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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桧的朋友圈里都有谁?

(2021-07-22 08:22:01)
分类: 旧闻新读·非历史

 

“秦桧也有仨朋友”是句俗语,意思是名声很差的家伙也会有几个熟人,包括秦桧。实际上,这句话并非空穴来风——秦桧确实有过一大群朋友,而且这些朋友在历史上的名声还很好。

秦桧是整个中国古代史上挨骂最多的奸臣,但在他年轻时,却有许多正人君子发自肺腑地赞美他。北宋末年有一个大学问家胡安国,向朋友称赞秦桧“事无不会”(《朱子语类》,下同)。意思是秦桧办事干练,能力极强,能解决工作上的各种难题,是不可多得的人才。

有人说,秦桧是金国安插到南宋的奸细。但是秦桧刚从金国回到南宋的时候,人们不仅不把他当奸细,还认为他的到来对大宋有利。用胡安国的话说:“秦会之(秦桧字会之)归自虏中,若得执政,大为可观。”秦桧是从金国过来的,了解敌情,让他执掌朝政,对国家大有好处。

秦桧是以卖国求和的投降派身份登上历史舞台的,许多主战派官员都反对他执掌朝政。然而在秦桧拜相那天,胡安国却给朋友写信说:“吾闻之,喜而不寐。”一听说秦桧执政,他就兴奋得睡不着觉。

即使是主战派官员,对秦桧的评价也并非全盘否定。胡安国有一个外甥叫范如圭,是南宋初年有名的主战派,他反对秦桧跟金国议和,同时却对秦桧的学问和人品大加赞赏。范如圭的原话在南宋编年体史学巨著《三朝北盟会编》里有记载:“每训子弟,举相公为标准。”范汝圭在家教孩子好好学习,常常拿秦桧当榜样。

范如圭在《宋史》里的口碑很好,胡安国更是宋元明清四朝儒生普遍敬仰的宗师级人物。他们之所以夸奖秦桧,绝对不是拍马溜须,而是因为秦桧确实做过值得夸奖的事。当年金兵攻占北宋,听说秦桧文笔好,非让秦桧给傀儡皇帝张邦昌起草诏书。结果呢?威逼利诱都无济于事,被秦桧严词拒绝。这件事给秦桧赢来了口碑,胡安国晚年还说:“秦丞相生死不动,社稷臣也。”秦桧不怕死,是社稷之臣。

现在说起秦桧,我们眼前都会现出一个贪生怕死的卖国贼形象,其实秦桧年轻时并不这样。南宋笔记《齐东野语》载有一段故事:“王忧惧不能举箸,秦兼尽之,略无惧色。已,乃同至军前被执。”秦桧和妻子王氏一起被金兵追赶,王氏惊慌得拿不起筷子。再看秦桧,大敌当前,神色如常,吃完自己那碗面,将王氏那碗面也吃了。随后金兵追到,他们夫妇一起被捕。

除了“曾经不怕死”这一点,秦桧的文学特长和社会交际能力也给他加分不少。据南宋史料《鹤林玉露》记载,秦桧青年时期在太学读书,“博记、工文、善干鄙事,同舍号为‘秦长脚’。每出游宴,必委之办集。”秦桧博闻强记,文笔优美,办事干练,喜欢跑腿,被同班同学呼为“秦长脚”。同学们聚餐,每次都是秦桧出面召集。

秦桧爱交朋友,也擅长笼络朋友。他当上宰相以后,第一件事就是提拔北宋时期的名臣后代。苏东坡的孙子苏符和苏辙的孙子苏籀流落江湖,都是经过秦桧举荐才得以进入官场的。北宋大儒、“程门立雪”的主人公杨时有五个儿子,其中四个儿子得到了秦桧的提拔。这些名臣后代未必能为国家做出贡献,但却给秦桧带来“求贤若渴”的美誉。

秦桧一生最大的罪状就是害死岳飞,这一点毋庸置疑,也永远不可能平反。然而我们不能忽略的一段历史是:岳飞被害以后至少二十年内,主流舆论对秦桧的骂声始终并不响亮。岳飞蒙冤入狱时,武将当中只有韩世忠一人站出来抗议,其他武将要么默不作声,要么落井下石。驻守四川的抗金名将吴玠甚至附和秦桧:“今之讲和极是。”(《朱子语类》)秦丞相主张求和,很对很对。一直到南宋中叶,主流舆论才将秦桧钉在历史的耻辱柱上,当时秦桧早已去世多年了。

秦桧执掌朝政二十余年,排除异己,陷害忠良,做过的坏事罄竹难书,为什么却会在去世多年才盖棺定论呢?首先是因为他的议和方针迎合宋高宗心意,皇帝保护他。其次是因为他经营多年,耳目遍天下,政敌和反对者被他置于死地,绝大多数人不敢骂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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