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影发狂】独家——《综艺》杂志迈克尔·贝访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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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FD:(BF2)首映当天你是怎么过的?
贝:我喜欢跟我的制片人、片厂总裁、市场部的高管、我的经纪人和律师们一起到周先生饭店(译者注,比弗利山上一家非常著名的中餐馆,以北京烤鸭、手拉面等精美中餐闻名)去吃饭。我们在那里等到初步战报后再杀到影院。你必须去那儿。因为你希望看到一张张充满开心,带有欢笑的脸从影院里出来。我曾试图躲在影院角落里,但还是有人认出了我。随后,他们会掏出相机,排着队轮流跟我合影。闪光灯一顿狂闪后,有人冲我嚷道,“讲两句吧!”随后我会发现,我在跟900个人说话。
贝:嗯,那是事出有因的。当你为一部影片前期忙了九个月后,乔·罗思说,“迈克,我想把你换掉。”那样的感觉不好。
BFD:你接下了TF1及其续集,《洛杉矶时报》预测你可能会一路拍下去,比任何导演拍同一影片的时间都长。你对这些好莱坞电影制作的新经济生态怎么看?
贝:好。我当初拍摄预算低于400万美元的影片时会严格控制预算。一些导演在接手TF这样的大投资影片时,会很浪费。他们会让第二剧组随时待命。通常情况下,TF2这样的续集影片预算会在2.3~2.7亿美元之间,但我们只花了1.94亿美元。我的团队是世界上最优秀的团队。我们每天工作12小时,很有效率。我不会在花上300万美元去打造完布景后走进去说,“我操,我不想用这个布景。”我的工作人员对我说过一些影片的浪费现象,有些导演一天只拍6~8个小时。这真让人难以置信。一些导演看着片厂总裁的眼睛说,“我肯定会在预算内拍完。”他坚定得像个恐怖分子。然后,你就上当了。《珍珠港》给我的经验是,你要跟片厂成为合伙人,尽量在预算内完成影片。我认为对你的合伙人忠诚是十分重要的。
BFD:在这部影片上映前,派拉蒙重组了电影部门。这对你是否有影响?对下部续集来说意味着什么?
贝:对任何事都没有影响,真的。派拉蒙说,“这是你的预算,回头见。”那很惊人,真的。但他们在预算上信任我。我不会在拍片的时候停下来想他们要钱。我也从来没给过他们每天的工作简报。我会把一些片段进行粗剪,然后配上音乐。这样他们就能明白这是部怎样风格的影片了。
BFD:影片开拍三天前,在索尼主席艾米·帕斯卡决定为史蒂芬·索德伯格投资后,索尼方面又突然撤了资。对TF系列来说,是否存在一个默契,令你在影片中传达的,恰好是不在场的片厂方面所预期的那样?
贝:我只能比较TF1。对一名导演来说,最难的事是在争取投资的时候建立影片基调。我希望影片对大点儿的孩子来说很酷。同时,我也希望影片对刚过分级年龄上限的孩子和妈妈而言十分搞笑。史蒂芬(斯皮尔伯格)把我找去并对我说,“迈克,你拍了许多剧本上没有的东西。”我说,“史蒂芬,有些东西会很糟,但有些可能会成为影片的亮点。”那就是我工作的方式。我承认那些镜头会让他们在看到成片,明白有多少观众喜欢那些片段前感到不安。
BFD:你提到的亮点都有哪些?
贝:第一集里就有很好的例子,就是手淫的片段。有句台词暗示来着。朱莉·怀特是个超屌的女演员。凯文·邓恩和希亚也很出色。我们要把那个片段做得很有味道。我拍得很快。拍完后几个小时我都会乐在其中。这远比把笑料写在纸上有趣多了。我会尽量拍得有效率。这样的话,我就能腾出更多时间跟演员们一起临场发挥了。
BFD:你在发给派拉蒙的备忘录上对师出无名的TF1的票房感到担心。现在你作何感想?
贝:谢天谢地,他们干得相当出色。当时,他们把精力全用在了我也很喜欢的《星际迷航》上。“嘿,我们这儿有个四维影片。我需要一点关注。”让人关注是很好的事。派拉蒙有支很优秀的队伍,他们干得相当漂亮!他们对电子邮件很重视。我们有过一次很大的会议。与会人员不光是美国人,还有外国人。许多人都参与了进来,会议真的十分盛大。
BFD:在TF1和《珍珠港》上,你都赌了一把。如果有机会的话,你会让自己走得更远,或是绕过片厂,成为投资人吗?
