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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墟甲骨失落调查:日本才是“藏甲大国”

(2015-06-21 18:49: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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倪方六

明义士

酒色手段

罗振玉

藏甲大国

上一篇:诡异的甲骨巫咒:最早经手者无一善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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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墟甲骨失落调查

本文作者 倪方六

 

作为中国20世纪最重大的考研发现之一,甲骨卜辞的发现无疑是令国人万分自豪的事情。然而,如果细细追究一一下就发会,甲骨卜辞发现的背后其实是又是一种耻辱,贪婪和漠然,导致国宝大量外流,所造成的文化和精神损失,至今无法挽回,实是一次文化灾难……


⊙收藏甲骨最多的不是中国人

 

殷墟甲骨失落调查:日本才是“藏甲大国”
图:加拿大人明义士


假甲骨受骗者中,当时最著名是“国际人士”、“不远万里来到中国”的加拿大人明义士。


明义士是收藏殷墟出土甲骨最多的人,也是学术成就最高外籍人士之一,还是外籍藏家中最先知道甲骨真正出土地的人。但是,明义士并不是最早收购甲骨的外国人。


最早搜掠盗卖殷墟甲骨的有两位,一是英国浸礼会驻青州传教士库寿龄,此人在1900年“庚子之乱”前后便开始收购了,当时甲骨的价值刚被认识不久;再一是美国长老会驻潍县传教士方法敛。他俩都驻山东,所获甲骨都是在潍县购得,两人真实是合伙收购,除了自藏外,均被他们倒卖到了英、美两国,总量不少于4000片。


 

虽然库寿龄和方法敛动手早,但明义士后来者居上,加上他人就在安阳,所以所得最丰,达50000片,比当时中国收藏甲骨最多的罗振玉的30000片,还多20000。也就是说,收藏甲骨最多的不是中国人。


殷墟甲骨失落调查:日本才是“藏甲大国”
图:明义士著《甲骨卜辞》

 

殷墟甲骨失落调查:日本才是“藏甲大国”
图:明义士著《甲骨卜辞》内页


 

明义士是传教士,被加拿大长老会委任为牧师后,于1910年受派来华,在河南省北部地区传教,驻彰德府。当听说甲骨的秘密后,便如当年许多本土古玩商一样,明义士也开始抢购之。他的坐骑是一匹小白马,多少后年安阳人还记得很清楚。有时他还带着儿子,亲自出入田间村头,搜购甲骨。


 

老外有钱,明义士又熟悉当地情况、点子还多,很快就搞到了不少甲骨。他将之当宝贝似的、小心收藏在箱子内。但过段时间,明义士发觉房间内空气不对劲,细查才知是存放甲骨的箱子散发出了一股浓臭味,这才知道自己收购到了新骨头伪刻的假甲骨,或许就出自蓝葆光之手。


⊙寻找失落的甲骨

 

殷墟甲骨失落调查:日本才是“藏甲大国”
图:齐鲁大学


让中国人高兴的是,1937年明义士从后来受聘的齐鲁大学回国时,所收藏的甲骨,除散失、分赠及带走5000片外,余下的全部留在了中国,但其去向成谜。


抗战胜利后,齐鲁大学迁回济南。学校开始寻找明义士所留藏甲,明义士来华的女儿也曾悄悄打听过,但毫无结果,一度以为被日军掠走了。


一直到195l年初,明义士所藏甲骨才有了一点信息。当年5月31日南京博物院油印的《南博旬刊》上,著名考古学家尹焕章先生发的《本院新获卜辞喜讯》中披露,南京博物院收到了一部分。

 

原来在当年2月12日,中国著名的翻译家杨宪益给南博转交了一只箱子,还附信一封。信的大意是:“这批甲骨是前几天加拿大外侨穰杰德(前加拿大大使馆代办)交给我的,他并且说:‘他要离开了,他整理前大使馆私人东西,发现木箱一只,内有甲骨文,是以前朋友留下的。’我就请他交我处理。……现在送请贵院研究一下”。


南博整理、清点发现,箱内甲骨共有2148片,与明义士所著《殷墟卜辞》一书图录对照,正好相符,只是数量少了,《殷墟卜辞》著录2390片,相差221片至今不知所归。在徐湖平做院长时,笔者曾在南博看过明义士甲骨中的一部分,现有部分对外展出,观众可以看到。


但南博所收与5万片收藏差距太大。余下部分又在哪呢?1952年终于又发现秘密。

 

殷墟甲骨失落调查:日本才是“藏甲大国”
图:南京博物院(民国时建老馆)


这年,齐鲁大学英籍代校长林森博士交出一张难以辨识的英文草图,原来是明义士的“藏宝图”,依图摸索,终于在齐鲁大学一位教师住宅的地下室里找到了明氏所遗留的大批藏甲,共计l40多箱,多达8080片。


