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前,因着电影《太阳的味道》的海外版,与AIM公司有了合作。也与公司的中国首代结下了友谊。
应AIM公司的邀约,也为了个人的一些事物,开始了北美之行。
还在奔波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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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前,因着电影《太阳的味道》的海外版,与AIM公司有了合作。也与公司的中国首代结下了友谊。
应AIM公司的邀约,也为了个人的一些事物,开始了北美之行。
还在奔波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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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无意打开一个音频网站,孙道临老师充满魅力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
我忍不住呆呆地听了很久。
有时路过武康大楼,也会不由自主地想到孙道临老师……
我是一个很偶然的机缘与孙老师结识,而且,我都觉得有些不堪。
孙老师为了爱妻,特意执导了越剧电视剧《孟丽君》。但拍完后不知如何销售,老先生只好到处找人。
我那时还在主持一家文化传播公司,三转两转,孙老师出现在我的面前。此时孙老师已是年过七十的老人。
我实在无法将我少年时就崇敬的偶像与卖片子的孙老师联系在一起。
但,那时就是这样的相遇。
我也去帮着找关系,牵线,孙老师也就不得不跟着与那些人接洽,商谈。
片子卖得并不顺利。
记得有天夜晚,我送孙老师回家。天下着小雨,孙老师因为身心疲惫,路上几乎没有说话。
走到武康大楼的时候,他停住脚,跟我聊起了电影,聊起了他想拍的电影《詹天佑》,卖片子的事情好像不存在了……最后,孙老师说了一句:小沈,你也别干了,做什么生意……
看着孙老师走入大楼,我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我知道孙老师说给我的话,也说给了自己——这是一个纯粹的艺术家,何以被所谓的“市场经济”逼成了买卖人?
每每想到这个场景,我的心就隐隐作痛。
几年后,我终于结束了那个如同噩梦般的公司,同时也与过大的野心和欲望告别。
孙老师在三年前去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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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到潘虹老师的短信,《女人的战争》在上海播出期间,收视为今年第二。这个结果让我们大家都感到欣慰。
这部描写就上海的戏,就在上海播出,又正值世博会开幕,我们都很担心上海挑剔的观众会不买账。在上海开新闻发布会的时候,见到SMG的购买经理,她也是颇有些忐忑。
结果,还好……
感谢摄制组的全体同仁,感谢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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瞬间,从喧嚣抬升到纯净
从巨大的痛到无尽的木然,也是瞬间
瞬间,看到白光的炫目,
然后是那无边无际的柔软和谐
仅仅是瞬间,又是接踵而至的永远
忧伤是停滞的泪,为着心疼而绽放
是一朵久久埋在灵魂深处的黑色的花
在黑暗里坠落后再次怒放,不再凋谢
为你歌唱,用沙哑而悲伤的咽喉
即使早已无法倾听,只是追随着天堂的尾音
但你会听见,在那清寂的廊柱下
你会微笑,也是微微的瞬间——
那是永恒
——————为一位突然逝去的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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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决战南京》开播了。新闻发布会上,我说了一句话:小平同志说发展是硬道理,对于播出单位来说,收视率是硬道理。台下中央台的头儿们和记者们都笑了……
这几天忙,欢迎大家先去央视8套看看,回头再聊!
为了收视率,谢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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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陆续续有朋友告知,去年完成的作品《女人的战争》在播了。由于最后才上星,所以目前都在各地的地面频道播出。很巧,这几天在老家为下部戏写作,结果有制片方来电话说,浙江经视(钱江台)三十一日要播了。
制片方的意思要我准备一下采访的事。这是功课,主要是回忆。
回忆什么呢?面对采访当然是有套路的,可面对博客呢?
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要说起来,还是聊聊崔可法崔老师吧。
崔可法老师在这部戏里演一个黑帮管家,与黑老大唐天一(王新军饰)亦师亦友,只要有黑帮的戏,基本上就能看见崔老师很合适地待在一边。既让你觉得不可少,又不让你烦——挺得体的的一个人。
初见崔老师,一看是个熟脸。一问果然,人家在《大决战》里就出演敌军官了!再一问年龄,不得了,老爷子七十多了!真看不出来!
