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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回忆(一)  1978,云彩在一座平房院落的上空聚集

(2008-03-10 08:27: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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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谈

分类: 丰台记忆

少年回忆(一) <wbr> <wbr>1978,云彩在一座平房院落的上空聚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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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回忆(一) <wbr> <wbr>1978,云彩在一座平房院落的上空聚集 

 

文/高星

 

    对于出生于二十世纪六十年代的人,都会觉得任何自身的回忆都会与一个宏大历史的记忆发生重合,个人角色的不确定性使这个年代也难以言说,它似一个没有密码的“黑匣子”,蓄养了太多的故事。这些故事首尾相连,却又面孔各异,显得繁琐而紧密。它留给我们的可能是一种近乎夸张的强迫记忆,也可能是一种在时光隧道的叉路上,一束温暖且潮湿的另类的个体感受。

    就像夜晚的梦的总是终止于具体形象的降临一样,我们的记忆也总是被一些生动细节的重现所感化。

    三十年前的丰台,有一座非常陡峭的水泥大桥将丰台一分为二;铁路线上的荒草将暗淡的信号灯遮掩;在“四处”与“拾号房”之间的一座灰砖房的院落是刚刚恢复的丰台少年宫,注定成为了我们这拨人的精神乐园和无法封尘的记忆。

    少年的时光总是悄然锁住灿烂的阳光,就像当时白军海画的主题创作画《大白菜丰收》、我画的《数数大楼多少层》一样欣欣向荣。紧接着,更多的阳光在这个院落降临,快乐踏着云彩成群结伙地在这里聚集,按郭立黄的话说美术班的同学是“四个、四个的一组”。

    桥北军队大院聪明的孩子;三中的四朵美丽的金花;桥南桥梁厂朴素的子弟;看丹的一伙大汉;东高地的一拨碧玉。

    我们在这里开始无忧无虑的素描,开始轻描淡写的水彩,这一切似乎在勾划着我们的未来。其实现在想起来,除了李瑾至今还和过去发生着某种谶语般的关系之外,大多数人如今都已将之阻断,成为孤独的记忆。

    但它丝毫并不影响我们对之怀旧的魅力,因为我们在那时虽然表面是在获取美术的知识,但更加深入我们骨髓的是一种美的感染和精神的愉悦,并成为我们最早的、最真切的幸福。

    我们至今仍还都是凡人。但宽容的上帝还是将一件最宝贵的礼物那么早地送给了我们,那就是丁榕老师的爱。

    如果说“模范教师”只是丁老师头顶上虚幻的光环,那何飞当时写生丁老师的素描中的“小鹿的眼睛”才是最形象、最纯洁的印迹。尼采曾说:爱着的女人是美的。丁老师留给我们的印象是不随时间而改变的,尽管她那时一直素面朝天。

    让丁老师全身心的投入到“教育工作”之中,或许有多种因素的构成,但爱是最关键的一脉。这种爱让她将个体生命倾心注入;将本该消逝的露水收藏;将现世的时光转移;将美术变成育人;将窄小的职业超越;将师生情意打造得近乎成为一种精致的专业,一种让别人无法攀比的事业。对于她,自身、家庭和体制内的单位被她忽略在另一个世间角落。丁老师内心的欲望或许是要将美术班办成一个全日制的寄宿制的,让“少年之家”真正成为同吃同住的家,以至到老,我们可常回家看看。因为她在用一切可支配的时间悄然地进入了我们的内心世界,如古希腊的学院殿堂干净卫生。她甚至骑着自行车对每一个学生家访,在布满星光的小道上,旋转的车轮将母爱、亲情、社会、伦理、单纯、充实等各种元素一同神圣地纺织。她有时自觉不自觉地站在一只前行的船头,手里举的不是火炬至少也是手电筒,成为指导许多同学人生航程的贵人。

    正因为如此,我们才拥有了比那段贫穷时光更加反差的富有;拥有了比各自的学校还要吸引的生活;比父母还要知心的情怀。

    历史具有意义,因为人类行为产生意义。我们的回忆具有价值,是因为丁老师那样的爱早已成为绝响,而且不仅我们当时的同龄人不可曾拥有,今后的孩子们也不可再得。为此,我们要时刻警醒自己的随遇而安,要常怀感恩。但那时,我们还不懂得报答,既买不起腊肉,也看不见玫瑰花,更不懂康乃馨的隐喻。

    时间的片段永远被装在了少年的果篮里,精彩的瞬间构成了我们一种历史的体验。当自然离我们远去,失缺成为我们的焦虑之时,我们才开始痛恨那场为让我们今日“成才”的高考。因为我们所有闲暇轻松的时光全都在那场高考的运动中得以终结,我们也全成了一群鸟兽散,匆匆离开了少年宫,告别了绘画生涯。世俗的社会一下子便可让时间紧张起来,铁面无情。

    但所有的记忆早已不可更改。每一次回首,都如没有笔触的画面,让我们这些非画家得以自慰。那平房院落影壁前粉色的喇叭花;八大处夜路上的萤火虫;卢沟桥河畔的石头;丁老师家那台印有毛主席语录的木壳电视机;黄石手中尖细的铅笔;郭立黄大年三十之夜的花脸;冯力生厚厚的眼镜片;李瑾的两根粗辨子;何跃忠厚厚的嘴唇;何飞一脸的忧郁;齐志新的领导做派;王勇像他身体一样结实的素描;蓝兰的铁皮铅笔盒;王锦倩的黑色方口布鞋;李春明调皮的鼻子;张良上衣兜里的那杆钢笔;苏萍粗布的格格上衣;还有我那瘦小的身影……

    克尔凯郭尔在《或此或彼》一书中说:“人们可依赖于什么;一切都有可能变化;也许我现在近乎崇拜的这种存在也可能变化;也许命运原来将使我同另一种存在接触,它第一次真正成为我所梦想的那种理想。”当世俗的生活越来越成为我们生存的全部内容,一种记忆便成为了更加孤立和遥远的存在,叙述的话语永远在那个被我们得以旁观的空间里贮存。面对抗拒死亡的证明,有时只需短短的一截鲜活的经历,那怕今日我们不再拥有其它创新内容的相知。但正是由于我们拥有了那段不可再现的时光,拥有了丁老师绵绵不绝的深厚大爱,才让我们至今都对一份共同的记忆发生偏爱,或许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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