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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忘却的卡廷惨案

(2010-05-29 15:05:31)
标签:

卡廷事件

惨案

波兰总统

死难者

苏联

分类: 西月作品

不能忘却的卡廷惨案

 

甄鹏

 

看过波兰影片《卡廷惨案》(Katyn)整整一年了。一年来,这部电影如同一块巨石压在我的胸口,让我感到异常沉重。今天我提起笔,构思了一年的文字奔涌而出,形成了这篇迟到的观后感。

卡廷是一个位于现在俄罗斯联邦斯摩棱斯克州的村庄。1940年,苏联在卡廷和其它地方屠杀了大约22000名波兰人。这些人以军官为主,包括波兰各界精英人士。这些屠杀行为,被统称为“卡廷屠杀”。

1943年纳粹德国发现并公布了卡廷万人坑,到1945年德国被盟军占领,德国和苏联互相指责对方制造了卡廷事件。从1945年苏联红军进入华沙一直到20世纪80年代,卡廷成为波兰的政治禁区。

1989 年,苏联外长谢瓦尔德纳泽、克格勃主席克留奇科夫等人联合给苏共中央写报告要求公布卡廷内幕。1990 年苏联在波兰总统雅鲁泽尔斯基来访期间宣布:“苏联方面为卡廷悲剧深表遗憾,这是斯大林主义的严重罪行之一。” 1992 年,俄罗斯总统叶利钦的特使将卡廷事件的绝密档案副本移交给波兰总统瓦文萨。卡廷屠杀的真相大白天下:屠杀是苏共中央政治局批准后,由贝利亚领导的内务人民委员部执行的。文件上有斯大林等政治局成员的亲笔签名!

斯大林为何要屠杀波兰战俘,原因众说纷纭。有人说,苏联因紧张的备战无力管理和供给这些战俘。也有人说,屠杀战俘是为了削弱波兰的军事潜力。无论何种原因,卡廷成为波兰现代史上最沉痛的伤口。

伤口不仅仅在于屠杀行为本身,还有随之而来的长达半个世纪的卡廷谎言,即苏联认为是德国在入侵苏联后制造了卡廷屠杀。揭露真相是要付出代价的,比如战争期间的波兰流亡政府坚持要求对卡廷事件进行国际调查,苏联立即宣布与之断交。

导演安杰依·瓦依达(Andrzej Wajda)的父亲就是死于卡廷的一名波兰骑兵中尉。影片中的许多情节,瓦依达都有切身的体会,比如他未能上艺术学校,比如当局严格限制他父亲墓碑上的刻字。在筹拍影片期间,瓦依达想要寻找一份战争期间德国大量发行的印有卡廷死难者的报纸,居然没有找到一份,连图书馆也没有。瓦依达说:“这是我一生中最震惊的时刻。”

受卡廷谎言影响最大的是死难者的妻子、母亲和女儿。这些女人努力揭发真相,遭到了当局最残酷的镇压。因此在电影《卡廷惨案》中,导演着重描绘了这群可歌可泣的女人,包括骑兵上尉安杰依(与导演同名)的妻子安娜、将军的妻子罗萨、飞行中尉的妹妹阿格尼兹卡。

瓦依达以大彻大悟之后的平静“完美诠释了一个民族对于自身伤痛的高度认知和冷静反思”。影片中的波兰人民沉稳而坚强,没有怨天尤人,没有歇斯底里。罗萨的高贵,先后拒绝德国和苏联的威逼利诱;阿格尼兹卡的刚烈,勇于揭露真相,都令人钦佩。而泽西少校不甘随波逐流,开枪自尽;为当局办事的艾瑞娜,暗中帮助死难者家属,同样给人留下深刻的印象。

片中的德国人和苏联人都非常残酷。苏联人处死了主人公安杰依,他的父亲——一位大学教授,死在了德军俘虏营。但是,片中塑造了波波夫少校,一位想帮助波兰人的苏联军官,为苏联留了一点颜面。一名热血青年和将军的女儿恋爱了,多么美好、浪漫的场面啊。转眼间警察来拘捕他,青年人死在了街头。影片最后,波兰军官一个接一个地下车,被苏联内务部警察从背后近距离击毙。预料中的结局,还是让人震撼!然后是长达一分钟的黑屏。

有资料称,在屠杀事件中,苏联内务部的布洛金(Vasili Blokhin)少将亲手击毙了6000人,可谓有史以来最牛的刽子手。卡廷惨案解释了苏联解体后的东欧为何对俄罗斯怀有如此强烈的敌意。

    瓦依达说:“我从未想过我能活着看到苏联的解体,或者自由的波兰给我拍摄卡廷暴行和谎言的机会。”拍摄卡廷是瓦依达一生的梦想,而写完影评我也卸下了一年的重负——让更多的人了解卡廷也是我的责任。其实,每个国家、每个民族,谁没有自己的卡廷?

    (甄鹏.不能忘却的卡廷惨案[N].山东大学报,2009-03-25(G).

    [后记]2010410日,波兰总统卡钦斯基率团参加卡廷屠杀70周年纪念活动途中,飞机在斯摩棱斯克失事,96人遇难。遇难者包括总统夫妇、央行行长和总参谋长、陆军、空军、海军和特种部队司令在内的9名将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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