——怎么看不出来?您算嘛,我五十年代大学生,那会儿就小二十了,加现在五十多年,可不七十多了!
——您在哪个大学,中戏?上戏?
崔老师直摇头:我是南开的!
——哦,南开大学!可,可怎么演起戏来了呢?
——当年反右,把我给反啦。就去了北大荒,一呆就是小三十年,平反后,也干不了别的了,当年南开话剧社挺活跃,我也是积极分子。凭着这点老底,五十多了时候,开始演戏啦!
——……
——嗨,也没啥,就身体好,这七十多还能折腾,就身体好!待会再聊吧,该我上啦……
崔老师去摄影机前走地位了。我在监视器前木然了半天。我无法想象一个风华正茂的大学生,一夜之间发配至北大荒,一呆就是三十年,这是怎么熬过来的?这时你再仔细瞧瞧他的脸,那满是皱纹,难道就没有辛酸?崔老师不会说的,他在镜头前可是欢快了,但我再看他时,总能读出点沧桑来……
今年春节,我与崔老师互相短信拜年,崔老师说,有机会再合作啊!他依旧是快乐的……
《女人的战争》要播了,大家看看崔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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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天,因为《阿凡达》,让我想念一个人,这里就叫他张老板吧。
1992年的一个夜晚,我的一个老大哥给我打电话,让我见一个人,就是张老板。
张老板很瘦,喜欢熬夜。随后的几次见面都在夜晚,聊得也很晚。
我们在谈一件大家都有点懵懂的事儿——那就是高科技电影!
张老板的资金来自国际上,我不太懂,但知道资金的流向必须是高科技研发。张老板就想听听大家的意见。
在进行了认真和长时间的讨论之后,张老板决定上高科技电影!总投资两个亿!
有一次,大家快要散去的时候,张老板突然问我:小沈,你来干这个导演怎么样?
我完全是懵的,问为什么?张老板说,我觉得你聊得不错,而且,我也没有什么导演朋友啊。
我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就回答说,那我就推荐一个吧。
张老板看着我,等着我的答案。
我说,中国有一个想在电影技术上想有所突破的导演,也是第五代,叫张建亚。他刚拍过一部真人与动画有点结合的电影《三毛从军记》,他比较关注电影技术。现在在上影厂……
张老板马上回头,看着我的大哥,说:找他!你明天就去上海吧!
后来我听说张建亚见到我那位大哥,听说了这么件事,乐得合不拢嘴。随后,张老板就安排张导演去美国考察电脑合成技术了……
又是一个晚上,张老板把我约去。他说,小沈,你还行。
我看着张老板。张老板笑笑,说,你也想拍部电影吧?
我说,那当然!张老板又笑笑,说,我还有些资金。听说你还在写剧本?
我点点头。张老板说,那你就拍吧!不过就几百万,可不是高科技投资……
我已经晕了!于是,一边是那部投资两亿的高科技电影;一边就有了我当时的第一部影片《舞潮》。
我的电影完成得很快,也还算顺利;但那部高科技电影就不同了……
我是在北影剪辑时陆续听到一些关于张老板的事,那时他和同事们所有的注意力都在那部电影上:从美国进口了几十台当时最先进的SGI工作站;联合了北影和上影两大厂,破天荒实现了共同出品;美国来的造型师和工程师据说是拿周薪……但是,听说钱有些紧了。
我这里遇到麻烦了:当年电影口突然收紧,就是那次著名的长沙会议,北影“毙了”七部影片,我的《舞潮》名列其中!当时我身上那点小知识分子的傲气就泛上来了:毙就毙吧,我就不改了。于是,这部影片就在片库里呆着了……
一天,张老板来了,要看样片。看完后,张老板沉默了一会儿,叹了口气,说,小沈,你就按电影局的意见改了吧……我当时还想辩解,张老板看着地,只说了一句,我上影厂有笔劳务,一下给不了,就把这部片子抵给他们吧……
我第二天就开始修改,完全按照当时的审看意见改,改得个面目全非,最后,连名字都让电影局给改了。于是,就有了那部《舞女》!我曾说,那已不是我的作品……但是,影片很快就拿到上海,不久开始发行。
又过了一段时间,终于听说张老板的资金链断了。那部高科技电影只拍了五分之一!
