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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新消息(2009-11-15 16:38)

      刚刚得到消息:央视在审看了三十集版的《决战南京》后,决定安排在今年十二月份一套黄金档播出!于是,大家伙儿又开始忙碌播出带、最后的修正和技术处理。技术部门是必须在二十日前将播出带送达央视。此时,我反而轻松了一些。毕竟离预想的结果不远了。   

       走出屋,屋外已下了一阵小雨,清凉而宁静……

再吃盒饭的日子来临(2009-10-16 23:50)
     今天得到了央视的意见:要对全剧进行压缩。将送审的三十五集调整至三十集。这是一个送审前大家都在议论的话题,只不过现在就要开始实施了。于是,机房又要转动,录音棚还得忙碌,那一个个不眠之夜又将随之而来……这是一场“恶战”哪!没关系,助理的电话让我觉得又有些对未来日子的期待:导演,再来和我们一起吃盒饭吧……
再等待……(2009-09-30 09:44)

      十套还冒着热气的《决战南京》的DVD,已送入了CCTV的官员办公室.大家就等待第二次审看的结果吧。有朋友问不是广电总局已经一审通过了吗?是滴,这次是CCTV对于播出的审看。每次送审都有这样一个漫长的过程。这个假期,许多一起工作的同事可以稍稍休整一下了。估计假期结束不多久,央视的修改意见就会出台,大家伙儿又得忙乎一阵了……

      现在走在街头,终于感受到了国庆的气氛,很浓,很热烈……不知为什么,忽然想起易卜生借着《培尔金特》喊出的一句话:就气质而言,我是个世界公民……

       祝大家假期愉快!

 

 

 

2009年09月06日(2009-09-06 11:30)
      经过一个多月的艰苦努力,昨日广电总局重大题材办公室通过了对《决战南京》的审看,并给予高度评价。这是一个良好的开端。从昨夜开始,我和制作人员为进入央视黄金档播出做最后加工……
冲刺(2009-07-25 14:06)

    《决战南京》的制作进入了倒计时。

     从去年年初开始筹备到现在,这部戏的确牵动了许多人。

     许多人为此付出了艰辛和努力,甚至是令人扼腕的。执行导演海波,他的父亲在我们拍摄总统府的期间,还专门来南京探班,我们大家还分享了他父亲亲手做的红烧肉。可在他回去不多久就疾病发作。前期拍摄刚刚结束两个多月后,海波的父亲就病逝了……

      在料理完后事之后,我收到一个短信,是海波的。他问我,后期有什么要做的吗?他可以赶来帮忙……我只能说,好兄弟,后期再难也能扛过去。毕竟你所遭遇的的是我无法比拟的……

      小冷,我们在青岛拍摄时的演员。看到媒体说剧组为了配音来回折腾损失数十万的消息,来电话说,导演,没事儿的!要不我再来帮你配?

      为了赶上进度,机房里有一批刚刚毕业的大学生,他们承担了最耗时日的批采工作。从白天到夜晚,大家轮班倒,几百盘的磁带一点点在消减……

      剪辑晓明,眼看着他一天天胖起来。这可不是什么好事;这是由于近几个月几乎天天坐着吃盒饭催的……

       好吧,再努力一下,毕竟离“伟大的十月”不远了……

 

工作前的自勉(2009-07-21 20:03)

       这几天酷热!

      送我的出租车师傅一边开一边说,想回去睡一觉。我就随口答道,那就送我后回去睡好了。师傅回过头来看看我,瞪着眼睛说怎么可能呢!指标都没完成,更别说睡觉了!这时他像是彻底醒过来了,一路上说着他的家事:自己当过兵,复员后在一家毛纺厂工作。下岗了,自己搞了个大排档,开始挣了些钱,后来整顿市容又关张。现在开上了出租,一干就是好几年……聊到工资,聊到房子,聊到年迈的老爸……聊到女儿时,我看到他的眼睛放着光:他女儿在复旦读新闻专业,已经是大二了……

     哦,复旦新闻,我在高中的梦想之一,现在被别人实实在在地实现了。我还想夸赞几句,师傅却说,还有两年毕业。毕业后又怎样,好点也就是两三千,弄不好还要来“啃老”……我发现,师傅用实实在在的现实,把我一点点的幻想驱散得无影无踪,就像刚才的困意顿时全无一样。

