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载中…

加载中...

个人资料
吴柱V队
吴柱V队 新浪个人认证
  • 博客等级:
  • 博客积分:0
  • 博客访问:46,374
  • 关注人气:64
  • 获赠金笔:0支
  • 赠出金笔:0支
  • 荣誉徽章:
相关博文
推荐博文
正文 字体大小:

牛犊行动--第四次公告

(2007-08-10 11:35:24)
南方都市报深度报道可可西里非法淘金
2007年7月13日,V队志愿者吴柱、萧雅协同南方都市报记者贺信、秦鸿雁赶赴青海,辗转西宁、格尔木、玉树、湟中等地,分别采访了可可西里巡山队员普措才仁、耿嘎(非法淘金事件举报者),可可西里管理局局长才嘎,青海省动管局局长高静宇,有关金老板和金农,以及相关知情人士。 8月10日,南方都市报发布《可可西里淘金热回潮》深度报道,这是迄今为止中国媒体首次公开报道2006年可可西里非法淘金事件。


                              发布:可可西里核心区非法淘金事件调查组

                                         2007年8月10日

 

 

可可西里淘金热回潮
马兰山位于昆仑山南麓,可可西里腹地。那里是藏羚羊的世界,金老板梦寐以求的地方。
2006年5月,气温回升,冻土开化。5支淘金队伍绕道新疆,进入这片人类活动的禁地。4个月时间中,汽车带出数以公斤计的砂金,据说运气最差的老板也赚了至少10万元。
如果在20年前,这是一件不仅正常,甚至是有些让人欣喜的事情。那时,充分挖掘资源优势,被认为是青海乃至整个西部,追赶东部沿海的捷径之一。
1997年可可西里国家级自然保护区的成立,标志着一个时代的终结。区内一切生产经营活动,受到国家法律的明令禁止。
用今天的眼光来看,这是对那些受人尊敬的先驱——治多县西部工委首任书记杰桑·索南达杰,野牦牛队创始人奇卡·扎巴多杰最好的纪念。而那部以他们为原型拍摄的电影《可可西里》,则为这片面积4.5万平方公里的土地,戴上了神圣的光环。
正是因为前人付出的牺牲,非法淘金在2006年的死灰复燃,不仅让关心这片土地的人愤怒,而且被视为难以饶恕的罪行。

保护区内的淘金热
森林警察普措才仁和金老板的第一次对峙发生在2006年8月1日。本应是无人区的可可西里,展现在他面前,是一番机器轰鸣、战天斗地的景象。
在藏民眼中,金子是土地中不可随意触动的宝物。但在这里,挖掘机的长臂插入土壤时,看不出一丝敬畏之情。
翻斗车接过沙土和砂金的混合物,经过短距离运输,将其倾倒在长方形的金床上。金床约有半个篮球场大小,运输时拆卸成若干段,使用时拼接起来,倾斜搭建在一道斜坡上,行内将其称之为“码头”。
就地抽取的河水在金床上冲刷,松软的泥土顺流而下,重量大一些的砂金被筛选出来。清床的时候,淘金队既紧张又兴奋。在金老板的监视下,金农把金床上黄灿灿的颗粒收集起来。据说2006年可可西里非法采金事件中,金老板收获的最大一颗砂金,重量竟达17克。
围观的金农全神贯注搜寻着那些不慎滚下金床的小颗粒。他们的工资,按照工种分为不同等级:专干力气活的,每月收入在1000元左右;驾驶普通车辆的司机1500元;操作特种车辆的人,收入则更高一些。
捡到遗漏的金子,是每个人心里的盘算。
几个月前,当他们在为是否成为一名金农而犹豫时,这些小心思往往最终成为他们难以抵挡的诱惑。当然,实施这些计划,必须在金老板、甚至是其他金农的视线之外进行,否则便是自讨苦吃。
那些分离砂金之后的沙土被称作“废沙”,推土机把它们从金床下移走,久而久之形成一道环绕码头的环形沙丘。没有哪个金老板愿意费时费力将这些废沙回填。在金场中,他们随心所欲,不受监督。
一名金农偷偷告诉普措才仁:有司机因为加油时浪费了半桶柴油,遭到金老板亲信的毒打,最后被一柄铁锹打废了手臂。而那些因为各种原因命丧高原的金农,“按规矩”只能一次性获得5万元的赔偿。
在一个废沙堆上,普措才仁看到一个大型油罐。那是金老板租用平板车拖进来的,作用相当是金场所有机器的加油站。当冬季来临,土地封冻,金老板撤出金场的时候,这些大家伙会被小心翼翼隐藏起来,以备来年继续使用——如果金老板判断此处仍有金子可捞的话。
远处山坡上,除了大型机器留下的车辙,还有两三名金农探矿的身影。金老板根据砂金埋藏的深浅,确定究竟是使用人工还是动用大型机械开挖。

