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移动互联将重新定义世界与金融

——黄震教授在2014全球移动金融大会上的演讲

尊敬的各位嘉宾和朋友,下午好!

今天我要跟大家报告的主题是移动互联重新定义世界和金融。我就是今天上午易欢欢提到的到某银行申请信用卡却没有信用记录的教授。我在银行肯定是有存款的,但我确实没有向银行借过钱,因为我没有借过钱就没有信用记录而得不到银行服务,把一个原本自足的人判定为一个不完整的人,这是何等不公?何等荒唐?所以屌丝们面对金融机构的窘境,我确实有感同身受的切肤之痛,这便是一个屌丝用户的感受。我去年813日在互联网金融峰会上说互联网金融就是屌丝金融,大家都热烈鼓掌,大约是因为我道出了大家的心声。

一、互联网重构二元世界

今天我们正在快速进入移动互联时代,移动互联不仅仅是一种工具,而是正在重塑一个新世界的力量。我去年底的时候写了一篇文章“互联网世界的崛起与我们的应对之策”,被阿里巴巴集团网站转载后改了一个题目叫天变,道亦变,还是比较准确地把握了我的判断。因为移动互联、云存储、大数据、云计算、社交媒体、即时通讯等等这些新信息技术的出现,集成起来不再是简单一个工具或者是一种设备,而是构成了一个新的世界。

我们过去说世界分为两层世界,精神世界和物质世界,从物质世界方面来说,互联网技术的硬件等基础设施在改造着传统的物质结构,并且通过物联网等技术设施把我们又重新连接了起来;在精神世界层面上,我们有大数据、云存储、智能设备等把我们的思维和情感连接了起来。所以,在传统的二维世界中增加了一维就是互联网世界。互联网世界的崛起,使我们的世界发生了天变,这种巨大的变化几乎是天翻地覆。

二、互联网不再仅仅是一种工具

因为移动浪潮让这个世界变得太快,很多人还没有来得及看得懂,所以我们要静下心来重新认识这个新世界。首先互联网不再仅仅是一种工具,已经成为了我们生存环境的一部分了,已经渗透到整个生活的物质基础中间,它像阳光、空气和水一样,尤其是无线WiFi,成为了我们的生存条件和资源环境必不可少的一部分。第二是互联网已经变成了我们身体的一部分,我们拿着的智能终端如手机或IPAD,以及将来的可穿戴设备,已经成为了人体器官的延伸。第三是互联网的因素已内化进入到我们的精神世界,影响着我们感情和思维方式。

在中国形成了西方没有的独特概念就是互联网精神和互联网思维,这确实基于互联网我们形成了一系列的对于世界的重新认识、一些基本的原则、判断。比如说对于平等、开放、透明、协作、分享等等这些认识,因为互联网的原理就是这样的,我们必须要理解互联网的自主性、协作性、分享性等等内在要求。所以互联网不仅仅是一种工具、渠道和外在的东西。在这种移动互联的条件下,大家都需要重新思考。

三、互联网将重新定义人和社会

互联网重新定义了我们的人。刚才跟霍学文书记讨论说一个人连金融服务都不能享受的时候是一个不完整的人,我们发展互联网金融就是要让每个人成为一个完整的人,这是他的一个非常重要的见解。我认为互联网重新定义人,我们需要回到马克思的说法,马克思曾说过:“人的本质是一切社会关系的总和”,我们重新理解这些社会关系的时候要借助互联网提供的基本工具,那就是通讯录、微信好友、微博好友等等这些来理解人的关系,哪些是强关系、哪些是弱关系。所以互联网重新定义我们的关系,也就重新定义了人。

对于一个人的了解和判断可以基于他的社会关系来进行画像,分析他的心理状态和人品,了解他的社会评价和信用等等。所以昨天晚上一个北大校友讲他们互联网信贷新模式,基于一个人在互联网上的社会关系可以给他信用评价,能够立即一分钟之内进行信用评价和发放信用贷款。所以互联网重新定义了人。

