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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文

    终于看到了《梅兰芳》,唯一不烦的只有余少群、章子怡和英达。

 

    就算是讲述一个人一生的故事,也不带这么流水账的吧,基本上没有太明显的层次感。当然,里面也始终贯穿着梅兰芳他大伯纸枷锁的故事,和一遍遍的什么寄希望于梅兰芳能够“抬高伶人的地位”的遗愿,但看起来实在牵强,毫无穿透力,又何来“贯穿”?如果编导真那么重视什么伶人的地位,又怎么会就因为阿娇出了那么点破事儿,就完全删了人家的戏份?如果此举是迫于广电总局的压力也算作罢,否则,如此势力眼,这和十三爷打输擂台后马三的落井下石有什么分别?

                  

    一部好的电影,不见得有什么大概念,但精致的细节却是不可或缺。《梅兰芳》则完全背道而驰,想剑走偏风杀出个血路?还是陈凯歌整个人真的很大很大,大到顾及不到“小”?也罢,“小”不到精致,那我们大到震撼也行,但从头到尾,我们几乎从每句台词都能感受到导演力图赋予梅兰芳以伟大人格和成就之努力……什么“只有征服梅兰芳,才能征服支那文化”“不管中国怎么样,至少梅兰芳还在”…………句句看得人心惊肉跳毛骨悚然,即便是颂扬我们伟大领袖毛主席和我们永远正确光荣伟大的党,也不过如此了吧?末了,你清晰地看到了黎明的虚弱、畏惧、木讷,可就是体会不到他到底有多“大”,更别说震撼!你甚至都不曾有那么一点点喜欢他!拍个片子需要好几亿呢啊!

 

   这部电影到底想表现什么?梅兰芳的成就?但没有一场戏份让我觉得他的技艺有多么精湛,甚至也没有一场戏让人觉得他有什么贡献和成就。就连被当成重头戏的美国演出那一场,美国观众全体起立报以雷鸣般的掌声也实在是让人感觉莫名其妙,难道他们真的“疯了,全都疯了”吗?导演又在此处安排一遍遍地闪回,回顾梅兰芳这一路走来是如何的不容易,“你的时代到了”这句话不绝于耳。按理,这种表现手法一般出现在一个人成就的巅峰。但,你以为能在美国获得掌声就是成功的巅峰了吗?得到了美国人的承认,京剧就此就成了世界了的么?纯粹的崇洋媚外,太瞧得起他们美国了吧。

 

    这部电影到底想表现什么?表现梅兰芳的崇高地位?梅兰芳若真有地位,即便真被日本人“请”去,也不至于被日本兵像对待俘虏一样推推搡搡的吧?不客客气气地怀柔商量也就罢了,还安排演员用钢刀架在梅兰芳的脖子上,这表现得到底是有没有地位啊。

 

    这部电影到底想表现什么?是想表现他平凡?一如邱如白红口白牙赤裸裸地对梅兰芳和我们所有观众说“其实你是个平凡人”?他是个什么人,让我们自己来细细品味好不好,那么多的明示暗示还嫌不够,非要明晃晃地说出来,才安心?同样是表现一代宗师的片子,建议看看韩国的《醉画仙》,如何表现一个技艺精湛的平凡人,此片可称典范,学得半点也不至于此啊。

 

    还有,很让人受不了的是,里面的人物为什么一个比一个猥琐?从梅兰芳的大伯起,戴着个所谓的纸枷锁底三下气窝窝囊囊,让人一看便顿生厌恶,丝毫引不起同情。到十三燕的装腔作势阴阳怪气,真想给他一巴掌叫他好好说话。到马三蹲在那里吐着瓜子皮混着吐沫,到邱如白的家奴那幅奴才相,他妈那幅势力恶心样儿,到梅兰芳家里的那个老妈子那个咋呼劲儿,到邱如白那个做作煞有介事的范儿…………一个比一个讨厌。如果梅兰芳身边的人不这么下贱就无法凸现他的高洁,那么这个高洁不要也罢。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近墨则黑近朱则赤,这样的生存环境,真让人怀疑梅兰芳的高洁是由何而来?

