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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牡丹亭]的批评与期许

(2012-06-03 19:48:26)
标签:

史依弘

张军

王安祈

李小平

林恺

分类: 戏说

[2012牡丹亭]的批评与期许

2012602/东艺/★★[★]

 

张军和史依弘是当今京昆中生代的代表人物。以李小平导演、王安祈老师等为代表的创作团队亦是各自领域里的翘楚。他们的组合在新编剧目日益泛滥而精品稀缺的当下,承载了很多的期待。也因此,我们得以跳出对新编剧目“还是不是昆曲”的讨论,而更集中到剧目呈现效果本身。作为各界名流,自无他人对虚名之渴求,在推介文章满布的情境下,往常谈及新戏多半会言及的对于演员和创作者们的坚持与付出的肯定亦不在此赘言。


场域不合

 

这是当下戏曲界的通病。无论我们的传统戏曲,还是大范畴里的戏剧,场域都是重要因素。“戏以人传”,演员是戏曲的灵魂,手眼心法步,决定了戏曲场域空间的尺度以辨识演员面部为限度。众所周知,东艺等当下普遍新建的剧场都以西方当代歌舞剧为规制,戏曲表演的舞台和观众席在这里都被同步放大了,如果观众看不清演员的眼神和手法,又如何充分领略昆剧的魅力?高分贝的电声在放大了演员的音量的同时,也几乎杀灭了戏曲特有的低回婉转。
我的一位非戏迷朋友看了后说柳梦梅声音“过于嘹亮,显得尖锐。”就有这个因素在。杜丽娘调门高了两度,却在这个大场子里显得恰当,然而感染力大为折扣。此外,演员的部分动作显得夸张失据,杜丽娘的开扇、掉扇声响过大,亦有此因。这就好比摄影,距离被摄对象越远,光线越弱,在相同拍摄条件下,就只能提高感光度,感光度越高,画质越粗糙。而在昆剧里,则对其艺术呈现带来了直接的损伤。


舞美添足

 

说明册中言及本剧的创作立意是“白描与清透的美学依归。”围绕此,舞台上方设置了一个圆环在随剧情推进而变化姿态,桌椅、梅枝以同样的材质做成透明状。前者,创作者解释“既是传统礼教对心灵的无形禁锢,也寓意着汤显祖笔下那个断井残垣的后花园”,问题是,当“无形”化为“有形”,直接就灭了‘白描‘,毁了‘清透’,至始至终占据了舞台空间的主导,以巨大的尺度造成与本该为主角的演员之间的对比失衡。演员在其间的跨进跨出亦令观者分神。在《游魂冥誓》一折中有一段场景,柳梦梅局限在空中垂下的条条帘子与圆环构成的狭小空间内,逼窄局促,观之难受,此时已经不是从无形化成有形,而是束缚。
白描牡丹的形象,圆环上、垂帘上都有,但实际识别度较低,远观如圆环上的浮尘,在垂帘上亦显得碎片化,美感效果不彰。透明的桌椅出发点不错,但实际观察,即便是传统的实体桌椅,根本不会带来编创所说的不必要的遮挡,相反,在灯光下晶晶亮的桌椅梅枝才会让观者出戏。
此外,全剧灯光暗淡,似乎一直在营造梦境的氛围,坐在第四排都几乎看不清演员的面部表情。前文述及,昆剧妙在手眼身法步,在这个本为歌剧准备的大场域里看演员的手、眼、身、步之法本已吃力,光线暗淡则雪上加霜,只有倾听那被电声加重了‘糙点’的声音,作品的艺术传递不大打折扣才怪。


意境错位

 

昆剧所有外在程式的美,最后的艺术意境的营建都是建立在舞台与观众的心灵交流之上。昆剧所有的外在形式,包括前文提及的写意的手眼身法步,包括为人乐道的唱词、音乐、服饰。。。皆以此为核心。昆曲本来就是白描与清透,而且这不是目的,是手段。有时候,一个眼神就是场景的转换,一个转身就是一天光景流逝,写意至斯,妙就妙在对观者心理的精妙互动,演者写意,观者会意,才营建起至妙艺术境界。
如是,所谓的“桎梏”、“花园”又何必添足?柳梦梅与杜丽娘幽媾冥誓,又何劳垂落的一排帘子上下律动来说明人物的心理变化?他们本来就在演者与观者之间达成了默契了!
以上种种,只能说明创作者对昆剧意境认知的错位,侧重舞台物质的营造,这至多只能是在向昆剧的写意致敬,而忽视了其本质特点以及写意的根本意图。
这方面,在音乐中也有所体现,与传统器乐的写意相比亦显得更加繁复。寻梦、离魂之意境与传统昆剧差距明显。或也因此,呈现出来的演员、舞美、音乐虽各自努力,但亦互相争锋,未能达成整体的完美。


改编可议

 

王安祈老师对本剧的改编是本剧的一个看点。全剧以花郎串场,在他们登场过后,杜丽娘在舞台中央现身的场面设计,有焕然一新之感。柳梦梅在杜丽娘惊梦之初就登场,寻梦之后单加一段柳梦梅,表明身份,点出两人同梦之意境,避免了非戏迷观众的困惑,笔法新颖,表达洗练。最后将‘开棺’改为‘三唤’,也是一种新的演法。
不过,全剧的下半场显得较为杂乱,此处交杂了叫画、幽媾和冥誓三折内容,本身改编难度较大,加上舞台设计繁琐,因此尽管有多处情节串接的创新,但不顺畅,与上半场相比,失色不少。
剧本将 [游魂冥誓] 中两人的相见改为‘是哪处曾相见’,避免了非戏迷观众对柳不识杜却与之幽媾的困惑。不过前文述及的那位非戏迷朋友仍困惑于柳梦梅怎会半夜为一陌生女子开门,是不是说明其品行不佳?如是或可进一步将此折更为柳之梦境,也是一种改法。
牡丹亭固为当今被搬演最多的昆剧戏码,但像本次这样既保持了原汁精华,又以普通观众为出发点,把故事逻辑说顺,可为类似剧目改编借鉴。

 

批评缺失

此番演出,无论创作阵容、演员团队还是制作宣传都可谓当今戏曲界的一流实力,亦在一定程度上成为一个文化现象。但可惜的是,演出两天以来,各大媒介上的文章多从节目册中摘抄,少有解读和导赏。即便是翁思再先生的点评亦是避实就虚,从角的角度和创作者的角度都有点评,独缺观戏者的角度。这不能不说是一种遗憾。

常说流传至今的文艺经典,都是经历了千锤百炼。无锤无炼不是好事。以本剧的阵容和投入而言,自当有更高的期许,应以冲出戏曲全层,面向广大受众为目标。昆剧的艺术呈现方式当然可以改变,但踏入演艺市场,最终还是要还原到艺术竞争力自身。如何运用现代的表现手法去更大限度地凸显昆剧自身固有的特点,如何引领当下速食时代的观众去领略传统文化的精妙,当是本剧的继续努力的方向。


 

-------------------------剧照-------------------------

 

文字是说明,不是折子名

[2012牡丹亭]的批评与期许
惊梦


[2012牡丹亭]的批评与期许
寻梦


[2012牡丹亭]的批评与期许
写真


[2012牡丹亭]的批评与期许
离魂


[2012牡丹亭]的批评与期许
叫画


[2012牡丹亭]的批评与期许

冥誓

[2012牡丹亭]的批评与期许
冥誓


[2012牡丹亭]的批评与期许

--------------------------谢幕-----------------------


[2012牡丹亭]的批评与期许

[2012牡丹亭]的批评与期许
所有演员

杜丽娘:史依弘(左四)、柳梦梅:张军(左三)

春香:朱安丽(右三)

花郎:杨一驹、李亮(左一左二)

花神:胡丽莎、蔡筱滢 (右一右二)

剧本修编:王安祈
导演: 李小平
制作人: 林恺

 

-------------------------------------剧目文案------------------------------------

“原来姹紫嫣红开遍,似这般都付于断井颓垣……”一出至情至性的《牡丹亭》将杜丽娘与柳梦梅的爱情传为千古佳作。作为明朝剧作家汤显祖的代表作之一,其与《紫钗记》、《南柯记》、《邯郸记》并称“临川四梦”。而《游园》、《惊梦》、《寻梦》、《写真》、《离魂》、《拾画叫画》等已成为经典唱段。此次全新推出的《2012牡丹亭》,拥有梦幻组合的制作团队,力求打造焕然一新的视觉体验。杜丽娘和柳梦梅分别由史依弘与张军饰演,该剧无论从艺术层面,还是从视觉扮相,堪称当今首屈一指的梦幻搭配。编剧和导演则分别由台湾大学戏剧系教授王安祈和台湾戏曲鬼才导演李小平担任,他俩合作的《金锁记》和《孟小冬》均获得不俗反响。而与以往不同的是,此次《牡丹亭》的舞台呈现的风格是“白描清透”,以中国绘画中的白描牡丹作为创作基调。空间陈设和大小道具则用特殊的透明质材,制作清透兼古典的视觉效果。诚如导演李小平所言,这出《牡丹亭》演出的每一时刻,观众皆可阅听、可得到、可感受到昆曲这一形态的魅力。

 

-------------------------------------宣传------------------------------------

 

东方网【张军史依弘演绎唯美唯奂白描版《牡丹亭》上演】
2012-06-01 作者:朱恬 刘亨
  

东方网记者朱恬、刘亨6月1日报道:由台湾国光剧团导演李小平执导,“昆曲王子”张军、著名京剧演员史依弘强强联手打造的《2012牡丹亭》将于今晚在东方艺术中心首演。昨天下,剧组进行了最后一次整体联排,突破传统的舞美设计也首次揭开神秘面纱。李小平用一句话总结了此次全新版本的演绎,那就是“白描与清透的美学依归”。

  《2012牡丹亭》最初的设定就是“白描”与“清透”。李导坦言之所以如此设定,是为了昆曲这样一个非常繁华、饱满的表演质地能跃然眼前,成为审美上第一个被接收上的印象,而非其它繁复厚重的概念。

  “昆曲本身有它的古旧感,白描只是在这层古旧的美学上加框,让观众从白描中看到作品本身,以及我们从中提炼的意图。清透则让你近距离直视、聚焦在演员身上;剥除对象化和过度感官的装饰后,演员要传达的情感,就得以直接投映在观众面前。”李导认为张军版的柳梦梅和史依弘版的杜丽娘将剧中的主人公俊美至极地还原到舞台上,而原本试图营造的娟秀、清雅,全从他们身上泛流而出,且更为浓郁。

  在原初的设定下,白描与清透的手法必须渗透在整个舞台、服装、甚至是听觉里,因此所有的设计理念都趋向清彻、简约。比如,画家管齐骏绘制的一幅白描牡丹图,它的轮廓会反复出现在舞台装置上;演员的服装上也将完整地拓印这朵白描牡丹。

