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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迎兵:我们都是外星人(小说连载之一)

(2006-08-30 19:29:00)
   我们都是外星人
  作者:李迎兵
 
      提要:人类对于地球,也可能只是暂住居民而已。人类也许不是地球的原住居民,人类没有办理地球“暂住证”,人类总有一天会从这里“消失”。所以,从这个意义上说,我们都是外星人……
 
    今天是4月1日,愚人节。我对傅总说,傅主编,我出去一趟。傅总背对了我,显得深不可测。实际上,我已和值班主任时占奎说了一声。时占奎是一个很豪爽的西北汉子。我的心忐忑不安,扭头看时正好与傅总打了一个照面。他阴着脸,也许心情不怎么好。他用电脑正给一个热心的青年读者写回信,突然停电让他沮丧之极。废物!他骂了一声。那刚打好来不及储存的文字全部毁掉了。据说,最近有人制造出一种叫丽莎或别的什么名称的电脑病毒,已造成全球不少用户的经济损失达数亿美元。人类文明有可能会毁在自己手里。这时,傅总向我笑了笑,说,早一点回来,不要误了发排。
   这些天来,天一直连阴着,但并不下雨。现在突然一下子放晴,阳光便显得格外珍贵。我所在的这家以青少年心理健康为内容的行业报纸,属医药部门管理。创办两年来,刚刚打开局面,销路看好,发行到十几万份。我没有打车,一路走着便觉得风很大。夹克脱下又穿上,一切让人觉得不可捉摸,春天像个反复无常的正在谈恋爱的纯情少女。我便有些手足无措的样子,突然就想起了草儿。她仿佛现在就来到了我的身边。她突如其来,但一点也不像丘比特之箭什么的,倒有点像从二战诺曼底登陆一直急速穿行到现在的弹丸,让人胆寒。我郑重其事地在小区附近一个发廊刮脸。我是这里的常客。发廊有一部公用电话,它让我和草儿保持了频繁的联系。编辑部的楼里有电话,但我很少用它来打私人电话。这倒不是说我在工作时间里不谈儿女情长,问题是我有一种心理障碍,老觉得所有人对我疑神疑鬼,充满了警觉,甚或已经被谣言和陷阱所包围。这使我经常偷偷摸摸出去给草儿打一些神秘电话。其实我没有多少隐私用来刻意采取这种迂回的办法,这简直比掩耳盗铃要可笑!傅总作为领导便或多或少地有一些警惕和担忧,但他最终还是宽宏大量地抱以佯装不知的态度,甚至在有人撞到枪口上时仍主动退避三舍,不留一点痕迹。编辑部现在是兴旺发达的大好局面。这一切与傅总广纳贤才、恩威并举甚至坚决与上边脱钩断奶走自办发行的道路,是分不开的。傅总功不可没。他是这份报纸的开山鼻祖,是元老。他今天亲自给读者写回信便是明证。
   发廊女老板让她的徒弟站到一边,她亲自给我刮脸。我正襟危坐,并信口开河地说去和平门送稿。新华社在和平门。我干咳了一声,重重地说:去新华社送稿!女老板一下子对我刮目相看了。耍笔杆子的,了不得!我便一副天老大我老二的得意模样。为什么不传真过去呢?她问。我一惊,这女老板问的都是行话,西洋镜差点被揭穿。传真机坏了!我说。刮了脸,看到镜子中的人一下年轻了十岁,便精神抖擞起来。我照例递钱过去,她退还给我,说,不收钱。我不依不饶,一副革命战士决不拿群众一针一线的模样,并坚决付了钱才走。我又来到了室外的春光明媚里。
   我看着由小区延伸开来的田间小路,那一畦一畦的是麦苗抑或韭菜。这两种东西远远看上去真分不清。难怪傅总说,当年下乡一块插队的知青有闹出这等笑话的。傅总十七岁时下乡,养过猪,种过地。地铁将在某一天通到这里。那时,房产会升值。傅总一提到这个话题便会眉飞色舞,信心百倍。小区离京津高速公路不远,公共汽车938路或938路支线走这里,就近新开的站是热交换器厂。现在是上午九点,上班高峰刚过去,车上稀稀拉拉,没多少人。北苑换乘322路公交车,车上人多了起来,挤!越接近市中心越觉得人口密度大。日坛路下车,换地铁到东直门。其实不换也成,938路公共汽车直接到北京站。但322路能用月票,938路不行。我有月票。我在北京不是不想奢侈,而是觉得更应该过一种简单而又持久的生活。仅此而已。这列地铁里的人不很多,我很容易找到了座位。
   我在风驰电掣的地铁上又开始想草儿。身边许多人的表情各不相同,但又有一个共同之处,这让我想起傅总的脸。草儿是这个城市中随处可见的最为平凡的女孩,草儿是这个城市中并不多见的非凡的女孩。在草儿之前,我常常会迷失在这个城市里眼花缭乱的迥然不同的风景里。我后来认识了草儿,就像从几百米深处的黑暗矿井里一下子提升到了地面,幸福的阳光无所不在。眼前是东直门了。东直门不见“门”,它早已进入了博物馆的历史照片里。现在所看到的一切,车辆、人流、立交桥各种各样的水泥钢筋建筑,以及报贩的吆喝,有晨报、晚报、青年报、电视报、参考以及《购物导报》、《精品购物导报》、《环球时报》、《南方周末》等等,都让人觉得在一种瞬间的冲击和忙乱中开始了闪回,内心里泛起了逝者如斯夫的无奈。