 

 

    整个片子,脏兮兮的,病态又癫狂。试想此片在国际上公映,奥运会好不容易树立起的崛起中的大国健康蓬勃之形象,一部片子又给毁了。一群蝼蚁,簇拥着一个呆子,演出了一场四不像的、不咸不淡的、高深莫测的史诗般的闹剧。

 

 

 

 

平视陈虻  仰望陈虻(2008-12-24 20:29)

              

 

    非典那年的5月,疫情虽有所控制,但学校还没有完全解禁。我因当初选择留在校外,回也回不去,又无事可做。听说央视新开设了个栏目,非典期间缺人手,又有同学在那里实习,所以便怀着好奇的心情去玩了几个月。就这样,知道了陈虻

 

    那时的他,于我们这些“小毛孩儿”而言,简直就像星辰般高高在上。因为那些已经让我们无限敬仰、称之为“前辈”的“前辈”们,到了他那里,都也不过是晚辈而已,别看他年纪不大,那年也不过四十出头,但武林高手、江湖大侠的范儿十足,再配以一头飘逸的长发,一双犀利的眼眸,更让人倍感不寒而栗。

 

    看他审片,简直就是盛事。每次都是里外三层的屏气凝神。一次,我们栏目的制片人在审片期间接了一个短信,陈虻停止了审片,鹰一般的眼神盯着他看。我们的老大,平日里是何等沉稳坚定处世不惊,却在他的逼视下,脸上红红白白的,看得大家心惊肉跳。

 

    他审片时的严厉是众所周知的。一次看完我们组里一位资深编辑的片子后,他转过脸来语重心长地问“你多大年纪了?”,那位资深编辑懵了,不知他问这话什么意思。他接着说:“我想知道这个年纪还能不能改行,为什么非要干电视这一行呢?”……当然,这位编辑很受打击,当然,他也没改行。类似的例子举不胜举,记忆中还有位以细腻见长的小编辑也受到了类似的待遇,由于他在片子里大段引用了一位学者的话,陈虻问他“读过书没?没有自己的想法吗?干嘛这么喜欢嚼人家吃过的馍?”搞得那个小男孩儿低落了好几天。

 

    当初,很是不能理解他的刻薄,是的,即便是他,也不能原谅……在大是大非面前,爱憎分明的那个小小的我,坚定地这么认为。不刻薄人就不能显出你的能耐么?谁不是父母生养的啊多叫人难受啊?损人谁不会啊,这是善不善良的问题……。轮到自己挨骂还早哩,就先辩驳起来了。。

 

    好在,偶尔也会看到他的慷慨。还是一次审片,他始终没有打断,全神贯注,等到最后一个镜头完毕,他对那个编导说……“牛啊!那就播吧。”,那个人也还真是比较牛,脸上只抽搐般微微一笑。我们这些不相干的人,倒是好个欢欣雀跃了一番。

 

    后来,竟然也看到了他的动情。这回审的是一个关于非典的片子,那时,关于非典的题材还是一个比较敏感的话题,再加上那期访问的对象,是将非典从南方带到北方的第一人,极其容易引起大众的误解和非议。但,认真听了那个女子的叙述后,陈虻几次动容,坚持播出。还连夜和栏目制片人讨论了这期片子的主旨、该采用的素材和剪接节奏等。其胸怀、魄力和专业水准让人大开眼界。

 

    按说当年我一介小实习生,论辈分,往高了说都是师孙辈的,压根儿没想过会和他有任何对话,但幸运如我,竟然还真有一次……一次,还是他在审片,制片人示意我给他倒一杯水。我悄悄将水放到他面前,可能是他太专注了,突然有人打扰,猛一回头看!……你也知道他那双鹰眼,且是受惊后的那双鹰眼,吓得我呦!大家半秒钟内都定格在那里。他大概也知道吓到我了,笑了。第二天在楼道里碰到他,他问我学什么专业,我像小学生回答老师提问一样怯怯地说“我不是学影视的,是不是……不合适做这行啊”,他笑着说,“我也不是,没关系的”。是的,某年某月的某一天的某一刻,我确实和他对话过……

               

   小时候总会梦想武侠中的世界,梦想着碰到高人,随其习武,听其教诲,受其点悟,然后随其行走天涯。感谢陈虻,圆了我的这个武侠情结,给了我一个奇遇。渐渐的,我好像懂了,为什么这么多人蒙受“奇耻大辱”后还坚持跟他“混”,为什么这个组里的每个人,经他调教出来,虽专长领域程度各有不同,但却都敏锐智慧,乐观明媚、悲天悯人。他们真的很可爱很可爱,衷心地想念他们每一个人。

 

    最后提件不太愉快的事儿。 前段时间饭局上碰到了个人,供职于央视。我问她认识陈虻吗?她说那是她的领导啊。我眼睛一亮,顿觉亲切。这时旁边有个人很不屑的样子,说:“谁啊,央视台长是我哥们儿,那个什么陈氓还能大过他?”。偶是个有涵养的人,偶忍,谁让偶也是个悲天悯人的人。

 

   

 

   

   

 

 

 

   

 

                          

    那天的饭局来了很多人,大家三三两两纷至沓来,人差不多到齐了,说是还差一位小兄弟。小兄弟终于来了,还真是小,穿了件大毛衣,我还以为是从附近哪所大学自习室里溜达过来的呢。真不像是和那些基本上是中年社会骨干力量为主的人群称兄道弟的人。可能是哪位高干子弟吧,顶多,我想。落座,坐在我旁边。这个大学生模样的孩子还真是不含糊,和主位的大哥级人物拍拍打打、推杯交盏、好不亲热,又极其热络地替大哥敬所有该敬的人。闲来又转向我,极其老练地询问:

“大学是哪年上的啊?”

