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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年04月17日

(2014-04-17 12:42: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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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化

河缘

 (2014-03-28 02:29:26)[编辑][删除]

高山坐在老板台后面的圈椅里,陷入了极度的矛盾之中。这痛苦来自于两个女人。这两个女人都在同时追求他,而且一个比一个大胆,一个比一个火辣。幸福来得太突然,使高山一下子措手不及,难于取舍了。

高山今年三十出头了,自己开了一家瓷业有限公司。自己是老板又是总经理。一年以前,因为生产的需要,他从省城某大学聘请了一位女研究生做自己的副手,她就是陈琳。陈琳是学企业管理的,对于企业的经营有很深的造诣。自从陈琳到来后,她对企业进行了大刀阔斧的改革,使他的企业旧貌换欣然。好像一夜之间,他的工厂蒸蒸日上,成为烧瓷行业的龙头老大了。

高山和陈琳都是未婚青年,两个青年人在一起耳鬓厮磨,爱意就在他们的心中产生了。如果不出意外,用不了多久,他们就会走进婚姻的殿堂。谁能想得到呢,半路上杀出了程咬金!她的到来,把他的生活全弄乱了。

她就是曾水娇。

两个月之前,一名刚毕业的女大学生来高山的公司找工作。高山那一次从外面回来,去找陈琳商量工作。看到陈琳副总经理在回绝那位女大学生。她在陈琳的拒绝后,失望地往出走。在陈琳的办公室里,高山看到了似曾相识的那张脸。那是一张无比俊俏青春勃发魅力无限的脸。高山心里一阵悸动,也没和陈琳商量,就对她说:“你明天来上班吧,做我的秘书!”

陈琳听了,白了他一眼,把脸扭到了一边去了。

其实,高山不缺秘书。女秘书肖杰干得很出色。高山文笔很好,一般的讲话稿,宣传材料都是自己动笔。但是,随着公司的业务增多,肖杰忙于迎来送往搞交际,坐办公室接电话写纪录的工作就没人干了。高山把曾水娇留下来,还是有一定道理的。对于做女秘书,一般的女大学上都不愿意干了。一来工资低,二来名声不好,三来好出意外。高山对曾水娇这位名牌大学的毕业生愿意做最普通的秘书工作,百思不得其解。他有时突发奇想:或许她是一位演员、记者或作家,来此体验生活吗?

自从曾水娇到来后,她把工作做得非常出色。在工作之余,对于高山呵护有加,关怀备至。她的细心使高山惊奇。比如说,高山心里在想某件事,或者要说某些话,曾水娇都能在他之前不紧不慢地说出来。心有灵犀的快感使高山欢乐无比。他对曾水娇的喜爱在不知不觉中超过了陈琳,使陈琳产生了无比的愤恨,她多次声言要离开公司。高山知道陈琳是难得的好人才,能把陈琳弄来,实在是老天的恩赐。陈琳对于公司的发展壮大,有不可磨灭的功绩!有了陈琳,公司的发展就有了坚强的保障。高山想过多次,要留下陈琳,唯一的办法就是和她结婚!为此,高山有意多接触陈琳,在不知不觉中暗献殷勤。经过了几次战役,高山到底把陈琳的心俘获了,使她成为了自己的恋人。这不,她今天约高山晚上八点整到临仙居大酒店见面,商谈结婚事宜。

如果没有曾水娇,高山现在就去临仙居大酒店等她了。曾水娇的到来,打开了高山的尘封往事。高山的心里藏着一个秘密:一张方正的脸上闪着一双明亮的大眼睛。那是一张女童的脸,在高山的心里久久地不愿离去。

