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这是失恋之旅的第三夜,小枝没完没了的哭泣已经让我有点心烦。
失恋当然不是世界末日,糟糕的是,这是小枝初次感受失恋。
恋爱有多甜蜜。失恋的痛苦就会在那甜蜜的基础上放大数倍。
我想我了解那种痛,只是有些记忆模糊。
小枝的恋爱是和我同时开始的,那时我和帧,小枝和宇,笑说要一起举行婚礼。
用一句话形容初恋给我的感觉,即:这世界里我只看见他,只有他。
心是盲的。
曾经和小枝私下讨论,帧和宇会永远对我们这么好吗,如果有天变心了怎么办。
小枝说,那应该打两只铁笼子将他们关起来。
笑。
终究没有打铁笼子。帧终究也不再爱我。
伤筋动骨,痛彻心扉。但还是明白,爱情的来去和铁笼子无关。
小枝比我悲愤。骂我没有出息。
说如果宇变心了,她一定拉着他同归于尽。
感情变迁只是时间早晚。帧离开我两年以后,宇离开了小枝。
想起来还是要感谢帧,在爱得不深时候离开我,伤及皮肉,愈合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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标签:杂谈 |
关于这里出现的短文,我不想它们被定义为恐怖小说,事实上,它们也不具被定义的资格。
或多或少,只是以博主有过的真实意念以及观察四周所得为出发点的小故事。
如果一定要找个词形容,大概是悲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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标签:杂谈 |
她的脚凉得厉害,春夏秋冬都得用热水袋暖脚。
但水暖则暖,水凉亦凉。
有时候她夜半醒来,发现双脚冻得僵硬,脚趾弯成奇怪的形状,难以板直。
她用力将身体蜷曲成一团也够不着自己的脚。那种辛苦姿势,没有人比她更能体会长夜漫漫。
有个爱她的人,她不愿意冰到他。
有个她爱的人,他不愿意被冰到。
那就这样吧,反正已经冷了这么多年。
有天她大概是死了。
邻居闻到气味。警察破门而入。
她安详地平躺在被子里。瘦瘦的,短短的。
血液从床的尾侧流下来,凝结成暗红的小瀑布。
掀开被子,她像抱着婴儿那样温柔地,紧紧地,抱着一双脚。
她自己脚。
1.
我想我现在是一具尸体了。
因为已经变成了尸体,我的灵魂才可以轻便地爬出那个黑咕隆咚的大洞。
我在街上游荡着,一个又一个的人穿过我的身体,还有很多辆车。
那种感觉好奇异。他们都伤害不了我。
我在公路上发足狂奔起来,用我的身体,不,我的灵魂,去撞击所有迎面而来的大家伙。
但他们好似也看不见我,更不知道我此刻的强大和得意。
额,好无趣。还是回家吧。
可是……家在哪里呢。我飘在一个红绿灯的上方看了看,家应该是一个小黑点。
一个小黑点,藏在很大很大的黑夜中。在哪里呢?
这么说来,那天我不小心跑出了很远啊……
2.
那天,太阳大得不得了,女儿磨叽了半天让我和她出门买衣服。
我不去,我买什么衣服呢,我这么胖,又这么丑。
女儿说,可是我得买啊!