  此外,视觉上的清透还展现在舞台装置与对象的压克力材质上,一桌二椅却能一览无疑,让观众从任何角度都能阅读到演员的表演。出现在舞台中央的大圆环同样使用压克力材质,印着白描牡丹图,随着剧情需要而悬浮、变换角度。出现在舞台中央的大圆环同样使用压克力材质,印着白描牡丹图,随着剧情需要而悬浮、变换角度

  在演出的听觉上,以竖琴的流动感结合古琴与丝竹乐器,配上一管清笛,一只小提琴、一只大提琴的加入,让音乐有了需要的线条,却保持该有的轻巧灵动,不至过于厚重,Midi则为主人翁心里的落寞萧索,或《惊梦》这类超现实的段落润上应有的色泽。

  据悉,此次《2012牡丹亭》将于6月1、2、3日,在东方艺术中心连演三场。

 

-------------------------------------------回声----------------------------------------


 

东方早报【2012版昆曲《牡丹亭》昨晚揭开面纱】

2012-06-02 潘妤

  

由两岸的创作人员共同打造的2012版《牡丹亭》昨晚在东方艺术中心首次登场亮相。和以往白先勇的青春版《牡丹亭》、上海昆剧团的全本《牡丹亭》等众多版本不同,此次的《牡丹亭》在视觉上给观众最大限度的“耳目一新”。全透明材质的桌椅、巨型圆环构成的简约舞美,加之全新设计的服装头饰,这版《牡丹亭》给人一种传统和现代的混搭感。加之京剧梅派青衣史依弘首次“跨界”演唱昆剧,该剧因此十分受到瞩目,首次演出几乎座无虚席。虽然演出后观众反响不一,但大部分观众都对这版《牡丹亭》的精致唯美表示了肯定。

  昨晚的2012《牡丹亭》在剧本上基本遵循了昆曲原有的格局,只在细节上有了些许改动。全剧删繁就简,只有3位主要演员,除了史依弘饰演的杜丽娘和张军饰演的柳梦梅,台湾演员朱安丽一人饰演春香和石道姑两个角色。而原先演出中的十二花神在剧中也简化成两个,但导演为这两个花神的出场设计了特别的舞蹈,成为剧中的一大特色。

  来自台湾的导演李小平给该剧定下的特点是白描清透,而演出显现出的最大特点则是在各个细节上的精致唯美。剧中的唱腔表演完全遵循传统昆剧,但在音乐上做了全新的设计,配器变得更为简约空灵,小提琴和竖琴的加入也使之在传统昆曲的音乐之外多了一些抒情厚重的色彩。在很多音乐细节的处理上,显得十分细腻。

  全剧最让人关注的就是此次的舞美,巨型圆环在相对空旷的舞台上不停变换角度,和传统的戏曲舞美迥异,而全部用亚克力制成的透明桌椅道具,在灯光照射下变换出不同色彩。这些设计引来观众的不同凡响,有人表示肯定,有人则觉得突兀。不过,剧中精心设计制作的服装和水晶头饰则让观众一致叫好,美轮美奂并雅致的服饰,让全剧增色不少。

  作为该剧另一让人瞩目的焦点,昨晚也是史依弘跨界表演昆剧的处女秀。虽然难免京剧演唱发声的痕迹,但史依弘的表演和唱作还是很具昆剧韵味,和演过众多版本柳梦梅的张军也配合默契。两人在舞台上的表演颇为精致,展现了昆曲的唯美神韵。


 

新闻晨报【昨晚《牡丹亭》,尽显“白描”与“清透”】
2012-06-02 作者:邱俪华

 

  晨报讯昨晚,由导演李小平执导,“昆曲王子”张军、京剧名角史依弘强强联手的《2012牡丹亭》在东方艺术中心首演。突破传统的舞美设计,挑战观众体验,采访中,导演李小平用一句话总结了此次全新版本的演绎,那就是“白描与清透的美学依归”,不让任何其它东西“挡住”表演本身的美。《2012牡丹亭》最初的设定就是“白描”与“清透”。李导坦言,之所以如此设定,是为了昆曲这样繁华、饱满的表演质地能跃然眼前,成为第一个被接收的印象,“昆曲本身有它的古旧感,白描只是在这层古旧的美学上加框,让观众从白描中看到作品本身,以及我们从中提炼的意图。清透则让你近距离直视、聚焦在演员身上,剥除对象化和过度感官的装饰后,演员要传达的情感,直接来到观众面前。”李导认为,张军版的柳梦梅和史依弘版的杜丽娘,将剧中的主人公俊美至极地还原到舞台上,而原本试图营造的娟秀、清雅,从他们身上流泻而出,且更为浓郁。

  白描与清透的手法必须渗透在整个舞台、服装甚至是听觉里,因此此番所有的设计理念都趋向清彻、简约,比如,画家管齐骏绘制的一幅白描牡丹图,它的轮廓反复出现在舞台装置上;演员的服装上也完整地拓印这朵白描牡丹。此外,视觉上的清透还展现在舞台装置与对象的压克力材质上,一桌二椅一览无遗,观众从任何角度都能阅读演员的表演。

  如此特殊的戏剧视觉体验,令现场观众也惊讶不已。据悉,《2012牡丹亭》今明两天还将在东方艺术中心连演两场。

 

新民晚报【京韵融昆腔雍容又华丽】 
2012-06-02 作者:王剑虹

   

    由京剧梅派青衣史依弘与“昆曲王子”张军联袂主演的昆剧《牡丹亭》昨晚在东方艺术中心首演。除了两位来自上海的主演分属京昆两个不同剧种外,该剧的主创团队包括制作总监、导演、剧本修编、舞台设计、灯光设计、音乐设计等大部分都来自台湾,因而该剧在舞台上呈现的风格也融合了多种元素,从某种程度上讲已非传统意义上的昆剧。

  昨晚的《牡丹亭》演员构成相当简单,史依弘和张军分饰杜丽娘、柳梦梅,来自台湾的朱安丽一人兼演春香和石道姑两个角色,再加上两个花神,就是全部演员了。毫无疑问,以京剧大青衣身份挑战整出昆曲《牡丹亭》的史依弘是昨晚最大的看点,整出戏中史依弘的戏份极重,唱做繁重,虽然在声音和举止上还明显带有京剧梅派青衣的雍容华丽,但看得出史依弘也在努力寻找昆曲闺门旦特有的气质。尽管还是带有点京韵,但史依弘的每个唱段几乎都赢得了观众热烈的掌声,看得出,昨晚的观众对于史依弘的这种尝试是持肯定态度的。

  此次《牡丹亭》的引人注目处还不仅仅是主演史依弘,服装、舞美、音乐等都与传统昆曲大不相同。从昨晚正式演出的服装来看,几乎所有角色的服装用色都与传统昆剧戏装有所不同,其中杜丽娘的服装用色最为大胆,“寻梦”一折用的是浓烈的翠绿色,“幽媾”一折在薄纱里面穿的是鲜艳的桔红色,而“写真”一折的粉红色戏装上,大片的“白描牡丹”用的是蓝色……此外,昨晚的舞美也显得较具现代风格,舞台上那个大大的亚克力圆环有时上升、有时下降,还会悬在半空中左右摇晃,一根根同为亚克力材质的垂帘也会不时根据剧情的发展升降,对于这些创新尝试,观众褒贬不一。

 

翁思再新浪微博:【2012牡丹亭新而不怪】

6月3日 00:34

 

昆曲旦行自上世纪中期京剧家梅兰芳言慧珠相继介入后,唱腔得以彰显,因此这次由梅派史依弘出演确有看点。她唱六字调,比原唱高两度,发挥了她的歌喉优势。全剧在保留原剧精华的前提下,着力外包装,舞美灯光服装优美干净达意。有实景更新视觉,仍符合写意艺术观。

 

Dbenny德昆【Kunpera - The Peony Pavilion】

2012-06-04 01:12:04http://blog.sina.com.cn/s/blog_4df6eb8f01011d3y.html 

2012《牡丹亭》3月就购票了,对于这个速成的大制作,当初就决定看第三场——6月3日,经过前面两场演出,应该会更顺些。

本次版本是:粉丝剧。看着互相打招呼的观众,那些个总是光临的有关领导,那个据说“灵魂”的大圆圈似乎说明了一个道理——这是一个圈子,是圈子里的都需要相互捧场的。赞美的,是圈内人士,不待见的,那就不是一个圈子的了。

现场视觉效果尚可,只是完全不喜欢灯光设计,侧幕一直有平射的光,大概为了突出道具质感?但我觉得亚克力显得很cheap,印花服饰亦然;地板完全是光的,这就更增加了平光的反射。没有了传统的地毯,如果放一块方毯,是否可以与那个“大圆圈”凑成:天圆地方的意境?另外地毯也可以消音,去除一些杂响。

《游园》和《幽媾》还觉得可以,后折演员间交流较自然,[皂罗袍]是熟段子,比较松弛,软些;最大硬伤是拔高调门,那其实就是唱歌剧了,《惊梦》[山桃红]完全没法听了,张军也累。转发了翁思再老师的weibo http://weibo.com/1406453035/ym5aXskqZ 他说不怪。突然想到他是作《梨花颂》的,应该是习惯这样的“歌剧”的。可好端端的南曲,没有了[袅晴丝]的婉转了...这样的处理和“东方艺术中心歌剧厅”倒是吻合了,我想了个名字Kunpera,或许与Kunplug对应(没有贬义,纯粹好玩)。

(补)《寻梦》据主教张洵澎老师说还是最花功夫的,实际表演也蛮出彩的,[懒画眉]六字调起,古琴伴奏,听觉顿时舒服许多,加之那种“梅派”和“张排”的风韵,甚佳。不过我其实不是很喜欢张老师舞蹈版风格的演绎,按剧情,《寻梦》是杜丽娘整个情绪的转折点,并不都是那么“欢愉”的。大概最爱的[江儿水]没能看得我落泪,开小差刷weibo了,印象中后面曲牌是有删节的,并未全部唱。

关于竖琴的应用出乎意料,本以为是点缀,居然满曲都是,淹没了笛子等传统乐器音色,耳晕;其实传统昆曲中没有“贝司”乐器,窃以为其实贝司是在演员身上,他们应乎曲律节拍的高低音转和就是贝司,虽然保留了笛、板、鼓、小锣,可是都被淹没了。音高了,还配了梆笛,整个伴奏感觉newage新民乐CD,缺乏现场感。身边有看似老戏迷,边用手机录音,边拍曲,可没拍几下就停了,根本找不到板眼了。不过这样的音乐下,两位花神mm的出场很是流畅,也很漂亮。哈哈,似乎有些脱离主题了。有参演的乐师说到“取精华,去糟粕”“各人眼里关于精华与糟粕的眼光不同”,不过我想说的是,现在问题不在于取,而是“加”了什么。