   我在城市里绕了一个巨大的马鞍形,只为了尽快见到那个叫草儿的女孩。三元桥以外是密集型的树木,让人感觉到一种与自然的亲近和和谐。一棵是枣树,另一棵也是枣树。鲁迅先生在这里表达了一种什么东西呢?草儿问我。我支吾着,后来才说仁者见仁、智者见智,有一百个读者就会有一百个哈姆雷特,等等。我那时有些发慌,她的问题让我在猝不及防间好一阵手忙脚乱。我让她以后抽时间去八里庄南里27号鲁迅文学院听听课。我说我陪她去。草儿越来越近了,她似乎在风中摇摇摆摆,像一面胜利的旗帜。我差点儿在人民城市人民爱的灯箱前滑倒,草儿就在那时候跳了出来把我扶住。于是,她在我心目中富有一种春暖花开般明丽的色彩。我说她再不来,站牌下的灯箱会毁在我手里。我好一会伸出脖子眺望,眼看快成动物园里的长颈鹿了,但她还是不来。我不敢上厕所,怕上厕所的时候她正好出来。她让我按约定的时间地点见面,并说不见不散。
   北京风沙很大,我等了半个小时,已是灰头土脸的样子。后来,那是在草儿学校,我竟然一头撞进了女厕所。我没顾上看标记。只见有一个像是厕所的门大开着,让人觉得是热烈欢迎的样子。一个留小平头的像是男生的女生让我加深了这种错觉。我心急火燎地撞了进去,还没等我蹲在坑上开闸放水,便扭头看到进来几个花枝招展的女生断了我的后路。我手一抖、腿一软,裤子差点从手中掉到脚底。奇怪的是没有一个女生注意我,她们仍是出出进进。这种漠然处之的态度更让人慌不择路、无地自容。干什么呀?不干么。找人也不能到厕所里呀?没容你解释,因为这没法解释。门楣上其实有清楚的标记,没被当作流氓抓起来算是万幸,我一门心思地想着草儿,使我懵懵懂懂地撞了进去。里面女生竟然见怪不惊,始终保持一种各就各位、按步就班的正常秩序。这使我匆匆间提了裤子,低了头逃之夭夭。
   当我看到草儿像颗弹丸般向我射来时,仍有些惊魂未定,而且还下意识地看看校门口守卫的保安。今天是愚人节!今天是愚人节,也不该跑进女厕所里呀?我在草儿面前一时羞羞答答,犹抱琵琶半遮面的样子。我对刚才的事羞于启齿,以至于干脆守口如瓶。我不敢认草儿了。半年没见面,让我怀疑她是不是第一次看到的那个草儿。我背对了她,四周是风沙和纸片在争夺制空权。正在这风声鹤唳、四面楚歌的时候,草儿在我背后欢快地叫了一声:“何海!”我这才转过身来,久久看着她,喊:“方草!”我呼了她几次,留了个分机号,她在学校里的投币电话上怎么也拨不通。于是,她为了给我回话,就一口气跑出来了。在公话亭里,两个冤家对头总算是碰面了。上周约好的时间,到现在还是费了这么多周折。怎么不回话?我以为你不在学校。后来我想莫不是在愚人节里和我开个玩笑吧?她说,她从来不拿人开玩笑,我呼她时,她还没上完课呢。我给她宿舍去过电话,也说没回来。她的确是个忙人,不过我也忙,答应别人的两个书评也只写好一个。我开始认真打量她,脸白净白净的,眼眸明亮动人,特别是时不时低头的样子很像一只正在吃草的小羊羔。我目不转睛地看她。她抬起了头,让我看着看着,眼睛里便有了一种潮湿在涌动。这是世界上最美好的感情,它没有因为工业垃圾的到处泛滥而受到污染。在许多心灵遭受污染的情况下,她至少恪守着某种纯洁的原则。特别是这一时这一刻,更让人感动。出了电话亭,两人一起走。
   风声越来越大,遮天蔽日。我不时拽她,甚至想拉拉她的手。路过一家餐馆,我们一闪身进去了。她说一点不饿,不想吃饭。我说多少也吃一点,看你这么瘦,林妹妹似的,不过,她比林妹妹敏捷,走起来腾腾响,总在我前面。早上锻炼吗?她说不,但经常走路,早已练出来了。坐台小姐领我们去里面,大堂里人都满了,正赶上吃饭时。里面有小间,人也不少,但隔板隔断的地方如火车座般,很有情调。现在正放了音乐,她坐我对面。我们选择了僻静的桌。桌面脏脏的,她让换一下。我翻菜谱,问她想吃什么,她不吭声。我想和她坐一排,能握了她的手,并且就这样相拥走天涯。小姐站在我们旁边,等着点菜。两人免不了谦让一番。我咳了几次,感冒随天气的原因好了起来,但偶尔也有些反复。草儿默默和我相对的时候,这种反复明显了起来,正好应验了福兮祸所倚的道理。小心感冒。她说。你小心感冒。我说。多穿点衣服。我又说。要不把我的夹克披上?她说不,然后看看站在一边的服务小姐,又说:“不!”她说,比中国可以对美国说不还要坚决。从这点看,她是一个坚定的爱国主义者。服务小姐笑了,而我觉得自己有点滑稽。我看着她便蠢蠢欲动、情不自禁地想拉她的手,但她灵巧地把手缩在她那宽大的水袖里,让我扑了一次空。
   我扑了一次空,便顺水推舟,自找台阶地挽住了她的水袖。这让人想起埃里奇·西格尔的《爱情故事》里奥利弗爱上了詹尼时开始的处境,他只能拉她的衣袖,而拉不住她的手。他与她的手之间,究竟还有多远的距离?那样子怎么也看不出是一对情侣,倒像是一只饿急了的老鹰叼了一只楚楚可怜的小鸡。特别是她,一看到熟人,便腾腾飞跑几步,和我装不认识。这一切,很像五、六十年代的片子中那些颇具革命警惕性的地下工作者。我学习江姐或许云峰,总是在众目睽睽之下昂首挺胸向前走。她不时嗔怪地看我几眼,趁过马路时挣脱我的胳膊,如过日本人封锁线一般直窜,远看像一只惊弓之鸟。我装作生气的样,大人训小孩一般说,把你丢了怎么办?有没有一点组织性、纪律性?我的心里是快乐的,她给了我说不出的快乐。有时,我想和她说一些直接了当而又表白心迹的话,总是觉得没有机会。事实上,我一直在情意绵绵地去想她,许多时候充满了对她的思念。
  
