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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文无关
前几天在新浪博客首页上好象看到一个遭抢司机该不该撞死劫匪的讨论,好象颇火爆。当时一忙,没顾得上细看。
闲时想起这篇博文,让我想起了当年我在路上与劫匪几次面对面的遭遇。
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特意将时间、地点模糊。
一,劫匪也仗义
第一次遭遇劫匪是在江西某地的山区,那里号称十万大山,在南昌时就有朋友提醒我,那里在解放前曾是著名的“土匪窝子”,要想打此过,留下买路钱,雁过拔毛之所在。当时心想,那是半世纪前的乱世,现在共产党的天下,朗朗乾坤,还有人吃豹子胆?
但不想,就遇到了,一点思想准备都没有。
那是山区间的一块小平原,路窄了点,但路面尚好,路两旁的树窜天长,车在绿荫中行驶,前面和两侧视野内是遍山绿透,蓝天白云,鸟语花香.....
前面被堵了,一辆县际公共汽车停在路中央,一伙人在车上比划着。一路上寂寞,遇上事就爱看个热闹,一脚油门,车到了跟前,才明白:遇到劫匪了。
劫匪有七八个人,四五辆摩托车。他们把一棵树砍倒拦在路上,拦下公共汽车,持刀向乘客收“买路钱”。
说实话,当时有点懵。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前面过不去,路很窄,调头得打三四把方向,而且,两个劫匪已经持刀向我的车走来。
我没动,表面上相当镇静。大脑却在高速运转:我这车上,电脑、相机、摄像机、手机、现金、信用卡、还有这豪华越野车,足足得值个百八十万的吧,怎么打发他们?
我也不知动了哪根筋:竟降下车窗,大大咧咧地、很江湖地冲迎面走来的两个汉子打了个招呼:“嘿,老表!前面怎么了?”
或许是我山东人的体型和晒得黑黑的脸庞真有几分侠气,迎面走来的汉子楞了一下。后面跟上来的瘦小男人问:“干啥的?”
我副驾座上和后座上的两个同伴都不出声,我知道他们平静的外表下一定也是波涛汹涌。没人能帮我,英特纳雄奈尔,只有靠我自己了。
“我们山东的,记者,开车跑全国,打从此地过,幸会幸会!”我一边说着,一边打开车门,熟络地散烟,同时把我们一路作为名片用的16开彩色印刷品递过去一人人份,那上面,印有我们开着大吉普的照片,以及标明全国行路线的中国地图,中国记者协会邵华泽主席的题辞,活动的简介。还有一份贴了56个民族纪念邮票的活动纪念封。
打头的那个汉子很认真地在看。我注视着他的神情,心里在盘算着下一步如何应对。
“嗨!”那汉子猛地高声大嗓,把我吓了一跳,他看看我们满是沧桑的越野车,看看车上贴着的邵华泽主席亲笔题写的《走进56个民族家庭》的大字,突然上前重重地拍了拍我的肩膀:“行啊、大哥!了不起!”
然后回过头来招呼在公共汽车旁边“工作”的兄弟们,当地的土话,好象是让他们过来。我大略听出了,他们对我们的崇敬。呼拉拉大部分好汉(以下就不要用劫匪二字了)跑过来,要我们的宣传品和纪念封,让我来签字。
呵呵,这是一个缺少英雄的年代,我们这有点英雄主义色彩的行动,很容易引起人们的关注和好感。一路因此收了不少小姑娘的媚眼,想不到,这些对劫匪同样管用。
一位长得象个头头的好汉冲我道:“总在电视上看到这样的英雄,想不到今天遇到真人了。今天一定赏脸,我请你们吃我们这里最有名的烤香猪!”
晕!我跟“头儿”解释道:“行程紧张,必须在下班前赶到下一站,要不人家下班了,我们就耽误事了.”好说歹说,总算说通了,”头头儿”冲我一抱拳:“那小弟就不强留了,这里有一点钱,不多,算小弟一点意思,不要嫌少,”说着,递过来一迭百元钞票。
晕死了!劫匪给我们钱!!不抢我们已经烧高香了。再三推让,最后收了他们一条当地烟了事,我也以车上带的一条山东糖果回赠。
“头儿”一挥手,“让前面的车靠靠边,请大哥的车过去。”
一帮小兄弟们忙不迭地搬树,清路,客车靠边。我上车,发动车,临起步时,壮了壮胆子为旅客们求情:“那些过路的人,差不多就行了,出门在外,都不容易。”
“头儿”说:“好说好说”。我一踩油门:“再见!后会有期!”