“我哪里上过大学啊”我做失落状回答,“你贵庚了呢?”我问。

“27,博士毕业。”他不假思索、不问自答。

“27岁博士毕业?那硕士一定是在境外上的吧”

“香港**大学,硕博连读”

“那大本呢”

“北京**大学”他颇为自豪,道出了一所国内一类大学。

“那高中在哪里读的?”

“……在老家读的,不过那所高中在省里排第四名!”

“那怎么说也算是个好学生了,这孩子咋就变成这样了呢?从啥时候被腐化的啊?”

“从……”他顿住了,第一次面露羞涩,鼓胀胀的气球虽然没爆,但还是泄了一口气似的“从大学后吧,万恶的社会啊……”然后就又找他大哥喝酒去了。

 

    大家又喝了一会儿,我推说下午有会不便多喝,他听了又转过来问我:

“你下午开会?那你知道我下午要做什么吗?我要开两个董事会,签一个大合同”

“那不一样啊,你是老板,你不去也没人管。我可是打工的”

“也是,你们整个系统在全国范围内的**都是由我来做,我有你们所有单位的一切通行证。昨天我还和谁谁谁一起吃了个饭”,他说出了某位中央常委的名字。

“哦,那他老人家身体还好吧”我随口问。

他愣了一下,大概是喝多了,没有听清楚我说什么就继续道:“只要我愿意,我可以和你一样,级别也和你一样,而且连职务我也能和你一样”

“怎么会!……好歹,也要比我强吧”?

“那倒也有可能”他没和我客气,接着说:“周末你有时间吧,没时间也没关系,我只是想让你知道,我还有一个影视公司,名下已经签了**,**,***”他举出了一些明星的名字。“你想做央视某套主持人吗,我一句话的事儿”

“难怪现在有些主持人素质都这么差呢,敢情这么容易就上岗了啊”

他恐怕真是喝多了,依然没听见我说什么,继续:“你缺房子和车吗?和我说啊”。

 

    要不是下午真的要开会,要不是时间真的来不及了,我还真的挺爱听他说下去的,反正闲着也是闲着,看一场郭德刚票还挺难买的不是?我起身告辞,他问我到底多大,我说反正你得叫姐姐,叫神仙姐姐也行。他又很认真地强调了一遍,“要房子要车吗”,大家一阵哄笑,把整个饭局又推向了一个高潮。

 

   那天爱妃也从一个聚会回来,说桌上某某人太能瞎吹,我问怎么个吹法,他叙述了一番。我来劲了:“这算什么吹牛,能和我那位‘青年才俊’比吗?能和我那位‘知万物’比吗?”,他悻悻地说还真是比不上,比不上。我那个得意呦…………

   

     叶倾城有过一篇《她想她是海》(附文后),说一个女孩对虚荣从厌恶到释然的成长过程。她想她是海,“吞下一切,净化一切,然后,让所有江河从海洋重新出发,而大海,永不满溢也永远不会被弄脏”。好羡慕她的广阔,包容一切,稀释一切。我想我还远远没有达到这个境界,偶顶多是辆游乐园里的碰碰车。大家五颜六色,形态各异,谁也包容不了谁,谁也容不下谁来包容。偶尔有个不经意的“擦身而过”“磕磕碰碰”,震荡两下后全当它是常态。不喜欢的大可躲开,而最大的致意才是碰撞,无害的好玩儿,才是王道。

 

 

 

 

 

 

她想她是海

2006-10-22 03:16:00 来源: 中国青年报(北京) 作者:叶倾城
 
  七八岁的时候,她很喜欢恒生叔。恒生叔一头怒张的鬈发,牛仔裤永远是破的,看人注意,他微一提裤脚:“这是我上次去西藏的时候,青藏公路的车太颠簸了……”他舌灿莲花,滔滔不绝给她讲雪崩遇险、藏女奇缘、在无人区逃生的种种……她如饥如渴听那丰富感伤的生涯,像海洋全无防范地迎接怒吼的大江

  然而母亲不过淡淡一笑:“恒生呀……”很快她知道了恒生叔的落魄。他在周末若无其事、仿佛偶遇地来蹭一顿饭,一边吃一边点评新闻联播:“这地方我去过。”“这不就是那个谁谁谁吗?我和他吃过饭。”他的声音那么吵,越发衬出饭桌的死寂。她没法不替他尴尬,低头,筷子在碗底刮得好刺耳,心里暗暗生气:“你干吗这样?不吹牛你会死吗?”小小年纪,就有偶像黄昏的绝望。