不能全是缺点,还是要鼓励创新的,比如简约,比如剧情的缩减和整个团队的紧凑,很适合巡演的班子。串场用京白,两个花郎(?)似曾相识,很有台湾舞台剧的风格,其实蛮有创意的,效果不错(除个把场景直接冲上舞台有些突兀)戏的整个商业化运作也值得学习,丰富但精炼的演出团队,看来导演出品人从一开始就是想好的。

看着被大家批评的多的actress in a leading role, 衷心希望史依弘这一艺术水准的核心能够多在唱腔上下功夫,和《锁麟囊》一样,不用全部,就那几段经典的曲牌,拍透拍熟,水磨腔的味道有了,戏就立住了。(补)不晓得她自己有没有idea,最好能够摈弃《牡丹亭》的名字,不如就叫《杜丽娘》,突出主角,也突出主演(从何韵诗的舞台剧定名《贾宝玉》想到的)。不同于其他的传奇剧目,《牡丹亭》极少被其他剧种演绎,这个剧名似乎已经绑定了昆曲。而这也是近三十年来,所有的改编/新编/精编版本都有争议、讨论的缘由吧。另外宣传和“软文”中也请慎言“全本”二字,我看到过的唯一(甚至600年来规模化演出的唯一)的全本55折,只有98/99年林肯中心版本。换句话说,只有杜丽娘和柳梦梅的剧本都不能称为《牡丹亭》,因为《牡丹亭》其实是一个时代的全景,不仅仅是才子佳人的故事。如此大幅缩减的剧本,已非全本。别拿title做文章,也别去傍昆曲之名。

(补)这几天也在看其他首席、专家、观众的weibo和评论文章。这个在6/1全宇宙首演的剧目,亦如首演日的特殊含义。不知道制作团队是否愿意修改、打磨,成为其巡演剧目。我只是希望不是速成,也不会是速死。

Kunpera - A Newage is on the way!

 

川贝【速成”牡丹亭(史张版)】

2012-06-04 12:26:53 http://blog.sina.com.cn/s/blog_6f0c647f01015q0p.html

 
艺术把关的缺失是我对史张版《牡丹亭》最大的失望。没去现场,从剧照从旁人的观后说点自己的想法。

调门之谬误
以皮黄改昆曲,由青衣而闺门旦,这次是彻底的跨行,然而速成带来的弊端变得更为突出。升调以合自己平日的调门,这是保证舞台演出的权宜之计。一段还行,整出则难以想象了。毕竟昆曲之宫调有一定之规,胡乱升调破坏了昆曲的声腔之美。翁大记者所谓“展示歌喉优势”则马屁拍到了马腿上,犯大忌的事情还“优势”,唱不了就唱不了呗。程戏梅唱,借着皮黄还能遮掩一二,真唱昆曲缺点暴露无疑。速成品,哪里有时间去细细打磨呢?
不遵循昆的规则而就自己的调门,是不理解昆曲的表现,得过且过的心态,缺乏基本的艺术严谨性。

PS:题外的,为何不选《刺虎》这种做工繁复的折子?为何不选正旦戏,反选闺门戏?牡丹名头大,可彻头彻尾的不对工啊。


服装之恶俗
史张版《牡丹亭》定妆照一出,有人嬉笑其为“番茄炒蛋”,用梅香的话是“哪国的紫褐月白毛蓝色”。色彩之胡乱,花样之粗糙,效果之恶俗,这是俺对服装的三大印象。
血牙红、葱绿、浅黄……用色大胆,非“新”不用。寻梦用葱绿黑镶边帔,亏得团队想到,也真用了!世界真奇妙,幺蛾子看本朝啊。
红底黑色白描图案,这花样儿的确新,可红底粗黑线失去白描本身的灵动飘逸,形不似神离远。取印刷的图案不用手绣,这还是速成的病症。(想到顾绣神针,那是真将白描一针一线绣出来神韵来的。扯远了,白描是好,但不适合戏曲服饰。)
“创新”二字,犹如免死金牌,戏曲行“宁穿破,不穿错”的规矩也可弃之不顾。
退一步说,这些衣服美么?所以,从服装可看出制作团队缺乏基本的戏曲审美能力和制作能力。


舞美之傲娇
宣传中的清透,大约一来自那套施华洛世奇的水晶头面,一来自亚克力的桌椅(施华洛世奇是玻璃,亚克力是有机玻璃,都是玻璃惹得祸)。任何具象的清透,都无法达到意境上的“清透”,反显得矫情和做作。
头顶上的大圆环,说是代表传统礼教的禁锢。又一个将虚拟具化的败笔。戏曲舞台是化繁为简、以虚代实的路子,丢了这个,再创新(好吧,免死金牌),殊不知这些老祖宗全玩过,且都被淘汰咧。从来认为,戏在演员身上,切末是辅助不应是主题代言。

从这些个切末设计、运用、宣传,可见制作团队对戏曲缺乏基本的认知。


那些评论

翁大记者的微薄就不转了,太恶心。自打捧丁晓君起,此君的路数越来越烂。

元味博文开篇两句值得思考
一、“也因此,我们得以对跳出对新编昆剧“还是不是昆曲”的讨论,而更集中到剧目呈现效果本身。”
--这岂不成挂羊头卖狗肉的事了。卖的是昆曲,评论时得跳出“还是不是昆曲”的框框,这是什么道理?看呈现效果,那直接叫舞台剧不是更妥当。

“作为各界名流,显然亦无需其他人对虚名之渴求”
--这版牡丹亭是为谁辛苦为谁忙呢?在艺术够格的情况下,名利自然来。无法认同什么名流=不需对虚名之渴求的逻辑关系。恰恰是已在高位,享受着光芒万丈才不舍光环。当然,若能以此为动力,潜心修行早日得道也是美事。

对史张两位,以前是多加关注,如今怕关注。
华丽舞美、人文景观是目前戏曲新编的惯常噱头,但挂了史张的头牌出来,“昆曲王子”“沪上第一青衣”一系列响当当的名头,人民群众期待着能看到一版不“同流合污”的昆曲《牡丹亭》。目前看来,速成的结果,依旧是失望。
PS:戏迷如今也不受待见(给不了奖分不了房的),谁在乎升斗小民的三言两语。

 

文汇报【昆曲《牡丹亭》新增“史张版”】

2012-06-05  作者:吴越
 
    昆曲《牡丹亭》新增“史张版” 梅派青衣扮杜丽娘有无“皮黄”味成一大看点

   

    由史依弘、张军担纲主演的昆曲《牡丹亭》近日在东方艺术中心推出,引起观众的议论。除对舞美、造型、配乐和编剧上的见仁见智、褒贬不一外,一个不可绕开的最大焦点就是如何评论杜丽娘的扮演者史依弘的唱。

  

  史依弘是上海京剧院的台柱子,以梅派大青衣立身,虽然前不久赴京学程派,挑战了程派经典《锁麟囊》,但在人们印象中,她毕竟是一名京剧演员。此番饰演昆曲闺门旦行中的“明珠”——16岁的如花美眷杜丽娘,不能不教人存疑。实事求是地说,史依弘的扮相和身段确实让人眼前一亮,但一开口还是难脱“皮黄味”。前天演出结束后,一位观众在现场发微博调侃道:“史大小姐的低音和念白流露浓浓的京腔每每提醒我这是位京剧大腕,今天的杜丽娘英气有余,娇媚不足。”但也有不少人对史依弘的努力表示肯定,如史依弘的昆曲老师、昆旦名角张洵澎,戏曲评论家翁思再等。也许正是因为内行,他们反倒知道史依弘这番由京入昆的不易和难得。

  

唱还缺点味,老师打70分

  此前在接受记者采访时,史依弘说扮一回杜丽娘是她长久以来的一个梦想。还有深一层的梦想她没有说透,那就是人们所知道的京昆兼修的角儿中还没有谁能把全本《牡丹亭》演下来。记者曾问这出戏的制片人为何选择史依弘跨行主演,对方回答说:因为她可以。

  为实现梦想,为证明“我能”,史依弘花了比学程派还要多的工夫。今年春节后,她就投在张洵澎门下。张洵澎对记者说:“虽然我是看着她长大的,她也是在一个有昆曲的氛围中成长起来的,从小耳濡目染,但看与演毕竟是两码事。”比如《寻梦》这一出,是杜丽娘的独角戏,包含六七段曲子,每一个字每一个腔都有动作和节奏。张洵澎笑道:“这一出学的时间最长,我花的力气也最多。”

  对于史依弘的唱,张洵澎打了70分。分扣在哪?味道。张洵澎对记者说,其实,唱京剧的嗓子再唱昆曲是非常得力的,不怕高腔;但京昆曲高腔完全两回事。“昆曲的高音要捏在里面,水磨腔啊水磨腔,真的像水磨汤圆一样,在柔软里要有力度,与京剧的碰头彩不一样。”就说《惊梦》里《山坡羊》那句“俺的睡情谁见”,“见”字是高音,但不能展开,吟哦中流露少女如诗情怀。史依弘在练习时经常忍不住放开“飙”高,还对老师开玩笑说:“老压的,老难过的。”张洵澎便唤着史依弘的小名说:“敏敏啊,要悠着唱悠着唱,你的声音再加上‘小蜜蜂’(微型麦克风),高啦!下面越是无声,你越不要怕,好好唱,到末了观众席肯定爆出惊雷一样的掌声。这是我从16岁起唱《牡丹亭》的舞台经验。”

  “昆曲的闺门旦最典型的一个人物是杜丽娘,她是纯净的少女,京剧里没有闺门旦只有大青衣,一个大字来了就不行了,杜丽娘变杜大娘了。”张洵澎说着忍不住笑起来。同样是羞涩时以袖巾掩面,昆曲旦角的兰花指和京剧青衣的兰花指也是两样的。“这些是非常非常细的,稍有混淆,感觉就不一样。”

  

演得怎么样,评价两分明

  昆曲《牡丹亭》作为一个经典文本,注定不断地被翻新、化用、改编。从传统全本到各种不同长度、不同版本的演绎,从昆曲到芭蕾舞剧、歌剧、音乐剧、流行歌曲,慷慨地给予后辈艺术家以灵感源泉。而观众对此也格外挑剔。

  比如一位并没有去现场、只看了几张剧照的戏曲爱好者就根据旁人的观点发挥了大段议论:“以皮黄改昆曲,由青衣而闺门旦,这次是彻底的跨行,缺乏基本的艺术严谨性。不遵循昆的规则而就自己的调门,是不理解昆曲的表现。”虽然他说的“创新不是免死金牌”得到不少人赞同,但更多人认为“不到现场没有发言权”。

