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针灸要不要搞双盲?

(2013-02-08 21:18: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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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谈

    要讨论针灸要不要搞双盲,还是要从双盲谈起。双盲的概念说简单也简单,说复杂也复杂。说简单,是因为很多人都觉得自己知道双盲是怎么回事,“不就是分两组,一组吃真药,一组吃安慰剂么?”把双盲理解成这样的恐怕并不少见,而就算能把双盲描述清楚的,也并非都能意识到其真正的意义。
    很多人根本没有仔细读过中医黑的文章,就天马行空般对中医黑进行想象,各种诋毁各种阴谋论一齐上,使得我们一下子从一个普普通通的中国人,变成了“汉奸、工贼”。即使没有阴谋论想法的,也给我们扣上“崇洋媚外”、“迷信科学”、“相信现代医学无所不能”等莫名其妙的帽子。其实他们怎么会知道,我们对双盲这个概念理解的越深刻,越感到现代医学的脆弱,感到现代医学发展的太慢了,要达到令人满意的地步,还要走过多么艰难的路程。
    曾几何时,不管是西方还是东方,对能不能治好病的标准都是相同的:你病了,我采取了一定的方法给你治,然后你的病就好了,就说明我的方法就是有效的。这个标准很符合逻辑,大家也非常容易接受。但这个标准在被人们心安理得的接受了几千年后,突然就遭到了双盲的挑战。这里的“突然”其实也说来话长,不过与本文关系不大,就让我“快进”一下吧。最先接受考验的就是“放血疗法”,当然,那时双盲理论尚未成熟,所以放血疗法并非接受了双盲考验,仅仅是分组对比而已。但就是这简单的分组对比,就颠覆了统治西方医学几千年的放血疗法,因为接受治疗的这一组,痊愈的比例没有高过没接受治疗的那一组,这样的话,怎样才能证明治疗是有效的呢?我不知道那时的医生心情如何,反正我是觉得,西医简直弱爆了!发展了几千年,连病人是不是自己治好的都没法确认了。
    随着对自限性疾病的认识、安慰剂效应的认识和对统计规律的进一步认识,西方的医生越来越不确定病人是不是自己治好的,不光是放血疗法,就连辛辛苦苦研发的药物,明明病人吃下去“很有效”,都不敢确定这种“有效”是真的了。那怎么办?用双盲试验。这里不详细展开双盲的概念了,仅仅从单盲的角度说,你要证明你有效,最起码你得能击败安慰剂组!有些人说,双盲试验也不是万能的啊。当然不是万能的,这只是医生们承认自己无能,没法从理论上精确的判断病人到底是自己好的,还是药或疗法治好的,退而求其次的一种无奈。既然没法知道病人是怎么好的,那么只要你能击败安慰剂组,就算你的功劳!大家仔细想想是不是这个意思。
    所以说我们崇洋媚外的同志们,你们好好想想啊,现代医学都混到这个份了,我们怎么崇拜的起来呢?恰恰是他们透露出的“软弱”、表现出的谦逊以及在这么不利的情况下勇于前进的勇气深深的打动了我,让我看到了现代医学体现出的实事求是的精神、科学的精神。
    根据上面的分析,我们来看看手术和针灸的区别,以及为什么针灸必须要经受双盲的检验。手术不需要双盲检验,是因为手术要比针灸“简单得多”。这话一出口,免不了各种板砖横飞了。简单?你还真说得出口,要不你来一台试试?其实这里的简单,指的是理论清晰明确。手术的复杂在于医生要对人体了解的了如指掌,手上的技术要炉火纯青,而不存在手术完成后,不知道算不算自己做好的这种问题。往往手术完成之后,医生就知道是成功了还是失败了。手术只是切除、缝合等一系列物理操作,不涉及人物尚不能掌握的生理过程,所以不符合双盲测试的条件。(这里仅仅指手术操作本身,手术过程中的麻醉、维持病人的生命也是复杂的问题,此处不讨论)
    而针灸则大不相同。很多人只看表面现象,手术刀和针灸不都是医疗器械么?手术不能双盲,同理针灸也不能双盲啊!看看我上面说的,再想想,针灸需要不需要双盲?与手术大不相同,针灸绝非普通的物理过程。对人体经脉的各种刺激,让人体达到一种平衡以去除疾病,这才是针灸的目的。所以针灸虽是外用器械,却能治中风、心梗、中暑以及其他很多很多的“内科”疾病,所以怎么能和手术相提并论呢?
    这样一来就有问题了。老外无能,不知道他们的治疗方法和药对不对,所以要双盲。你要这么说我可以接受。中医继承了老祖宗的智慧,只要把人扎好了就敢确定是自己治好的。好吧,中医牛、厉害,但是我不服啊,凭什么?你能打败安慰剂组么?如果不能打败,给我个其他标准,证明是你治好的也行啊。如果你又把已经被推翻的那个标准捡起来了,说“你病了,我采取了一定的方法给你治,然后你的病就好了,就说明我的方法就是有效的。”,那在我看来,以及任何正常人看来,和无赖就没什么区别了。
    当然,需要是一回事,可操作性是另外一回事,针灸要怎么搞双盲,确实需要仔细的思考和精心的设计,不像药物双盲那么简单,但绝非不能搞,事实上,现在对针灸的双盲已经搞了不少,并且鲜有能证明有效的。但我们不能由此知难而退,既然清楚了有搞的必要性,就要克服困难搞下去,如果针灸真是好的,我们就发扬光大,如果不能证明是好的,不管流传了几千年,也只能和放血疗法一样,面临被淘汰的命运。

    注:关于针灸双盲如何搞,我也设计了一下,限于篇幅,不在此文列举。
    注2:这不是发表的科普文章,没列文献,想看文献的可以先去果壳、松鼠会去查相关文章,然后根据文章后面列的文献查看原始文献。伸手要文献但是要了却不看的人太多了,懒得伺候。
    注3:此文仅仅是对一个小问题的讨论,不是我认为中医无效的依据。事实上,我认为针灸是中医里唯一一种略微有那么一点点效果的疗法,但还远不能自证,如不能通过严格的双盲就没法承认。
    注4:讨论和批评都没问题,但是为中医辩护的、说我被忽悠的,请确认你起码对下述概念有了解,否则免开尊口。
    1.什么是科学?科学观念和科学知识有什么区别?如果区分科学和伪科学?
    2.如何区分病和症状?为什么我们容易把症状和病混淆?
    3.什么叫自限性疾病?哪些病属于自限性疾病?
    4.什么样的药或治疗手段才是有效的?中西医能否用相同的标准衡量?医生或患者自己为什么不能判断有效性?
    5.大样本随机双盲试验是怎么回事?对双盲最常见的错误理解是什么?
    6.如果中医没用,为什么几千年都没发现?因果性和相关性为什么如此容易混淆?
    7.“西药”也有副作用,“西医”也有医疗事故,为什么我们不反“西医”?副作用是“尚未明确”说明了什么?
    8.是不是我不是医生就没资格评价中医?“西医”是否有资格评价?"中医"自己是否有资格评价?还是只有“中西医贯通”的才有资格评价?
    9.可能还有一些概念,一时想不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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