那一年,高山初中毕业了。暑假,高山糊了一只冰果箱,用自行车载着它到城里去上雪糕,然后回到乡下去卖。每天凌晨,高山和小伙伴们到城里上了雪糕,回到家里扒拉一口饭。然后骑着车子沿着柴河一路向东,到深山里去卖雪糕。那一天他走到一个叫王家寨的村子,那是柴河边上山清水秀风光无限山村。一条公路在柴河北贴着山根儿蜿蜒向东,向大山里伸展。柴河上有一座水泥桥,过了桥就看见了一座湖,里面长满了茂密的水草。一群群白鹭在水草中间或嬉戏,或翱翔。高山沿着湖边的土路进了村子,在青堂瓦舍的街巷里卖起了雪糕。一会儿工夫,雪糕就下去了很多。临近中午,高山累了,他支好车子车子,从冰果箱子里拿出雪糕,一边吃一边休息。忽然,他发现有一群十来岁的小孩儿始终在跟着他。一双双渴望的眼睛望着他吃雪糕。高杉心里老大不忍,他从冰果箱中拿出雪糕来,每人分一支。在这群孩子里,有一位胖乎乎水灵灵的女孩子,她有一张方正的脸,一双明亮的眼睛又大又好看,她匀称的体态妖尧有致。高山见了,甚是喜爱,就多给了她一支雪糕。山里的孩子难得吃雪糕,大家剥开了玻璃纸,急三火四地吃了起来。那位小女孩儿和他们不一样,她慢慢地剥开了雪糕纸,把雪糕放到了嘴里一点一点地吃了起来。孩子们吃完了,都陆陆续续地走了,唯独那位紫衣女孩留了下来。她侧着身子,仰着脸盯着高山看了半天,把高山看得不自在起来。高山头一次见了这么厉害的女孩儿,心里甚是喜爱,就对她说:“你没吃够吧,我再给你一支!”

那位女孩子没有理他,径直说道:“你多给我一直雪糕是啥意思?”

高山见他可爱,就有心逗她:“我瞅你好看!”

“你真的喜欢我吗?”

“真喜欢你!”

“你说的是真话吗?”

“是真话!”

这一句,高山说的是心里话。女孩儿听了,正过身子,盯着他一脸严肃地说道:“我是认真的!”

“我也是认真的!”

女孩子看了他一会儿,最后问道:“你家是哪里的?”

“玉石山的。”

“你明天还来吗?”

“还来。”

女孩儿一边转身往回走,一边回头对高山说:“你明天来吧,我有重要的话对你说!”

“嗯哪!”

 

第二天,高山如约来到王家寨。那位小女孩儿和一群伙伴早已等候在桥头。她们见了高山都欢喜地为了上来,高山就拿出雪糕来,每人分了一支。当然,那位小女孩儿又多吃了两支。孩子们吃完了雪糕都走了,那位小女孩儿又留了下来。她盯着高山问道:“你家真是玉石山的吗?”

“是的。”

高山如实回答。

“你家里有几口人?”

“五口人。”

“你今年多大了?”

“十七岁。”

“你上几年级?”

“我初中毕业了,下半年上高一。”

“我叫于兰娟,今年九岁,在王家寨小学读书,下半年上小学二年级。俺家里三口人,俺爸爸叫于学成,在黄山乡当林业站站长。俺妈妈叫王淑芬,在队里上班。俺家在村子的前街住,从东头数第五家。”

高山听了,心想:这个孩子好聪明啊!

这时候,女孩子盯着高山的脸严肃地问道:“我给你你要吗?”

“你给我干啥?”

高山不解地问道。

“我给你做媳妇你要吗?”

“要啊!”

“那咱就说定了,我长大了给你当媳妇!”

“可是,你太小了!”

“我妈说‘我十六岁就可以结婚,我今年九岁,再过七年就十六岁了。七年不一晃就过去吗?你有啥不能等的?”

“等你长大了,我都多大岁数了?”

“你今年十七岁,再过七年你才二十四岁,你岁数也不大呀?”

这一句,把高山说得没词了。高山头一次见到这么伶牙俐齿的女孩子,心里甚是喜爱,就爽快地答应道:“那好吧,咱们就好好处处吧!”

“那好,你下次来把最好的礼物送给我,我也把最好的礼物送给你!”

“好的!”

“那咱们可就说定了!”

“说定了!”

