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1-12-17 16:25)
吃吃喝喝,饮饮食食,吃而不喝则罔,饮而不食则殆。凡人饮食,莫不如此。如此则可爽一时,如此则不枉为人一世矣。
吃什么以及喝啥哟?此事古不难全。八大菜系不妨,酸甜苦辣无碍,白的黄的,但饮便是,闭着眼,从头通杀到底。然而,自葡萄酒泊来之后,事情就变得日渐复杂起来。
在西方的餐桌上,喝的吃的,一向相安无事。然而西法所谓“红酒配红肉,白酒配白肉”之酒肉原则,在中国却是既可行,又不可行。所谓可行,是大抵不会出大错;所谓不可行,是大抵不会出大惊喜。而且,对中国人来说,区分“红白”通常只习惯于办喜事或办丧事,向来不适用于吃喝;又再说了,人生大事,或可以“红白”概括,但中华饮食,又岂是“吃肉”二字所能蔽之?
撮合葡萄酒与中菜这场跨国婚姻之难,第一难,难就难在在中国饮食的丰富多变,百味杂陈。而且,越是的高级的传统菜肴,留给葡萄酒来搭讪的机会就越是偏小。此盖因中式烹饪,不分菜系,无不以“复合味”为至高境界,而所谓“复合味”,即一菜之内自成体系,自给自足,关起门来,其乐融融,不给外味留下任何渗透之缺口;第二难,难在葡萄酒、尤其是像波尔多产区这种精细、优雅、平衡、多元(干白、桃红、干红、甜
(2011-10-20 14:51)

一部现实主义杰作!
毛尖
《雾都孤儿》是狄更斯的现实主义杰作。《包法利夫人》是福楼拜的现实主义杰作。《红楼梦》是曹雪芹的现实主义杰作。这些伟大的现实主义杰作,今天重读,一部比一部浪漫。狄更斯想不同意,到互联网上看看,OMG,“官员自砍十一刀自杀”,也会觉得奥利弗·退斯特的结局是太美好了。而福楼拜,看到我们的新婚姻法,就觉得包法利夫人够幸运的,在这个社会,还能遇到罗道尔弗和赖昂这样的登徒子,不算残酷。曹雪芹呢,看到新版《红楼梦》,不会愿意再活一次的。
所以,在给学生开列现实主义作品书单时,“现实主义杰作”一次又一次让我惆怅不已。欧,满目经典,真正的现实主义杰作在哪里?
沈宏非咽下红烧肉,亮出《痴男怨女问沈爷》。
沈爷呢,平时大家酒肉朋友,知道他
(2011-08-24 15:07)

Q:老公去美国进修已经6个月了,昨天下午实在很想他,我就用起了网购的自慰器。哪里知道有钥匙的婆婆好心为我带了点水果来,我没有关卧室的门,被她看到了。这真是非常尴尬的事情,她会告诉我老公吗?会不会怀疑我会因为寂寞而有外遇呢?