车开出去二里路,我才醒过味来,什么呀,后会有期?难道还想再见他们不成?
二,我把劫匪撞飞了
这一次就没上一次这么浪漫和传奇了。回忆起来,只有凶险。
这一次是冬天,临近春节了。冬天的云南虽然无雪,但一早一晚还是寒风刺骨。那天采访完,已经是下午四点多了,而下一个点还有200多公里,为了赶时间,我向当地司机朋友打听了一条顺着河俗的山间公路,可以省下一半路程。
已经有了怒江大峡谷一进一出的经验,自信心和技术都已然十分了得。这条修在半山腰的山间公路,对我来说小菜一碟。
因为新修通了准高速公路,现在这条路走的车不是太多。走出三十公里,仅仅遇到一辆大货车。会车时,大车司机黑着脸冲我直嚷直摆手,心急赶路的我,没听懂也没理会。
天色慢慢灰暗下来了,我不自觉地加了加速,再有半小时,就到下一个县城了。
转过一个弯,突然,一排石头赫然路上!
劫道的!头脑中立即蹦出这个词,第一反应就是停车、落锁,但不熄火。
现在想来,就是好学和细心救了我自己。此前有一次吃饭,同桌有一个老司机说起过,以前遇到劫匪,都是在路上摆上石头,你下来搬,路边就会跳出人来,一棍子打昏或打死你,然后洗劫一空。这些,我都记在脑子里了。
现在看来,肯定是劫匪无疑,因为从石头的摆放来看,肯定是有意人为的。半小时前,刚有大货车通过,而且排成一列,也不象是掉落下来的石头。
我判断,路边沟里,肯定趴着人,手握哨棒,准备我下车呢。
我没熄火,副驾座上的女孩傻傻地看着我,问:“要不我去搬了?”
我制止了她。继续静观。
我是东向而行,左为峭壁,右是长满荒草的路沟,再右就是深谷,下面几十米是几乎干涸的河床。路上的几块石头排列得并不密实,左侧有个比较宽的缝,可容左轮通过,右轮再压着石头过去,底盘就碰不到了。但此时肯定不能这样过,因为通过时车速不快,劫匪肯定会采取行动。
我抽出几张百元大钞,降下左窗,左手伸出去冲石头旁的路沟里摇了摇,同时右手按了按喇叭。
二三分钟吧,我一直这样摇着。终于,劫道的出来了。
那是个干瘦黝黑的男人,当地土著。手持一根磨得发亮的木棒。他小心地站在路边,与我的车子保持三四米的距离,冲我呜里哇拉地喊。从他的表情和手势看来,是不满足于这么几个小钱。
说实话,这个娄阿鼠一样的小男人,我根本没放在眼里。但我不确定沟内是不是还有同伙。不敢冒然行动。
我将鼓鼓的钱包伸出去,眼神很“坦诚”地看着他,“都给你!”
“娄阿鼠”犹豫了一下,终于抵挡不住一大包钱的诱惑,开始起步向我走来。
我眼看着他从右向左斜着走过了。进入我的火力范围了,,,,,我一大脚油门,同时左脚迅速抬起,越野轰鸣着蹿起来,车前粗大的保险杠右端重重地顶在娄阿鼠的肋间,我眼看着这个小男人飞到路沟里,耳畔听着他的一声惨叫。
回想起来,我很沉着,左轮冲准两块石头的空隙,右轮压过石头,车左右晃了两下,顺利通过。然后,把好方向,贴着峭壁,挂着三档,一路咆哮而去。
大约开出十几公里,我放慢车速,找个宽点的地方停了车,才发现自己满手是汗。我副驾座的女孩递我一瓶水,喊了两遍没应声。一看,她在那儿抖呢。到县城才知道,女孩吓尿了。
不知那位娄阿鼠老弟怎么样了,路沟挺宽,应该掉不下山崖,但至少肋骨是断了。也好,让你长长记性。这年头,劫匪也不好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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