  翁思再评价这一版《牡丹亭》是“新而不怪”。他说:“昆曲旦行自上世纪中期京剧艺术家梅兰芳和言慧珠相继介入后,唱腔得以彰显,因此这次由梅派史依弘出演确有看点。她唱六字调,比原唱高两度,发挥了她的嗓子优势。全剧在保留原剧精华的前提下,着力外包装,舞美灯光服装,优美干净达意。有实景更有新视觉,仍符合写意艺术观。”

  张洵澎则替学生向昆曲的新老观众“告个情”:“要让演了几十年京剧的演员一下子变成昆曲角儿,不太可能,大家要谅解。”她对记者说,凭这么多年来的经验,梨园人一旦接触到昆曲都会“醉”,而且“一发不可收拾”地迷上它。史依弘也可能不只“玩票”这一出戏,“将来可能排第二出戏,到那时,一些以前做不到的地方就能做到了,没明白的地方也能明白了”。

 

南北昆【谈《2012牡丹亭》舞美】
2012-06-05 15:04:00 

 
从《2012牡丹亭》的舞台设计重提戏曲,尤其是昆曲的传统舞美问题。

昆曲传统的一桌二椅,包括附加的帐幔等设置,是一套固化定型的舞台布景符号系统。从它现在所表达的含义,以我之见,有如下功能:1,用于实际舞台表演辅助,比如用于室内人物之坐卧,或者状模室外环境,指代事物山水。2,在上项的基础上,这套一桌二椅的系统把舞台进有效行空间分割,令观众清晰理解表演的空间层次,同时不造成舞台空间的分裂隔离。

 

于以上第一项言,昆曲舞台上通过对桌椅摆放的位置,规划演员的表演空间。在室内即所谓大小座,八字座之属,如《琴挑》,《议剑》,《书馆》等。在室外可指代山水,坟墓, 桥梁,如《扫松》《断桥》等。桌椅都是形制比较简陋的器物,何以昆曲“抱残守缺”,沿用数百年于舞台之上呢?按照《陶庵梦忆》的种种记录,考之汉朝已经蔚然大观的角抵百戏,任何时代都可以应时而化,根据当时的物质条件,放弃这套简率的舞美符号而求繁复寓目。但回看昆曲内在之空灵深隽,还是回到一句老话,非不能而不为也!

 

简短截说,昆曲是一个讲究舞台表演调度和表演细节的剧种。前者要求演员通过身段和地位的设计,令舞台饱满均衡,比如《寻梦》《拾画》,后者要求演员在眼神,指法,表情诸方面的技巧处理都能透彻地传递给观众,比如《看状》,《议剑》。因此整个舞台的核心就是演员,别无他。在此种情形下,艺人设计了一桌二椅系统,观众对其屡见不惊,而演员依循它可以创造出斑斓五彩的表演。这套系统客观存在于舞台上,演员在舞台上喜怒哀乐的调度必须依靠这套系统,而观众在欣赏的过程能够选择性地忽视这套系统而专注在演员的表演上。这就是戏曲“一桌二椅”系统体现的一个奇妙而精灵的舞台美学精神。最为传神的对昆曲“一桌二椅”体系的舞台诠释就是张军曾经做过的一台演出,演出三台折子戏,《惊丑》,《受吐》,《赠剑》,皆用正场大帐幔,下场口斜放八字桌椅。三出戏舞台布局不动,演员上下变化。而三种舞台情趣迭然纷陈,宛成氍毹佳意。

 

对于昆曲的每一台传统折子戏,演员都会根据自己的表演心得调整桌椅的摆放位置,规划不同的舞台表演空间。而不同的表演空间对于个体的演员来说,无疑是一种通达精神感应的气场,所以这个空间规划的得当与否,直接影响演员把其表演乃至情绪能否如期传递给观众。

 

所以回过头看网上所摄的种种《2012牡丹亭》图片,让我从中稍窥导演的舞美“匠心”。

 

1,为什么要有那个圆箍呢?据说导演是暗示礼教对旦角儿的心灵禁锢。如果是真的,那导演则有些矫枉过正了,《牡丹亭》抗争礼教的成分或许有(案头尚有异议),但昆曲的《游园惊梦》和《寻梦》是不是一定要和礼教挂钩呢?未必吧!很多现代人于《牡丹亭》有深刻的美感契合,想来和对礼教的压力感受无涉吧?再,这样一个巨大倾斜的框架悬空,斧凿斑斑,演员对其基本视而不见,至少表演上根本不需要对其有任何凭借,而观众极容易被此物造型牵扯而出戏。这种弄巧成拙恰恰与上述“一桌二椅”系统的功效是相反的。

 

2,从其余照片可知,用透明亚克力制作的简化桌椅欲对称演员浓艳的行头扮相,而成舞台色彩强烈的对立效果。这在绘画或者其他戏剧形式,或有一谈。而于昆曲舞台除了以上所论标新立异“抹杀”演员表演之外(当然我指的是真正有表演内涵的演员,否则还不如看道具),昆曲舞台的设计讲究的是一种均衡的色彩铺排,强调服装和桌围椅帔的色彩情调保持一致性。虽说不至于靠色,但是也不能有如此之大的反差,舞台色彩反差太大,同样能让观众注意力游离而忽略唱作表演的真谛。所以所谓制作人宣传的“克力架的透明而空灵”实则是粗笨的拙笔,甚或是败笔。

 

3,从图片上看,演出《寻梦》中似乎在上场门设置了用金属丝编织的一个香炉,做工不谓不良,甚至连飘在空中烟雾都形肖出来了。同样,这也是“以物害意”的干证。传统《寻梦》,无论大小版本,戏胆都压在旦角儿自始至终的的唱念作舞上,原本是意境深远的冷戏,从一开场就要演员本体表演抓住观众,何以另添枝节让观众有时间琢磨这个“怪物”呢?而且传统的《寻梦》舞台清冷空寂,如铺一张白宣,而上好演员纵横其中能成美图,犹如国画讲究布局章法。现在凭空填了一只这样的道具,我以为演员必须要重新调度台场,没有实场观看,真不知又是怎样一种风情?

 

稍做总结,如此匠心实在“搭浆”呀!而有如此导演如此操纵昆曲,指望角儿从中得以历练并脱颖而出恐怕就是妄想了。即便如张军者,懂得“一桌二椅”大雅的演员,都不能不在在那个巨大的紧箍咒下俯仰而对这些所谓的昆曲导演臣服。

 

新闻晨报【《2012牡丹亭》昆味不正惹争议四起】
2012-06-06 记者:邱俪华
 
  “我看了以后比较生气,这一版对昆曲的传统采取了随心所欲的态度,让我感到失望和不能忍受。 ”

  6月3日,张军(微博)、史依弘(微博)版昆曲《2012牡丹亭》在东艺结束了首轮三场的演出。由于史张二人是当今京昆中生代代表人物,导演和剧本修编也是来自台湾地区的业界翘楚、国光剧团的李小平和王安祈,使得这部戏吸引了众多关注。但公演几天来却引发空前争议,不少观众对这一版的诸多“创新”进行了“毫不留情”的批评。6月5日下午,记者在上海昆剧团见到了团长,著名昆剧表演艺术家蔡正仁,这位一向鼓励创新的老先生,再也按捺不住,坦言看完后回家的一路上都感到“很不高兴”,“这两位是非常优秀的演员,是当下京昆界具有代表性的人物,但这一版的很多处理不当,扰乱了他们正常的发挥”。


  调门提高了,“昆味不正”

  蔡正仁对新版的批评与观众的争议不谋而合:史依弘版的杜丽娘,较传统昆曲的唱法提高了两个调门,“昆味不正”;竖琴、梆笛这些新加入的伴奏,喧宾夺主;昏暗的灯光无法清晰表现演员的表演;戏服上施华洛世奇的水钻亮过了演员的眼神;突兀的圆环设计割裂了表演的完整性……“现在的音乐,我用一句话,就是把整台唱干扰得一塌糊涂”,而史依弘的高调门之所以引发争议,在他看来与对人物的理解有关,“言慧珠、梅兰芳都唱过杜丽娘,很多京剧演员都想过要高一个调门。不是不可以,但是必须遵循一个原则,就是杜丽娘这样一个人物的特点和规定情境”。

  创新可以,但尺度是什么?在蔡正仁看来,这正是他当下最忧虑的问题,“昆曲如果拒绝各界的帮助,那是我们夜郎自大。我们一向欢迎创新,但是我担心的是,在对昆曲没有很深的认识,在还没有弄清楚哪些需要保留,哪些需要发扬的时候,就轻易下手,那一定会有很多问题。当然这样的问题也不足为怪,这是昆曲发展的必经之路”。

 

  观众的尖锐批评很珍贵

  连日来微博上争议四起,好与不好的声音都有,虽然对这次的改编有诸多不满,但蔡正仁对于观众的热议还是感到十分高兴,“不怕观众提出尖锐意见和批评,最怕没人关注。现在大家讨论得非常热烈,我很高兴。如果没有人在意,我反而会很伤心”。

  蔡正仁把自己特地打印下来的网友“元味散场看戏”的博文递给记者,虽然写得十分尖锐,但他十分欣赏这位观众的见地,“昆曲的创新到底由谁来把关,我觉得首先还是观众”。他认为观众分两类,一部分年轻观众对传统艺术有好感,但还不是十分了解,在这次抱赞赏态度的观众中,这一类型的居多,另一种则是非常热爱和了解昆曲的观众,年轻年长都有,他们提出的意见很尖锐,对昆曲发展显得十分珍贵,“我这次看到很多网上的文章非常深刻,难道他们不是观众?我觉得我们应该做的就是对这些人大加赞扬,谢谢他们这么关注昆曲,只有更多这样能够对昆曲提出精辟见解的人,昆曲发展才大有希望”。蔡正仁说,很希望张军、史依弘也能来好好看看这些评论。

 

  “很可能是根子上的想法错了”

  采访中,一旁的张静娴(上昆另一位国宝级昆剧表演艺术家,曾在2000年上昆推出的全本《牡丹亭》下本中领衔杜丽娘)也忍不住谈了看法,“演员应该反省,究竟是为了表现自己,还是为昆曲的发展做点什么。如果一部戏不好看,观众不接受,那很可能是根子上的想法就错了”。

  看了新版《牡丹亭》,张静娴坦言很心痛,为《牡丹亭》心痛,“我们不是保守的人,但这样的改编太草率了,杜丽娘就像是我的女儿,看了以后真的很心痛。舞台灯光那么暗,看不清演员的表演,这是违反昆曲基本规律的。施华洛世奇的水晶很闪,却看不清演员的眼神,这也削弱了昆曲的表现力。一些段落的处理,尤其《幽媾》显得太肤浅,太图解了”。在现场,她注意到一些观众思想无法集中,“为什么?因为情感的震撼没有了,把所有的重点都放在了外在的样式。这一段是讲书生在深夜遇到一个妙龄女子,如果没有任何前提,他为什么要给杜丽娘开门?观众当然看不懂”。