A:这位小娘子,你该不是寂寞到出现幻觉了吧?你说的,不会是你上周看过的某个电视情景喜剧里的某个片段吧──糟糕的是,这不是情景剧里的一幕,而是你“昨天下午”所遭遇的现实,而且不幸被人撞破;本来,用个自慰器,也没啥大不了的,不就是面谈和笔谈之大同、手写输入和按键输入之小异以及批判的武器与武器的批判之大同小异么?问题是,撞破你的那个人,不是别人,而是你老公的老母──世界上最不应该目睹这一幕的那个人。
当然,这一幕只是个开头,你就用
论上海的风,首发是台风。气象学上,上海属亚热带海洋性季风气候,梅雨过后的7至9月,就是年年如期而至的台风季节。
其实台风就是上海的季风,其尤季风就是上海的书店。从辽宁到海南岛的漫长海岸线上,每年都有强热带风暴或台风登陆,上海位居此海岸线中间,虽不见得每回都首当其冲,却也不能置身风外。
台风如果是一份报纸或杂志的话,对它的评估,也是一看发行量,二看影响力的。上海历史上,这两大指标双双超标的强台风,记录在案者,1696年是最猛的一次:“康熙三十五年六月初一日,大风暴雨如注,时方值亢旱,顷刻沟渠皆溢,欢呼载道。二更余,忽海啸,飓风复大作,潮挟风威,声势汹涌,冲入沿海一带地方几数百里。宝山纵亘六里,横亘十八里,水面高于城丈许;嘉定、崇明及吴淞、川沙、柘林八、九团等处,漂没千丈,灶户一万八千户,淹死者共十万余人。黑夜惊涛猝至,居人不复相顾,奔窜无路,至天明水退,而积尸如山,惨不忍言”。
无论从发行量─“发行”到“沿海一带地方几数百里”,发行“渠道” ─“顷刻沟渠皆溢,欢呼载道”以及“影响力”
─“漂没千丈,灶户一万八千户,淹死者共十万余人”等各方面来看,康
(2011-06-05 12:57)
如果你有手、如果你除了手还有手机,这手机碰巧还能拍照、发彩信,除此之外,如果你还拥有一个微博以及若干粉丝──这饭,那可就真没法吃了。
这一切,都是因为微博。
微博能不能改变中国?这个先不忙定论,惟“二”可以肯定的事,有以下两件:
第一,微博彻底改变了某些人的人生,比如人生导师李开复老师,他在近期问世的学术巨著<<微博改变一切>>里宣告,自己的人生已经被微博改变了,至于改变之大,他在接受访问时举例说:“5年前,我每天还在按部就班的工作下班回家休息,但是微博就不一样,我足不出户在这里就认识了很多新朋友,未必见过面吃过饭,但是思想的碰撞是让人很愉快的。他们会提供很多你需要了解的讯息或者观点…比如潘石屹在微博上说昨天吃了什么,又回复我昨天怎么烧的。社交方式当然因此改变。”
第二,微博在改变了开老师的人生和社交方式以及潘石屹吃饭以后的传播和社交方式的同时,微博正在改变着中国的饭局。
曾几何时,在只有手没有手机、只有鸭脖没有微博、相机只是拍人而不是拍菜同时“粉丝”也并不是人的美好年代,在那时,菜和人的关系是有多么直接,多么粗爆,多么纯真!人就是来吃菜的,菜就是被人吃的
Q:生了孩子以后,先是因为在带孩子的事情上和婆婆起了冲突,老公又坚定不移地站在他妈一边,于是和三个人之间的关系越来越紧张,休完产假后,原来的工作岗位也被换成了我不喜欢的,严重郁闷。我这个人内向,朋友也不多,于是,偶然的机会,向宗教寻求出路。这几年来,我去过青海,西藏,缅甸和斯里兰卡灵修,跟过几位上师,严格打坐,认真数息,虽然心灵上能得到一时慰籍,但回到北京,又陷入了郁闷,老公也越来越视我为怪人,因我吃素,现在一家人连饭都吃不到一起了。对于修行的人来说,虽然这些都不算什么,但是这次又遇到高人,说如果要取得精进突破,我得跟他进山一年,还要和我男女双修。这件事让我困惑了。你们有什么好主意么?
A:这位女施主,如果吃素能把你原先的工作岗位吃回来,我就顿顿素鸡素鸭素火腿陪你吃上它几日;如果数息能把你婆婆数到半身不遂而不再烦你,我会拿着计数器帮你从一数到一
(2010-12-15 13:21)
饮食大梦
在梦里,好像把什么好事都干过了,想到想不到的,应该不应该的。金銮殿上做过皇帝,瞧谁不顺眼,立马拉出去斩首,眼都不眨;葡萄架下当过西门庆,瞧谁还顺眼,即刻拽过来搞搞,气都不喘。可偏偏就是不记得在梦里吃过什么香以及喝过什么辣的。郁闷。
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求之不得,寤寐思服。好吃好喝之所以梦之不得,想必是日间每一次关于吃喝的所思所想,基本上都能得到及时的响应和满足,夜里带上床的虽有千头万绪,却唯独不包括吃喝在内。即便有,饿着肚子从来很睡入睡,遑论入梦了。
但是饮食之梦还是有的,比如天上掉馅饼,赖蛤蟆想吃天鹅肉等等,这些都可以有,却都是白日梦,或曰,都是夜梦的梦遗。
子曾经曰过的是:“知之者不如好之者”。子绝对不曾曰过的是:“偷不如偷不到”。按照这种欲望方程式,不妨这么说罢:“能吃不如好吃,好吃不如偷吃,偷吃不如谈吃,谈吃不如吃它不到。”
想吃吃不到,此乃促成大部份的以吃喝为主题的隽永言谈和上乘文字之基本诱因,传统的饮食写作亦莫不如此。远的,有亡明逸民张岱,在“年至五十,国破家亡,避迹山居。所存者,破床碎几折鼎病琴,与残书数帙,缺砚一方而已。布衣
前几天,阳澄湖大闸蟹开捕,当地还为此专门弄了个仪式,煞有介事。阳澄湖的蟹,是原产的还是洗澡的?