女孩子高兴了,上来和高山拉起勾来。最后,她扑到高山的怀里搂着他的大脖子打起了秋千。最后又在他的脸下上亲了一口,跳到地上向村里跑去。高山叫住了她,又给她用方便袋装了十几支雪糕,目送着她向村子里跑去。

 

接下来,高山在家边卖了七天雪糕,第八天头上,高山又去了王家寨。那一天晴空万里,艳阳高照。高山骑着自行车还没走到那座桥边,远远地就听见一位高挑的女人抱着一位女孩子在和一位四十多岁的女人说话。只见四十多岁的女人问抱孩子的年轻女人:“大清早的,你抱着孩子在这里干啥?”

“咳,这不么,我姑娘自己处了一个对象,大清早的,天天兜里揣着五彩石往这儿跑,说是要送给他定情礼物。自己一晃来三天了,也没看见心上人。昨天晚上,她爸说‘你个小孩子知道啥叫处对象,八成是唬人家的雪糕吃吧?’我姑娘气得在地上直打滚,和她爸爸嗷嗷地喊‘我是认真的!我是认真的!’她爸说‘你才多大呀,人家能等你吗’我姑娘使劲儿地喊道‘他说等我了,我们都说好了!’这不,她爸怕她叫车碰着,让我抱着她来等她买雪糕的对象。她爸说‘管他真假的,他们处处再说。这不,我在这儿都等半天了,就看见一个卖雪糕的过去,她说不是,她说‘她处的对象可俊了,她可喜欢他了!’我等了好半天,也没见他来,不知他今天还来不来。”

她们正说着,高山骑着车子走了过去。那位女孩儿见了,拍着胖乎乎的双手要奔到高山这里来。一边拍着手一边说:“这才是我对象呢!”

她母亲见了高山,高兴地说:“呀,怪不得我姑娘喜欢你,原来你这么帅呀!”

高山微笑着从她母亲的怀里接过小女孩儿,心里是万分的甜蜜。小女孩儿扑到高山的怀里搂着高山的脖子在他的脸上又亲又吻,最后,他们是长长的接吻。她母亲见了,欢喜地说:“看来,我姑娘是真喜欢你呀!”

那位四十多岁的女人说:“看看,还是人家小两口,这个亲那!”

几句话,说得高山不好意思起来。亲过了一阵子之后,小女孩儿在高山的怀里盈盈地哭了。她问高山:“你是不是不要我了?”

高山说:“不是,我这几天在家边卖了。”

“那你咋不告诉我一声?”

“我没办法呀!”

“你把礼物带来了吗?”

“带来了!”

高山急中生智,把姐姐送给他的带着自己名字的花手绢掏了出来,送给了小女孩儿。小女孩儿从兜子里拿出鹅蛋大的五彩石来,送给高山做定情礼物。他们在一起说了很多情话,后来,小女孩儿又和他亲热起来。她的母亲在一边说:“我还要下地呢,你们说一会儿就行了吧?”

小女孩儿听了,才依依不舍地下了地。高山打开冰果箱,用方便袋给小女孩儿装了二十多只雪糕,小女孩儿高高兴兴地接了。临别,小女孩儿拍着双手嘱咐说:“你把我说的话都记住了,到时候别找错了人。我十六岁就可以嫁人了,我十五岁你就来接我,要是晚了我妈就把我给别人了!”

她母亲说:“得了得了,过两年你上他家当童养媳吧,你们天天在一起。”

小女孩儿嘱咐高山:“你常过来看我来!”

“哎——!”

高山欣喜地回答。

 

过了些日子,高山遇着大雨不能回家,就去了王奶奶家。他把剩下的雪糕送给了王奶奶一些,他又求王奶奶给小女孩儿送过去一些。王奶奶从小女孩儿家里回来,告诉高山:小女孩儿要过来,她的妈妈怕她淋坏了。她的父母要你过去住呢!