  批评之余,两位艺术家还是对新版表达了鼓励和期待,“虽然有很多意见,但这部戏并非无可救药,我们很期待第二稿的出现。音乐的干扰要毫不留情地去掉。灯光过于微弱了,这是对传统戏曲的反其道而为之。后半场过于碎片化,能否不要贪多,再好好弄一弄”。

  采访结束,蔡正仁说自己也是因为“爱”,才会反应如此激烈,目的还是希望昆曲更好,“如果排的是‘桂花亭’或者别的什么新故事,我们也许不会有这么大意见。希望演员可以听到看到这些意见,作为经验来吸取,沉下心,把这个戏演得更好”。

 

新民晚报【让昆曲“与时俱进” 应该 对经典“随心所欲” 不妥】 
——蔡正仁张静娴昨直率评点2012版《牡丹亭》 
2012年6月6日记者:王剑虹  
 
  由史依弘、张军主演的2012版《牡丹亭》虽然已经演毕,但各种争论声依然不绝于耳,在一片赞美声之外,也有不少热爱昆曲的戏迷写出长文对音乐、唱腔、舞美、灯光各方面进行商榷。昨天,记者在上海昆剧团《景阳钟变》的排练现场,见到了曾观看过2012版《牡丹亭》的著名昆剧表演艺术家蔡正仁和张静娴,说到该剧,两位“熊猫级”的老艺术家直言“草率了”,蔡正仁认为这出戏“对于昆曲的传统采取了很随心所欲的态度”,并直言不讳地提出了很多意见和建议。


  经典莫乱改

 

  “再好的艺术也需要与时俱进。”蔡正仁说,昆曲并非不能改,问题是如何改。他说这些年越来越多的人来参与昆曲的改革,对昆曲的前途表示关心,这虽然是一件好事,但也带来一些令人担忧的问题,其中一个问题就是,有一些人对于昆曲没有什么认识,没搞清楚哪些是昆曲应该保留发扬的,哪些是要改革的。

  蔡正仁说,这一版《牡丹亭》的两个演员都是很优秀的演员,让自己觉得不能忍受的是由于该剧处理不当,给两个演员增加了演出难度,搅乱了他们的正常发挥。他说张军在剧中的很多表演自己都不能同意,这些已经不是创新的范畴了,而是对昆曲的传统太不了解。张静娴则表示,自己原来对这个戏很期待,但看完以后“很心痛”,“人家居然把我们的经典做成这样子。”此次《牡丹亭》的主创人员很多都来自台湾国光剧团,两位老师表示,对于国光剧团很多创新的原创剧目,他们都是抱肯定态度的,但传统的经典则未必适合用这一套创新的手法,用那些方式来排《牡丹亭》太“草率了”。对于网上议论较多的如昏暗的灯光、闪亮的头饰、鲜艳的服装以及戏的删节编排等,两位老师都从昆剧传统的角度提出了不少中肯的意见。

 

  音乐莫搅戏

 

  网上讨论很多的一个问题是,史依弘在这个戏里把唱腔的调门提高了,而一些曲友认为昆曲是定腔定调的,不能随便提调门。蔡正仁表示,也不能说昆曲一定就不能提高调门或降低调门,要看需要不需要。他说在与杨春霞合作时对方也曾想提高一个调门,但自己建议杨春霞再用原调唱一遍,两相比较后杨春霞承认,提高一个调门确实唱得很舒服,但味道意境全部变了,最后还是改回了原调。张静娴也透露,当年华文漪也曾考虑过提半个调门,但最后还是觉得行不通。

  而对于这一版《牡丹亭》的音乐,两位老师也有很多不同意见。虽然网上对音乐也有不少好评,但两位老师认为音乐好听不一定合适,这个戏中太多的乐器已经严重影响了演员的演唱,“配乐上丰富点都可以,但唱的时候要慎重。”蔡正仁举了“惊梦”一折中的一段“山坡羊”为例,认为梆笛的出现对演唱有非常大的干扰。因而说到对这个戏的希望时,蔡正仁认为,首先要把那些干扰唱的音乐“毫不留情”地去掉,“优美的音乐可以保留下来,但前提是不能干扰唱。”

 

  批评当警钟

 

  说到网上的热议,蔡正仁表示非常高兴,“我现在最怕的是观众对昆曲不当回事,那样我是很伤心的。”对于网上观众的意见,蔡正仁给予了高度的评价,他手上拿着一份打印的资料,是网友“元味”对这一版《牡丹亭》的评论。“这个观众比我们那些文艺批评理论家高明多了。”蔡正仁还表示,希望借媒体的笔,对这些观众“大加赞扬”,“谢谢这些观众对昆曲改革那么关注,有了这些人,昆曲改革大有希望。昆曲改革不是光靠我们这些人,我们这些人有时也会马失前蹄。”“出现这么多批评的意见,我很高兴。首先是对于我们整天搞昆曲改革的人敲了一大警钟。”两位老师也希望《牡丹亭》的演员和主创可以听到这些批评的声音。

 

 

可凡倾听新浪微博【牡丹亭并非哪家专利】

 

前日观史依弘新版“牡丹亭”,曼妙之至,真可谓“美满幽香不可言”。此番音乐设计颇具现代感,空灵幽咽,与依弘之音相配,其演唱虽仍有皮黄痕迹,“倒也别有一番景致”。据闻,此版“牡丹亭”备受争议,真乃好事一桩。“牡丹亭”并非哪家专利,各人有各人演法,哪怕“昆味不正”,又如何?!既是创新,就应允许多种尝试,哪怕失败亦无妨。前辈更应以宽容心态对待,而不是充当指手划脚的“恶婆婆”,自己固守一方,也不让他人前进半步。

 

新闻晨报【史依弘就《2012牡丹亭》接受记者专访:“没有争议,我演它干吗”】
2012年6月7日  作者:邱俪华/张佳琪

 

    《2012牡丹亭》“火”了。晨报昨日刊登的蔡正仁张静娴两位艺术家的严厉批评以及连日来观众的强烈争议,令主演史依弘有话要说。昨天下午,史依弘接受了晨报记者专访,她的回应可谓“火爆”:“没有争议的戏,我演它干吗!我可以躺在传统戏上,很舒服,不会有人来骂。但这个有意思吗?戏曲已经没有饭吃了,没落了。再没人关注,怎么办?”

 

    记者(以下简称记):你的调门太高是争议的焦点之一。

    史依弘(以下简称史):因为按原调唱,音色太压了,只能用大本嗓唱,很不好听。调门高只有一个原因,就是希望出来的音色是统一的,漂亮的。我觉得,昆曲也好,京剧也好,听着悦耳是第一位的,这个戏里有大段的唱,我还是把唱放在第一位的。

    记:服装的颜色,很多观众觉得难看。

    史:我们这次特意用了传统戏曲里从来没有用过的颜色,就是想打破传统,做多方面的尝试。

    记:舞美上,很多观众认为大圆环设计是败笔。

    史:大圆环代表什么呢,有调侃说“宇宙”、“太空”,还有说“轮回”的,都可以。这是导演的设计,我对他的设想是认可的,我的标准就一个,他是否给演员的表演留有足够空间。我觉得他做到了。

    记:灯光昏暗、桌椅透明,也被认为是对传统的“不成功改造”。

    史:透明桌椅,也没有抹杀传统一桌二椅的程式啊,传统应该遵循的东西,导演并没有抹掉。灯光幽暗是为了营造梦境,也是一种浪漫情怀的营造。这是导演的设想,我不好说什么。

    记:蔡老师的批评,基点在于创新可以,但要在吃透了传统的基础上,而不是任意取舍。

    史:我们从一开始就是尊重原著的,55场的本子反复斟酌,目的就一个,要把杜丽娘柳梦梅两个人的情感说明白。演出之前也是找到张洵澎老师反复把关。我们的态度坚决不是玩闹的,为了这个戏,我准备了大半年,花的时间和功夫要比《锁麟囊》多得多。

    记:这个戏的一些“创新”触痛了不少老戏迷。

    史:我们的戏不是只做给老戏骨看的,如果这样,我们去兰心大戏院演就可以了。东方艺术中心本来就不是一个演传统戏的地方,之所以放在这里,就是希望能把更多没有看过传统戏曲的观众吸引过来。这次老戏迷大概占四成,重要的是让年轻人进来了,这是我们最希望的事情,他们也许这次不懂行,但可以有最初的好感,以后再主动去兰心去逸夫,这不是很好的事情。

    记:这次遇到这么强烈的争议,能承受吗?

    史:只要对这个戏有帮助、正确的非主观的评论都可以。这两天我也看了,微博上的声音很多,但是一些涉及人身攻击的,我不能接受。争议没有关系,没有争议的戏,我演它干吗?戏曲振兴,怎么振兴啊,光靠我们自娱自乐有用吗?戏曲已经没有饭吃了,没落了,如果不能让更多人来关注,我们怎么办?

[链接]

张军:老师的任何批评都是金玉良言

    对于蔡正仁和张静娴的批评,张军昨天也在第一时间接受了晨报记者的采访,“老师们对昆曲是非常热爱的,所以,他们的任何批评都是金玉良言”。张军说,对于这次《牡丹亭》,总体抱着配合和尊重的态度,“创作上主要还是按照团队的想法”。对于批评和争议,他表示,“如果每一部戏,从创作到演出都能有这么热烈的关注,对于我们戏曲来说绝对是好事。争议也好,批评也好,这绝对不是什么坏事”。

观众:保持不走样,也要做尝试

    昨天,晨报《蔡正仁张静娴严厉批评张军史依弘版昆曲<2012牡丹亭>》一文引发读者的强烈讨论,网友们也在微博上表达了鲜明的态度,令记者深感“高手如云”,而这样的观众越多,对传统戏曲而言,是一件可喜的事情。

    网友“刘凯Leo”谈道:“仔细看了链接里的评论文字(报道中蔡正仁提到的网友“元味散场看戏”写的一篇评论),写得非常好!史依弘作为一个京剧青衣演绎昆曲的闺门旦,台湾导演编剧以他们的审美尝试为昆曲增加新的表现手段,一定有不到位,甚至有严重的错误,但都是正常的戏曲尝试。真心希望大家不要评论得那么难听。”

    网友“一朵无法开口的花”说:“以前的曲友除了身段和嗓音条件,无论是对昆曲文本还是唱腔、表演,都比艺人有更高的理解和鉴赏力。今天大部分的新观众,在古典戏曲方面缺乏造诣和视听经验,因此演员要更重视资深戏迷的批评。昆曲的文辞和细腻决定了它不可能为大多数人服务,保持不走样才是最重要的。为蔡张两位和元味鼓掌!”

