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徘徊于入仕与出世间郁郁而终的清官——王良

(2012-11-03 11:38: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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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化

分类: 说史

中国自西汉董仲舒的罢黜百家、独尊儒术之后,一个命脉性的文化线条就在扎下了根。儒家学说也就自此后,开始统治中国,眨眼千年。直至现在,都在点点滴滴中影响着影响着每一个中国人。

我们知道初儒学外,中国还有一门道学。两者中,前者要球积极的入世,而后者则主张脱凡出世。但是,在西汉末,东汉初却在儒界兴起一股出世之风,显得很是怪异。当然这股风也不是无缘无故兴起的。儒家讲究“有道则出,无道则隐”,恰好生在西汉末东汉初的儒生王良,前期因为社会实在无道,所以就选择了出世。

王良是兰陵人。在战国时期,楚国当时在兰陵地设立了山东第一个县治,当时的大诗人屈原见此处高地林间簇生着兰花,便为其名曰“兰陵”。因为有名人典故之缘,此地总会出一些名人,例如荀子、疏广、疏受匡衡等。应当是周围环境的缘故,使得该地读书的氛围很浓,这使得家境不是很好的王良也得到了教育。

儒家讲学而优则仕,但是当他学优之后,却恰好遇上了乱世,按着“无道则隐”的原则,他是不能出世的。于是他就在自己的老家开办了学班授课。因为当地学风良好,其本人学识不凡,不长的时间,就有了弟子三千。师总以弟子名,短期内就聚齐三千弟子的王良,很快就声名远扬。

当时篡权的王莽正值用人之际,对四方贤德之人可谓是求知若渴。多次派人前去请王良出山,但是王良丝毫不为所动,装病留在家中。最后王莽实在无法,同时举国四处烽烟,无暇顾及,便不再强求。

就那样,王良就从西汉走到了东汉。

东汉乃是刘秀起兵,一寸寸打来的江山,但是在很多的儒学士眼中,其无异于乱臣贼子。或许打江山之时,还有因同皇室同宗的缘故,给予些支持;至其自己坐上王位之后,一大批的文人就对其就起了反感,为“无道”之人。

但是话再说回来,刘秀在历史上确实是个明君。他是自秦始皇和刘邦之后第三个统一全国的帝王。善于识人,也很会用人,治理国家井井有条。如果这样看得话,应是“有道”之君,也应是儒生出世的时节。

在王良的心中,这两种想法都是有,且势均力敌,那方稍微有点推手,他便极易倒想那边。

在西汉末期就已经声名在外的王良,很快就引起了刘秀的注意。历史上刘秀善用人的典故是很多,王良这样的人才在其治下,岂有不用之理。在国家略微稳定之后,刘秀就千方百计的邀王良出山。最后终于使王良心中的那两股矛盾在PK中,一方胜了一方,答应了出世为官。

出世后的王良,入朝官拜大司徒司直,主管“监察”一职。众所周知,在中国的古代,官员的监察力度一职都较差,虽然一直都在加强,但还是没有得到很好的解决。历代不断的加强,说明了其对通知的重要性。一旦可担当此职者,定是皇帝信得过之人。要是放到现今,此官衔同于国务委员,在当时应是宰相之职了。当然,王良在历代宰相表中自然是有位置的了。

王良当官,真乃仕林中的一朵奇葩。他一人当官在京城,把一家大小都留在农村。做官者,就好好的把官做好;不做官者,该干什么照旧。他的家人,完全没有一人得道,鸡犬升天的机会。这种现象在东汉,豪强世族不断扩装实力的大环境下,是很少见的;如果视野再往宽看一下,五千年华夏史中,这样的官员也是很少。

如此的名气、那般的官职、这样的作风,清廉的名誉自然在京城的大小官员间广为传诵。当时很多的官员都对此表示怀疑,毕竟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者常为多数。

王良没有府邸,没有奴婢,唯一的结发妻子还在老家务农。这样实在让人很难相信。一次,一位官员出差,正好路过王良的家乡兰陵县。于是就特意到王良家去考察考察,看个究竟。

当他到了王良的乡里,牵着马走进村的时候,他就吃了一惊。因为这个村子里都没有一座像样的府邸。他多方打听,知道了具体住处,就径直而去。摆在眼前的景象,让他更是难以置信。普通的茅草房及,窝笆院场,木姗栏门,门前绿树成荫;院里莱成垛,水满扛,鸡呜啄食,完全是一派勤劳农家的景色。正看之际,见一妇人周身粗布衣裙,左手一把染刀,右手一抽菜禾的过来了。他便上前问道:“此处可是王良打人的府邸?夫人何在?”。妇人放下东西,拍去周身尘土,施礼答道:“妾身便是快请里坐”,举止得当,礼节周全,实令来人一惊。在五中就做之后,家中除了几件简单家具、些许陶器之外,一无所有。其后将此事传开后,王良的清廉之名便传的更广了。

而在京为官的王良还是没有走出那一对矛盾圈中。但矛盾归矛盾,他的各项工作都做的非常出色。

由于工作勤勉,认真,很快他的身体就撑不住了,于是上书要求回家养病。由于他的功劳甚重,刘秀准了他的假。一年之后,皇帝又下旨要求其复职。接到旨后,他很快就出发了。在复职的路上,恰好经过荥阳。在荥阳有王良一位相交甚好的故友,于是她便去拜访。可是结果让他很吃惊,他的朋友将他拒之门外而不见。而且还传出话来说:“不有忠言奇谋而取大位,何其往来屑屑不惮烦也”。这一语又把王良深藏在心中的那组矛盾给激起来了,而且更多的倾向是他自己感觉当年的决定错了。再回想,多年来担任大司徒司直,专管“监察”一职,累积不知得罪了多少人。于是惭愧,隐退之心又在其心理泛起,而且越发的强烈。于是连夜写就辞呈,打马回乡去了。

后来皇帝多次下诏,邀其回朝为官,但是王良均已身体有疾而推脱。

后来光武帝到山东巡查,听说王良病重,立刻就派特使前往探望。也就是这一次病重,王良没有缓过来,在自己的老家病故。

作为一个典型的儒家代表人物,他一直恪守着自己的人格。官居宰相,妻子仍留家中;官居要职,没有府邸、侍妾;一方名士,没有丝毫傲气。靠着自己的能力、人格,在《后汉书》列传,名留青史。他的一生,或许在仙故之后,仍然还会在那堆矛盾中徘徊;但是他的学识,他的人格,他的作风,足以照亮青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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