你去吧,乖。我把钱塞给她,当然,没有多少钱,我已经很久没有赚到一笔像样的收入。
女儿撇嘴说,才这么点儿……难怪我爸说你抠门儿……
这是听来的故事。
菊很内向。内向的性格导致她很少出门,没有朋友,也从未尝试恋爱。
菊的最近一次出门是去舅舅的葬礼。
葬礼上客人很多,大家磕着瓜子,热闹地谈天说地。
菊想,他们不像是参加一个人的送别礼,倒像是开茶话会。
一个穿黑衣的男人引起了菊的注意。
他郑重地送上白花,细长指节轻轻扶住舅舅的棺木,庄严地悲痛着。
菊痴痴看他,为那样深情优雅的悲伤姿态而着迷。
葬礼过后,菊问母亲,那黑衣男人是谁。
母亲在帮舅母亲点礼金,挥挥手,示意菊走开,她一向懒于搭理。
菊问父亲,那黑衣男人是谁。
父亲在陪客人打麻将,答非所问地说,去,给我买包烟。
菊问姐姐,那黑衣男人是谁。
姐姐在化妆。从镜子里狠狠地白了菊一眼说,能是谁,反正就是亲戚。
真奇怪。好似没有人认识那个男人。
可是菊的眼前,他的样子挥之不去。
三天之
爸妈刚离开的那阵子,每天晚上葵都会竖起耳朵听楼道上的声音。
隔着一扇门,外面的声音被无限放大。葵便拉着奶奶说,爸爸回来了,妈妈回来了。
奶奶叹气,葵还小,不能告诉她爸妈永远都回不来的事实。
她只好说,你听呢,那脚步声是楼上的叔叔和阿姨。
葵小心去听,真的,脚步远远的,逼近了,又复走远。
奶奶说,睡吧,乖。葵将被子拉来盖了脸,捂着嘴巴偷偷哭泣。
她睡觉有种奇怪的姿势,将耳朵露在外面,即使哭,也不敢太大声。
她怕自己的哭声淹没了爸妈回来的脚步声,因此埋怨自己的软弱。
后来葵长大了一些,懂得了死亡的含义,知道深夜的走廊上即便有许多脚步走过。
也永远不可能是父母归家的声音。但她仍旧管不住去听,渐渐能够辨识邻居的脚步声。
对面张阿姨走出来倒垃圾拖鞋趿拉出来懒懒的声音;隔壁的王姐姐和男朋友在门口话别时高跟鞋敲出来欲拒还迎的声音;楼上的小卡上学迟到了,三步并作两步急促的声音……葵能够清楚地分辨出来绝大部分的脚步声,很少再像小时候那样冒冒失失
小时候,她救过一只受伤的鸟儿。
伤愈了,鸟飞了。
长大后,她爱上一个落魄的男人。
振作了,他走了。
后来,她生下了男人的孩子。
长大了,离家了。
老时,她四处收养新生的小狗。
养到三个月,就抱去郊区的垃圾堆里去丢掉。
很多流浪狗。
很多流浪人。
生命太长,总是单独。
被弃者,不如弃绝。
这世界还是安静点好。
一夜无眠以后她起床,第一件事就是剪掉那只猫的舌头。
掐着猫的脖子拎起来,把它的身体夹在膝盖之间,掰开它的嘴,剪刀伸进去。
猫拼命挣扎,身体不停扭动,恶狠狠地伸出爪子刨她的手臂。
舌头在哪里。剪不到,怎么都剪不到。它偏还叫着,发出凄厉的哭嚎。
魔音贯耳。她恼怒起来,索性执着剪刀在猫的嘴巴里乱戳一气。
小小的一声似乎裂帛。
剪刀穿过猫的脸颊,从后脑处薄薄的皮毛里露出另外一头。
刀尖处沾着湿漉漉的绒毛,慢慢慢慢变红。
世界安静了。
春天里,恋爱是一件恶心的事。
猫在夜里叫起来的声音。凄惨得很像,某个被遗弃的,
孤独的女人。
布卡怀疑家里的那个女人不是妈妈。
布卡不知道这种怀疑的根据在哪里,女人有着和妈妈一模一样的脸,也像平常那般念念叨叨地催促布卡吃饭完了赶紧去做作业,甚至她做的菜都和妈妈一样的淡而无味。但布卡忽然就觉得眼前这个女人不是妈妈,她只是一个穿着妈妈外表的其他人。
啊,搞不好她不是人,是巫婆,或者是鬼。布卡的心里发毛,不安的恐惧顺着脚趾痒痒地往上爬。
妈妈(那个穿着妈妈外表的鬼)用筷子猛敲了布卡的头说:发什么呆,吃完就去做功课啊!
哦……布卡丢了碗筷往房间里走,后背感受到她恶狠狠的注视,整个脊柱都在发麻。
真奇怪啊,她真的不像妈妈。
那个下午布卡一个字都没有看进去,他透过房间的门缝小心地观察着外面的情形。
电视开着、洗衣机在轰轰地转、女人在拖地板,和妈妈平时没有两样。
但,扮得越是像,才越可疑吧?
女人像是发现了布卡在偷窥,眼神小刀般地从门缝飞过来,她高声说:布卡,你又在偷懒!
靠!这也被她知道。布卡吸了口凉气,这只鬼真是神通广大,他十个脚趾都挖紧了。
她为什么要冒充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