       如果你要嫁人
        不要嫁给别人
        一定要嫁给我
  
   耳边传来了新疆民歌,正好代表了我的心声。草儿背后是空调,不知现在放冷气,还是在放热气。好像不是毒气。她说。邻座有人抽烟,我又咳了几下。那次,在语言学院看片,当出现《辛德勒的名单》中那些在纳粹毒气室徒劳挣扎的犹太人的镜头,旁边的草儿啜泣起来。没有毒气。所以,现在开饭吧!一人一碗米饭,要了两个菜,松花蛋和回锅肉。她要了露露,热一热。她说。我则要了可乐。我祝她快乐,而她祝我早日结婚,尽快喝上我的喜酒。说这话时,她狡黠地一笑,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我摇摇头,苦涩地笑笑,说,没有人和我结婚。我和她碰杯,碰了两次,后来就不碰了。气氛有些沉闷,她试图想打破这种局面,但没有成功。不会的,她说,她在安慰我,说这话的时候她快哭了。后来,草儿说她的心情其实也不大好。我又想让他快乐起来。但我辞不达意。以前,我给她看过一次手相。我不记得给她说了一些什么,反正说来说去总让她不大相信。她说我在骗人,我说真的,我给她分析生命线、头脑线(智慧线)、情感线。还有呢?他的命运线也不错,这条线一般人没有,说明她在毕业分配上不用担心。至于将来的婚姻吗,看来还得暂时保密。天知、地知、你知、我知。我一脸神秘。她先睁大了眼睛看我,以为我脸上写满了答案。我的话七绕八绕,老是不亮底牌,终于让她失去了耐心。
   其实根本没底牌,一切尚在未知之中。算命不如品命,自己什么命还用别人算?以前,奶奶活着时总这样对人说,街头不少是这类江湖骗子。不过,我不会骗草儿的。我对草儿说一些自己的真心话,草儿把她的生日告诉了我,还有她的星座什么的。又一会,我让她看我为一个朋友写的书评。那本书新上市,书名叫《天堂印象:100个死后生还者的口述故事》。外文出版社1999年1月出版。我写了大约一千五百字,题目叫:“永生不灭的灵魂”。她问;NDE是怎么回事?我说是一种濒死体验,或者说是神秘体验。NDE研究是当今世界生命科学中最前沿的学科。但她不相信人有灵魂的说法。这也许是伪科学呢。我也没细给她解释这一切。我说,生命中有许多东西没法能说得清。因为我们的眼睛和感知是一种条件,但同时又是一种局限。我们每个人只生活在世界的局部里,你也许永远不会弄清世界的整体抑或全部。她晚上还有课,看了看表,还早着呢。我便说先吃饭,利用下午时间去什么地方走一走。去哪里呢?她说清明节快到了,小时和外婆去过一次天坛。而她家又太远,住在海淀区的学院南路,离元大都遗址很近。北京师范大学也在那里。我在北师大的时候草儿可能还在读中学呢。对我来说,那是一段惬意的日子。北海和景山都去过好多次了。我说,听你的,就一起去天坛吧。于是,我们经过了一番民主协商,最后决定去天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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