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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连良先生从艺一百周年纪念演出之《春秋笔》

(2009-07-05 12:16: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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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连良

春秋笔

杂谈

分类: 扶風論戲

     《春秋笔》这出戏可是久违于舞台了,如今的戏迷知道这出戏的恐怕不多,年轻人知道这戏的更少。所谓“春秋笔”,据说是孔子作《春秋》,对于历史人物和事件笔则笔,削则削,字寓褒贬,不佞不谀,使乱臣贼子惧之,遂以“春秋笔”指据事直书的史笔。

     这出戏的内容是:南北朝时期,宋文帝刘义隆在位,檀道济与权相徐羡之因北魏入侵,互议和战,政见不合,各自打赌,史官王彦丞秉笔直书。檀道济出征,因无子,其妻命女佣抱己女乘元宵看灯日,窃换他人之子,竟将王彦丞之子换去。王仆张恩失儿,回府请罪,王妻怜而放之逃走,遇酒友陶二潜,代之为永安驿丞;适徐惧怕王彦丞秉笔直书,拉拢不成后诬陷王彦丞,发配至驿,更遣缇骑,令驿丞杀王,张恩乃替王死。王逃,得知檀道济因缺粮而被困滑台,遂沿途筹集军粮,至檀道济军中,檀军得粮,大败北魏,奏凯回朝。徐羡之获罪,王、檀各认子女归宗。
     这出戏马连良先生在49年以前经常演出,之后却很少上演了,其中原因不得而知。八十年代,马长礼先生曾经演出过全部《春秋笔》,笔者听过录音,至今未见录像。近些年,马派传人如高彤、赵华等曾经演过“换官杀驿”一折,但都不是很理想。票友里的金福田、李金铭也曾经演出过此折,金福田先生生前曾想恢复全部的《春秋笔》,可惜天不假年,老先生驾鹤西去了。这次恢复全本《春秋笔》确实很有意义,虽然我曾说马派的中兴不能靠一两出戏的恢复,但是做了就有希望。

     这出戏由:和战廷争、灯棚换子、换官杀驿、檀帅困营、投军劝粮、唱筹量沙、凯旋重圆”等七个场次组成,马连良先生前饰张恩,后饰王彦丞,唱、念、做都很繁重,是一出很吃功夫的马派剧目。这出戏是马连良先生在四十年代初,从山西梆子演员狮子黑那里得到的剧本,并由吴幻荪、翁偶虹整理而成的,一经演出、即刻轰动。这次由张学津率众弟子演出次戏,确实是对马连良先生的一个很好的纪念。

     张学津率先登场,在“灯棚换子”中饰演张恩,上场的脚步、动作和几句唱,大大好于前晚《胭脂宝褶》的表现,很有马派的风貌。后面依旧是高彤接演,这两场演出,高彤的戏份很足,表现也不错,特别是《春秋笔》中,唱、念、做均要好于前晚,据说这出戏高彤当年拜王和霖先生后,王先生给他说过全本,我想高彤即便没有演过全部的,也能有总体印象,而王和霖先生次戏当得真传,所以高彤的表现大体说得过去的。“换官杀驿”是这出戏的核心部分,杜镇杰演的很卖力,做戏也很认真,只是嗓子虽然卯上了,但是仍不好听,和前面张学津、高彤的马派韵味一比,高下立判。但总的说他的这折“杀驿”表现的还是很好,动作很细致,抬腿、提袍、透袖、抖髯都有准谱,还是很有圈点之处的。后面朱强饰演王彦丞,二黄的一段唱比较规矩,嗓子确实不太透亮,有人说是二路的嗓子,话虽难听,不过朱强的嗓音确实和马派有很大差距。这段二黄唱腔很好听,但是第二句“好一似丧家犬好不悲哀”的“哀”字落腔似乎朱强和马先生唱的不一样,朱强是按照马派一般的二黄慢板落腔走的,而马先生此处并未按照以往的腔,而是直接落了下来;还有后面“一家人东离西散令人伤怀”,朱强唱成了“令人悲哀”,和前面重复了。“唱筹量沙”是第一次听,马长礼的录音印象不深了,感觉很好。

     这出戏的其他演员表现也都很到位,陈俊杰的檀道济很不错,大段的二黄唱腔,很认真的唱下来,他嗓子一直不好,但很卖力唱的很规矩。姜亦姗和常秋月的王夫人、张嫂,都各自展现了流派特点,把人物塑造的很好,虽然年轻,但都是有前途的人才。包飞的程义有些卖弄,唱的几句嗓音太尖利也不好听,希望他月底专场演出能好些。

     整体感觉这出戏很精彩,虽然可以再改进和增强的地方还有,但作为复排和直播,这些演员都很不错了。马连良先生当年首演次戏后谈到:“《春秋笔》在同人共同努力之下,已经公演了。其中重要的身段、唱腔、锣鼓、配角,都经过我个人细心研究,在演出上自然难免陨越之处。这点希望海内名家予以指正,连良当率扶风全体同人,深致敬意”。更希望当今的演员能如马连良先生一样谦逊,为艺术不懈努力,那样京剧才能振兴,才有发展的可能。

 

                                                       己丑年闰五月十三日于京西南郊寓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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