    网友“藐姑射山人”说:“尽管是速成品,但对推广昆曲还是有好处的。”

    网友“越艺斋主叶建遥”说:“不同剧种的舆论环境是截然不同的。我个人以为,观众最好有一定的独立性,而老人家们最好有‘剧种共同财产’的观念,而不是‘流派个人财产’,这样大家说起话来才不会有那么多的顾忌。”

 

新民晚报【史依弘谦逊作回应 曹可凡微博引争议】
2012版《牡丹亭》受昆曲前辈点评后
20120607 记者:王剑虹  
 
  昨天,本报等几家媒体刊出著名昆曲表演艺术家蔡正仁和张静娴对史依弘、张军主演的昆曲《牡丹亭》提出批评意见的文章后,该剧主演史依弘对老艺术家及网友的批评作出了回应。同时,主持人曹可凡的“可凡倾听”新浪认证微博发文力挺《牡丹亭》。该微博立即引来网友的一片议论声。

  “我们态度很严谨”

  史依弘在接受采访时表示,老艺术家们的批评是对自己的关心,同时也表示“从昆曲本身来讲我是尽力了。”“我们的态度都是很严谨的,并没有拿昆曲戏耍。”史依弘认为,昆曲是个好东西,所有的戏曲演员都应该来学。而就她自己而言,从演程派名剧《锁麟囊》到这次演昆曲《牡丹亭》,“我是在走一条我自己理想中的路,每一次尝试对我自身都是一次提高。”史依弘表示,以后在自己排的戏中就可能会用到昆曲的东西。至于说这次《牡丹亭》中的表演和演唱像不像昆曲,史依弘表示,萝卜青菜各有所爱,“人家说我不像昆曲,我也没办法。”“要像华文漪那样唱,我也做不到啊,我今天唱就是史依弘在唱昆曲。”

 

  “出牌”没有按规矩

  对于整出戏的舞美、灯光、服装等包装,史依弘说自己的确也听到不少不同的意见,“不过既然请了这个团队,就要相信人家、给人家发挥的余地。”她表示,虽然对于灯光和大圈环的确有比较多的意见,但总的来讲“大部分人还能接受,不觉得我们不像昆曲、不像传统戏。”而这一版的《牡丹亭》在史依弘看来属于“没有按规矩出牌,虽然还是个传统的戏,但给了它一个美丽时尚的外衣,所以就有争议了。”对于网上的热议和批评声,史依弘说:“我觉得很好啊,如果戏曲能被社会关注,那是求之不得的事。”她说自己不久又会在逸夫舞台上演传统的京剧《四郎探母》,“继续回去唱传统戏,一点争议也不会有,也不会有人关注你,不会成为社会中的人关心的事,你自己自娱自乐好了。”

 

  两条微博掀风波

  在史依弘回应批评声的同时,沪上主持人曹可凡的“可凡倾听”官方认证微博两条力挺《牡丹亭》的微博引起网友的关注。前一条赞扬《牡丹亭》的创新尝试引起网友的评论并不多,但后一条“‘牡丹亭’并非哪家专利,各人有各人演法,哪怕‘昆味不正’,又如何?!既是创新,就应允许多种尝试,哪怕失败亦无妨。前辈更应以宽容心态对待,而不是充当指手画脚的‘恶婆婆’,自己固守一方,也不让他人前进半步。”似乎有所针对的微博则引发网友的不少议论,特别是“恶婆婆”一词令不少网友不满。

 

  有网友评论道:“小一辈的出了纰漏,有老一辈的说他们,是他们的福气。走到歪路子上去了,并不是前进。如果小一辈的走到歪路子上去了,老一辈的说,走得好啊走得好,接着走,恭喜你进步了,小的总有一天会怨恨老的!”“我算知道为啥戏曲走进今天这个怪圈子了,不是没有明白人,只是明白人都被逼着装糊涂罢了,这才说了几句啥啊,就恶婆婆大帽子压过来了。”“就算是创新,前辈也能提提意见、说说看法吧。批评指正总可以吧。这事儿总算前辈还能说说吧,要是只是我们昆迷说,更要被您们嗤之以鼻了。”也有支持者认为:“能引起争论是好事,谁也先别那么早下结论,再糟糕再不入眼,只要有人愿意花钱去看,有票房,就说明有其价值。”

 

解放论坛【“蔡正仁直言”的两面观】
2012-06-08 07:03:00 来源:解放牛网解放日报 作者:陈云发


    青年京昆演员史敏、张军联袂试演“革新版”《牡丹亭》以后,在观众中引起了不同反响,几家上海报纸报道了著名昆剧名家蔡正仁、张静娴两人对该演出的批评,而且措词尖锐、态度直率,为近年来所少见。

    史敏、张军是上海当今京昆舞台出色的演员之一,原本以为他们此次联袂亮相会引发轰动,不料却引来前辈艺术家的批评。事虽出乎公众意料之外,但我认为对上海戏曲界而言,是好事、喜事。为什么这么说?因为近年来艺术批评实在太少了,而真正说真话的批评,更是凤毛麟角,炒作多、捧场多,有的戏故事也编不好,演员表演平平,但新戏“发布会”一开,马上就见大篇幅叫好文章;而说真话的评论文章既无处发表,也已无人愿写。艺术是需要靠真知灼见的批评(包括赞誉的评论)进行引导的,若没有了真正的文艺批评,艺术还如何进步?近年戏曲不景气,观众逐渐远离剧场,没有好的批评促进戏曲发展,未始不是一个要因。

    蔡正仁、张静娴两位名家的直率点评,话讲得还是很中肯的。张军还是蔡正仁的爱徒,恩师艺术上批评后辈,应该完全是出于一种关爱,是一种对年轻一代真正负责的精神。何况,这台《牡丹亭》也许真有该批评的地方,如舞美、灯光、道具等对演员是不是喧宾夺主了,这可是戏曲的大忌。蔡正仁先生对后学进行批评,体现出一个老艺术家对昆曲艺术的忠诚和守护精神,所以我很赞赏蔡、张两位直言的精神。

    从艺无止境的角度讲,蔡正仁、张静娴的批评是否就是金科玉律?恐怕也不必这么看,因为这毕竟只是两位年长艺木家的个人看法,艺术上的意见是可以切磋、探讨的。所以,假如有了蔡、张的批评,又有张军、史敏的申辩甚至反批评,我觉得戏曲界就可以更加活跃起来,促成一种好的风气。此次张军、史敏的《牡丹亭》,据说有些年轻观众就很喜欢,可能是他们对艺术的欣赏要求更时尚化,这是年轻一代人审美观不同,恐亦不能简单地说观众“不懂”昆曲。昆曲的示范、继承演出一定要循规蹈矩,但有的商业演出稍为突破也是应该允许探索的。此次张军他们这么演,可能是体现了导演的艺术理念。顺便说一下,艺术是无止境的,即使是蔡正仁这样的大艺术家,他的表演也并非十全十美,例如他过去在演《长生殿》时,在表演动作上过度渲染风流情种唐明皇的“老态”,就是可以商榷的。所以,我不主张媒体称某人是“国宝级演员”,这一方面会压制不同的意见,另一方面有些人恐怕还没到那个份上。老一代艺术家从年轻演员那里吸取艺术营养也是常事,梅兰芳的《穆桂英挂帅》就是向姐妹剧种后辈那里移植来的;越剧艺术家傅全香就对我说过,她演戏时就从年轻学生陈颖那里借鉴动作、眼神。所以,我希望张军、史敏两位受到批评后不要有压力,如果认为自己的创作理念正确,也不妨坚持,媒体也最好给他们以反批评的空间。

    不论怎么说,蔡正仁能如此公开直率批评学生,精神可贵,这比一味说好、一味“护犊”更有益。张军的路还很长,近年赞誉很多,有的可能过头了。蔡先生这次给点批评,是一种清醒剂,相信张军能够承受。同时,我希望借此机会能够把上海的文艺批评真正发展起来,多一点真话,少一点炒作,在全国艺术界带个头,其意义就更不在于一台《牡丹亭》的得失了。

 

(此奇文切勿转给蔡老师。切切)

 

 

新民晚报【说好话“锦上添花”客盈门·讲实话“雪中送炭”车马稀】
2012-06-09 14:06:00  作者:王剑虹


  近日,某媒体一条“蔡正仁张静娴严厉批评张军史依弘版昆曲《2012牡丹亭》”的标题让蔡正仁纠结了好几天,在接受采访时,他数十次提及“严厉批评”4个字。这位昆曲界前辈除了认为自己只是对戏提了些意见、不该提到“严厉批评”的高度外,也担心因为这4个字引起一些不必要的反应,自己对戏的意见也因此无法为对方所接受。

  的确,这些年来戏曲圈的评论几乎一直是溢美之词泛滥,偶有批评也是不痛不痒。

 

  批评缺失已多年

 

  蔡正仁、张静娴是昆曲界的重量级人物,而主演这一版《牡丹亭》的,一位是偶尔涉足昆曲的青年京剧名角,另一位更是蔡正仁的学生。按理说这样两位前辈评点晚辈的戏,就算用词严厉了点,也没有什么可以大惊小怪的,更何况两位前辈对戏的批评相当中肯。正由于媒体标题中用了“严厉批评”4字,让蔡正仁心里不踏实了好几天,蔡正仁还坦言,家人对于自己的这种做法也不支持,觉得他没有必要做这个出头椽子。甚至报道见报当天,这事就惊动了北京的中国戏曲学会副会长龚和德以及远在美国的昆曲表演艺术家岳美缇,俨然成了一个“事件”。由此可见,戏曲圈文艺批评的缺失已经到了相当严重的程度,以至于偶尔有老艺术家出来说几句话,就会掀起一场大波澜,让说话的老艺术家感受到压力。其实在一个健康的“生态环境”中,重量级的老艺术家出言批评,感受到压力的应该是被批评的青年演员才对。

 

  公开评论属偶尔

 

  蔡正仁也承认,戏曲圈的文艺批评形同虚设,即便作为前辈的老艺术家们也几乎不肯在媒体面前发表什么批评意见,真有意见也要绕个大圈子才说出来。记者曾参加过某剧团一次内部的座谈会,邀请了一批圈内专家为剧团的青年演员做点评、提意见,结果几乎所有专家都是一片溢美之词,只有一位专家在铺垫了很多之后才提了几点意见。事实上,不少专家已经习惯性地在大庭广众之下不发批评之声了,溢美之词则是脱口而出,这也造成了媒体文艺批评的缺失。而这次让蔡正仁忍不住一吐为快的“导火线”其实只是一个细节,那就是《牡丹亭》乐队中使用的梆笛。蔡正仁表示,自己在看“寻梦”时觉得梆笛严重干扰了演员的唱,简直是无法忍受,他甚至两次想站起来。而若没有这根让蔡正仁“忍无可忍”的梆笛,或许这次对于《牡丹亭》的报道也会是一片赞美之声。

 

  “创新”莫成挡箭牌

 

  在对这一版《牡丹亭》的争论中,也有一种意见认为,这次的《牡丹亭》是个创新之作,创新就难免有不足,应该给予宽容,今天的经典也是从当年“新作”而来的,这确是如今戏曲圈相当流行的一种观点。的确,再大的艺术家也会有不成功的作品,一个健康的创作环境应该允许创新尝试,也允许创新失败。不过另一方面也应该为文艺批评提供一个宽松的氛围,试想,如果一个剧种重量级的老艺术家批评几句尚且要瞻前顾后,那一般评论家乃至普通观众岂不是更没有发言权了。你有权创新,他也可以批评,这才是一个健康的“生态环境”。创新不应该成为“谢绝”批评的挡箭牌,而所谓创新作品主要是为了排给不看戏的新观众看的,同样也不应该成为拒绝批评的理由。一位圈内人士直言,所谓不是排给老观众看的,无非是“为自己的无知和鲁莽找理由”,“没有哪一出戏是如此限定观众的,难道会有哪出戏会在广告宣传中明确表示请懂戏的观众别来看吗?”