中间还有迪士尼的试图介入,条件是张老板必须退出,由老美接着搞。张老板拒绝了。为此,我的那位大哥还与张老板发生了激烈的争吵,他们是发小,什么话都说了,最后,打起来,两人都打在了地上……事后,大哥告诉我,张老板就是这个脾气。我是为了救他,可他只有一个念头,这个项目就是死了也不给美国人!
于是,高科技电影终于沉寂下来……
过了好些年,有一次春节,大哥说约张老板吃顿饭,我去了。
那顿饭吃的很伤感,只有我们三个人,说了些什么已经不重要了。只记得饭后送张老板,他扬扬手,一辆的士开过来,他钻进去,背影看起来还是很瘦。出租车很快消失在黑夜里……我记得,以前的张老板坐的是一辆超级林肯……
看完《阿凡达》,走在冷冷的夜里,我很想念张老板。张老板,其实我也该叫张大哥的。他是我第一部影片的投资人,他也让我做起了科幻梦。真想问候一句张大哥,但又不愿意在这个时候……我也想起了导演卡麦隆说的那句话:定一个高得离谱的目标,即使失败,也比那些一般的成功好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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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喜欢上个世纪初的蒙地卡罗舞蹈团,就神交了他的创始人佳吉列夫;因着佳吉列夫钟爱的尼金斯基,又一步步地接近了努里耶夫。终于,看到了努里耶夫编导的《睡美人》,只可惜复排版演出时,努里耶夫已离开了人世,那曾经得以真传的男女主演还在舞台上翩翩起舞,只是,华丽的舞台上怎么也抹不去那一丝哀愁和惆怅……
BBC制作的《俄罗斯之旅》,将我的视线从东欧一直引向远东。这片广阔的土地上,诞生出如此众多的艺术家,使得上面提到的几位变成了极小的一部分。只是,这块土地有相当长的时间里只是诞生和孕育,那些成为人类文化精华而得以自由绽放的,很多都离开了这块哺育他们的土地。上面提到的又恰恰有份……1917年的革命和随之而来的漫长的岁月里,这些人只能选择离开和痛苦地眺望……当然有例外,甚至被当成了道具,比如高尔基,比如肖斯塔科维奇。更多的人选择了沉默。
这是这块土地上的一道凄美的景色,沉默让俄国知识分子保有了仅存的一点点尊严。这是今天中国未曾出现的现象。因为我们大大小小的知识分子们都太忙了。我们像家雀一样到处觅食,也让我们像家雀一样饶舌,无怪乎让那些扔下点饵食的人从心底瞧不起。于是,就有了对所谓精英的嘲讽和不屑,甚至原来试图成为精英的人也竭力撇清干系。这种可怕的文化局面,使得我们只能哀叹这是一个“娱乐”的年代,这只是回避自身的借口……
“娱乐”比沉默还要可怕。沉默是一种自觉,“娱乐”简直成了挟持和绑架,可被绑的人一边嚷嚷着还一边机敏地观察和算计着可能的未来……
有点想念鲁迅,也欣赏着努里耶夫。
自身还是个家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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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世界人权日。这是一个让人五味杂陈的主题日。
有意思的是,张艺谋导演在媒体上颇为轻松地说:文革已经过去了,可以不必再提云云……
我一时懵了,不知谁给了他这样的权利,可以让人们的意识痕迹在一个人的橡皮擦上轻松抹去?况且张导演自身的人生也与那段岁月有着不解之缘。
当然,有了《三枪》,就可以话题轻松点了,只是,今天的绝大部分人还一时半会儿轻松不起来。
所以,我一直在说,中国的所谓叛逆、前卫、愤青大都可以加个“伪”字,是可以容易被物质、商业以及氛围所“招安”的……
或许,张导演老了?可这个年龄的人大都会记得列宁说过的那句话:忘记过去,意味着背叛。在我看来,列宁所说的忘却,更多指的是有意识的有选择的忘却……
这篇杂感不知会不会被“和谐"掉?以前有过,就不多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