  二十出头,她在网上,爱上人儿一个。大吵小闹之后,父母勉强同意她去北京看他,又紧急动员了一位在北京的亲戚接应照料。

  男子很秀美,看到她,十分惊喜,带着她和亲戚满四九城转,开口闭口:“正白、贝勒爷、我们家的……”亲戚久居北京,大概听惯了,只是不言不语。东三环上堵得水泄不通,的士司机打个哈欠索性开始看报纸,秀美男子一指窗外:“看到那幢楼没?是我几个哥们儿攒的,都说他们弄不成,结果,嘿,弄成了……”她忍无可忍,大叫一声:“师傅,我下车。”五月北京,柳絮风沙混为一谈,她怔怔地睁不开眼,又一次,她仿佛置身于咸涩的苦海。

  快三十,她没想到还是嫁到了北京,先生是个诚笃男子,不爱打诳语。一次,和朋友同学聚会,带上她,坐在人家豪华的私家花园里,有一只碧绿的鹦鹉在架上一会儿啄啄自己一会儿叫几声“你好”,她还是觉得了一点萧瑟。知趣避开,果然听见男人们热烈的聊天里,也有先生的声音:“TITLE(职位)……50万……小宝马……”抬头看见窗外的广告牌:“CBD外圈,距国贸10分钟车程。”当年秀美男子指的大厦正是国贸。她对着初升的星空微微一笑。

  到这个年纪,她略微了解一点人生,知道“完全没有虚荣心的生活是不存在的”。男人们口舌上的一点儿轻狂,像孔雀翎梢上的闪光、香槟开瓶里“乒”的一声、新车微微薰人的皮革味道,都是绝无需要而绝对必要的。人,不过是人,有人的软弱、匮乏、无能为力。吹吹牛,其实是对生活的投诚;嘴上的云山雾罩,一半是自嘲,另一半才是自欺。

  她想她的确是海,吞下一切,净化一切,然后,让所有江河从海洋重新出发,而大海,永不满溢也永远不会被弄脏。

                                 

 

     终于目睹了《海角七号》,淡淡的快乐与哀伤中,迎来了字幕。

 

     在大片云集、贺岁充数的电影市场中,已经很久没有看到这么一部“静悄悄、暖洋洋”的片子了。乡土气十足但并不乏味;故事就那样静静流淌着,你就像一叶扁舟随它上上下下,起伏不大,却能感受得到它的每缕颤动。

 

    隆重推荐的另一原因是,《海角七号》还是一部很花心思、很有诚意的电影。里面的人物那么多,但我敢保证你能记得他们每一个人,以及每一个人的经典桥段。最最难得的是,说是“桥段”,但却极其别具匠心,是那种人人都能会意,但却未必会主动想起的。对比大片《梅兰芳》中的“雨中送伞”的俗套,和凶神恶煞的日本鬼子拿着明晃晃的军刀架在梅兰芳的脖子上做要挟状的脸谱,要真诚用心得多。

 

    还有夹杂其中的迟发60年的信,谁会怀疑那个男人的深情和细腻呢?几乎让人爱上了他,以及它背后那反复出现的哀伤舒缓的钢琴曲,每次伴着诀别的情书奏起,你便像和他在船上,开始了又一程的煎熬与颠簸……

 

    可是,这样的片子,好好爱她就好了,为什么要有忧虑呢?好似你深爱的孩子,却流淌着别人的血脉。或原本是你的孩子,却对别人恋恋不舍。总之好是真好,爱是真爱,但终归是别人的,且妨碍你彻底的肯定他。即便不是一个狭隘的民族主义者,即便不是凡事好上纲上线,但整部片子晕染的浓浓的本土情节和恋日情怀,让人隐隐不安,时时作痛。好在,那一段故事从背景上来说也基本属实;好在,政治从来都是上层建筑,小人物的命运既受大势的操纵,也终究是普世的无奈,正因为如此,他们的快乐,也由衷地让我们快乐……

 

    只是,那个被安排在片子末尾作为点睛之笔的《国境之南》,是唯一让我不能说服自己的悬念,好似看了没有交代清楚结尾的恐怖片。导演若能对其用意稍作解释,就更完美了。。。。。。。

 

                 

   一直订阅《新闻周刊》,每次从后面翻起急着找那四篇小段文,总有好文章。不知您的姻缘是哪种类型?明察秋毫还是盲婚哑嫁?如果上天再给你个机会,你又会选择哪种?