     这就是现实,但我不希望这就是生活!至少我希望那个未曾谋面的大二女生还有着对毕业后的憧憬,有着成为一个铁肩担道义、妙手主文章的报人或媒体人的幻想和冲动。就像师傅提到女儿一样。我知道,师傅也有幻想,他的幻想是女儿,只是对女儿的幻想被现实压得越来越小,小到只有短短的几秒钟,随后,就是漫无天际、无穷无尽的现实,就像我眼前被夏日笼罩着的无尽伸延的柏油路一般……

     有点沮丧地回到驻地。还是打开投影机看片子……我不是在从事着制造幻想的工作吗,如果连我自己都被现实击败了,又有什么理由去抱怨他人呢?想到此,我得给自己鼓鼓劲,因为你做好了,就有可能为别人的幻想打开一扇门、扩容几分钟;那条无尽的现实之路逐渐会鲜花盛开,景色宜人……

      这是我必须面对的现实!


  

小桑和吾买尔江(2009-07-14 15:00)

   在新疆,我有两个朋友。一个叫小桑,一个叫吾买尔江。

   小桑是汉人,做副导演。吾买尔江一听名字就知道是维族,是个演员。

   我去新疆筹备一部戏,小桑跑前跑后帮着找演员,尤其是维族演员,其中就有吾买尔江。

   刚见到吾买尔江的时候,已近晌午。吃啥呢?小桑四处琢磨,吾买尔江说去维族餐厅吧。

   大家伙儿跟着吾买尔江转。我看见有个门口堆着一堆烤包子,还有个长胡子大叔,就忍不住往里冲,吾买尔江直摇头。转来转去,终于看到了一个大烤炉。吾买尔江说,就这家吧。

    地道的穆斯林餐厅。我好象到了中东或土耳其。吃抓饭吧!人人面前很快放了一大盆。我正想埋头大干一场,吾买尔江托着个碗放到我面前:维族人吃抓饭要放酸奶!吾买尔江告诉我。入乡随俗吧。一碗白白的酸奶浇了上去。小桑问,吃得惯吗?我说,行!众人笑,吾买尔江也笑。过了一会儿,吾买尔江托了一只哈密瓜来,导演,怕你吃不惯,瓜是甜的,换个味就好了!众人再笑……

    回北京,小桑送我。扛了好几箱水果,一直送到进不去门为止。他满怀忧虑地看我走远。刚上进车厢,电话追进来:导,能拿下吗?看你一个人拖几个箱子,我鼻子有点酸……我知道,那不是几个箱子的事,相处的几天,我们有了感情……

    车开动了,短信进来了,是吾买尔江:导,送不了你了,来电话吧,你有个维族兄弟……

    半年多过去了,戏没拍成……

    一个月前,小桑来个电话:导,枣下来了,给你邮来了些,别忘了取……

    又过了些天,闹事了……

    给小桑电话,接了,说没事。

    给吾买尔江电话,没接。发短信,没回。

    我悬着半颗心,踏上了南下的列车。

    深夜,电话响起,是吾买尔江!他告诉我,刚开始电话信号不行。后来短信也发不出去。把他急的……现在好了,终于通上话了!一切都好,就是哪儿也不能去,老老实实呆在家里……

    平安就好!我的朋友——小桑和吾买尔江。

随想(2009-07-12 00:18)

      感谢互联网,一部我少年时为之憧憬的影片《奇普里安 波隆贝斯库》终于露面了。今天来看这部影片,依然为其中洋溢着的知识分子情怀所感动,影片完成于1977年的罗马尼亚。

      这几天悼念伟大的迈克尔 杰克逊,一台经他本人许可从而在电视上得以播映的演唱会也终于完整面世,录制时间为1992年,地点还是罗马尼亚。两部几乎无法类比的作品,在相距十几年间前后出世,里面所孕育的内涵让人感叹。要想知道这两者之间的关系,又得提到另外一部纪录片,那就是《齐奥塞斯库的最后一日》。当看完了这三部影片,就会对如此差异巨大的文化冲击有了较为清晰的了解。

       文化的变革,是社会变革的必然反应。作为一个文化从业者,你无法回避社会对自身的冲击和影响。我所要提醒自己的是:当你试图对这种影响做出反馈时,有什么是你要坚持的?

