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载中…
个人资料
  • 博客等级:
  • 博客积分:
  • 博客访问:
  • 关注人气:
  • 获赠金笔:0支
  • 赠出金笔:0支
  • 荣誉徽章:
正文 字体大小:

(原创散文)姑苏木耳场

(2010-01-04 12:59:42)
标签:

杂谈

文学

评论

思想

哲学

    木耳场,位于苏州市金阊区第三人民医院对面的一条老街,我曾在那里居住,虽早已离开了它,但总觉得仍然离它很近,因为我的母亲还居住在那里。于是,我仍能见到那里的阳光,仍能听到小河不绝的暖流声。至少在一个秋季结束之前,那里情感的绿叶不会掉尽,我的精神与躯体,随时能自由地在苍苍母亲居住的屋前停下...... 

    木耳场已有几百年的历史,全长约五百米,宽约为三点五米。木耳场对面是一条清洁路,中间隔着一条小河,河宽约十来米,三十年前,中小型的船经常从那里经过,与清洁路一样;北可以直通古老的平门河,南可通八字桥、白马桥或山塘街内河、直至杜三珍或山塘街外河,西可以通往虎丘;北可以通往清塘桥直至平门,全长约八公里。唯有木耳场,无论从八字桥入口,还是从第三人民医院入口,全长只有五百米。   
   清洁路也有几百来年的历史,它的西面就是铁路线;而现在清洁路上的居民早已全部搬走了......
 

   八字桥是整条清洁路的首位,它的历史与清洁路一样,已有350年的历史,远处看不是桥,近看八字桥,至今仍用它三块坚定的石板维护着古老的本性。

    站在八字桥头向清洁路一直看去:此时的清洁路“砖瓦令乱,墙倒屋塌,”已寻不到往日的模样,数年过去了,那里仍是一片废墟,因为那是一条数百年的古街拆得这样这是对历史创造者们的一种羞辱。    
    木耳场从何而来?八十岁的老人也说不清为什么叫木耳场。
    在我十二岁以前的木耳场,应算得上一条老街了,古老的房子一间连着一间,时常能看到成群的鸟从街的上空划过。
   
    四五十年间,那里住过许多的大户人家,现在大概只有这所房子的内部还保留着一些古老的原貌。
    木耳场在我的记忆里曾留下过阵阵无声的梦欢,这梦后来不知去了哪里。
   
    古老的木耳场很安静,静得能听得见风声,能听得见猫儿在屋顶“呼唤情郎”的爱声。

    阴影中好象还记得我四岁从那里出来,被父母送到了故乡萧山,七岁从故乡回苏州后仍然住进了木耳场,一直到二零零一年才搬走。
    咳!旧时的人生,锋利的岁月;我在那里度过了从童年、青年,再到中年的人生岁月。
   
    那个孩童时期,岁月是迷蒙的、完整而充满了光润的,也不会感觉到人生的疼感;踏进了春夏秋冬,重重地摔倒,又迅快地从地上爬起,拍拍衣袖、扬起灰尘,或鸣鸣地两声泣,撩起脏稀稀的袖子,狠抹一下眼泪......这是童年的一股姿态,或两手相起小龙管,眯起小灵眼,眨巴眨吧地笑对冬天的暖阳;或捡起突然被风刮走了的单帽,再往头上一戴,拉拉帽子舌头。夏天赤膊着上身,或与那群小崽子一起光着屁股,勇敢地往河里扑通一声,上得岸来,看见远处小女人走来,急忙背过身去,两手遮住神圣的地方,慌乱地踮着脚,直跺跺奔往那条河里,扑通一声!将神圣遮掩......
   
    我们那个时代,女孩子十来岁就要做家务、到河里去洗菜、洗衣物;偶尔看见邻居有女孩在河边洗东西,一个猛子占过去,突然冒出头来一声大喊,吓得女孩差点把东西也扔掉,掩着眼睛鸣鸣地哭泣:
    告诉你爸妈去,鸣鸣!
    看见小女孩哭了,还要告诉爸妈去,想上得岸来求情,可又光着呢,赶忙站在原处说:别别别!做个鬼脸,斜斜眼睛,拉拉舌头,女孩哈哈地笑了......
   
    木耳场悠远的安静,现只属于一种记忆。
    由于母亲仍住在那里,尽管我时常迈进木耳场的幽深小巷,抚摸着木耳场瘦削的骨骼,并和它对话,我的灵魂只缠绕在浅表,至今不能读懂木耳场的曾经。
   
      与其他的老街一样,木耳场是古老的象征;七八岁时,姐姐已是十四五岁的少女,穿的衣服曾是母亲用手工一针针连接;今只有几个银须老妪略能说出点滴:什么“连袖衣呀、琵琶扣啦、蝴蝶扣之类,”那回旋的弧线,曲折的针脚,曾在木格子的窗下,挽起母亲与姐姐多少沉重的心结。现在连路口晒着太阳、衣襟上兜满风霜的老人,都望不见木耳场最初的眉目,只有和木耳场毗邻的河流、才能咀嚼着悠久而沉甸甸的故事。
   
    木耳场灵动的河水,至今仍在青砖灰瓦的空隙间流淌。
    踏进木耳场,目光一直望到远方,而比河水去向更远的,却是街方人家的眼神与听觉。在小河流水的从容中,仿佛仍有火车或急或缓的节奏声,日夜不停地从古老的铁路线上传来。   
   
    从木耳场过去的青色墙缝、到木格窗棂中徐徐的渗出,从豆腐作坊中飘出的纯正粗糙的芳香,到粘合糊包掰,(做鞋用的鞋样料)从粘合自来火盒子,到一张张纸的生产制造。还有那小生意的光临:镗镗镗!苏州小孽昏、梨糕糖、两分钱一块五香豆腐干、三分钱一包长寿花生米、五分钱两块“吃子还要吃”的籽麻糖,以及一分钱五粒“要吃白果糯来喜”,爆炒米喽!......
   
    如今,木耳场的幽远,如秋风扫落叶,这树杆上的青翠早已消失在历史的狼烟中。但木耳场的过往,却依然让很多人去寻访它的脚印;而它的未来,仍然存放在古瓷器的纹理中,并被这条老街的一代又一代人记住。

 

 



0

阅读 收藏 喜欢 打印举报/Report
  

新浪BLOG意见反馈留言板 欢迎批评指正

新浪简介 | About Sina | 广告服务 | 联系我们 | 招聘信息 | 网站律师 | SINA English | 产品答疑

新浪公司 版权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