 

  一网友表示:“戏曲界和稀泥的‘老艺术家’太多,像蔡张二位老师这样敢说实话的太少了。”而如果戏曲圈不能营造健康和谐的“生态环境”,那么敢说实话的人恐怕还会更少。

 

夏花【史牡丹】
(2012-06-08 22:43:30)新浪博客 http://blog.sina.com.cn/s/blog_67e4bb4b01016t4a.html

 

花的桌面,一直用着史的一张照片,当日她在兰心出演游园惊梦的侧幕,舞台的灯光打在她垂目微笑的侧面,那样的屏气凝神安静美好。拍得好。
同样的杜丽娘,却在时隔数年之后,台上台下却让人大失所望。
没错,是有望的。毕竟是十多年前因为张迷上了昆曲。后来看多了戏,上京也实在没什么可看的旦角,史也算是赏心悦目的。
开始只是宣传,到处的美图,诸多的辛苦和赞美,只是因为简单的剧场原因,纠结了一番,并未太多上心。
只是偶尔从一些纠结而两难的用词上,窥到些许犹豫。笑,戏曲圈毕竟有着太多的纷繁,台下的戏迷,终究只能在出将入相的门帘拉起的瞬间,窥见些许端倪。
是的,除了赞美还是赞美,也不怕气球吹太大的会炸。
现在想来,破这个冰,大约是元味,评论的缺失,一语中的。满眼皆是希望看到的美好的评论,真实的想法呢?
推波助澜的大约是川贝,一篇长微博,调门,服装,舞美这些方面,就着运作团队自己的照片和说法,一一批驳了一番。原本,一个没去看过现场的老戏迷,是断不至于这样武断地授人话把的,实在是眼不瞎心瞎的人太多,总得有个出來大喊,这个皇帝没穿衣服。
至此,这出好戏才算是真正拉开了帷幕。有人不屑,有人迟疑,但是更多的人却是打心眼里叫好和支持。
之后,蔡张两位的点评,不可谓不严厉,却是让诸多的戏迷,一块石头落地。还好,圈内毕竟是有敢说真话的老人家在的。
直到这个时候,依然觉得,无非就是一次失败的尝试,演员么,恐怕谁都不可避免地会演一些烂戏,即便是所谓的“围攻”,只要心态足够成熟,一样可以吸取许多的教训。
却谁知,随后又跳了个曹胖子和翁学者,都是名人,却丝毫没有名人的自觉和风范。一个说恶婆婆阻挡年轻人发展,一个说梅祖带昆走进新时代。名人确实是占了些许舆论的先机的,却不知,坐的高了,兜得不严实,却也那么容易就露出自己的红屁股来。
再后来,圣姑的一番为自己的辩护,算是把这出戏推上了高潮。啼笑皆非,原来,演戏是为了求争议呢。无怪,演了那么多新戏,戏迷怎么今天才开始看不惯么?怎么,这时候才开始喊苦喊冤么?被触到逆鳞了么,老师的批评也要因人而异么?努力了就必须要得到赞扬么?
遂了她的口气,倒是写了个戏迷版的,一致说好的东西,我们去批评它干嘛!我们可以坐在空调间里听我们的唱片看我们的碟上我们的网赚我们的钱,很舒服。但这个有意思么?戏曲已经快被一些自以为是的演员折腾死了,再不批评,怎么办?!

当然,真的要死,靠批评也没用。毕竟,戏曲的载体,还是演员。
收尾有些不太漂亮,原因是许多戏迷幡然联想到当日锁麟囊的炒作手法,如出一辙。这便是一个好演员尊重艺术尊重戏迷尊重长辈的态度么?
无非是演绎方式和对待批评的态度,台上台下的处理方式,实在让人不敢认同。
小时候,花也会这样,父母师长批评什么,便是一定要当面顶撞回去的,一来是显示自己才思聪敏委屈有理,二来则是有失颜面,必要当场挽回。耐心者与我讲理,却也没因此少挨揍。
长大了偶尔遇见如当日之自己者,一笑而过。
名角成名二十余年,顺风顺水,若是心性仍愿停留在儿时,旁人又奈若何。
说是分歧也好鸿沟也好,艺术家保持童真也好,只叹非亲非故,你说她什么别人说她什么又如何能听得进去。
只希望可以自己反思,勿走太远方是。
顿觉索然。举目四顾,无人关注戏曲,无人介意你刚才看到的是什么。好吧,不看戏不评论,也不会死。
不知道下次会不会连带着看她的传统戏都提不起兴趣,桌面也是时候该换换了。

 

俺就是逛逛【最大的意义就在于争鸣的自由度】

2012-06-10 14:33:10 夏花新浪文跟帖

 

史牡丹体拟得真好,一笑。其实这次本是立定心不看也不说的,结果毕竟屏不住。对史以前颇有好感,梅派虽不精,亦足观听,何况近在身边,看久了自然有点香火情。所以知道这次操作的东西自己喜欢不了,那就不看也罢,至多是一次不成功的新编,热闹过了便罢。岂料先有学者闭着眼睛为之张目:说调门涨得好,次有媒体选择性利用川贝的微博批判观众不看而瞎批,再次有曹住持翁学者史头牌轮番回应死不认错,以至说了句实话的老先生反倒战战兢兢心怀忐忑,不由人不慨叹,这年头还就是横行者为王了?

 

很多人批评这次的戏迷态度不好,其实态度难道不是双方的?何况戏迷一次次容忍新编,腹诽而口不语的结果是什么,是不仅新编而且对传统经典肆意动刀,打着传统的旗号反传统,再不奋而回应,就连一点点残留着的传统都看不到了!至于说讲话的口气,嘻笑怒骂原是作文的一种手段,凭什么鲁迅用得,韩寒用得,戏迷就用不得?又为什么报上连篇赞美没人反对,微博上大肆挞伐便大逆不道?还是长期评论的缺失造成了演员的接受无能。

 

所以若说本次演出有什么意义,我看最大的意义就在于争鸣的自由度颇大,也许不是什么敏感问题吧,这次微博少有删贴的,各方观点鲜明强烈,媒体亦各大胆直言,使一切在阳光下对质,用事实和逻辑说话,让围观者自己得出结论。但愿这样自由的评论在以后的演出中继续畅行,老先生能放心地说出自己的看法,演员能从中获得真正的教益,那么这次的史牡丹也算是没白挨骂。

一边是“美翻了”的惊叹,一边是“亵渎传统”的批评
解放日报【史张版《牡丹亭》引发戏曲创新大论战】

2012年6月11日   作者:李峥

 

       上周以来,“史张版”昆曲《2012牡丹亭》无疑是戏曲行里的焦点话题。随着媒体报道的不断深入,《2012牡丹亭》已不仅仅是在艺术创新上饱受争议,所有名人对该剧的评论都被推上了风口浪尖,甚至由此引发了一场关于昆曲艺术理论的大讨论。

    恐怕史依弘也未曾料到,《2012牡丹亭》的创排演出,带给人们的远不止令人讶异的创新与想象。在这背后,展现出的是上海戏曲业态的现状,抖出了戏曲发展现阶段环境中存在的种种困惑。

“保护传统自觉性”大爆发

    究竟有多少人在看昆曲、爱昆曲、研究昆曲?看了微博,难免让人发出“高手在民间”的感叹。《2012牡丹亭》演出后,最让人印象深刻的一则评论要数一位网友贴出的番茄炒蛋的图片,调侃该剧为《舌尖上的牡丹亭》,不仅表达了对该版服装色彩的不满,更有《牡丹亭》遭受非议的双关含义。

    大多数诟病,是因为演出在各方面都“动了传统,大逆不道”。也难怪戏迷们“保护传统自觉性”的大爆发。十有九“雷”,如今中国的新编戏曲的确叫人想说爱你不容易,“亵渎传统”被归结为最大罪因。《2012牡丹亭》就这样顺理成章成了其中一员,比如服装太艳丽、舞美太后现代、伴奏太民乐化、剧本不合理等。

    相比之下,力挺“史张版”者的态度也很分明。不少网友在史依弘的微博留言,称这是他们看过的最美的昆曲《牡丹亭》。 “保守派”所诟病的亚力克圆环、《寻梦》的绿衫,在这些网友眼中则是“美翻了”。但这些表扬在非议声面前,显得相当微弱。

    6日、7日,有媒体接连刊发两篇报道《蔡正仁严厉批评史依弘张军版〈牡丹亭〉》《史依弘:没有争议,我演它干啥》,让事件全面升级,并将新老艺术家置于对立面上。尤其是蔡正仁说到的 “高了两个调门”,在网络上又立刻演变为严守昆曲传统的“涨调门”事件。

艺术批评走向了艺术之外

    事实上,蔡正仁并不认可媒体安上的“严厉批评”四字。“我非常不能接受媒体描述的 ‘严厉批评’,歪曲了我原有的态度。”蔡正仁说,“家里人奇怪我怎么这么大动肝火,身边有人嘲讽我靠批评出了名,曹可凡也在微博上说我‘鞭挞后辈’……现在海内外都传开了,原来简单的事变得很复杂。 ”

    如果说蔡正仁感受到的是 “媒体为博眼球进行的炒作”,戏曲学者翁思再则遭到了 “只从概念出发的非理性谩骂”。由于观看演出后发表了较为正面的评论,失望的网友把翁思再的微博当成了讨论大本营。翁思再写道,自己和网友讨论清曲和剧曲的区别时,一位不相识的学者竟发帖诅咒他死,让他十分震惊。

