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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46)杨秉荪进了二监狱

(2007-02-05 21:05:37)

 

 

杨秉荪没有任何通货物质不碍事,“一招鲜,吃遍天”,他有绝活儿啊。

费狱长喜欢文艺,要活跃二监狱的业余生活。再说那时候是七四年,邓小平已经出山了,全国上下都在恢复调整中。监狱里的气氛也开始转变了,似乎不那么剑拔弩张了。

 

费狱长让每个中队都准备文艺节目,把准备好节目也算是改造成果的一部分。他认为过个热热闹闹的年,有利于这些重刑犯的长期改造。他们的压力已经够大的了,得活跃群犯的生活。

这样一来,各个大队和各个中队,都开始摩拳擦掌,各自琢磨各自的高招。原来是从艺术团体扭送来的现行反革命,在这里都不得烟儿抽,就是没人搭理你、待近你。觉得这些人没用,要技术没技术,要力气没力气。这会儿,这些人可有了用武之地了。

 

民族歌舞团的小左,中央乐团的男高音小王,电影学院的三位青年教师,中央芭蕾舞团的小丁、中国京剧院的小齐等等,都开始在各个不同的监狱,受到重视了。我们这些因为江青大案抓来的大批文艺界的“造谣者”或“传谣者”这会儿在劳动改造中派上了新的用场。可谓:失之东隅,得之桑榆,这些废物终于可以利用一把了。

 

 

这样一来,老杨就有机会露一手了。我们在河北二监狱的第一个新年联欢会上,老杨的一曲《新疆之春》小提琴独奏就把这六千多男女重刑犯全都镇晕了。此曲只应天上有,如何荡漾囹圄中?

 

你想,他是中央乐团首席小提琴演奏家,文革前在北京要听他们演奏的交响乐买张票都很不容易。要是古典名曲,那就更难了,得到东单售票处领号,彻夜排队买票。票价还很贵。北京人那会儿就这么说:砸锅卖盆弄耳朵贝多芬。

 

尽管杨秉荪小提琴的高水平表演,在这里演奏,真有点牡丹花喂牛不管它是花是草,对多数人来说是有点儿对牛拉琴了。不过,至少这曲子的确好听,也符合国人的欣赏习惯。再说,多数的农民都听过胡琴,他们即便不大懂小提琴,也可以知道,用脖子夹着这么的琴,弄出这个速度的响动真不容易。

 

老杨为了表演这个节目,他写信给他的前妻钢琴家邬漪丽,请她把自己的小提琴寄过来。

当队长听说当年为买这把小提琴老杨花了多少钱,当时都傻了,狱部决定派专人到北京去取这把珍贵的小提琴。

 

当时,由于老杨和我们都陷入江青旗手大案的人。邬漪丽是祖籍上海的华侨,当他听说老杨栽进这个大案,心想:可怜他这辈子就俩字:日本船---满完(丸)。

 

当时中央乐团还是样板团,是江旗手亲自抓的典型,邬漪丽不得不赶紧找到军宣队,然后找法院宣布和老杨分道扬镳了。老杨在接到离婚通知,要他签字的时候,他很平静二话没说,很利索的就签了名。

 

邬漪丽事情是办完了,心里一块石头落地了。保住了自己的政治生命。同时,她也满腹心酸。为老杨难过和惋惜,也为他们过去的日子而伤心。如今,他人在监狱,东西也没地儿送。所有的东西,还放在他们当年的家里。所以那贵重的小提琴,还存在邬漪丽那里。

 

二监狱的几位队长到底是公安战线的老将,几经周折,总算把这把珍贵小提琴全须全尾的带回了石家庄,交给了老杨。

 

也许你不知道,这把琴对老杨意谓什么。当费狱长随随便便地把这把小提琴递给杨秉荪的时候,老杨当时的双手发颤,那脸上的表情无法描述。仿佛他捧过来不是一把提琴,而是一个“十世单传的婴儿”。

 

他原来是个孤儿,在陶行知先生办的重庆育才小学读书。小小年纪就表现出了音乐才能,也是歪打正着。要不是进了这个学校,他一个穷孩子哪有机会学小提琴呢?陶行知先生是个有心的伯乐,居然能请到马思聪先生、黎国荃先生来指教杨秉荪的音乐课程。

 

他是个天生的音乐人,师傅领进门,修行在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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