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瓦莱塔,她的骑士

(2012-04-20 03:01: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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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耳他

瓦莱塔

马耳他历史

马耳他攻城

三姐妹城

分类: 游山玩水

从最近看的几只八卦来说,在万恶的旧社会,红颜多祸水。比如密斯潘,给老头子当二房已够惨,还被大奶扫地出门,之后嫁给矮穷 锉,却命中注定要在西门大官人路过的午后,推开那扇闷骚的窗。干柴烈火,谋杀亲夫,几百年后有文艺女青年为小潘抱不平,重写潘金莲的前世今生,仍旧不外乎 动乱年代,被团干部呻吟着“潘同志你身材太嗲了,俺这犯罪是被逼的”给开了苞。


摆到西方社会,意大利史上有名的美人密斯卢(卢克勒西雅博吉亚,Lucrezia Borgia),据说猫眼,皮肤白到能反光,与生俱来的灿灿金发不仅省了很多染发钱,还让她成为诸侯割据的中世纪意大利,5岁到50岁男人yy的对象(没 错,其中一个求婚者还没上小学)。当然,好皮囊都是浮云,她在拼爹大会上以教皇亚历山大六世私生女的身份,轻松胜出,带着40万金币的嫁妆,让求婚的人潮 踏破了梵蒂冈大理石的门槛。

当她的美男子哥哥为了家族势力弃教从戎,她用更低碳的方式整合利益:三次出嫁,米兰、费拉拉,那不勒斯公国一路睡下来,三段婚姻分别以私奔堕胎、毒 杀亲夫、乱伦NP而告终。这一定是社会的错,被第一任老公以近乎强暴的方式结束了对爱情的憧憬后,fairy就堕落成femme fatale了。

被很多人爱,被很多人抢,马耳他和那些留香野史的美人一样,因其重要的地理位置,被征服者视为版图上的鲜肉。腓尼基,希腊,迦泰基,罗马,拜占庭, 阿拉伯,诺曼,圣约翰骑士团,法国,英国。。。

一个个主子,一道道伤,海战、空袭、苛政、暴敛,想吃美人豆腐的强权者欲壑难填。从土耳其的苏莱曼大帝到法 国的拿破仑到意大利的墨索里尼,马耳他在几个臭男人之间颠沛流离。

直到20世纪60年代,和英国旷日持久的独立谈判划上句号,马耳他总算身携细软,当回自己的主人。昔日英帝国的小妾,改名“马耳他共和国”。

从北端 的gozo岛,到南部的Marsaxlokk渔村,开车不过个把小时,豆大块地方,却独享主权,可以国家自居耳。可见国土面积都是浮云,当女王还是当二 奶,并不看你的胸围有多大。

我们在这个冬天的余晖里,来到芳龄不过五十载的共和国,昔年的圣诞刚过,行道树之间悬挂的玻璃灯柱,还闪闪的抛着媚眼。时不时,自门庭里飘来圣歌,总是一段段温婉的合唱,没有雪,最冷的时节都超过5度,马耳他让浪迹天涯的行者,为她些许的暖意,放慢脚步。

首都瓦莱塔的街头,尚能寻到英国殖民的痕迹,一部左开的老爷车,一只斑驳的红色电话亭,透过那些英伦味浓厚的飘窗,曾几何时,你能看到大英帝国的米字旗迎风招展,如今,悬挂在教堂顶上的弯月,取代了日不落的残照。

在很多人心目中,圣约翰教堂是欧洲众多教堂的no1,如果对一只教堂的要求,仅仅是气势恢宏,那么圣约翰肯定不敌圣彼得。然而单讲精美,圣约翰教堂的细节设计能将你秒杀。更何况,这里是所有故事的开始。

白马骑士,披荆斩棘,拯救命运多舛的公主————任何童话体系无法免俗的惯例————在马耳他的爱恨纠葛中,真实存在。欧洲历史上有三大骑士团,按 时间先后分别为医院(又称圣约翰骑士团),圣殿,条顿。医院骑士团顾名思义,一群白大褂丢掉手术刀干革命。究其根源,恐怕要从11世纪的十字军东征讲起。

彼时的欧洲大陆,势力两分:西面以罗马为中心。东面以君士坦丁堡(伊斯坦布尔)为中心。武当少林,今天你的舰队七剑下天山,明天我的炮兵十八罗汉塔。教皇明白,要称霸武林,挥刀自宫是行不通的,增加军事储备,鼓励青少年为国捐躯才是上策。

黑死病带来的十室九空,和十字军东征相比,都乃浮云。面黄肌瘦的妇孺,相信天堂流牛奶喷金子,赶着牛车,万水千山找寻。天堂是天主教圣地耶路撒冷, 从法国过去,单程4000公里,全部11路搞定,这对于最近一次晨跑都木有超过4公里的兔君,是无法想象的。