但是,这还不是全部。明义士所藏甲骨去向仍是悬疑。1965年、1974年,先后从故宫博物院发现了两批明义士所藏甲骨,共计20364片,方才释疑。


这两万余片甲骨中的第一批,是甲骨文专家胡厚宣发现的,计870片,内有一个信封,是1924年2月l8日从天津寄给明义士的;第二批是l974年故宫清理仓库时发现的,共l67包甲骨,计19494片。这两批甲骨原来都存放在北京华语学院,共和国成立后由中央文化部接收,黑心交给故宫博物院保管。发现时,明义士当年亲手写的封条仍然贴在箱子上。


目前,国内共发现明义士所藏甲骨30834片,还有一些没有找到。而更多找不回来的是流散在海外的甲骨。


⊙罗振玉的“酒色”手法


到这里,应该说说罗振玉了。


在早期收藏甲骨“三大家”外,天津的王襄、孟定生也是甲骨的重要收藏家和释辨人。王、孟二人当年购得甲骨五六百片,后来王襄于京、津两地又陆续购得4000余片。


罗振玉有“中国近代考古学奠基人”之称,祖籍浙江,1866出生于今淮安市楚州区,他既是奠定甲骨学第一人,还是确定甲骨出自安阳小屯的第一人。


王懿荣、刘鹗他们生前均不知甲骨真正的出土地,一直到1906年,才由罗振玉打听出来,并派其弟罗振常和小舅子范兆昌,亲赴安阳调查、搜集,这才有了罗振常的《洹洛访古记》一书。罗振玉当年打听甲骨真正出土地耍的“酒色手段”,如今已成了一段趣闻。

 

殷墟甲骨失落调查:日本才是“藏甲大国”
图:罗振玉书甲骨文


“酒”是这样的,罗振玉把潍县古玩商范维卿灌醉,强诱范说出了甲骨出土地点。“色”则是,罗振玉拿出十两银子,安排自己的男仆圃成,去勾引知情的潍县古玩商赵执斋的小老婆,通过女人之口搞得了“情报”。


与一些人光收藏不同,罗振玉还潜心研究甲骨,著有《殷墟书契》等多部甲骨卜辞专著。从1902年起,罗陆续收藏甲骨近30000余片,其中有一些是刘鹗所赠,从数量上讲,罗振玉是国内甲骨第一人。


罗振玉是甲骨卜辞研究有重大贡献者,除了“收藏三大家”一说外,还有“研究两大家”,即罗振玉和王国维,“罗王之学”至今闪光。如果加上董作宾、郭沫若二位,则有“甲骨四堂”称(因其字号均含“堂”字)。王后能成为甲骨卜辞研究大家,则要感谢罗振玉,罗当初将所藏甲骨无私提供给王研究。或许慷慨的背后,也是因为他们是儿女亲家,但这对学术至交后来却因儿女私事而绝交,令人唏嘘,这是他们晚年后话了。


 

⊙日本是“藏甲大国”


但是,罗振玉对甲骨的流失,也负有一定的责任。据胡厚宣1984年统计,目前共有12个国家或地区收藏有中国殷墟甲骨,计约26700片,其中以日本为最,达12443片,之外分别是:加拿大7802片、英国3355片、美国1882片。


日本能成为“藏甲大国”,离不开罗振玉的“帮助”,其中不少是直接从罗振玉手里散失出去的,罗到底卖给日本人多少,已无法搞清。罗与王国维当年都是著名的保皇派,曾出任伪满洲国参议府参议、满日文化协会会长等职,当过“汉奸”。


除了研究学问,一生还兼做古玩生意,与日本古玩商往来密切。亦文亦商,民国文博考古界不少学者都是这样,如考古学家卫聚贤,因此不少人一生是毁誉参半,罗振玉也是这样,他旅居日本时,靠出售古玩为生,不少甲骨就是这个时间卖给日本人的。

 

殷墟甲骨失落调查:日本才是“藏甲大国”
图:流落日本的殷墟甲骨(日本岛邦男收藏)

 

1940年罗在旅顺病逝后,“罗氏甲骨”的下落成了一个谜。抗战胜利后,从日办企业远东榨油厂区发现了一个用密封焊死的弃置大铁箱,打开一看,里面竟然藏着84个精致楠木小匣,匣中放存1270片甲骨。后经胡厚宣鉴定,这批甲骨是日伪时期下落不明的“罗氏甲骨”中的一部分。


这批甲骨为何时何人所藏、为何会放在远东榨油厂,令人费解。推测是日本人劫掠得手后,却未能及时带走。这种推测是有一定可信度的,当时日本人纷纷离厂,惟恐走迟了走不掉,却有一个日本工程师不愿意离开。但在箱子被中国人打开后,此人便神秘失踪了。


不过,算上榨油厂发现这部分,“罗氏甲”骨仍不全,大部分去向还是无法说清楚。有一种说法是,抗战胜利后,罗振玉的全部收藏被苏联红军从旅顺运去了莫斯科,装了“两火车皮”。


此说如果属实的话,也许“罗氏甲骨”现在尚在俄罗斯……但是,能要回么?(更多详见倪方六著《民国盗墓史·秘笈卷》之遗憾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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