情。作为情诗，他有意回避了心灵重负和冷峻、犀利的现实批判，而把笔墨倾注到了或沉雄或婉约、或雅或俗的情思中，有时也把亦庄亦谐的幽默感带到诗里，使得情诗显示出轻松、惬意的游戏感。无论如何，这些珍珠都是诗人平素“妙手偶得”积累下来的，大都是原生态的，未加精微雕琢，所以朴拙、纯粹，虽然它们不一定个个都是耀眼夺目的，有些作品充其量也只能充作沙滩上俯拾即是的贝克，但它们共同默默地记下了海的涛声，渔舟晚唱，也把自己的身影留在了大地上。它们天然的美丽，吸引着读者的眼睛，也诱惑着他们对那神秘的情爱世界生出探究的意趣。

   诗歌第一节就开宗明义：“爬上/十月的堤岸，揪起一缕月光//钩住你/仍在九月里的背影，我闭合/双眼，屏住呼吸//让心跳/惊飞，正在窗外啄食秋色的/麻雀，一群翅膀/拍打着天空//蔚蓝是深厚的底色，漂泊的云朵/到处宣扬，我的预谋/用最高情商和智慧，要对你/完美犯罪”这里，“云朵宣扬预谋”，很有意思，“完美”和“犯罪”这两个常见词语的巧妙组合与碰撞，使诗歌具有了巨大的艺术张力，也给读者带来了无穷的想象空间。语言奇崛如平地起风雷，颇有振耳发聩之感，也许这就是满娃诗歌有别于其他的秘密武器。

   他的爱情处处充满了浪漫主义色彩,“我要给你/用那照耀过我童年的阳光/编织花蓝，采十二颗星/串成项链//还有/终南山下，一座绿叶覆盖的/庭院，再将红日掏空/做成金戒指，戴在/你的食指上”他写爱情的冲动很是理直气壮：“冲动/不是魔鬼，是爱情汹涌澎湃/的力量/像一个赌徒/轻轻一拽/你就转身”他写情爱颇有水墨画的感觉：“趁着/太阳被云朵遮挡，拥你入怀/坚挺的一对乳房，镇压不了狂妄的/心跳，我要更大的企图/沿着你的耳旁，我用鲁莽盖住了/你的红唇，链接的呼吸/震撼秋风//静悄悄/这个世界，在瞬间突然死亡/只有，两处心海/掀起，一阵又一阵/惊涛骇浪”你可以想象巫山云雨之后那种沉静之美，还有更饶有兴味的，如“我也是/一只有良心的蜜蜂，采过你/兰花一样的身子，不会/让你伤痕累累//只会/让你的香气，随风四处飘散/一滴，便可陶醉/十里花草，谁闻一下/一秒钟，就会走出阴影”他诗歌中大量运用夸张的手法，表现爱情的美好和深陷其中的痴迷之情状。当然爱情也不全是风花雪月里的浪漫，也有忧伤和痛苦，如“你来了/踏着薄雾，我疑是故乡青烟/撩开了/披在你肩头，如同月色一样的衣衫/露出了/荔枝般的白，却染红了我的/青春，成为/我生命的火焰//熏黄了/意念中，越来越沉重的往事/曾经冲动，今成伤痛/像秋天的颜色，让我回味无穷”。这样的诗歌不胜枚举，窥一班而见全豹，从以上诗句中我们可以看出，满娃的爱情诗之所以如此动人，在于他的真诚真心真意，还有善良。美因真而存在，善因真而生辉。这是情感世界的基石。