      或许是自己的年龄已经不小,所以意识里的一些顽固的东西始终挥之不去,甚至随着岁月越发固执。这时,就想起一句政坛上的老话:越是保守,越是长久……所以,许多人会在中年之后,对社会现象持有右倾的观点。这也算是一种坚持吧?

不老的和老去的……(2009-06-12 21:19)

       这几天,有些让我感到阴郁的事情……

       每逢这样的时刻,我都会去静静地聆听音乐。正好手中有一张贝多芬的《D小调第六小提琴协奏曲》,就把它放进了机匣里。当音乐缓缓展开的时候,我知道,它也在将我的心绪慢慢梳理……

       这是现场演奏会的DVD,小提琴演奏者穆特,指挥小泽征尔,柏林交响乐团演出。演奏的第二个曲目是柴可夫斯基的《第六交响曲》……

       第一次看见小泽征尔是还在读初中的时候,在黑白电视屏幕上见到了这个神采飞扬的日本小老头,那是不觉得他老,只觉得他帅。现在见到这个最近的演出版本,才真感到他是个老头儿了,不过,依旧是个帅老头……

        穆特演奏这首曲子,一下子让我想起最初听到它的情景:那是在一部罗马尼亚影片,名字叫《橡树十万火急》。我当时并不知道曲子出于何方,就是觉得好听。演奏者也是个女小提琴手……

        至于《第六交响曲》,那是我一次次捧着收音机,让我浮想联翩的“圣品”……

        一晃,二十多年过去了……

        也真怪,现在想在收音机里再听到这些并不容易了。是不是它的生命力也在随之老去呢?可此时此刻,那动人心弦的旋律又似乎在回答着我:那是充满悲悯和渴望的灵魂在吟唱,那不朽的心灵呼唤总是用着强有力的震颤排击着我的心扉,我猛然醒悟:它没有老去;老去的,只是我那并不宽广的胸怀和疲惫的心绪,我仿佛听见大师在向我喊道:醒来!你这委顿的家伙!你抬起头来!

         于是,我看见了那个依旧神采飞扬的老头儿,我知道,他也不老……

推荐一篇好文(2009-06-09 19:30)

读到一篇好文,发上来给大家分享。它回答了我有时在读报上网看到各种报道的困惑。

相信你也会有同感。

 

中国社会信任的解体及其结果

[郑永年] (2009-06-09)

  近年来,越来越多社会基层的案件在中国发生,例如贵州的习水案、浙江的丽水案、重庆买处案和最近湖北巴东案。这清楚地呈现出中国社会令人忧虑的两大发展趋势。

  首先是基层官员的法律意识和道德水准灰暗面令人吃惊,不得不让人感觉到四处蔓延着一种大面积的制度性的道德腐败。笔者已经论述过,这些现象表明中国基层社会的无政府状态,表明民与权之间、民与钱之间的对立。

  政府本来应该提供社会安全这种公共产品的。如果政府官员的行为、权力的运行本身让人感到不安全,还有什么比这种由政府本身导致的无政府状态更可怕的呢?至少,这比丛林法则更无安全。在丛林法则下,个体之间况且可以凭借自己的能力互相竞争。但在政治权力和资本的结合下,作为个体的社会成员的生存空间就荡然无存了。

  但更为重要的是,这些现象表明中国社会信任正处于一种解体状态。在中国,社会不信任已经盛行多年,并且表现和深入到社会关系的各个方面,包括人与人之间、家庭成员之间、民与官之间、官员之间、政府上下级之间等等。在传统的话语里,这是一种“礼崩乐坏”的状态。

失去对法律的信任最可怕

  在所有社会信任关系中,最恐惧的莫过于社会对法律失去了最起码的信任。法律是任何一个社会运行的框架,但当法律不被社会信任的时候,各种各样的暴力就会泛滥起来。

  就是说,法律起作用的前提是信任。在民与官、民与钱之间没有一点社会信任的前提下,法律就起不上任何作用。

  法律是任何社会必须具备的一个底线,并且往往是穷者和弱者需要法律的保护。如果不相信法律,那么穷者、弱者怎么来保护自己呢?如果他们相信法律俨然成为了富者和强者的工具,那么他们要做些什么来保护自己呢?暴力就是这样产生的。