移动互联也重新定义社会。在微信里面我们充分感受到了人是群居的动物,群就是一种社会组织形式。过去人作为社会小细胞,基于血缘关系构成家庭,基于同学关系建立社会组织,基于工作关系形成的公司组织,等等,但今天我们的一切社会关系都在互联网化,血缘关系、同学关系、同事关系等等都要借助互联网,融入网络关系之中,因而各种社会组织都在迅速网络化。我们互联网金融千人会O2O活动就是基于微信群的力量。今天我们召开了这么一个大会,没有举办任何其他的推广活动和广告发布,都是用微信群。

基于这些,我们认为:“天变,道亦变”,我们需要重新理解我们的社会、生活、人,金融及监管。移动互联带来最重要的变化是什么?是在云计算平台等技术支持下智能终端与我们每个人合为一体,从而使人机合一,人网合一,人数合一。这样一个新的天人合一的结构,是互联网金融发展的时代背景。移动金融就是依靠这种人机合一、人网合一的人的价值挖掘和权利实现来推动进和发展的。

四、移动互联推动金融创新

移动互联网将可能让每个人成为独立的人、自足的人,引起了金融消费主权观念的觉醒。我们传统的正规金融过去是以机构为主体,忽视个体的人,所以一下子跟不上移动互联网的步伐。在去年余额宝屌丝理财模式的鲢鱼效应刺激下,在P2P借贷快速崛起的挑战下,也进行了很快速的转化和思考,比如说一些银行已经推出直销银行、虚拟信用卡等试点,正在想跟上移动互联时代的脚步。所以移动互联正在推动重构我们的金融格局,金融行业的二八法则可能因为长尾效应而失灵,从过去的二元金融结构正规金融与非正规金融隔离的状态被打破。

互联网金融将会进一步推动从民间金融走向民生金融,要满足我们每个人的金融需求,只有真正的普惠金融才有更大的市场空间和蓝海。同时,互联网金融还会有更加环保、高效、便捷和低成本的绿色金融;更重要的是搜索工具、大数据等技术让我们的决策更加明智,从而形成了一种智慧金融。在移动终端支持下金融消费者就成为了创新和服务的中心,成为了一切金融服务的起点。需求的挖掘、满足以及权利实现与保护,就成为了我们重新定义金融的基础,移动金融的创新要让我们的每个人成为更有尊严、更有自由的自足的人。

五、互联网金融要求软法治理

确立了金融消费者这个基点,我认为一切与互联网金融相关的立法和监管就有了新的出发点。在这个过程中我们要真正领会和运用互联网精神。互联网的特点是在迭代中创新、在试错中发展。法律是社会关系的调节器,而互联网环境下新的社会关系正在创造和重构中,所以我们不要指望出现全能的立法者和英明的先知,法律需要是一个较长的成长过程和一个发现规则的过程。目前状态和条件下,谁也没有能力来创制一个大而全的移动金融法律规范体系,或许十年之后将形成法律框架,但今天都刚刚开始为时尚早。如果我们法律工作者的世界观乃至三观都错误,就不可能制定正确的法律。因此我们要先确立正确的世界观、方法论和人生观,才能发现法律的内剩发展过程。合理的立法路径是让互联网金融企业和行业在不断地完善中提炼规则形成公约和标准,不断地提升它的位阶层次。

我提出互联网金融规则的形成过程就是一个互联网金融自生秩序的博弈过程,就是一个广义的立法过程。互联网金融就是自金融,目标是让每个人的金融需求能够实现自足和自由,自金融需要形成自生秩序,在这个过程中,我倡导互联网金融需要软法治理,软法主要是社会和市场的主体自我立法,区别于国家权力机关的立法即硬法,软法与硬法要相互结合和相互转化,软法定型之后根据需要可以逐渐提升约束力,必要时可以转化为硬法。互联网金融健康发展也需要更多的社会创新和柔性监管,尽快成立互联网金融协会、商会等社会组织,增加行业自律的有效性,实现柔性监管与刚性监管的互补互动,让互联网金融更加贴近民生,更加普惠,从而实现了为人民服务的功能。

谢谢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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