哲夫：阎吉英的道德观《大爱无敌》之下篇_作家哲夫

阎吉英先生，善于化繁复为简单，剥去功利社会涂在道德身体上的千古油彩，还了道一个清爽：道不就是可行之道吗？人类在这条道上走，自然万物也在这条道上走，本是同行同道同利害，相煎又何急？德不就是仁义礼智信那一大套东西吗？许多人视之为垃圾，弃之如蔽履，可阎吉英先生悄悄捡起来拂拭一番，拿来在自己的身上和三佳公司的身上实施，后来又扩展实施到绵山的开发之上，实践试行多年，因为真，因为诚，屡试屡爽，竟然兼得了鱼与熊掌。

有天下为公的道德思想，阎吉英先生自然不敢独善其身，便想大力推广他的无污染热回收清洁型焦炉，以一改大气污染的局面。故尔几年如一日向社会献宝。据说，还因此上过一回大当，赔掉了两千多万。可是讥讽多于理解，行业利益胜过国家利益。

在某些人眼里，国家、民族、人民这些至高利益已经沦为某些丑陋不义恶行的幌子和遮羞布，需要时摇一摇，不需要时则弃之如蔽履。与他们谈道德、说诚信、讲仁义，如同给聋子听音乐，让瞎子辨五色。什么清正廉明、凛然大义、廉洁奉公、廉洁自律、大公无私、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之类的思想道德，国家法律，甚或"三个代表"和"科学发展观"等等，统统都不在他们的话下！

阎吉英先生的布道献宝，形同问道于盲，自然不会那么一帆风顺。

相反，收获的耻笑大约还不会少，说：还不就是个土炉子？机焦炉虽然污染可它是钢铁的现代化的机械化的洋炉子，土炉子取代洋炉子那是一种倒退！煤里有一千多种原素，三佳焦炉虽然不污染环境，却把这些原素全部燃烧掉，只回收了一点点热，还是对资源的浪费，不行！

阎吉英先生惟有浩然长叹，被打回原形，打包起他的道德思想，携三佳而偕绵山，知已莫过于介子推，执手相伴之，科头而坐地，深居简出之，独善其身。如含风蝉"高情临爽月，急响送秋风。独有危冠意，还将衰鬓同。"终老山林，报国无门，还要顾盼自雄，是士大夫的风骨。啸傲烟霞，以苦为乐。"红颜弃轩冕，白首卧松云。醉月频中圣，迷花不事君。高山安可仰，徒此揖清芬。"

遗憾的是时下少有清芬可揖？覆巢之下，安有完卵乎？危冠之意，竟与何人言说？今月依然古时月，山川未复旧山川，高山已不可仰，绿水已不可亲，惟白首卧松云尔！

这是一种现实的无奈。

14、是外国人大脑失聪？

事实上，三佳炉子不仅没有什么污染，而且耗水少，废水循环使用，不外排，水污染等于零。现在又实现了热电联供回收发电，相当于额外增加了一个没有任何污染的小型发电厂。机焦炉可以提炼出的煤气和煤焦油，三佳却回收之用它发电了，发电也需要相应的燃烧，不可能要求三佳在发电的同时还要从同一炉焦炭中再提炼别的什么吧？物质毕竟是有限的。

从煤里提炼各种原素本来是煤化工企业的事，对现在的焦化厂来说炼焦是它的主业，而提炼这个素那个素还只是一个副业。如果有一天可以从煤中提炼出金子一样的东西，那炼焦就是一件奢侈的事，因为那时的煤要论斤卖了。

眼下的现实是还没有炼出金子来，对炼焦行业来说解决污染的问题和吨焦成本问题才是真正的主要矛盾。用非主要矛盾攻击非主要矛盾，如同用自己的软肋去攻击对方的软胁一样，而自己的肋也很软，比对方也不过只硬那么一点点。

这样做的结果是一种倾向掩盖另一种倾向――环保视线被转移，机焦炉比三佳炉在环保上差好大一截这个主要矛盾被人为掩盖。别有用心也好另有所图也好因此而得逞。

经验告诉我们，万灵万应的仙丹是不存在的，能治病的药，往往只能专门冶一种病，三佳的炉子不是万金油，在特定的历史阶段相比同类产品，可以称之为相对优秀的环保炉型，这是专家多次做出的结论。用它治焦炉污染这个病可以药到病除。污染这个病是时下流行之大病，是经济发展最主要的病，是心腹大患，是可以致命的重症。提不出这个素那个素在现阶段还是一个次要的病，暂时治不好可还有时间从容的研究和治疗。