饥肠辘辘,衣不蔽体,乌合之众一路发冷的来到 耶路撒冷,人数从最初的三万变成几千。流奶的天堂,成了流血的天堂,首领身中七箭,刺猬般死去,三万人,没留下一条活口。

英法德闻讯,拒绝出兵增援。教皇说你们滚蛋吧,三个国王被逐出教会,一帮封建地主投鼠忌器,只好带兵去耶路撒冷出差。这次,人数50万。

血洗耶路撒冷,杀掉7万人之后,圣城终于落入了教皇手里,但军队也溃不成军。医院骑士团应运而生,最初的宗旨是救死扶伤,但没多久,就意识到时局混 乱,手术刀比不上砍人刀。守护圣地取代了最初的信仰,此后百年,他们流离失所,在罗德岛上还没坐热屁股,就被土耳其人炮轰,被迫逃到马耳他。

1530年的马耳他,是西班牙诸多小老婆中的一个。西班牙娶马耳他的理由不在她盘儿靓条儿顺,而是想保住美丽的西西里,如果放任马耳他不管,土耳其人很快就会先搞丫鬟后嫖主子,占有西西里,到那时,西班牙查理五世的黑帽子就要变成绿帽子。

查理五世不喜欢绿帽子,与其让土耳其染指马耳他,还不如自己割爱赠妾,他对骑士团说,这个女人不错,你收了吧,每年孝敬我一只马耳他鹰就行了。


骑士团登陆马耳他之后不久,就承担了保护小岛的使命,红底白十字纹章,从此和马耳他的命运联系在一起。In good or bad days,骑士对公主承诺,直至死神将我们分开。

35年后,土耳其的苏莱曼大帝,派了名将德拉古(turgut reiss)来抢亲。骑士团向西西里搬救兵,西西里急忙请示西班牙。腓力二世说,如果你能保的住西西里,就援手吧。


这话把皮球踢回给西西里。假如西西里见死不救,马耳他沦陷,西西里唇亡齿寒,总督要提头去见腓力二世。假如西西里仗义相助,结果被土耳其人一并做掉,总督还是小命不保。总之,此题无解,西西里总督决定先观望观望战局再说。

这厢还观望着,那厢土耳其的坚船利炮已经浩浩荡荡,向马耳他第一道防线:St Elmo城墙驶来,骑士团首领老瓦(70了,但骨头很硬),也不是吃素的,派人提前收割了庄稼,给St elmo附近的每口井都丢了几只死老鼠(氰化钾贵啊,死老鼠不要钱),大炮备好,准备欢迎土耳其的睦邻友好访问。


德拉古骁勇善战,然而这次,他不仅遇到了神一样的对手,还遇到了猪一样的队友。手下A建议,先占领马耳他西部的村庄,切断骑士团的后方补给,曲线救国,这样就不需要攻打st elmo,保存实力以观后变。

手下B建议,直接把战船停在St Elmo附近,速战速决。德拉古当时打gozo岛,自顾不暇,任他们吵去,吵了半天,采用了B方案,事后证明,这是个致命的错误。

痛苦攻打st elmo一个月之后,六月流火的夏夜,炮弹的飞片让德拉古去见了他信仰的大神安拉。St elmo沦为废墟,土耳其人死掉六千。

观望再观望的西西里总督说,ok,人都死了差不多了,警察可以出场了。派了八千壮汉来收拾土人的残党。骑士团首领老瓦,因为st elmo战役中的优秀表现,被授予勋章。他曾经战斗过的土地,也用了他的名字,瓦莱塔,来命名。如今在瓦莱塔中心,能看到首领的富丽堂皇的府邸。

瓦莱塔,隐于st elmo的废墟之后,浴血重生的城市。

抽一个黄昏,去上巴拉克花园,看看St elmo的残壁断垣。隔着海,和不远处的三姐妹城迢迢相望。历史沉浮在水之彼岸,无法触摸的骑士梦,只能在加农炮锈迹斑斑的炮筒上,捕捉真迹。

瓦莱塔最终没能留住她的骑士,打退土人之后,相安无事300年,惊现三等残废男,为了去北非打烂狮身人面像,途经马耳他。这一次,骑士团遭遇重创,被迫离开她的公主,浪迹天涯。

当然,拆散公主骑士的男人也没有好下场,他因为追求时尚,兵败滑铁卢,具体讲,就是决定滑铁卢胜败的重要时刻,他却因为便秘在茅厕里做炮弹,便秘是因为他常年穿紧身裤,常年穿紧身裤是因为巴黎的那帮小白脸都穿紧身裤,换句话,他因为追求巴黎小白脸的时尚,兵败滑铁卢。

ok,扯远了。拿破仑占领马耳他,只不过因为远征埃及的战略需要,用过即丢是他对女人的标准作风,初见人妻约瑟芬,眼珠都要掉落,搞定后就去摸俄罗斯公主的大腿了。马耳他被拿破仑用了十年,然后置若弃履,被英国接手,直到独立。