    史依弘无疑感受到了最多的声音。“艺术上的批评和建议,我照单全收。说我用的小生扇子,我第三场就换了象牙扇;说我最后一折绣鞋穿错了,我立刻改;说《寻梦》的服装颜色太艳,也和设计师商议重做了……细节的问题我会在演出中不断调整和打磨,但更多人根本就是无谓的谩骂。莎士比亚为什么生存得这么健康?汤显祖为什么动一动就被骂?如果是这样的一个环境,什么都碰不得,只能是等死。我们不想成为暮气沉沉的行业,不要成为这个行业里一批暮气沉沉的人。 ”

    简单的事为何变得复杂?文艺批评为何涌向文艺之外?戏曲界的文艺评论只有好话没有坏话,已不止一日。近些年来,面对越来越多只得奖、不叫座的文化泡沫,评论界却集体“失语”,让观众失望。 “在这样的环境下,哪怕是一次纯粹的艺术批评,也能一石激起千层浪。”蔡正仁说,“我希望有一天戏曲行业能建立起良好的评论氛围,能自由地批评和自我批评,再不涉及个人恩怨与人身攻击。 ”

难被棒杀的史张版《牡丹亭》

    批评与谩骂的声音之后,《2012牡丹亭》还是留下了许多不能被掩盖的光芒。

    “京剧青衣史依弘唱《牡丹亭》,这么短的时间能唱得这么好,很不容易。搁在全国来说,她也是京剧演员自己挑班演昆曲大戏中的第一人了。 ”蔡正仁说。翁思再则追溯到了梅兰芳、言慧珠唱昆曲的时代:“京剧梅派旦角唱昆曲,是有一脉的。史依弘给昆曲提供了艺术上的新信息,京剧演员演昆曲,交融之后是不是能出现新的表演样式,使昆曲更有观众更有市场,可以容许她尝试。 ”

    翁思再说,《2012牡丹亭》在艺术上尚有许多破绽,但至少没有离开戏曲写意的审美观念,而且在产业上取得了成功。“史依弘自己挑班做戏,演出没有标明是哪一个剧团,走的是项目制,这是一个很好的经验。 ”翁思再说,“国内的民间剧团,真正能走市场,良性循环的,很罕见。史依弘《2012牡丹亭》和《锁麟囊》的创作,都通过市场自给自足,值得肯定。 ” 

 

苏州小老夫子【牡丹:争辩有据,吵架无理】

2012-06-12 13:51:30 新浪博客 

 
近来,打开微博,各方人物讨论“牡丹”;进入豆瓣,各方人物讨论“牡丹”。从主创人员,到新闻媒体;从专家学者,到普通看客,都纷纷抛出自己的观点。自古以来,“吵架”似乎总是要分立场的,只能选择一面而立,不能“事二主”,因此“争辩”会越来越激烈。这样的头脑发热的“吵架”,让我有些摒不住,每天看到这些“吵架”的事情,让我这个喜欢耳根子清净的都得不到清净,因此想来和稀泥。


其一,辩论需要共识,吵架无需公理


很简单的事情,乡下的话说“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到了这个时候就扯不清楚,其扯不清楚的重要原因在于每个人的立足点和出发点都不一样,因此就会出现乡下或者市井中“吵架”的情况。为了避免无谓的工作,因此需要建立一些共识,这一点很重要。一个简单的例子,在平面中,我们规定平面是平的前提下,才能说三角形的三个内角和是180度;如果在球面中,我们就不能得出这样的论。由此说来,公理化的体系建立,就是为了避免“吵架”,这也是很多学科借鉴数学研究体系的重要原因。


纵观当下出现的批评声音也好,声援声音也好,很多时候都没有站在通识的基础上。为什么要批评,其中一个重要的原因在于我们要回归到表演的是“昆曲”,因此要遵循昆曲的一番基本定义和规范。不说其他,就百度百科中对昆曲的介绍,也是十分严谨的,更不用说学者眼中的昆曲如何定义。引用百度“昆曲,发源于14、15世纪苏州昆山的曲唱艺术体系,揉合了唱念做表、舞蹈及武术的表演艺术。现在一般亦指代其舞台形式昆剧。昆曲以鼓、板控制演唱节奏,以曲笛、三弦等为主要伴奏乐器,主要以中州官话为唱说语言。”此外“昆剧的表演拥有一整套'载歌载舞'的严谨表演形式”和“昆剧的舞台美术包括丰富的服装式样,讲究的色彩和装饰的以及脸谱使用三个方面”。由此对照下,我们发现很多人的批评是对的。你如果说,你不宣称是传统昆曲,那一切ok,我们可以宽容,但如今你口口声声说是“昆曲”,那你就的按规矩来,服装要规矩,颜色和款式;音乐要规矩,伴奏的协调;表演要规矩,等等。


由此看来,该牡丹也是打了擦边球,因为其号称“2012牡丹亭”。如果仔细观看海报,他们从来没有一字字提到“昆曲”,而且打的旗号是“李小平作品”。这样来说,他们只是重新改编了演出形式,但最好能够宣称,我们只是借助“昆曲”的娘胎,自己孕育的品种,这样的话,我想我们的争论就可以告一段落了。


以下讨论,我们还需要建立的作为昆曲的共识之下进行,否则我说话一点立足点都没有,而且会扇自己的耳光。


其二,改变传统无罪,不利表达有过


对于传统,难道都是对的,我想这句话一定是错误的。如果我们要从魏良辅那个时代保留下来的话,昆曲就不会那么兴盛发达,也不会出现“家家收拾起,户户不提防”的,也不会到现在在舞台上呈现的美轮美奂的表演体系。正是由于“创新”,这个剧种才有了生命力。经过顾坚,魏良辅,梁辰鱼的修改和完善,昆曲的表演体系已经基本完善,再到清代之后,在表演形式上的完善,特别到了全福班和传字辈老先生的继承和发扬,让整个昆曲的形式基本上完全固定下来,现在作为遗产来保护。以下我简要说三点不能改变的原因。


第一,由于题材和内容,设计过去的故事,因此很多人物的穿着和装饰应该遵循旧制。到底古人穿什么,我们不得而知,也许有史学家出来说,古代的衣服如何如何,但是根据“简”这个字来说,戏班里的衣服款式只分汉胡,其原因在于“节约”,也因此才成为定制。当然,由于我们整个社会发展的极其好,因此可以做出丰富多彩的形制来,我也可以理解,但是这对于表演有什么帮助呢?我就不知道了。


第二,过去的人们已经试验过很多各种不同的伴奏,因此最后选择了笛和笙这样的基本配备。古代文人历来推崇古琴,那怎么在这么高雅的艺术中没有加进去呢?其中一个重要的原因,古琴并不能帮助我们表演,反而会妨碍表演。那有人会说,古代的乐器种类太少,现在我们开放了,西洋乐器比较多,可以选择适当的加以运用。我承认,现在乐队里都有加大提琴去烘托,但是如果出现极其突兀的声音,妨碍我们欣赏昆曲,那要他何用?


第三,中国古典文学的兴盛时代已经一去不复返,我们都在说谁谁谁,最后一位国学大师往生了。保留了多少年的传统文学,我们现在只能把他作为历史来研究,要说现在人的表达来说,真的不及古人。要说去动古人的东西,除了敬畏之心之外,更重要的是你有没有信心超过古人,让古人的作品更大放光彩。不用举其他的例子,我们说红楼,曹雪芹的前八十回与高鹗续的后四十回,根本没有办法比,他们还是同一个时代的人,何况我们这个时代所接受的国学教育太少,底子太薄。也许有人会驳斥我,那你如果号称自己是“国学大师”,我只能说一句脏话,吐一口吐沫,“真不要脸”。


刚才我说道,不便改变的原因有这么三条,那么可以改变么?我们说,改变是可以的。曾经我在一次昆曲演出结束后,向当日的演出提出问题:《千金记.别姬》中的虞姬,应该过去不是戴如意冠,穿鱼鳞甲的,那应该穿什么呢?这个问题,后来我有得到解答,在清宫的记录中,虞姬应该穿宫装,戴凤冠。为什么梅兰芳先生要改变这个造型,其一有根据,其二在符合传统审美,便于表演的前提下所作的改变。(引用川贝的话)也就是说,改变不能害了本体,而是应该有助于发挥本体的特长而作的改变。当然,有人强词夺理,说,由于梅兰芳先生是大师,所以他改的没有人敢说什么。如果我赞同这个观点的话,或者你也赞同这个观点的话,那么请你变成大师之后再去让别人哑口无言。

 


其三,创新需要勇气,为人需要虚心


每一件事情都需要随着时代的发展而发展。正如昆曲也随着时代的发展在不断的向前推进,才成就了现在这样的舞台艺术。那么,要从过去程式化东西中脱胎出来,真的需要勇气。当然,发展有两种方式,一种是渐变式的,一种是割断式的。渐变式的改变,可能不能彻底革新,但是至少在一定程度上修正其方向,以适合当下得情况;割断式的改变,更需要勇气和魄力,需要重新制定标准和规范,与过去彻底决裂。该牡丹来说,并没有做彻底的决裂,但也没有做渐变式的改变。当然,有人说,我就不能其中一部分渐变,一部分割断么?当然可以,这就是我们要谈到的标准问题。


诚然,主创人员认为戏曲的时代已经过去,其言下之意必然就是我们需要改革与创新。的确,古人说,穷则变,变则通,通则达。只有改变,才能够使得其生存发展下去。改变到底是善的,还是恶的,这检验的标准是什么?我觉得,广大观众和多数艺术家的审美取向才是正道。既然广大的朋友提出这件事情来,那么作为一个创作的集体,更应该是开放的,善于听取别人意见的。


其中角儿公开表示,这就是我的风格。如果讲了此话,那我们没有办法去反驳,要不你去看,要不你不去看,这是观众的选择。当然,我们如果选择去看,那就有选择批评或者不批评的态度,没有必要上升到人生攻击,戴上“恶婆婆”的帽子。为什么我们唐朝那么兴盛,其中一个重要的原因在于开放开明。也才有了“以人为鉴可以知得失”的经典箴言。


既然有了批评的声音,那就应该虚心接受,而不是找出各种理由来说,我们这是好的。强调自己的优秀,这一点很重要,这是自信的表现;反过来,如果过分强调,那只能体现出个人的自信心膨胀得厉害,到时候我们更好地词语就是“自大”。


老师的批评有老师的立场,但无论如何,老师的批评是为了学生更好地进步。如果我们在教育教学中,不敢去批评学生错误的,表扬学生正确的,那我们的教育就是彻底失败的。骗好学生,当然是我们教育中的第一步,但如果一味地附和学生的各种行为,那是对学生不负责任的态度,因此我是赞同“批评”教育的。


最后,我反正想到什么说什么,但主要想表达的观点在于,我们可以争辩但不要吵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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