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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迎兵小说:抱得美人归(之六)

(2006-05-31 17:52:21)

  6  

李土豆的生活先是被屈木瓜为丝丝买房的壮举所打乱,后来又被赵团圆的提议弄得心乱如麻。  

李土豆搬到赵团圆那里之后无心收拾。他先在客厅里看电视。又是《动物世界》,上次斑马的惨状还让他心有余悸。李土豆连忙换台,转到正在播放的《盛世大联欢》。在虚幻飘渺的歌舞升平之中,李土豆那狂乱的心才找回一点平静。

李土豆开不了灶的时候就会想起蟀蟀答应给的稿费来。但他打电话的时候却又总是开不了口。蟀蟀说网站倒闭了,她现在做一家大报的子报。你给我们写稿吧!蟀蟀把李土豆一篇到处遭到枪毙的旧稿子采用了,而且很快就寄来一笔不菲的稿费,让天天喝稀粥的李土豆终于大着胆子在阿轻嫂的春来旺饭馆胡吃海喝了好些天。

赵团圆虽然和李土豆同居在一套大三居里,但并不等于说他们之间有了亲密无间的关系。首先说明的是这套大三居是赵团圆自己买的,所以她和房客李土豆实在谈不上有多少共同语言,更不可能成为夫妻。他们之间没有一开始李土豆幻想的那样发展,更不会达到一种形而上的内在默契。赵团圆又不是那个童话世界里的卖火柴的小女孩。在李土豆开始的幻想中,也许一星半点的火星,就能使美女赵团圆的心中储存的燃料熊熊地燃烧起来,再有一百个阿房宫也会在这一刻付之一炬。

你有 一米八那么高吗?

李土豆对篮球明星姚明的个头总是望而生畏,因此他对赵团圆的问话不敢轻易做出正面应答。

你真长得丑,还不如那个卖烧饼的武大郎,人家可还有一个打虎英雄的武松兄弟,可你李土豆呢?

李土豆觉得赵团圆给自己一种无形的压力。这种无形表现在赵团圆的脸上就有了明显的蛛丝马脚。她的嘴角间有了一丝淡淡的蒙娜丽莎的笑意,只是他后来就听不清她在说什么,反正与租房有关的事拟,甚至还煞有介事地约法三章。李土豆还能说什么呢?他只有忙不迭地点点头,把早已准备好的装满半年房租款的信封递到她的手里。赵团圆对信封里的钱都懒得去点点,她随手就把它胡乱地填在一只长长的弹力丝袜里。李土豆想让她最好数一数,但还是没有张口说出来。李土豆真没有想到赵团圆的钱竟然装在丝袜那样的地方里。

赵团圆虽然一点也不像那个什么潘金莲,但常常会给远在英国的一个男人打国际长途电话时发出让李土豆觉得肉麻而又放荡的笑声。赵团圆说那男人是上海人,长得有点像姚明,只是人要老一些。那男人的英文名字叫亨得利,而在国内的本名叫王亨利。亨得利让赵团圆嫁人吧,别再耽误了。赵团圆说没有耽误,这两天刚刚招了一个男人,还和你是宋朝时的兄弟呦。

亨得利便正经地对她说,别开玩笑好不好?在北京和我的圆圆一起生活的那段日子,是我这辈子最幸福的记忆了。

这时,赵团圆就哭了。赵团圆就让李土豆和亨得利说两句话,可是不明就里的李土豆不敢接电话。瞧你那点出息,还作家呢?亨得利又不是西门庆,你怕什么呀?

亨得利知道赵团圆的性格,再简单的事情都能弄复杂化。赵团圆是逆向思维啊。亨得利笑了笑就挂上了电话。

有一段时间,赵团圆总是害怕一个人独住这么一套大三居。晚上她都要检查门窗好几遍,看看是否关好了没有。早以前有过一个小保姆,不怎么会做饭,还得赵团圆教她,真不合算!小保姆来得第一个晚上不敢一个人在自己的房间里睡,大半夜跑到赵团圆的房间里吓得嗦嗦发抖,说是窗子上有鬼在叫。赵团圆说不会是鬼,顶多是贼。可是六层楼上怎么会有贼进来呢?赵团圆最不喜欢和别人睡一张床了。尽管她睡的是一张大床,但那晚小保姆躺在身边反倒让她睡不着。小保姆睡得挺香,起来后竟然说赵团圆像她娘。我有那么老吗?赵团圆现在还常常怀里抱着一只娃娃熊睡觉呢。小保姆知道自己说错了话,便连连赔不是。赵团圆就让她叫她姐吧。小保姆答应了。小保姆说自己从小没有姐,现在她在北京有了一个姐,十分开心。

后来,赵团圆和小保姆就以姐妹相称,处得非常融洽。但过了不到一年,这个看上去老实的小保姆突然卷走了赵团圆的三万块钱就不见了。后来,赵团圆才听说小保姆经常去买菜坐车回来的,是处上了一个开黑出租的对象。赵团圆知道小保姆处对象,刚开始还挺为她高兴的。可是,让赵团圆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小保姆和她对象乘赵团圆出差的那几天撬开了放钱的床头柜,然后就卷钱双双远走高飞了。

尽管,三万块钱对赵团圆来说损失不是太大,相当于她两个月的工资,但这件事还是在她的心上留下了阴影。从那以后,赵团圆习惯了开着灯睡觉,而且经常大睁着眼睛,整夜整夜失眠。也许李土豆的入住会使这一情况有所好转。赵团圆相信阿轻嫂的介绍,也相信自己的观察。

晚饭后,赵团圆走到客厅,仰面朝着天花板躺在室内的健身器材上。她躺下又坐起,翻来覆去地活动腰身。双乳在她躺下时如同两座险峻的山峰般挺立,让李土豆忍不住多看了几眼。赵团圆那美丽的双乳不停地左右摇摆,而且伴随着臀部后翘的动作再次不同寻常地异军突起。李土豆没有一点心思再看电视里的《盛世大联欢》了。他有了一些跃跃欲试的冲动,如同一个优秀的阻击手一下子发现了早已确定的目标。赵团圆那活蹦乱跳的双乳,在李土豆的眼里成为了一道道神女峰的迷雾。赵团圆飞身一跃,又玩起了太空滑车,双乳在腰肢间富有节奏的扭动中飞来荡去,英姿飒爽,不爱红装爱武装。

你小子像个农民似的看什么呀看?

生活只给李土豆一个很小的侧面,而且让他还无法把握。所以,李土豆总是在半途而废,总是不能把每个角色进行到底。李土豆说了一番与角色无关的题外话之后,反倒更觉得空虚了。

你不看我怎么知道我看你呀?

少来这一套,没有谁会嫁给你的,这就是现实,可你又不会承认的,总是在死要面子活受罪!

你是想让我把爱情进行到底吗?

你别恶心我好不好,你会修理热水器吗?

生活中再没有什么比直奔主题更好的事情了。尽管,李土豆对赵团圆那晚上的主题一无所知,却仍然兴致勃勃地高谈阔论个不休。

喂,问你呢,你会修理热水器吗?

你要干吗?

我想洗个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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