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雕刻在城砖上的记忆--老北京的那些事儿【63】

(2009-05-14 09:40: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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雕刻在

城砖上的记忆

老北京

那些事儿

文化

分类: 老北京的那些事儿

榆钱儿

雕刻在城砖上的记忆--老北京的那些事儿【63】

 

柳絮飘逸似雪花,榆钱糊口可当家。
攀枝哨鸣孤胆在,暗许心愿意无瑕。

 

    老北京人常说:“奔日子、奔生活、奔吃儿”去了,甭管哪样都没出这“吃儿”的圈儿。其实早在两千年前,人们已经把它列为头等大事了。您瞧“王者以民为天,而民以食为天”,天字可拆为“一、大”,意思是一天内的头等大事,吃食是一时一刻不能离开的。这“奔”也很有意味,先要“奔”才有“吃儿”。咋暖还寒,蔬菜缺乏,白菜、土豆长了芽儿,就只有靠腌咸菜和雪里蕻下饭了。阳春三月,那漫天飘舞的柳絮,又给京城送来了时令鲜货---榆钱儿。
    为什么是柳絮呢?孩子们刚脱掉了厚厚的棉衣,树木递次换上绿装,柳树总是先行者,它引领并宣告春天的到来。那时候几乎家家生活拮据,一个劳力养活六七口子是平平常常。但邻里之间却相处和谐,相互帮衬,“捋榆钱”便把这老街旧邻聚为了一家。“奔”这口吃食儿,得先学会爬树。
    我何时学会的爬树,不记得了,一准儿与淘气有关。除了棕棚匠那根直溜溜的杉蒿爬不上去,胡同里的树都叫我爬个遍,不是够断了线的屁帘儿、落在树杈上失了准头的木箭及各类玩意儿,就是掏鸟窝、粘唧鸟、摘槐树花、打枣,再有就是“捋榆钱”了。姥姥最反对爬树,一来危险,二来裤子总得打补丁,费布。但姥姥不会反对“捋榆钱”,正好家里青菜品种单调,再者说,街坊四邻还翘首企盼着尝鲜儿呢。
    “榆钱儿”小巧可爱,形若一枚古钱。它们一簇簇地生长在枝条上,将整个榆树遮成伞盖。初春时节,榆钱儿可以蒸窝窝头、蒸菜团子,吃到嘴里甜甜的,清香扑鼻。榆钱儿落了,榆叶还可以和棒子面掺在一起蒸饼子,尝鲜儿就得上树摘刚冒出的嫩叶儿。胡同里如果有几棵高高的大榆树,家家户户便都能尝到鲜了。早年间闹饥荒,吃不饱肚子,秋深叶落时节,还可用镰刀割下榆树皮来充饥,味道也不错。当然了即便割食榆树皮,也只割一面,不影响来年春天的生长,还得“捋榆钱儿”呢不是。
    我的准备工作,开始于大柳树下;先烦倪老掌柜用他那双慧眼,踅摸一段毛笔粗细的柳枝。只见他左手握住柳枝下部,右手捏着枝头顶端,用力将树枝外皮拧离“树骨”;树骨儿抽出来,手里就只剩下了一段翠绿的树皮筒儿。再用剪子把两头剪断,压扁了往我嘴里一塞,齐活,“柳哨”有了。我噙着柳哨,来到高高的大榆树下。抬眼望去,榆钱长的肥肥的,看着都馋。
    我煞有其事地往手心里吐口唾沫,双手搓搓,环抱住树干,身子往上一窜,两腿借势就盘在了树上。就这样两手交替双脚较着劲。眨眼间,已稳稳的骑坐在树叉之上。我颇俱大将风度,适时吹响了柳哨,“呜、呜、呜”,声音广大辽远,虽然只能吹出一个音阶。听到这熟悉的哨声,人们就都出来了,手里都或大或小,拿着些家什儿盛榆钱儿。不一会儿,大榆树下人头攒动,姥姥也远远地站着,脸上依然笑容可掬,心里头还是牵挂。
    我老练地把柳哨夹在耳根子上,两个手指头轻轻地摘下一片薄如蝉翼、小如制钱的“榆钱儿”,这第一枚是幸运钱,落在谁头上,预示着富富余余。我吹口仙气儿,手一松,那片薄的透明的榆钱就在空中翻飞着,飘落下去。地下人头开始晃动,似乎都在追逐这枚“幸运钱”,我喜笑颜开,穷人有穷人的乐子。榆钱儿兀在飘着,第二把榆钱,已经塞进我嘴里,甜甜的,只感觉被香气罩着,周身通泰。
    接下来就是捋榆钱儿了,我一把一把地捋着,一把一把撒向空中,树下便是一阵欢笑。直到今天,我还记得那一枚枚嫩绿的榆钱儿,恍如柳絮在阳光下翩翩起舞,优美至极。身前身后簇拥着金灿灿的榆钱,边吃边捋。越爬越高,此时我的眼里心里就只剩下榆钱儿了,根本感觉不到恐惧,现在想想反倒有些后怕。
    从树上下来,天色已晚。小妹还在拭着眼睛向我述说,刚才那枚幸运钱没有接到,还说是替我接的,能保佑我平安。我心头一热,从怀里掏出一把榆钱儿放到她的手心里。
    “还有明儿呢。”我拿起“柳哨”,让她看看。这柳树皮筒儿,能绿个七、八天,一硬就不能吹喽。

    现而今,榆树还能得见,只是榆钱儿开了落、落了开,远不像从前那么金贵。近些年,在京郊农家的大柴锅里,又嗅到了榆钱儿的甜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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