 

    大学闺密小蔚悄声无息地把自己嫁掉了。这个消息还是在一个月后才被我无意中知道的。连夜问宿舍的其他姐妹,也都一概无知,大家的哀愤之情,像是“老公有外遇,我是最后一个知道”那般。
  她说因没有摆酒,所以没有昭告众人。
  可在我们看来,那一纸婚书,已经意味着她在法律的见证下和某一个男人开始生活。而问题的关键是,我们对那个男人的了解还仅处于姓甚名谁的阶段,细节统统缺席,姐妹间最重要的知情权就这样被漠视。想当初,宿舍的女婿谁不是在众人的检阅下,把文化路的火锅吃穿,才得以变成自己人的。
  他怎样?
  在银行工作,城中有一套三居室的房,收入不错,过阵可能转工升职,父母是退休教师,有个姐姐在侨办,姐夫是生意人。
  就这样?
  听完介绍,觉得这个男人更陌生了。陌生得像是夹在报纸征婚广告中的某男。
  他们是怎么认识的?从哪刻开始动心?她可是深爱他?他是否给她足够的安全感?也许我们更想知道这些答案。
  和小蔚那样的现实描述相比,回想我们大学的恋情倒显得更像是“盲婚哑嫁”。有人在19岁时和同班男生相恋,一个月后,才知道男生小她五个月,但在爱情面前,之前“不谈姐弟恋”的信誓旦旦都变得苍白。和初恋男友一年后分了手,都还不知道对方父母的职业,因为他们从来没有谈过如此“俗尘”的话题。
  都是那时太勇敢,勇敢到双眼只看得见爱情的澄澈。
  读书时,我们也希望能去好一点的咖啡厅谈情,去食堂的二楼天天吃小炒。如果不行,在足球场的看台喝汽水或是冬夜路边摊的一碗馄饨,也是甜蜜。那些钱权世势的现实问题,都轻如鸿毛地飘离在年龄之外。
  咔咔。
  回忆归回忆,我们虽说很不满意一个陌生人娶走了我们的姐妹,也不满意我们的姐妹那样沉沦地介绍她的夫婿,但这就是现实。现实也许能让“奔三”的人更有安全感,清楚地看到对方的标签:学历、工作、家境、社会关系,之后才是观察人品和感应彼此间的“电流”。
  还好,在我们的狂轰乱炸下,终于证实小蔚不是奉子成婚,否则我们又要呐喊:这俗尘的社会,连我们知道自己要做姨妈的机会都剥夺了啊。”

 

   也许明察秋毫的结果满意度更高,也更符合成人的做事逻辑。而对那个年代的盲婚哑嫁,则存有更多怀念,是吧。

   
谢谢你,蛊惑我(2008-12-19 21:42)

    

                    

 

    据说当年还是无名之辈的孙红雷,去赵宝刚处求一个打手的角儿,赵宝刚嫌他太憨厚,说你不适合回去吧。孙对赵说:“不用我你会后悔一辈子的”。赵惊诧地盯着孙看了好久,对副导说:“让他试试戏”。当然,孙的表演不是很成功,被赵大喝“赶快走人”。孙求了好几次“再给我一次机会吧”都断然被拒,可谓是颜面尽失!正待尴尬找地缝之际,赵又给了他机会,这才成就了今天的孙红雷。旁人多半以为赵宝刚是被孙红雷的坚持感动了,倒不如说,早在孙说那句“不用我你会后悔一辈子”时,赵的决心就暗暗下定了……同样,幸运的少年梅兰芳扮演着余少群面试时也对陈凯歌说:“陈导,选我吧,没错的”。陈说“你就吹吧”,但最终,还是选定了余。————差不太多的情况下,用谁不是用,稍微叫个板,齐了。

   

    再看有多少男人曾信誓旦旦、大放厥词,什么“你是我的女人”、“不许嫁给别人”、“我不能眼看着你走错路”,“不会有人比我对你更好”,这边厢说完了,自己都半信半疑,甚至后怕人家会当真,记住不忘以后用来磨牙可怎么办。那边厢女人却感动个稀拉哗啦的,嘴上还硬“臭美,走着瞧”,心里却真想瞧瞧他到底有没有勇气和实力践行那些厥词,若他做不到,失望之余暗地里帮帮他,也说不定。就算见多识广火眼金睛压根儿不信,但并不耽误自我陶醉一小下:“当下多少总有些真心吧”,抑或嘲弄中也带了一小丝儿怜悯:“瞧那小劲儿使的……”。

 

    还有那些可有可无的衣服唇膏,半真半假的保健品,猫腻多多的水货港行。哪个不是让人疑虑重重,犹豫不定?可对方一顿信誓旦旦,立马又都希望自己恰好摊上的是真品,碰上的刚好就是个童叟无欺的老实人,买下的正是不可或缺的必需品?但到底必不必需,给自己找个没它不行的理由,还难吗?最重要的是,你以为花钱买的就一定得要足斤足两,百分百性价比吗?那些掏心掏肺、赌咒发誓、循循善诱没给你带来快感么?那种被蛊惑的飘飘然,一如儿时长辈们的亲昵哄骗,你只管睁大懵懂无辜的眼睛,忽闪忽闪地问:“真滴吗?”,然后顿觉自己善良又可爱、矜持又贵重……