是低能的分不清主次矛盾还是有什么利益在里边因此而大搅混水？我不知道也没有问过阎吉英先生，问了我想他也不会说。在某种力量面前，他已经受过伤害，已经是一只惊弓之鸟。我只知道阎吉英先生热腾腾的心又被泼了几盆冷水，决定把自己的专利技术让给那几个已经等了很久的外国人。不久前这些外国人已经把自己的洋炉子成功的出让给中国人，现在他们急切的要把中国的这个土炉子带回去，以便在他们那个让洋炉子下马了的国家里推广这个中国的土炉子。外国人为什么不计较这个土炉子能否炼出这个素那个素？

让人不觉想问：是外国人大脑失聪？还是我们中国人真蠢？

15、清洁生产先清洁自己

恶果是：据近日山西省环保部门抽查出105个焦化项目未执行环境影响评价制度，未经审批就偷偷建设，违建项目生产规模达到1100多万吨……如果1.5亿吨生产能力全部达产，焦炭总量将进入严重失控状态，造成严重的资源浪费和环境污染……全省新上的大型机焦炉至今没有一个企业做到污水、废气全面达标排放。记者在许多焦化厂看到，烟尘、废气乱排乱放，污水直排河道，配套的环保设施成了"聋子的耳朵"，检查人员来了转起来……原平市长梁沟4公里长的河沟内，几百个土焦炉喷吐着烈火和浓烟，拉焦炭的车辆络绎不绝，场面非常红火……全省焦炭生产能力中约有3000万吨为污染严重的小机焦和改良焦……占焦化行业排放总量60%--70%……小的关不了，各地40万吨、60万吨甚至100万吨的大型机焦又在纷纷上马……2003年，全省二氧化硫排放量比增加了4.3%，山西南部介休到临汾同蒲铁路沿线，焦化厂比肩而建，烟囱林立。

我问当地环保局的同志，污染这么严重，为什么不好好的管一管呢？

当地环保局的一位同志对我诉苦说：这地方环保的事，最是难搞，根本就不是人干的。咱环保局是耗子掉在风箱里，两头受气！有些企业家头衔大，有些人是全国级别的，不是这个代表就是那个委员，财大气粗，手眼通天，上上下下关系那个多的、好的、硬的，还怕人哩！

一点不带吹牛的，剪个彩啦、开个工啦、办个什么节啦，这个大官、那个大官的，这个副会长、那个副主席的，这个主任那个副主任的，一个电话，能立马给你拉来一火车皮！打个苍蝇、蚊子把戏的，咱环保局不含糊，打老鼠也凑和，不过要留个心眼打听一下，看有什么来头没有？来头大还是小？小了它等死！大了咱等死！大老虎趁早别碰，碰了没有什么好果子吃，说好话赔情面是小事情，遇上个不好相与的，给你跺一跺脚，咱介休得颤三天还停不住哩！

人家进省委、省政府、上北京进那些大领导的家，就跟趟平道走亲戚似的！芝麻官大小的市委、市政府，还不得看人家的眼色行事？连芝麻都不是环的保局你还能咋？不识相，惹的人家急了眼，能让你立马走人！你怕不怕？政府也难，又要发展经济，又要保护环境，那个重？那个轻？心里头明镜似的知道。你以为政府领导就不想把环保工作搞好搞上去？可搞上去能咋？

你可以数数看，因为环保工作搞的好的，有几个提拔上去了？你再数数看，提拔上去的领导，有几个是环保工作搞的好的？找人问去哇，政府恐怕跟环保局一样，也是哑吧吃黄连，有苦难言哩！这年月，有钱不仅能使鬼推磨，钱多了连官也得给他推磨，鬼都能日哄的上了吊！

想一想，还是你们那个"三晋环保行"的郭团长说的好，污染背后是腐败！

－－现状如此触目惊心，还不能让我们惕然警醒，改弦更张吗？！

16、阎吉英的理想

西方一位哲学家曾经惊呼，上帝死了，没有对上帝的敬畏，没有上帝对人们的约束，人们还有什么事情不敢想？还有什么事情做不出来呢？

西方人的上帝手持一把理性大于神性的吉它，它给人们弹奏的是道德约束与道德自律的纶音。东方人的神挥舞的是一柄神性大于理性的琵琶，连大道思想都被神话，正反两方面都可以弹奏。武器来源于一座壁垒森严的武器库，那里竖着吓人的牌子，上写：内有"弃圣绝智""毁珠摘玉""十八层地狱""头上三尺有神明""因果报应"之热核武器"，擅入者死。