  浙江杭州的富家子弟飚车撞死浙江大学的学生,肇事人激起了多么大的民愤!但假如是一个出租车超速行驶撞死了人,那么可能就完全是另外一回事了。

  在中国的很多社会群体中,莫名其妙的一个“恨”字正在泛滥开来。人们心中有“恨”,但往往不知道向谁去发泄。因此一旦出现任何一个机会,“恨”就很容易也很自然爆发出来。

  杨佳案件很典型。在这个案件中,警察其实也是受害者,但为什么民心都是在杨佳身上呢?湖北邓玉娇这个案子里,为什么没有人去同情死者呢?所有这些案例里可见民愤已经积累到很大的一个程度。

  人们对事件的关注已经超越了法律本身。很显然,当法律失去保护弱者的作用时,愤怒就会泛滥,而愤怒会进一步削弱法律的价值。这种恶性循环的情况非常让人担忧。长此以往,一个“恨”字就会越来越凸显,就会失去社会的稳定乃至安全。

  权力和金钱结合,凌辱、欺压底层的弱者,这些年来,类似的案例数不胜数。社会底层是最大的受害者。社会作为一个集体毫无保护,社会中的个体更没有得到保护。

  在这样的情况,社会的自卫不可避免。这种情形持续久了,很容易引起社会的暴力反抗。再者,这种暴力往往是自发的尤其是在被迫之下的自发,所以也往往是不可预期的和不可控的。

国家须重建社会共同体

  无论是社会信任的丧失还是继之而来的社会暴力,都是社会解体的结果。这30多年来,随着高速经济发展,中国社会最醒目的一个现象就是社会的解体。

  传统的中国社会,县以下是自治的,由乡村绅士凝聚起一个共同体,有经济、社会和自卫的功能,这种形式持续了几千年,不能说没有效率。1949年以后,这个自然的、自治的共同体就被打破,家族势力等等东西都压制下去(如果不是被完全消灭的话)。

  不过,应当指出的是,毛泽东要“破旧立新”。他想用人民公社和生产队(在农村)和单位(在城市)这种行政建制的方式,来重新建设中国的地方共同体。

  在这种行政共同体中间,人民和政府之间形成一种学术界所说的“隐性契约”,就是说,“你接受我的统治,我为你提供一些基本的社会福利保障”。这个共同体的前提是失去流动自由。在农村,尽管这种行政共同体没有什么经济效率可言,人们也过着很穷的生活,但这个共同体毕竟也还是个共同体,至少还有赤脚医生,有学校。

  改革开放之后,农村的共同体首先开始解体。解体的主要原因是人口流动。工业化和城市化必然造成人口的流动,从这个意义上说,农村的衰败是不可避免的事情。

  在全世界范围内,农村的衰败都是现代化的一部分。但根据西方的经验,在这种不可避免的衰败发生的同时,国家应该花大力气来重建社会共同体。城乡二元体制下的共同体崩溃了,就要求重建公民共同体。

  在西方,这个共同体主要是通过“公民权”的建设来完成的。工业化和城市化带来了人口流动,国家就出来保证公民权,就是政府提供的各种社会保障和服务。

  此外,政府之外也容许和鼓励公民社会如非政府组织的出现,社会通过各种各样的自愿组织来得到重建。就是说,在西方社会的重建是政府和社会各自努力和合作努力的结果。

西方民主是为了遏制资本主义

  在西方重建社会的过程中,政府是站在社会这一边的,目标是消除资本主义和市场经济在追逐利润的过程中对社会共同体产生的恶性影响。资本的目标是要摧毁所有的共同体,把所有的东西变成资本,变成资本过程的一部分。