更远的地方,是淘金队的军用帐篷。里面存放着大量土豆和面粉,也许还有野生动物的尸体。
“看样子他们已经在这里呆了好几个月了。”普措才仁回忆说。

从手工淘金到大型机械挖掘
马兰山历来是淘金者眼中的“聚宝盆”。
1989年5月下旬,轰动全国的格尔木黄金风波就发生在这里。当年2月,青海省黄金领导小组决定:同意格尔木市在可可西里马兰山40平方公里内试采黄金,人员限定为1万名。当地官员利用手中权力,大肆炒卖、重复发售采金通行证。短短3个月内,采金范围和进场人数均告失控。
5月25日,暴雪突降,8000多名金农被困高原。在为期一个月的救灾中,尽管有关部门不惜动用直升飞机空投物资,仍然有42名金农命丧可可西里。
这场风波揭开了当地政要和金霸头权钱交易的黑幕。事后,包括格尔木市副市长在内的多名官员因受贿受到刑事处罚,两名副省级以上官员分别受到行政记大过和行政警告处分。
然而人们对财富的追逐,丝毫没有受到这场风波的影响。1992年治多县西部工委成立以前,每年仍有五、六万金农涌入可可西里。
熟悉可可西里历史的人士告诉记者,当年金老板出于改善伙食的目的,通常组织打猎队捕杀野生动物。随着藏羚羊绒纺织品“沙图什”在市场上的走俏,有老板将主副业颠倒,偷猎藏羚羊才成为不法分子的首选。
如今历史仿佛迎来一个轮回。
据一名去年年初便进入马兰山北部、巍雪山附近的金农透露,在将设备拉入金场和冻土开化可以动工之间的几个月时间中,老板决不会放过获取藏羚羊绒的大好机会。
在这个新的轮回中,过去的手工淘金已经被机械化作业所取代,其对环境的破坏亦是今非昔比。探究其中的原因,一位曾经在2005年进入可可西里淘金的老板分析说:淘金受到明令禁止后,这道无形的门槛将实力弱小的老板淘汰出局;更重要的是,地表附近的砂金已经在过去20年中被前人挖走,深挖必须动用大型机械。
根据多位老板的经验,一支20人左右的淘金队,在机器全部为租用的情况下,每月因为租金、油料、配件、人工等发生的成本约在30万元左右。按照每克160元的价格计算,这支队伍日产砂金应在60克以上才不至于亏本。
2006年可可西里非法淘金事件中,实际的损失可能更多。一位来自湟中县的老板告诉记者,“去年(可可西里)5个摊子(淘金队伍)中,有一个老板挖了17公斤,利润在70万至80万之间”。
时至今日,未见有关部门公布矿产资源流失的具体数目。
可可西里国家级自然保护区管理局局长才嘎,在本月8日对记者表示,这一损失“没法估计”。与之矛盾的,是同一天来自青海省动管局局长高静宇的解释:马兰山区域过去就被开采过,所以金老板去年“实际上并没有采到金子”。