   在满娃的诗歌中没有太过荒凉、残破或满眼悲情的书写，就是偶尔有，也是为了反衬对爱情的渴求和思念的焦灼。他的诗歌善于以景寄情，通过对一幅幅自然景物的动态描写，烘托气氛，创造情以景生、景以情显的优美动人的意境。他一直比较注重意象的选取和意境的构设，通过这些寄情之物和蕴藏诗情的意象元素，使得诗歌意蕴丰盈，充满了美感。而由于他语言的质朴无华、不故作高深和不隐晦艰涩，又扩大了他诗歌的受众面，无论男女老幼，都能从中感受到他的诗歌带来的愉悦，这种愉悦对于心灵的冲击，不只是会心一笑，更多的是来自艺术上的享受。他诗歌的外在形式也别出心裁，是有意为之还是偶尔所得并由此形成定势不得而知，对于诗歌的内容和形式的讨论诗坛早有先例，最后还是不了了之，这其实就是“形式即内容”的问题，没什么可讨论的。满娃诗歌在建行上的形式美，有其建筑性，没有机械呆板之感，反而运用得比较灵活，这在视觉上趋于一种和诗的语境相一致的趑趄徘徊的意味，正好和诗人内在的情韵相仿佛，我以为很好。形式美也是他诗歌的一大亮色，因为他打破了常规断行形式，有意造成诗句气韵上的短促，不习惯的人可能会觉得气短，需要深呼吸几下才可继续。所以，对于效仿他诗歌的人来说，这恐怕也是一道难关。但我始终相信一个原则，那就是“文无定法，文成则法成”，这里的“成”就是认可，文不成你就是说的天花乱坠也没用。

   读满娃的情诗，你仿佛置身其中，似梦似真。他的情诗或许没有特定对象，每一个正在爱着或者有过爱情经历的人，都能在其中找到自己的影子，找到那些过往的场景，那熟悉的人事，那人约黄昏后的等待，那夜深人静的呼唤，在现实的触觉之外，唤起你心底的回忆。而这些记录，让我们疲惫的心灵得到了抚慰，让艰难的生活充满了阳光，也给了平凡的人更多感动，温暖着那些独自走在路上的人。

 2008.11.2  西安

  【读满娃的诗】

       沧桑天崖 

满娃是不是咸阳人我不得知，但我坚信满娃一定是关中道的汉子。悠悠渭河，宝鸡，咸阳，西安，渭南扬长而过，却在风陵渡一头投进黄河。渭水在陕西境内流出了关中平原，成为润泽老百姓的一方福地。满娃在《延安文学》那首写给渭河的诗，别出心裁，拾掇出一副喜人的模样，读后让人漫延一片愉悦。

诗的开头，满娃这样写到：

不知道

这一河渭水，从何年何月开始流淌

只知道，这一河的渭水
不曾让北胡的马队解渴，长安依然

是马背上的遥望 

满娃问得好，渭河涵盖的故事可以让所有的河流妒忌。一天清晨我漫步在古城咸阳的街心花园，无意中看到一组石雕。石雕由四个部分组成，展示发生在渭河的故事。什么河畔寻贤，延绵阿房，昭君出塞，古道送客。那个故事的背景少得了渭河。诗开头，满娃直接点出了唐朝的渭河。唐朝的渭河经历了朝代的繁华和衰败。“这一河的渭水不曾让北胡的马队解渴，长安依然是马背上的遥望”，诗句笔锋一转，浩瀚的历史被几个文字浓缩，把联想送给了读者，诗歌的魅力让人叫绝---

南岸上
　谁的直钩?垂钓出了一个周武王朝
  一河渭水，东流
  千年，也流不走
  神的飘逸 

满娃在吸引读者目光后，毫不犹豫的端出了周王朝姜子牙的故事。姜子牙的故事老儒皆知，在古城咸阳的渭滨公园就设了个姜子牙钓鱼处。咸阳流传这样一句顺口溜：姜太公钓鱼，愿者上钩。鱼没有上钩，姜子牙为姬发钓出了周武王朝。设段诗精彩的部分，就是“一河渭水，东流千年，也流不走神的飘逸。”在满娃的眼里，渭河是神圣的。神圣的渭河让满娃有说不尽的情感。 

划起船

从咸阳古渡摇桨，俯视渭河的腹腔

那肥美的子宫，是大海的故乡

登上北岸，一脚

便踢踏出了，旷世的秘密

鸿门宴

鸿门宴的刀光剑影，为何不敢将那

一河渭水，染红

天意，谁走进关中的风景

谁，就是天下的王

满娃这首诗的后两段，截取秦末楚汉纷争的一个故事。无论怎么讲，秦末的起义和汉王朝的建立总是让人胸腔弥漫一种硬气。那年和几位好友来到临潼鸿门宴的旧址，五月的临潼石榴花开得正艳。在石榴树旁听讲解员讲述鸿门宴的故事，鲜红的石榴花似乎有一段历史的隐情。满娃心里明白，穿过时空的不是帝王的宝座，只有不息的渭河水才能定格于历史。

读满娃的诗，觉得稀奇，也就有了这点文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