高山不好意思过去。那一晚,高山住在王奶奶家里。

到了寒假,高山带着礼物去了王家寨。到了桥头,他又犹豫了。心里想到:人家就多吃你几支雪糕,你这么大岁数,是不是在欺负小女孩儿呀?他犹豫了半天,最后去黄山乡转了一圈儿,就回来了。

再后来,高山上了大学。在大学里,他处了几个对象,都是过眼烟云。到毕业后,他又想起了那位小女孩儿。他买了一双红皮鞋,一件花裙子,一件红纱巾,骑着自行车又去了王家寨。在王家寨的前街,他见到了两位抱孩子的妇女。他向她们打听于兰娟的家在哪里。她们告诉他:于兰娟的一家在前年就搬到田城去了,她家的房子都卖了!高山看着于兰娟家的漂漂亮亮的砖瓦房子,心里万分感慨:若是在两年来就好了!现在去田城去找她,如大海捞针!

在回来的路上,高山看着滔滔的柴河水顺口吟出一首诗来:“你是大山的女儿,

把真情送给蓝天。

你是柴河的精灵,

在大河之上翩跹。

你的纯真感天动地,

你的美丽赛过天仙。

你把爱撒进河水里,

滔滔的河水,

是我们永不磨灭的爱情!”

 

天已经黑透了,高山结束了回忆。他掏出手绢擦了脸上的泪滴,就从抽屉里拿出日记本,翻到空白处写下一首古诗来“我生君未生,君生我已老。我离君天涯,君隔我海角。我生君未生,君生我已老。化蝶去寻花,夜夜栖芳草。”

写完了,他把日记本放了回去。忽然,他发现抽屉里有一只大大的信封,鼓鼓的在里边放着。他急忙拿出来,抽出信纸一看,大吃一惊!信纸里竟然夹了一个手帕。他展开手帕,映入眼帘的是白绢上绣着的一朵兰花,那兰花鲜活灵动,芳香暗送。手帕下边,竟然绣着自己的名字:“高山”。高山心里一惊!这不是自己当年送给她的手绢吗?为何会在自己的抽屉里?他急忙展开信纸,只见一行行秀美的字体映入眼帘:“高山,你还记得深山里柴河岸边的王家寨吗?你还记得那个夏日的清晨,一个紫衣女孩儿怀揣着一块宝石矗立在村边的桥头翘首以盼吗?你还记得一个漂亮的女孩子扑进你的怀里与你深情相拥吗?如今,那位女孩子长大了!这些年来,她一直在寻找心上人。她化名曾水娇,在辽河平原上找了起来,她找了好久好久也没有找到。在她失望的时候,辽河岸边的一次偶然相遇,使她重拾瑰宝看到了希望!

高山,通过几个月来的相处,我感觉到你还是当年的你!更可喜的是你比当年更成熟了!更有本事了,更有魅力了!那位小妹妹长大了,她现在学有所成已能自立;她现在娇美如花芳香四溢;她现在青杏已熟春心萌动!

高山,如果你想再续前缘,你还记得当年的约定,请你今晚八点整到白鹭洲来,我在那儿等你,不见不散!

于兰娟即日。”

白鹭洲在本市有两处:一处是白鹭洲酒店,一处是白鹭洲公园。高山想:一般约会都去酒店,难道她在那里等我吗?他一边想一边收拾桌子上的报纸,忽然,一行大字标题映入眼帘:“今晚八点整市民间歌舞团在白鹭洲举行歌舞晚会,请广大朋友们惠顾!”

高山放下报纸,拿出便签,他给陈琳写下了一行行文字:“陈琳,感谢你对我的厚爱,使我感受到了无比的温情;感谢你对本企业的贡献,使她得以壮大和发展;感谢你广大无边的胸怀,使全体员工愉快地工作和生活。现在,我强烈地要求你留下来,做本企业的中流砥柱!陈琳,你对本企业倾注了大量的心血,你不会使她付水东流吧?

陈琳,高山今生有愧于你了,请你多多海涵。你和我今晚的约会解除了,我有最重要的事情要去办,那就是:再续前缘!”

高山写完了便签,叠了起来,塞进信封里封上。他叫了一名工人给在临仙居的陈琳送过去。然后他走出门去,开起自己的白色宝马车向白鹭洲公园飞驰而去。

还没到白鹭洲公园门口,远远地高山就看见于兰娟在路灯下翘首以盼,那一双明眸使高山一下子就忘掉了自己。他加了一下油门猛冲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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