闲销署,露井水亭清坐,不须料理茶磨。
夜深一口红霞嚼,凉沁华池香唾。
谁饷我,况消渴,年来最忆吾家果。
--清·杨芳灿
咏水果的诗词很多。
咏杨梅的诗词也不少。
然而我搜了又搜,就没找到一首如东坡那“日啖荔枝三百颗,不妨长作岭南人”的平和的恬然欢喜。
通篇的什么“玉肌半醉”,什么“一颗值千金”等等,诸如此类夸张的颂扬看得我头疼。
仙人李白也不过是一句“玉盘杨梅为君设”,草草带过。
至于什么“鹤顶红犹湿”,什么“龙睛血未干”,我受不了,直接无视。
不知何时开始,我受不了这样刻意为了修辞而修辞的描绘。
那些绞尽脑汁堆砌出的文字,让人找不到任何共鸣;像是为了写而写,少了一份自然的动人感觉。
看来看去,只有清代杨芳灿的《迈陂塘》写得还比较平实。
最起码,能让人觉得可以接受不起鸡皮疙瘩。
于是,还是怀念东坡。
他写食物的笔法很质朴,从来没有用过多华丽的词藻去描写外形味道。
他用了很多笔墨去写自己食后心得,真实地揣摩着美味食物带给自己口舌与心情的打动。
这是真正会吃,会生活和会写文字的人。
在那样早的年代,就已经开始以着周正的态度来看待食物,而不是只将其当成观赏物和果腹品。
所以,我一直说,东坡是个了不起的人。
他的好,是值得后世的人,一波接一波地仰慕的。
再说杨梅。
话说我打小对名称里带“梅”或“莓”的水果,有着格外的好感。
我认定,但凡以这俩字命名的水果,绝没有难吃的。
这样说可能有着孩子气的想当然,但如今,我长大了,成熟理智了,却依然坚持着这样的想法。
每每看到“梅”或“莓”,还没等吃到嘴里,精神上先一步振奋和愉悦起来。
记得,小时候是不常吃到新鲜杨梅的。
也很少见过,至多是爸妈买回糖水杨梅罐头给我解馋。
即便这样,每回吃都觉得如过年般开心。
忘了是小学几年级,语文课有篇课文是讲杨梅的,并配有精致的插图。
现如今早已忘了那篇课文的作者是谁,以及写了什么。
只记住了插图上鲜红欲滴的杨梅,和老师讲解课文时,我四下里一望,周围同学皆是和我一样的,因唾液腺分泌旺盛而努力吞口水的表情。
可见孩童的贪欲来得是多么的单纯和简洁,朝思暮想也不过是一口吃的。
如果贪吃是留有童心或是本性永存的一个代表性体现,那真好,我身边有一票票这样明快的人,并能容易单纯地快乐着。
当然,贪吃也要会吃,和只会闷头傻吃是不能放在一起说的。
能用味觉来串联记忆,快活自己和丰富生活的人,我是打心眼里喜欢着的。
码这篇字的时候,想起潇潇姐姐和桑梓姐姐写的关于杨梅酒的博文。
桑梓姐姐写红酒浸杨梅的文章里,写杨梅汁水的红是胭脂红,“透亮娇艳”,红得“简单干净”。
潇潇姐则说,杨梅酒是最性感的水果酒。
我喜欢这些个形容,简单的几句话,食物因此而被赋予了魅力和灵性。
“透亮娇艳”也好,“性感”或“红艳艳”也好,杨梅在她们笔下娇媚动人。
红--女儿红--美人,不得不说,这样联想和配搭是多么精准有吸引力!
并且,多亏潘潘,因她前日一篇文字,方被提醒现在是吃杨梅的好时候,要不然我生生错过。
而想好好吃杨梅,极简单的方法就可有极佳的味觉体验。
她写“用她们煮水”,而不是“用它们煮水”,明明一个笔误却有了鲜活生动的效果。
一同鲜活生动的,还有被她鼓动的,图片里鲜艳的杨梅红。
红,女儿红,美人--头脑里忽然觉到了被启发。
说个没啥联系的。
上周,不知道是那股来潮的心血,让我忽然来精神,下了一堆老歌,放到MP3里天天听得入神。
将背景音乐换成李丽芬的《爱江山更爱美人》,时隔这么长时间,依然感觉有滋味。
--尽管,90后我的妹妹J,在某天听我BLOG的音乐,在我问她“这歌好听吧”之后,看我的表情一脸悲天悯人。
材料:
新鲜杨梅适量,冰糖视个人口味而定。
步骤:
*新鲜的杨梅用清水冲洗干净,然后用水浸泡一刻钟,水中放入少许盐。
*把泡好的杨梅放入盛放清水的锅中,加入适量冰糖,冰糖放多少依据个人口味。
*大火煮开,水沸后转小火煮10分钟即可关火,取出放凉。



加载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