 

    至于信或不信,看心情吧。

 

 

 

 

   

 

   

                              

 

    我一直以为《芙蓉姐夫》是一个网络歌手唱的, 后来才知道是亚洲新人王——王蓉的杰作。开始时不信,又不是苦苦挣扎想搏出名的新人,何必如此拼命。但一次看她在访谈中解释:

 

    “我觉得音乐应该表现我们这个时代的现实,好的音乐不应该只是风花雪月,而是应该直指现实,甚至是痛处。……我常常在想像她这样的人为什么就能火起来呢,为什么现在人们的审美标准发生了改变,我们到底出现了什么问题。我希望通过这首歌能引起大家的思考……”。

 

     看来还是为学者型歌手。当然,这首歌确实引发了大家的思考,但不幸没有契合她的“初衷”。大家,甚至那些骂过损过等着看芙蓉笑话的大家,都不甚领情:“听了一半看到那些歌词很不舒服”“比芙蓉JJ高雅不到哪里去”“芙蓉再自恋也没有攻击过别人”……。后来,再听到王蓉的解释,已经不那么理直气壮了:“那首歌是朋友自己消遣做的,我原本也是唱着玩,没想到一不小心流传到网上了”。

 

    也许这就是名人的不便吧。别人可以匿名在网上对芙蓉极尽刻薄,但名人却不能,即便有疑惑有不满,也要通过文艺作品来“引起大家的思考”,好的音乐当然不能只是风花雪月,好的音乐要直指痛处,包括揭发他人“臭名昭着”、“体形像猪”、“像青蛙”“脸大鼻塌嘴唇厚,屁股上面全是肉”“看看你那粗大腿”“纯属不要脸”“光扭屁股动作少”……。试想这样的歌词,如果没有用专业录音棚和配以高水准的制作,站在大街上叉着腰直接说出来,又会引起大家怎样的思考?末了,歌曲还不忘再次加上自己的尊姓大名“古有黄蓉今有王蓉我有芙蓉”,在自己的作品中放入自己的名字超过两次的,古往今来,也唯有这位学过传媒的王蓉了吧。  

 

    何止《芙蓉姐夫》,上溯她的成名作《我不是黄蓉》,就颇具“心意”,以此类推,下首歌会不会是《我不是小龙女》《我不是萨达姆》《我没有纹银三百两》?后来的《哎呀》《爸爸妈妈》亦有此趋向。歌词不谓不精心,曲调不谓不上口,但总觉好似某些业务经理苦心积虑记住你的各种纪念日和各种嗜好,然后满怀期待地送去惊喜,让人惊诧甚至感动之余,不免心存警惕和疑忌:他到底想干什么。

 

    王蓉的这次“送惊喜活动”显然事先的调研工作不够充分,高估了大众的“直指现实”的愿望和动力,低估了大众的道德底线和分寸感。“引发大众思考”的同时,自己也觉悟了罢。

 

   

    

 

 

谁比谁年轻?(2008-12-17 18:06)

                          

    最近和朋友聊天,谈到年纪时,一90后妹妹美滋滋问:“你们肯定都羡慕我吧”。 我们想都没想就忙不迭点头,但不到一秒就感觉也并非如此,想反口,又怕有抵赖嘴硬的嫌疑,索性心里辩驳起来。

 

    说实话,不是很羡慕。但若以我现在的记忆回到过去,倒还是蛮令人向往的。否则,回去干嘛?把该犯的错再犯一遍?还是把高考、四六级、考研、大大小小的主课副课期中期末再来一遍?有些尴尬、愚蠢、做作、不靠谱的经历,现在想想都下意识地捶胸顿足唉声叹气。如果能回去,也是借希望能修正它们。没有了记忆的回归,也是枉然。

 

    身边的大姐说,“年轻真好啊,穿什么都好看”,大概也是老生常谈张口就来的,就像有人劈头盖脸就说:“年纪不小了啊,赶快找个人嫁了吧”一样,是条件反射,不用过脑子的。而在我看来,也并非每个人的青春都是美丽的,大街上尽是些小破孩,你可羡慕?除非既年轻又睿智,否则或卑微胆怯,或牛*哄哄的青春,都没啥好骄傲的。青春于我,除了水灵灵的肌肤、睡一觉就又生龙活虎的体力、和倚小卖小犯了错装傻充愣的特权外,全无什么好处,连快乐都肤浅。甚至,就算自己和自己比较,也不见得青春要好于现在,案例举不胜举。

 