贝:我会一直跟片厂合作下去,因为假如你发行一部大制作影片时,有片厂这层保护伞的话会很好。但可能下次只有半把保护伞。其余的一半大概会是独立资金。我现在当然会考虑这些问题,因为片厂这只盘子就这么大,加上投资分散,所以不会有太多资金。很明显,我想加入投资行列。
BFD:这部影片曾因编剧罢工暂停拍摄,你在编剧协会与片厂合同到期后,冒着随时可能失去投资的风险继续拍摄。你认为拍摄TF2时最大的困难是哪些?
贝:那应该是最难的事。在空前的罢工期,我们只有12页剧本。这些编剧是我很亲密的合作伙伴,很好的同事。但突然间,他们被公会叫去罢工了。我说,“我们准备开拍了。这会儿我得去侦察外景地。我们必须把这两件事的时间差弄好。”随后可能还会有演员罢工,但我告知片厂,我们不论如何都要在6月2号开拍。我们赌编剧们能及时回来。我们赢了。我们是唯一在美国境内拍摄的影片。我不得不去赌。我有十分忠诚的团队。我的工作给2,000~2,500人带来了工作机会。当你听到许多人失业,你的同事也对你说,“哇,我可能得搬出我的房子”后,你会感到责任重大。
BFD:到2011年的时候,全部工会的合同都会期满。考虑到派拉蒙和梦工厂方面希望TF3在2011或2012年面世,未来劳资纠纷是否会影响到下部影片?
贝:我说句老实话,我得歇歇。我得做些跟机器人无关的工作。我觉得要是有权给自己些空间的话会好些。但我你没法推迟罢工。这是个问题。片厂对罢工感到恐惧,所以许多片厂都在想方设法拖延罢工。说句掏心窝子的话吧,我觉得罢工不会发生。因为看完上次罢工后我想,怎么可能再来一次这么大的?不管怎样,下次罢工如果该来就让它来吧。假如TF3夭折了,那就夭折好了。
BFD:你拍了片厂想要的电影。你打算什么时候让这些才能为你自己服务?
贝:这是个问题。我对承包电影感到害怕。我喜欢各式各样的影片。像一些小成本影片或是剧情片我都很喜欢,但这些片子会亏本。我已经有了一些计划,但亦步亦趋。电影行业应该在有我拍这类影片空间的同时,也让史蒂芬·索德伯格生存下去。我怕经济环境只让一类影片生存下去。那样的话就很闷了。
BFD:有了《政局密云》(State of
Play)的前车之鉴后,剧情片会有很大改变。你对此有何看法?
贝:我总会去寻找问题根源。你怎么让一群在网络上可以得到任何他们想要的家伙离开家去影院?这是电影拍摄时要考虑的。我不知道答案,但有时我听到他们拍片说,“这部影片足以让他们离开家去电影院云云。”有些小片和几个大明星想找我合作。但我不得不先把手头的事做完再考虑别的。我不能像斯皮尔伯格那样同时在空中抛九个球。
BFD:进斯皮尔伯格的轨道最大的收获是什么?
贝:进入史蒂芬和杰瑞·布鲁克海默轨道的收获是他们是相当明智的顾问。他们教会了我很多商业方面的事。在他们的支持下,我可以做许多自己想做的事。对我来说,最惬意的事是想起孩提时代看《壮志凌云》时说,“我要干这行。”看到《印第安纳·琼斯》时说,“我要干这行。”现在,那两个家伙就像我的大哥哥。你可以从我在电子邮件里对杰瑞的称呼看出我们的关系。
BFD:剧情片会受伤。那你对这行哪些方面感到害怕?
贝:盗版。那是致命的。我跟这些来访者打过交道。有一个盗版者,他可能在挪威。这家伙看着我的眼睛说,“难道你不认为翻版是种分享吗?”我说,不,那是偷窃。他们真的认为那是分享,那就好像在点火。不论怎样,片厂已经准备采取见不得人的手段进行反击了。
BFD:怎么反击?
贝:要是你想变得肮脏,那你是可以做到的。你可以在他们的系统里植入某些东西。你可以机关用尽。这种偷窃行为目前已经在全世界泛滥了。非常迅速。就像大爆炸。这是我最关心的,我们做得并不十分有效。几年来,这些真的伤得我们很重。相反,票房倒不是让我们头疼的问题。
BFD:这是否会影响DVD销量,迫使片厂改变以往战略?
贝:片厂有时为保护自身利益只能摆出某种姿态。TF1的DVD卖得很多。但问题在于,这些海盗不知怎么搞的,可以拿到很好的翻版。那是行贿的源头和一切后续犯罪的开始。(原文刊于《综艺》杂志,Mr.
Olympia/编译,转载请注明出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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