  这里,西方的民主和资本主义就有一个很大的矛盾,因为民主体制就是要遏制资本主义。把资本主义和民主等同起来是一个很大的误解。

  西方社会从原始资本主义发展到现在的福利资本主义,或者带有福利性质的资本主义,这不是资本主义本身的发展逻辑。资本的唯一本性就是利润,它是不会考虑到社会效应的。

  西方的这个转型是政治改革和社会改革的结果。在这个过程中,一些国家的资本和社会形成了妥协,因此转型较为和平。但也有很多国家,这种转型是通过长期的工人阶级运动和其他形式的社会运动而完成的。

  在亚洲也是如此。日本的自民党一直是以保护农民的利益著称的,到今天还保持着这个政治局面。日本社会没有解体和政府保护分不开,同时社会的支持也是日本自民党能够长期执政的主要因素。

  新加坡政府更为典型。政府一直以来是个“亲商”的政府。中国的“亲商”概念就是从新加坡引入的。为了发展经济,新加坡政府一直非常注重资本和市场的作用。

  但新加坡政府并没有忽视社会共同体的建设。在“亲商”和重视资本作用的同时,新加坡政府从一开始就花大力气发展出一整套能够保护社会的机制,包括“居者有其屋”的住房政策、社会保障、就业、教育政策等等。在每次经济危机来临之时,政府首先想到的也是如何保障社会。社会的支持也是人民行动党长期执政的主要原因。

最大危险是权力和资本走在一起

  改革开放导致了中国社会共同体的解体。这很难责怪改革开放,因为中国不能停留在改革开放前低水平的发展和社会共同体阶段。问题在于,在原来的社会共同体解体之后,就必须重建。

  但中国并没有这样做。当西方新自由主义来到中国之后,对中国影响最大的莫过于社会领域,包括医疗卫生、社会保障和教育。这些领域都是政府应当担负责任的公共服务领域,但可惜的是,在中国这些领域都通过不同的方式让给了市场和各种形式的资本。

  在农村,情况最为糟糕。流出农村的农民到了城市之后为工业化和城市化做出了很大的贡献,他们是中国现代化的一部分,但是他们没有得到任何保护。

  从法律上说,农民工是中国公民,但他们既不能享受城市居民般的公民权,也没有为他们发展出另外的公民权。更为重要的是,他们也不被容许组织起来。处于个体的他们在权力和资本面前显得毫无希望。

  在以往,西方学者常说中国政治是极权主义。但现在中国的危险在于权力和资本走到了一起,并且在很多场合,权力是为资本服务的。这种结合比单纯的资本的力量要大很多,比单纯的政治极权的力量也要大得多,可以把此称为资本极权主义。

  在政治极权主义时代实行的是计划经济。如上所说,政府和人民之间有一种隐性契约,只给你很低的工资,但是也要提供给你一套保障和福利制度,尽管这种保障也只是低水平的。但在资本极权主义的情形下,没有任何契约关系。这个社会里,个体都是原子化的,没有组织的,一旦发生冲突,就只能诉诸暴力。

  这些年中国社会所发生的所有这样那样的恶性事情,大都和社会解体有关。如果不能正视社会解体,那么社会群体之间的公开对立和冲突将变得不可避免。

  中国所面临的选择并不多,要么任其自然,让社会冲突甚至暴力冲突发生,要么通过改革达到各社会阶层的大和解。遏制社会冲突和社会大和解是一个事情的两个方面。

  如何应付社会解体之后的社会冲突?这是中国社会面临的最严峻的挑战。在化解冲突过程,强调法制和法治并没有错,但光强调法制或者法治可能已经无济于事了,因为在没有任何社会信任的前提下,法律已经失去了效用。

  最重要的是加快建设有助于社会共同体重建的社会制度。在这方面,尽管中国可以走自己的路,但不管怎样的路径,也避免不了全体人民可以共享的公民权的建设。

  本世纪开始的社会改革包括社会保障、医疗卫生和教育等,无疑是公民权的主要组成部门。社会改革尽管已经成为中国改革的重要议程,但这些年的进展并不顺利。虽然政府努力不少,但既得利益之间很难达成妥协,更不用说是既得利益和人民之间的妥协了。

  从各个方面来看,中国实际上已经进入了一个改革与社会冲突赛跑的阶段。如果政府不能努力促成各社会群体之间的大妥协,那么社会的激进化就会接踵而至。

作者是新加坡国立大学东亚研究所所长,文章仅代表个人观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