    我倒是觉得,既然每个人都要走那么个几十年,在这个绝对数字基本不变的前提下,质量是尤为重要的,谁比谁早晚个几年、几十年甚至几百年,还真不算是个问题。就像张爱玲说的:都说后生可畏,但后生也大都是碌碌之辈。我挺同意这话,走到了哪个数字不是问题,问题是到了那个年岁能否做出他她们那样的成就,得出他们那样的觉悟,才是要紧。所以,而立之后,就应该忘记自己的年纪,而应该考虑作为一个“人”的使命。不论你是31岁,37岁、45岁还是64岁,都无所谓年轻与否。大家又站在了同一个起跑线上,然后各自天涯路。

 

    每个人都在划自己的那个圆,谁比谁年轻?

 

 

 

  

                        

 

    我虽为女性,但一早便觉得男人不好做,尤其是在男女关系上。男人必须主动追求女人,为了当时的“真爱”,为了让她心动,一定说过天长地久海枯石烂。但这有多冒险?刚刚追求一个女孩儿时,并不了解她,甚至不了解自己的需要。凭着一股子冲动和想象力,狠话却早早放出去了,谁敢保证未来?真有个不测,该怎么遭人唾骂呢!好似郑伊健当年一句“我要照顾你一辈子”,换来个晚景凄凉。而作为女人,你可以斥责男人不成熟、不定性、不负责、不仗义,你可以查他的银行存款、名下资产,保障自己的合法权益,但,揪住当年颇具感性色彩的某句话不放,不是幼稚,便是自欺欺人了。

 

    变心了,又有什么值得友邦惊诧吗?不管当初多么情深意切、义薄云天,但感情归感情,责任归责任。指责他“我为你付出这么多,你怎么可以不爱我了?你个没良心的……”总觉底气不足。好像一个小学生举手要求上厕所,老师训斥说“下课干嘛了,不是上过了吗”一样没道理。某种情愫悄然而至或冰冻三尺,如同一切生理反应,当它发生时,你可以用多年积攒的教养、道德律尽量控制、尽量忍耐、尽量让它自我消化不了了之,但当它终于不可控时,也只有听之任之了。如果爱终于不可为,如果情从来就是笔糊涂账,那就坐下来谈责任吧,谈法律内的责任,谈道义上的愧疚,谈这些年谁对不起谁……若男人能够尽力偿还,甚至倾其所有、净身出户。这样,虽然还是伤心,也不枉你嫁的终究还算是个男人,不至于太惨吧?

 

    就算他是个混帐,得了便宜还卖乖,机关算尽地占尽了财产和道理,你又能如何呢?但凡想留些体面的,都不至于鱼死网破。除了据理力争外,只怪自己当年有眼无珠。其实这样反倒是好事,只剩下恨的心情,比爱恨交加要舒坦得多,“打扫干净房间才好再请客”,免得新房里泥泥水水的。若足够坚强,足够健壮,也可以念念不忘,说不定过些个伏天,酿成了美酒或幻化成一首诗也说不定,自己想着想着哭哭笑笑的还挺美,这种人很是不少。行啊,自己能说服自己就成,自己和自己玩儿。

   

    上大学那阵儿,晚上姐妹们就开始讨论什么男人不可靠,要怎样才能攥住他们,我就好生的疑惑。防患于未然当然必要,但女人为什么就要扮演这样一个被动的角色呢?曾有个男孩儿追求个女孩,女孩告知已有男友,男孩不甘心想挽回面子:“我不会放弃,就算你结婚了,我也会一直追求你”,女孩也不含糊回他说:“随你,我也会一直追随我的男友,就算他结了婚,我也永远不放弃”,男孩顿时被搞定了。讲这个故事不外是说,但凡女人把自己处在一个主动的位置上,一切都会从容很多。你不是一味受控于别人的态度,你是可以为自己的方向掌舵的。

 

    就算男人能从一而终、矢志不渝,女人们敢保证自己不变么?现实生活中生怕被老婆抛弃的男人也并不少见。好了好了,就算两人恩恩爱爱一生一世,也终于抵不住天灾人祸命运的调配吧。所以,过到最后,终不免一人。这个世界上肯陪伴自己最久的永远是自己,学会自处,有了这个意识,才会从容,也才可能会幸福。同样,有了这个意识,男人不再狰狞,女人也不再幽怨了。

 

                                                     

 

                            

    凤凰卫视每晚8点的《李鸿章》,让我们再次领略了晚清重臣李鸿章一生的荣耀和屈辱。

                                
    李的功绩有目共睹,但这里,给人印象最深的,却是李的屈辱,尤其体现在《马关条约》的签署细节上:李前往日本与伊藤博文和谈,前后共5次。期间李鸿章为日极端右翼所刺,射中面颊左眼以下,满脸是血。想象一位满清重臣,面裹纱布狼狈之至,却还在顽强讲价。他向伊藤博文苦求减少赔款数额:“减一亿吧”“那么减5000?”伊藤都摇头拒绝,至谈判结束李鸿章走到门口之际,又回过头来对伊藤说“那减2000行不行?算是给我回去的路费啊”。伊藤再次笑而摆手不许。

