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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玉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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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让座就罚款  道德法律化很可怕

(2008-07-03 11:35:27)
标签:

杂谈

分类: 观察

    很久没做公交车了,但偶尔回想起十年前,乘坐公交时的一次让座经历,仍觉得很温馨,帮助别人是一种快乐,那感觉就像兴奋剂,真的很上瘾。不过,郑州市人大正在审议的一项《城市公共交通条例》却剥夺了这种快乐,再没有道德上的优越感了,让座成了法定义务,不让座等来的不是别人的白眼,而是50元罚款。

    我相信人大的委员们是怀着厘清社会风气的初衷在审议这项草案,也相信郑州提高城市文明程度的决心,但静心一想,却有三个问号浮上心头,这样做合理吗?有用吗?可操作吗?毫无疑问,当尊老爱幼的美德逐渐失落时,我们很痛心,但如何去应对是件很私人的事情:有人哀叹“世风日下、人心不古”,然后继续走路;也有人想用实际行动感化冥顽不灵者;可惜两者都不奏效,于是有人想到道德升级为法律,动用公权来维护道德。

    合理吗?

    表面看来,把坚不让座的“道德败坏分子”赶下车,似乎是一件很爽的事,老弱病残皆大欢喜,城市文明得到维护,社会风气一朝澄清,总之,好处多多。然而,最基本的事实却无人关注:掏钱乘车,天经地义,如果不让座就要被赶下车,甚至罚款,其实是一种新的社会不公。从法律上说,乘客购票,相当于订立了乘运合同,公交公司有责任、有义务履行合同,将乘客安全送到目的地。如果执行这个草案,很可能出现一种情况:被赶下车并罚款的“道德败坏分子”,起诉公交公司违反合同,并索要精神损害赔偿。

    有用吗?

    结论很简单,没用。推出这项规定的初衷大概有两个:一是净化社会风气,二是惩戒丑恶现象,但很遗憾,两个目标都达不到。如果无限扩大法律的适用范围,就能提升社会道德,那么“纠风办”、“文明办”这类机构大概可以取消了,夏桀、纣王这些历史上的暴君就成了最好的道德工作者,因为他们的法律最严酷,打击面最广。自私是人性的阴暗面,与生俱来,只能用道德适当规范和控制,不可能用法律手段根除,如果连这点都认识不到,不会是一个称职的社会工作者。

    可操作吗?

    这点是最可笑的,草案把罚款的责任交给了车长,按目前情况看,大部分车长对这项新任务的前景很悲观。首先,车长无法确定谁应该让座,谁不应该让座;其次,他不是执法人员,没有强制力;最后,他也不是道德法官,不能先判决,再收钱。

  最令人震撼的是,这项规定实际上等于给道德开出了价格:50元。对不让座的人来说,付了50元是否可心安心乘车?对让座者来说,那一点虚荣的道德优越感没有了,发自内心的快乐没有了,代之而来的是不安的思忖:我这样做是为了50块钱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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