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照片转自微雨含烟博客）

    离开沈阳的那天，晨起时大雾，清雪。至少我的记忆是这样的。

回来后一直咳。吃药，打点滴，继

魇

• 沙爽

开头应该是这样的：我去参观一个画展。

由于所在单位的关系，也由于我在博物馆很有几个朋友，而全市所有的画展几乎都在博物馆举办，这样，我就成了各种展览的常客，隔上一两个月，我就会跑一趟博物馆。只不过

    我最后一次见到它，它是一只白色的马鞍。那时节正值清明，我走在半山腰的苞谷地里，忽然间一阵心慌气短。那匹梦中的白马离开了，只留下一只光秃秃的马鞍。但是那时候我真的没有想到，它的消逝比我预想中的还要快。在大马停留过的地方，是一抹阳光下有点突兀的白。大风鼓起，这白幻化成一道轻烟。

回到县城，我把拍好的照片拿给我父母和舅舅们看。他们诧异地相互交换着眼神，说：啊，南山真的没有了吗？

是真的。就在那轻烟的上面，曾经伫立过一座大山。

    动身之前，我把步云山想象成了明月山，群山高耸入云，名目繁多的温泉野浴在山谷里一路蜿蜒……到了地方才知道山很矮，也许是距离远的缘故。我背后的山是不是步云山？我不能确定。

    这张我最喜欢，色彩多么浓艳。但是阿黛说我有点不正常，她的猜测是：要么我在恋爱，要么陷入了一场自恋。

以下照片均为丽萍、少梅和含烟拍摄，丽萍处理出怀旧效果，对话则是关于最后一张照片的。

如果允许我把长发披开，我仍旧可以像十万年前的海藻一样纠缠。

温泉小镇

    偶然看到了这首诗，我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不知怎么，我的眼睛里已经满是泪水。

    作者舒洁，我印象里居然没有这个名字。十几年，我离诗歌竟然有这么远了？

    转贴在这里。一首诗，让我相信，这个世界仍然有神灵穿梭往返。

一个梦：秋天的副歌

      舒洁
 

    昨夜睡得太迟，躺下了好一会儿仍无睡意，只好爬起来接着写东西。某篇文章写了有两个晚上了，留在电脑屏幕上的还不到三百字。为一句话又得斟酌上半晌，不觉中我酣然睡去。

我梦见连日大雨如注，我和我的村庄岌岌可危。我的左边是河流，右边也是河流，两条河流把我夹在惊险正中。我想起我是有一只救生圈的（去年夏天花五十元在月亮湖海滩买的），我的梦假设它可以承受住我和我儿子两个人的体重。还有食物，幸好家里有两只大号的雪碧瓶，把它们捆在一起，这只简陋的竹排，负担起两包巧克力派大约不成问题。生存难题基本解决，我变成上帝升到半空，从高处俯瞰两条河流。西边的这一条是大清河

现在，让我想一想那一天：季节刚进六月，阳光和气温都推进得不温不火。我到达的时间也是不早不晚，刚好分配到一间位置颇佳的宿舍，又刚好住上靠窗的那一张床铺。为什么靠窗的位置就比靠门的好呢？这件事情我当时还比较糊涂。一直到大家互相招呼着去吃晚饭，那张被所有人认为是位置最差的、靠近门的床铺仍然空着。在动身下楼吃晚饭之前，让我闭上眼睛接着想一想这张床吧，它裸露的床垫让人不安。如果这时有人推门进来，第一眼就看见了这张床，一切都让它来不及遮掩。无论它是否情愿，也只能以一副猝不及防的神态暴露在公众眼前。然后，随着门页一点点打开，来人的视线要划上一个一百八十度的大弧，才能到达我床铺的边缘。也就是说，因为这个虚拟的弧度，我获得了一两秒钟的缓冲和安全。

    近日重读红楼，又发现前几番读时未曾留意之处。忽然就明白了，小说和散文到底大有区别。若以人物论，薛宝钗固然是小说文本，林妹妹却是最纯粹的一篇散文。原来曹雪芹在书里打下了这么多埋伏，这就是小说的妙处。以前读到送宫花一节，看林黛玉不肯给周瑞家的半点好颜色：“我就知道么，别人不挑剩下的不给我！”每回都觉得这妹妹也忒小题大做，是她被后世指为小心眼加没心机的一个典型案例。如今经历了一点世事，才明白非如此不能快意恩仇，非如此也不能成其为林妹妹，很有可能，倒是变成了另一块“二木头”。

这样一想，小说成为主流完全是个必然事件。早在小说出现之前，似薛宝钗这般的小说式人物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