我们的旅馆是位于瓦莱塔市中心的hotel phoenicia,“腓尼基旅馆”,腓尼基人是马耳他岛上最早的住民,克里特篇提到的被牛骑的欧罗巴公主,就是腓尼基家族的小美女。公主她哥听说妹妹被 人拐卖,一路追到某小岛,干脆在那边定居,这只小岛是圣托里尼(Santorini)。

马耳他的传说,比圣托里尼更令人浮想联翩。看过奥德修的同志们,你们懂的,这书疑似欧洲版西游记,差别是,西游记讲一个男人去东南亚求学,而奥德修 讲一个男人服完兵役回国探亲。相似的是,他们一路上都被n个女妖精抢来抢去————玄奘法师昨天玉帝哥哥明天白骨精心头肉,奥德修呢,前脚塞妊女仙还没唱 完情歌,后脚就给海仙女卡利普索拖去捐精。

两人甜蜜七年,生了两胎,官方说法是奥德修觉得对不起家里耕耘着农田的大奶,实际么,呵呵。卡利普索幽幽的看着男人说,给你永恒的青春,留下来好 伐?奥德修想都没想,拜拜了。所以说卡美女不懂男人啊,要永恒的青春,只能瞪着一个女人,有什么用————马耳他gozo岛的神话,注定是个你情我不愿的 悲剧。

腓尼基旅馆曾招待过英女王,餐厅特具特色,原汁原味的art deco设计,让喜欢穆夏的我,会心一笑。猴每天提前15分钟去吃早餐,这样等我到的时候,热呼呼的porridge和鸡蛋饼已经做好。马耳他人喜欢在鸡蛋饼里加续随子(caper),有些吃不惯。

旅游有个小花园,花园尽头的游泳池冬季关闭,却依然可以远眺港口停泊的船只。

亨弗莱·鲍嘉在影片卡萨布兰卡开篇说,of all the gin joints in all the towns in all the worlds, she walks into mine。在瓦莱塔街头,局促的小酒吧,在飘窗后的长巷里闪烁其词。世上有几多许城池?城池中有几多许酒吧?而我偏偏来到瓦莱塔找它。

当夜幕点燃华灯盏盏,酒吧也在人声鼎沸中,绯红了她的脸颊。这样的风情,可以来自意大利,可以来自不列爹。亨弗莱·鲍嘉因卡萨布兰卡走红,却很少有 人知道他另外一部名作:马耳他之鹰。光听名字,仿佛和马耳他纠缠不清,其实除了那尊马耳他之鹰雕像,和小岛半毛关系都无。想看马耳他的景色,可以看特工 008,俄罗斯拍的007效颦之作,剧情狗血,不过没关系,光看马耳他也值了。

许多个黄昏,我们坐着摇晃的巴士,来到三姐妹城之一的Vitoriosa。海港停泊了许多游艇,夕照中的瓦莱塔,隔着一带水,近在咫尺,却无法触及。

铺天盖地的云块,很快笼罩了这只蜃楼。行过许多桥,看过许多云,却只爱过一个正当最好时节的人。那些为马耳他大开杀戒的历史过客,除了记得她美丽的容颜她最好的时节,是否也记得她身后的这一段云,兵戎铁马,戮下的伤?

教堂的晚钟响起,天际扑腾乌鸦,玫瑰色云块,镶着银色的边。英文中,乌云的银镶边,用来劝人看到坏事中好的一面。在马耳他停留了一星期,天天刮风下雨,抵达Vitoriosa的时候,大雨初霁,小教堂上方划过彩虹,猴子悄悄对我说,这是老天赏给我们的银镶边。

Vitoriosa,“胜利”之城,为了纪念马耳他在土耳其反围剿战中取胜。比起游客接踵的瓦莱塔,这里更像一座未经开垦的静城,静到能听到鸽子的咕咕声。

逼仄的小巷里,一爿爿手工艺铺子鳞次栉比,路边摆着大大小小的观叶植物,都是当地人栽种的。在这里喝一杯咖啡,时光凝固在灰黄色的石砖路上。

老人把自己组装的电动小帆船放到海里,大风鼓起小白帆,它摇摇摆摆,向着瓦莱塔驶去。我握着猴的手,坐岸观望,新的小帆船慢慢加入,3只,5只。。。

像昔日颠沛流离的骑士团,奔着瓦莱塔的渔火而去,明知那是一场浩劫,明知那以生命为代价,却飞蛾扑火,义无反顾。

瓦莱塔,她的骑士————他们扬帆远航,他们的征途是星辰大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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