淘金的破坏力
2006年,在可可西里至少发生有5支淘金队非法淘金,青海省官方至今没有对外公布非法采金对可可西里造成的影响,而来自国际野生生物学会的乔治·夏勒博士,恐怕是第一个目睹非法淘金破坏力的外国人。
2006年11月初,他率领的队伍横穿可可西里。首次涉足藏北高原的科考队员,被马兰山地区沟壑纵横的金场所震惊。在一处淘金营地,科考队员发现了被人遗弃的塑料袋、轮胎、篷布、杂志等垃圾,甚至还有充电器和冰柜的残骸。
夏勒一行通过GPS测定了金场的经纬度,并在其名为《穿越大羌塘》的报告中记录说,“机械化采金矿在两个山谷中留下数公里长的贫瘠的砾石堆”。
2007年8月8日,青海省野生动植物和自然保护区管理局局长高静宇,面对记者给出了更为精确的描述:在宽约60米的一条河沟中,淘金队伍倾倒的沙土长达5公里。
在青海地图中,金场几百亩的作业面积,也许只是若干个针眼大小,但与高静宇的观点不同的是,夏勒一行并不认同“2006年非法采金对可可西里破坏有限”的说法。
这个美国人在那份报告的最后部分评论说:一个保持独立生态系统的可可西里,是青海、甚至是整个中国极其珍贵的自然遗产。中国需要这样一个系统和其他系统的发展变化进行比较分析,在这个保护区内的一切开发活动都应该被全面禁止。
记者查阅得知:保持自然保护区核心地带的“无人化”,不仅是国际环保界的共识,也是我国有关法律法规的要求。《中华人民共和国自然保护区条例》规定:禁止任何单位和个人进入核心区,即使因为科研需要必须进入,也必须经过相关部门事先审核。对于可可西里这样的国家级自然保护区来说,批准权掌握在国家林业局手中。
让可可西里管理局工作人员耿嘎啼笑皆非的是,当他2006年7月作为巡山队员与金老板首次接触时,对方出示的证件,竟是新疆有关部门开具的“石油勘探证”。“在新疆没有挖到金子,所以跑到可可西里来。”有老板这样对耿嘎解释。
几乎与夏勒博士一行进入可可西里同时,2006年10月28日,51个首批国家级示范自然保护区正式挂牌,可可西里位列其中。
国家林业局表示,启动全国林业示范自然保护区建设工程,旨在逐步探索和形成我国自然保护区建设和管理的典型模式。今后,这些保护区如若存在管理混乱、资源遭到破坏、制度不健全、没有达到示范标准的情况,将受到通报批评直至摘牌的处理。
用夏勒博士助手康蔼黎今年7月致函国家林业局的话来说:如果开矿行为得不到有效制止,所谓“保护区”将名存实亡。

执法力度受到质疑
在扎巴多杰率领野牦牛队守护可可西里的时代,每年来自治多县的财政拨款几乎为零。允许老板进场淘金,并向其收取三至四万元“资源费”,是西部工委及野牦牛队筹集工作经费的方式之一。
在野牦牛队和保护区管理局并存的3年中,前者“以开发促保护”的做法,一直受到后者的批评。管理局局长才嘎曾在2000年对媒体表示:可可西里的生态环境太脆弱,一旦被破坏就难以恢复,“最好的保护办法,是实行全封闭管理”。
这一年,保护区管理局获得国家投资超过百万元,而西部工委和野牦牛队则在同年年底宣布撤销。
按照“全封闭”管理的思路,金老板的人员和设备必须撤出。但是年8月那一次,在普措才仁和金老板持续10天的对峙结束后,撤出金场的不是金老板,而是普措才仁和他的同事。加上耿嘎参与执法的那次清场行动,这已经是金老板第二次在与巡山队的较量中占据上风。
质疑执法力度的声音,首先在管理局内部出现。
2006年可可西里非法淘金事件曝出后,青海省有关部门于今年5月组成联合调查组进入可可西里。数日后完成的调查报告,肯定可可西里确实存在非法淘金的现象。但报告将清场失败的原因归结为自然条件、特别是地质条件的限制,以及巡山队人手不足。
这份报告并未对外公布,管理局多位受访工作人员均表示并不清楚其中的具体内容。动管局局长高静宇解释说:“事情不大”,因此没有必要广而告之。
但质疑报告结论的声音仍然存在。管理局一位不愿透露姓名的工作人员,以多年前发生的一次实际案例介绍说:在平均海拔4500米以上的可可西里,后勤补给中任何一个环节受到破坏,人类活动便无法正常进行,“只要没收粮食或者烧毁油料,淘金队伍就会自动撤出”。而且,金老板都有工程机械,有能力克服车辆通行的困难。
“即使一次清场不能达到目的,也应该破坏金老板在两次行动之间、继续进行生产的能力。”这位工作人员说。
对此,管理局局长才嘎并不认同。他告诉记者:“我们巡山的小伙子手上是有枪的,而且性子急,万一在清场过程中发生什么冲突,不出事则已、一出事就是大事”,故而不同意队员采取过激的处理方式。他还强调,法律并未赋予巡山队抓人的权力。

