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府本是程甲本的阶段性稿本(即稿本的过录本)
《红楼梦》第九十九回“守官箴恶奴同破例,阅邸报老舅自担惊”,是描写贾政到外省去做官。贾政虽想当个清官,但无奈地方上本来就乌七八糟,他自己也不是那块料,一去就弄得内外交困。很多跟他去的人,见无利可图,便怨声载道,离他而去。剩下的都是一些家人;内中有个管门的,名叫李十儿,人称十爷,自称十太爷。他给焦头烂额的贾政说了很多鬼道理,出了很多坏主意。“贾政被李十儿一番言语,说得心无主见,道:‘我是要保性命的,你们闹出来不与我相干。’……李十儿便自己做起威福。钩连内外一气的哄着贾政办事。反觉得事事周到,件件随心。所以贾政不但不疑,反都相信。”贾政便真正是“假政”了。
根据周绍良的研究(略谈《红楼梦》后四十回哪些是曹雪芹原稿),第九十九回是曹雪芹的残稿。《红楼梦》里李十儿这个小人物只出现在第九十九回以及第一百回开头,但这里他是一个重要角色。那么红楼梦作者为什么要给这个人物取名为“李十儿”呢?只是根据程高本,大概很难猜透红楼梦作者的用意。
解决这个问题,蒙府本和我们家乡的方言起了决定性的作用。我在阅读手抄本时,一般会很注意,与程高本有什么不同,哪些是我们家乡的方言。我发现蒙府本第九十九回里有一些关于我们家乡的,例如方言:呷,腰眼,等;地域:海疆;地名:海门。我发现,那个为贾政管门的家人开始还叫“李十儿”,但不一会儿,就叫“李十”了。哦,我明白了,红楼梦原稿中是“李十”,程高本把它按北方话儿化成了“李十儿”,这是蒙府本早于程高本的又一典型例子。蒙府本这一回后来都是“李十”。当我用家乡话发音时,我更明白了,“李十”和“里贼”的发音几乎一样。“李十”就是“里贼”,就是“内部的贼”,“家贼”。“十爷”,就是“賊爷”;“十太爷”,就是“賊太爷”。贾政听了“賊爷”的话,让(或者说,怂恿)“賊爷”去胡作非为,能有好结果吗?
“李十儿”的命名无疑说明了蒙府本的原始性,有力的支持了我们关于蒙府本是程甲本《红楼梦》阶段性稿本(即稿本的过录本)的论断。
【附录】在蒙府本第九十九回中,大部分“李十儿”都为“李十”,即“里贼”(按我们家乡话发音),内部的贼,家贼的意思。
作者家乡:苏通大桥北桥头,江苏南通地区东南部,吴语方言区(沙地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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