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6，窦晓璇在长安演出全本《白蛇传》】
    很多年以后，窦晓璇可能也会像年迈的杜近芳一样，陷入对断桥烟雨迷朦的无限沉思中，即使迟小秋和张百发频频交流心得，夹在中间的老太太依然如在无人之境。一度我怀疑，视权贵入无物，这是艺术家的风骨，抑或是与生俱来的标劲。但后来我宁愿相信，她是回到了过去，回到了江南湖岸文化的迷离中。
    杜是窦的老师；迟是窦的团长；张是前北京市常务副市长，现北京戏曲发展研究基金会会长。包厢里的三个人，代表着名家嫡传、行政栽培、大领导青睐，演员成名的所有条件，窦都具备了。这是7.6日晚《白蛇传》给人的最大暗示。
    顺风顺水的窦晓璇，扮演的是无助的白素贞。
    白素贞是一条蛇。
    除了同类帮手小青，她所遇皆敌，其中包括他的丈夫许仙。许是药铺小老板，为白的美貌所引，主动借伞示爱。两者一拍即合，旋即拜天地如洞房，成就了人妖之恋。许仙非常之幸运，因为他的前辈们，统统成了妖孽的身下之鬼。比较有名的是唐朝一李姓官员，跟白蛇贪欢的结果是身形化为一滩污水。明朝冯梦龙让白蛇放弃吸精亡人的秉性，转而追求跟男子的永结同心。一身缟白，德艺双馨，白素贞成为完美女性的象征。
    这样一个艺术形象，被“永镇雷峰塔”，是民间艺术对悲剧的最高审美。田汉解放前首编《金钵记》，即以“合钵”结尾，而解放后续以“倒塔”，显系政治形势的需要。
    时过境迁，不必苛求前人，倒是今人应该勇敢删去最后一幕，恢复田汉艺术的本来面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