是阳澄湖的还是捣浆糊呢?这个不得而知,唯一可以肯定的是:今年捕捞总量为两千吨,上海市场上大约可分到五分之一,其余,不是晋京,就是出口。若以每只蟹均重三两(今年螃蟹个头偏小)半计,每人能摊上几只所谓正宗的“阳澄湖大闸蟹”,自己心里有数。
现在吃蟹,与其信产地,信名牌,不如信运气。运气之外还可以信一信的,大概就只有厨师了。
中国最爱吃蟹也是最会吃蟹的古人李渔说:“世间好物,利在孤行,蟹之鲜而肥,甘而腻,白似玉,而黄似金,已达色、香、味三者之至极,更无一物可以上之。和以他味着,犹之以爝火助日,掬水益河,冀其有裨也,不亦难乎…此皆似嫉蟹之多味,忌蟹之美观,而多方蹂躏,使之泄气而变形者也。”也就是说,对待一只好蟹和一条好鱼一样,烹法上唯一的也是最好的选择,就是独孤一蒸,为“存其真味”之故也。
在阳澄湖还没有兼具浑堂功能的“好蟹”时代,对于螃蟹,专业厨师并无太多的用武之地。有道是,有味者使之出,无味者使之入。蟹好,味美,一蒸而出之,了之。然而,现如今,蟹已负我,Sorry,笠
(2010-09-18 20:50)

江南美食滾滾來 有三層含義 一年四季 美食輪轉而來 但最鮮美最應季最稀有的美食 不會自動滾到我們面前
必須是我們主動滾過去 但也不能把自己抱成圓潤的一團 最好的辦法 當然是讓比我們更圓潤的輪子帶著我們滾滾而去

從上海到杭州 我們滾到了本次美食之旅的第一站 杭州龍井草堂 我心目中的美食烏托邦
(2010-03-30 21:44)
自15世纪持续300年的欧洲“猎杀女巫”行动(包括魔术师。亨利八世时代,表演魔术者会被处死)以及魔术师陆幻奇先生在桑弧编剧、导演的故事片<<魔术师的奇遇>>(1962年)里因一把魔术手枪而被觊觎陆妻美色的警察局长诬陷为
“私藏军火”这一孤立事件之后,魔术师在历史上所遭受的不公正对待,似乎都集中到魔术师刘谦一个人瘦弱的小身子上了。
从2009年“春晚”至2010年“春晚”,刘谦的电视魔术,引发了空前激烈的争论。从动机到目的,从道具到手法,从逐格逐帧破解电视画面,到“淘宝”上的魔术道具导购,质疑者、揭密者蜂拥而上。2010年“春晚”之后,更因韩寒连发两篇“倒刘”博文以及刘谦同样在博客上发动的快速反击,令魔术这一原本不可思议更毋庸思议的把戏变得不仅可思尤其可议。
虽然激烈,却不复杂──反方:刘谦表演的魔术是骗人的把戏──如韩批刘:“刘谦带了一个诈骗团伙来(春晚)”;正方:攻击者都是外行,不懂欣赏魔术表演──如刘驳韩:“我以为您不是不了解魔术本质与存在意义,就自行定义的人…您得先将杯子里的水倒掉才行。”
魔术的最强烈质疑者,就是魔术的最坚定信仰者者(亨利八世可能比谁都相信魔术“是真的”)。但杯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