过去的人都被神吓住，不敢走进去，现代人不吃这一套，推开两扇门进去之后，却发现里头空空如也，除了历史的灰尘，神去室空。只在四壁之上挂着的几幅用中文繁、简体和英、法、德、日、俄、韩、意、比等八国文字写成的很富有现代韵味的丈八横幅，无非是一些耳熟能详的词语，如"无为而治"，"得道多助，失道寡助"，"得人心者得天下"之类。这些词语我都抄在前边道听途说一节里，有兴趣的人不妨再返回头去看看，琢磨一回。

引起我格外注意的是其中最醒眼的是一幅墨汁未干刚写下没几分钟的长联，也没有署名和落款，似乎那人写过刚走不久，显然有人比我先到过这里。这幅对联的意蕴，虽然逃不脱管窥之、蠡测之、锥指之，谦逊也罢，低调也罢，似乎亦颇堪玩味，不妨姑妄观之――

上联曰："大善若水，择低就泻；有道由之，无道辟之；弱则扶之，强则抑之；轻则浮之，重则溺之；生则泯之，死则萌之；有隙必出，无坚不摧；泽山川而润细物，四时可继。"

下联曰："大仁如风，凭空便弥；润德薰之，涩德莸之；柔则浪之，坚则蚀之；高则坠之，下则升之；盛则凋之，枯则荣之；乘虚辄入，非重即轻；虚天地而实苍生，春秋永续"。

横披是：道红自然绿德馨社会香。

不言而喻，这对联是个学过《道德经》的人所撰，是孔丘的学生，老庄的同仁，管子的友好，韩非子的学友，也是阎吉英先生的相知，望闻问切，都是一个老师教出来的几个学生。

破四旧时，清明节和寒食节也被判处死刑，于是屈灵均死了，介子推死了，岳飞死了，忠义千秋死了，前后出师表和四书五经仁义礼智信忠孝之类的东西也跟着死了。老师被打翻在地，斯文已扫地，道德早出门，臭蛋无清浊，天地又混沌。始而上帝死了，又而神仙死了，继而老子、孔子、庄子，这个子那个子的也都不在人世了。但阎吉英先生却不甘心如此，殚精竭虑，不惜事功，从春秋时代高薪聘请回了年迈的介子推先生来当老师，给他自己和三佳人补上了道德缺席的历史一课，补了个鱼与熊掌兼得。

西方人的上帝是天主，东方人的上帝是神仙，西方的天主和东方的神仙要求东西方人们去做的事情，剥开不同语言的皮壳，剔除天堂极乐、地狱悲苦、往生净土、来处去处、因果报应之类吓唬小孩子的东西；天主仁慈、我佛慈悲、三尺神明之类，现身出来竟是一种老爷爷对粘孙子的慈爱和无奈，是人类老爷爷经验主义和实证哲学的诲人不倦--不可杀生，不可不敬天地，不可贪吃，不可懒惰，不可暗室欺心，积德、行善、做好事、博爱、平等、仁慈、忠厚、诚实、勿以恶抗恶，等等，说来说去，一盘豆腐豆腐一盘，其意蕴竟如出一辙！

何以如此？原来竟是一个老师教出来的一群学生，这个老师的名字就叫：道德。但凡有这个老师在，上帝便不敢怠工，会重新负起社会责任。神仙就不敢独善其身，得各司其职恪守岗位。只要端午节的棕子还有得卖，寒食清明的万千黑蝴蝶还在纷飞，屈灵均就不会舍下人们的思念远走高飞，介子推就不忍心拒绝阎吉英先生的聘请，会从远古向我们走来。只是人类要发展自己，万事万物也要发展自己，形式和内容便都有了根本的变化。

上过绵山的人大约都注意到，进山之后，便有一位披盔挂甲的威猛山神，在那里挥舞着手臂在给进山的车辆指挥交通，神的职守在绵山已经人格化。

包骨金身的神仙从未离开绵山，至今他们还在洞中打坐，并随时准备克尽职守与游人促膝谈心，以身说法谈谈道德学习的心得。

阎吉英先生以大道绵山为自然道德和社会道德的大课堂，面向社会、世界、人类，扩大招生，试图以中华民族五千年之魂魄，大道一统，天下为公，开启东西方现代社会道德之新格局。做法之一：让外国人做一回东方人的道德神仙，知造物之艰难，以便有个好生之德。做法之二：让中国人当一下西方人的良知上帝，视自然生态为己出，从而倍加珍惜。做法之三：排排坐，吃果果，你一个，我一个，人人都做保护生态的上帝，个个都当环境治理的神仙。此岸世界与彼岸世界一样极乐，人类社会与神仙社会一样祥和。让全世界的上帝和神仙都在绵山这个道德天堂里覆活，让上帝兄弟和神仙姐妹不分白天黑夜的在绵山满世界遛达，交流大爱的经验和道德学习的心得，是阎吉英先生最大的心愿！