法律漏洞纵容非法淘金
在金老板撤出可可西里4个月后,王友才——非法淘金团伙的幕后老板,终于浮出水面。
在金老板圈子中,王友才几乎人人皆知。“我们不叫他王友才,我们叫他‘小红’。”一位老板告诉记者。按照这位老板的描述:为了从获得有关巡山队的信息,王友才必须保持手机通畅,那些进入无人区的老板,每天通过卫星电话和王联系,以探听管理局的动向。
但这种说法至今没有得到官方的证实。
今年2月,管理局对外发布消息说:可可西里国家级自然保护区森里公安分局做出决定,对王处以5万元罚金以及一次性缴纳恢复费20万元的处罚。才嘎和高静宇在接受采访时,一再强调对王友才处罚的严厉。“20万的恢复费,青海并没有先例。”高静宇说。才嘎则告诉记者,“王认为处罚太重,正四处上告,要求我们退回大部分罚款”。
然而,这仍是一个存在明显漏洞的处理结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自然保护区条例》的相关规定,对于在自然保护区从事开矿等违法经营活动的单位和个人,保护区管理部门还应没收其全部违法所得。
管理局部分受访工作人员的另一个疑问是,目前对金老板的处理,并未上升到刑事案件的高度。如果仅仅是进行经济处罚,这和变相缴纳“资源费”有什么区别?长此以往,可可西里岂不是变成有钱人的乐土?
多部环境法起草专家、中国政法大学教授王灿发表示,目前我国刑法没有设立“破坏自然保护区罪”,难以追究在保护区内非法淘金的刑事责任,这从一定程度上助长了这种行为的长期存在。但是,“当地只罚款、不没收的违法处罚方式,无疑是在纵容可可西里的非法淘金行为”。
对于中国科学院西北高原生物研究所研究员苏建平来说,他最担心的是藏羚羊的栖息地受到破坏。在大、小太阳湖附近,金老板从新疆方向进出马兰山地区的线路,穿越两处藏羚羊主要的活动地点。
在关心可可西里的人看来,自从扎巴多杰离世,野牦牛队解散,简单的、以暴制暴的狂热执法方式已经被时代抛弃。可是一个新的时代并没有因此而开启,“恢复可可西里的宁静”,仍然是一个尚待实现的目标。

本报特派记者 贺信 秦鸿雁

感谢“V队”和“绿色珠江”环保组织提供帮助

 


0

阅读 评论 收藏 转载 喜欢 打印举报/Report
  • 评论加载中,请稍候...
发评论

    发评论

    以上网友发言只代表其个人观点,不代表新浪网的观点或立场。

      

    新浪BLOG意见反馈留言板 电话:4000520066 提示音后按1键(按当地市话标准计费) 欢迎批评指正

    新浪简介 | About Sina | 广告服务 | 联系我们 | 招聘信息 | 网站律师 | SINA English | 会员注册 | 产品答疑

    新浪公司 版权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