哲夫:“贪官污吏”与“执政能力”(2008-08-01 22:40:05)
| “贪官污吏”与“执政能力” |
| 哲 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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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面相觑-俺系财势坐大的磨爪狼-你乃精气衰败的没牙虎-谁胜谁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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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年在深圳文化大讲堂,我曾提到一个说法:“环境污染比战争更可怕!”
这绝非危言耸听,全球性的生态环境恶化已经影响了每一个人的生存质量,空气、水、粮食的污染,使人类最基本的生存条件也在逐步丧失,而温室效应导致的南极北极的冰层融化,则是一次生死存亡的危机。如何化解这些接踵而至的生态环境危机,已经迫在人类的眉睫了。
环保容易成为一种口号和附庸的原因之一,是因为环境污染是一个相对缓慢而隐性的杀手,温水煮青蛙,很容易让人麻痹和忽视,然而发展到一定程度完全显性化时则成大患,如日本的“水俣病”,防微杜渐是迄今为止最好的手段,而具体落实要靠地方的执政能力。
1997年长江文艺出版社推出笔者的《哲夫文集》十卷本之后,笔者便弃小说而纪实,首部为《中国档案》,分上下两册,上册为《高层决策写真》,上到毛泽东、周恩来,下到曲格平、解振华,归纳了中国环保从无到有的历史,可谓一部红色档案。下部为《新闻曝光的背后》,记录了淮河污染的进程与政府治理污染的决心和壮举(惜乎至今未遂),是为黑色档案,开宗明义曰:清者自清,人民祈盼“清官”。浊者自浊,中国拒绝“污吏”。
书中重新诠注“贪官污吏”一词———
为官一方,急功近利,目光短浅,贪求政绩,杀鸡取卵,竭泽而渔,为富不仁,超前透支子孙后代的财富,便是货真价实的贪官。为富一方却不能保一方环境之安全,污染了空气、水源、粮食、生态,使动物植物和老百姓不能健康生息繁衍,哪怕你披星戴月的勤勉,两袖清风的清廉,乃是名符其实的污吏。
跨世纪的今天,新“贪官污吏”之说,不仅不曾过时,且有愈演愈烈之势,亦愈来愈被时下所关注,2007年第48期新华社《瞭望》周刊以《遏制人文生态的恶化》为题对笔者做了访谈,记者陈忠华这样写道:哲夫认为,一个地方执政者、执政官往往就能决定这个地方是好还是坏。从环保这个角度讲,“污吏”就是污染者,你在一个地方,不但要造福于民,还要保护生态环境的完好,这才是好官;“贪”是贪欲的贪,是掠夺资源的贪,你把子孙后代的财富都消耗了,你就是一个“贪官”。“在南方一个经济相当发达的城市,环保世纪行的一路记者发现了一条严重污染的河流,河水黑得像墨汁一样,奇臭无比。但是令人匪夷所思的是,第二天大部队去了之后,水竟然一夜之间就变清了。”说明水污染是可以治理的。
“地方政府重视经济发展、注重政绩并没有错,问题的关键是有没有既可以发展,又可以不污染环境的办法。医生不能光看病,也要找到药方,中国有许多自主研发的无污染清洁型的新技术没有被重视起来,这都是药方。过好日子要有资源,怎样使一变成二、二变成三,就要靠方法、靠科学。这是一种文化,一种环境资源与经济发展的共赢文化。”
谈论环保呼唤环保,涉及利益时又会忘记环保,“叶公好龙”式的执政理念时下仍突出存在,环境危机意识和相关执政能力的介入,还远远不足也不够。只有解决了各级地方官执政能力认识以及体制的导向,他们才会全力以赴与污染者做相关自身和民族生死的搏斗。
不过现在人人已经明白,如果继续掉以轻心下去,等待我们的将会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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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地不仁--以万类为刍狗--自然是强鲨--人类是弱豚
原载太原日报: http://www.tynews.com.cn/tyrb_week/2008-07/30/content_3496452.htm
贪官污吏与黑蛾的生态
《书屋》二〇〇八年第五期
王溢嘉(台湾)
知名的环保作家、也是山西作协副主席的哲夫在《淮河生态报告》这本纪实文学里,对何谓“贪官污吏”提出一种新的解读:“贪官”就是掠夺资源的人,而“污吏”则是污染环境的人,能允许、纵容、甚至主导掠夺资源与污染环境的人通常是官员,他们是新的“贪官污吏”。这样的“贪官污吏”不只中饱私囊而已,还会破坏生态,祸及子孙。
能从环保的角度来对“贪官污吏”提出一个新的定义,的确让人耳目一新。其实,我们也可以从生态的角度来看各种传统的、新型的“贪官污吏”的兴衰起伏。只要是有官员的社会,就会有贪官污吏,当然也有清官廉吏,问题是两者的比例。有些时代、有些地方贪官污吏似乎特别多,若问“中国哪个朝代特别多贪官污吏?”恐怕难以有客观可信的答案;但大部分的人都会同意,在法纪不彰(贪污很少被抓,抓了也不会重罚)、社会风气败坏的年代,贪官污吏就会比较多,也就是特殊的“环境”会使得贪官污吏大量“繁衍”。
在英国生物演化与生态史上,曾出现过有名的“胡椒蛾工业黑化现象”:当地有两种胡椒蛾,一种体色较浅,一种体色较深;体色较深的蛾本来只占极小的比例,因为其栖息树木的树干颜色较浅,它们很容易被天敌鸟类发现,成为掠食对象。但在英国工业化后,生物学家发现,这种深体色的蛾反而获得大量繁衍,没几代之间,它们就成了胡椒蛾族群里的压倒性多数。为什么会这样呢?因为工业化带来了环境“污染”,煤烟熏黑了胡椒蛾所栖息的树干,体色较深的蛾和树干“浑然成为一体”,因为得到如此的“掩护”,所以较不会被鸟类“揪出来”;反而是体色原本较浅的蛾,如今在“污浊”的环境中却变得特别“醒目碍眼”,成为鸟类掠食的对象,于是越来越少,成为族群中的少数,面临“灭种”的危机。
官吏的贪污化与兴衰跟胡椒蛾的黑化与兴衰遵循的是同样的演化轨迹,在“污浊”的生态中,黑色的蛾会得到“生存优势”而大量繁衍;同样的,在“污浊”的世态中,贪官污吏也能得到“生存优势”而大量孳生。关于英国的胡椒蛾还有后话:当环保意识抬头后,空气污染的问题获得改善,树干不再被熏黑,结果不消几代之间,体色较黑的蛾几乎被鸟类“捕杀殆尽”,又沦为少数。生态引起的问题还是要用生态的方法来解决,这对如何解决贪官污吏问题,应该能给大家一些启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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