于是介子推有了意见，说：算你阎吉英狠，开个价，我把屈原也给你请过来当老师！

17、从两种垃圾中突围

污染是垃圾堆错了地方……天上垃圾在飞，水中垃圾在漂，地面垃圾在堆，垃圾围城，垃圾围镇，垃圾围村，垃圾围田……已经是时下一道独特风景。

垃圾是物质的错位，烧碱流进河里，煤屑飞到天上，白菜漂在水面上，牛羊掉进水井里，塑料袋挂在树上，口香糖踩在脚下，农药进入人体内，重金属离经叛道，化学物质背井离乡，有毒气体合伙逃逸，有害物质四处游逛……数不胜数！

与之相映成趣的是相生相克互联互动的社会垃圾，此垃圾引发彼垃圾，彼垃圾又催生此垃圾，文化垃圾横行，行为垃圾裸奔，道德垃圾有味，政治垃圾吃香，官商暗结垃圾胎，黑恶共生垃圾人……不一而足！

自私自利、急功近利、短期效应、利益驱动、为富不仁，是直接和间接的外在垃圾的制造者。无道德判断、无行为准则、无是非标准，道德垃圾化，垃圾道德化，却是内在的社会原因的构成。形而下的垃圾包围了我们的城乡和国家。形而上的垃圾包围了我们的思想和社会。

于是便有了这样一种被某些人斥之为垃圾的思考：我们的社会是否有些道德错位？把垃圾当成了宝贝？把宝贝当成了垃圾？使道德垃圾化？把垃圾道德化？如果不是这样，何以我们的社会充斥着垃圾？何以我们的道德自律如此之差？何以我们的大善之心、大仁之心、大德之心、大真之心、大我之心、大美之心，大伟之心，大爱之心如此之难觅踪迹？如此之稀罕？

窥一斑而见全豹，取一瓢而知咸淡，亡一唇而众齿寒。

经常权衡利敝，计较得失，是持家举国之大计，古今亦然，泰山不拒微尘之附，海洋不轻涓滴之润，已经到了非要大力唤取真、善、美与社会同住的时候。

天地间有大美焉，这大美是自然的功用，大美出而天地洁。

人世间有大爱焉，这大爱是人类的灵魂，大愛兴则社会盛。

种因得果，并非神在，乃是自然循环之道，万物生存之道。

大道有大形，天地有大心，大心存大德，大德养大真，大真生大爱，大爱化大美。大美无疆，大爱无敌，威不凌弱，弱不畏强，民不畏死，何惧之有？位卑不忘常忧国，权高更当纬三绝。有爱天地泣杜鹃，无美人间不高洁。

永不同流合污，玉碎宁肯，瓦全绝不！

18、大德无常形

那天，坐在三佳公司简朴的办公室里，望着建镇和老宋脸上质朴的笑容，心里忽然有些感动。三佳的办公楼是一座仿清式的小楼，装修十分简单而且已经陈旧。阎吉英先生的办公室是楼里最大最好的房间，也只是多一些地方多几个沙发而已。可以投一个亿成立科技攻关小组研究无污染热回收清洁型环保焦炉，投八个亿植树造林恢复和开发绵山景区，拥有十几个亿资产却只贷了国家的两个亿，里里外外花的全是自己公司积累的资金。这样一家大公司，却没有把钱花在建一座豪华气派可以唬人的办公大楼上，究竟是小气呢？还是大方？是不事铺张的大境界呢？还是俭省节约的小格局？大道不拘小节，谁又能说的明白？

窗外已经是一片鸭绿鹅黄，可三佳似乎尚未换季，但我却从中嗅见了一股春天的气息。春天走来时，总是悄悄的，不事张扬，只让事实说话。

有感于阎吉英先生的这种大爱精神，有感于他将传统道德文化与国家宪章法规冶于一炉，开现代大美之新风――清洁三佳，德可勒石；修复绵山，功参造化。五言古风以记之：

之一

介子休眠处，绵上多掌故；煤车嚣尘路，烟树夹糊途。

黑龙黄蛇肥，蓝天红日瘦；寒食香难透，惆怅清明后。

之二

大道若大水，大德如大舟；水可负舟起，道能载德走。

背道青山苦，失德碧水愁；丧心云天怒，病狂风沙吼。

之三

土乃水之道，水乃土之德；阴阳孕万象，日月生龙蛇。

一山一莲座，一树一佛陀；水土大挪移，道德空蹉跎。

之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