     “你们狠啊”“太狠太狠”“真不留一点余地?太狠啊”……像个被欺负了的束手无策的孩子,只会说“你们欺负人……”。伊藤博文唯一的让步,是念李鸿章被刺,更是源于外界舆论的压力,减了1亿两。

“如果因为我的被刺才减了一亿两,那再打我几枪如何?!!!!”一个贵为一品、戎马一生披荆斩棘的72岁的老人,面上斜裹纱布忍痛带伤与日和谈5小时,扯下老脸低声下气,除了打“人情牌”“道义牌”“苦情牌”以外别无他法,说是谈判,可究竟有什么好秉持的呢?他的“谈”不外是“求”。此时此刻,此情此景,这屈辱,不是他一个人的,而是整个国家的,全中国人民的。以致再次回顾此细节,还是让国人激动慨叹不已。条约签订以后,举国哗然。百姓不明真相群起而攻之,但朝廷百名大臣联名请愿以保之,李鸿章得知此事,顿时老泪纵横。怎一个委屈了得,而这委屈,有多少是为自己?家仇国恨,内忧外患,里外夹击……实为百感交集。看不得人受委屈,看不得眼泪,尤其看不得他那样一个人物的委屈和眼泪。

 

    此后李鸿章游历了世界各地,德国一站,与德国宰相俾斯麦会见。当时俾斯麦和德皇威廉二世因德国扩张殖民地事,意见相左,已经被罢官闲置在家几年了。这和几年后的李鸿章的遭遇十分相似。李鸿章要求拜会俾斯麦,这使德皇颇为不快,但又无可奈何,而俾斯麦则高兴异常。俾斯麦在私邸大门口以最高礼遇迎接,身穿威廉一世皇帝赠送给他的军礼服,佩上军刀,制服上挂着黑鹰星章和铁十字勋章。寒暄过后,李鸿章问:“在我们那里,政府、国家都在给我制造困难,制造障碍,我不知该怎么办。”俾斯麦回答说:“反朝廷是不行的。如果最高层(指皇帝)完全站在您这一方,有许多事请您就可以放手去做。如果不是这样,那您就无能为力。”两人又谈了谈互相的身体状况,临别时,两位政治家互相凝视不语。火车徐徐开动,俾斯麦挺着胸膛,右手举到帽檐,行着军礼。而李鸿章站在火车上,两手握在胸前,频频摆动,用一种虔诚的姿势,为俾斯麦祝福。国家命运和个人命运都具高度相似性的两位老人,对民族命运的忧虑、以及彼此之间的惺惺之情,跃然于这无语之中。

                       

    八国联军攻陷北京后,慈禧携光绪外逃,据说这一时期在北京全家自杀的皇亲国戚就达好几十家。慈禧又不得不想到这位已经被她发配到南方的老臣与联军谈判。李鸿章思量再三,以清廷的现状,谈判也不过是赔款割地,又要落下个骂名。但他还是回到北京,百姓得知,欢欣鼓舞,有人问当初不是说他是卖国贼吗?人们说,唉,还得是他啊。“我就一直说,愤青还是靠不住啊”学者张鸣如是说。

 

    李鸿章到达北京后,英美军队得知这个“挑拨离间的”来了,阻止他进入。而俄国却向“亲俄”的李鸿章打开了大门,目的也不过是希望李能在他们策划好的条约上签字,使他们对东北之地的侵占合法化。李用“以夷制夷”的方法左右逢源,大告成功,所谓的成功,即只有巨额赔款,没有割地。慈禧知道后,欣喜若狂,捡了个大便宜似的。而李鸿章这时已经筋疲力尽了,卧床不起,旁边还一直站着俄国公使等着他签字,他佯装不知闭目养神。而当他知道自己大限已到时,挣扎着起身,写下了一首生前的最后一首诗:

 

              劳劳车马未离鞍.  临事方知一死难 三百年来伤国步,  八千里外吊民残.
              秋风宝剑孤臣泪 落日旌旗大将坛.  海内尘氛犹未靖,  诸君莫做等闲看.

   

   一死难”!这是一首“死不瞑目”的诗,一如他死后真的死不瞑目。怎一个唏嘘了得?真希望他老人家地下有知,看到今天的中国,可会稍稍安心?哪怕稍稍松口气后喝上一口茶也好。而“诸君莫做等闲看”,作为这位老人的最后遗愿,则无论何时何地,应供有识之士凭吊谨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